进退之间作者:冇冇虫(马甲是必要的)-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齐随的这个问题让夏远有些不高兴,之后在肖悠辰打着哈欠嘟囔着有点无聊还是直接看电影成品好时,便拖着肖悠辰告辞了。回学校的路上,肖悠辰还抱怨,没有多和齐随交谈几句,甚至都不知道齐随对他方才唱歌表现有什么评价。夏远笑骂肖悠辰一直讨论他演的角色,活该,一边又回想起齐随刚才问他的问题。如果齐随主动放弃的话,他自然会快刀斩乱麻地放下自己不该有的感情的,他暗暗决定。他明明知道那样的感情不该有,却没想过要主动放弃,如果齐随放弃的话,一切恢复自然也很好,只是他有点不明白为什么齐随会那样问,或许只是无心地随口问的?是那样就好,夏远暗想。
“齐随,你刚才的问题伤到小朋友的心了。”夏远和肖悠辰离开后,叶本郁收起笑容说道,“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我不知道……我有点犹豫。”齐随也知道刚才的问题让夏远有些不高兴了。
“搞不懂你的想法,我看得出来,你这次相当认真,夏远也很喜欢你。”叶本郁耸耸肩,不解道。
齐随又回想起了夏远迷糊中蹭着他的胸口,小声喊了声“爸”的情景,齐随明知那不是在喊自己,却还是隐隐有些不安。
“他还小,我怕他将来后悔。”齐随答道,他想起夏远眼睛亮亮的,说着他觉得自己就像亲人一样,又在自己问是什么亲人的时候有一瞬的震惊。齐随从一开始就觉得夏远对他亲近得太过自然,完全没有自己曾经设想过的防备,他原本觉得那样也很好,他能欣然接受夏远对待他像对待家人一样,他能感觉到后来夏远对他也有不同于家人的情感,但是,自从夏远当面对他说觉得自己就像家人一样,齐随的想法就完全不一样了。
“已经成年了,而且你以前的情人们,像施晓尧他们,也没比他大多少吧。”
“至少都满二十了,施晓尧比他大了七岁,大很多了。”齐随心不在焉地否认。齐随看得出来夏远说自己像亲人一样时的认真,如果夏远容许他靠近,只是因为一开始就有的家人般亲近的感觉以及对亲情的期盼,那等自己表明心迹,夏远即使有心理准备,或许也会有种梦被打碎的失落吧。齐随觉得自己脑子里乱乱的,唯一清晰的,是他不想让夏远失望难过。
“这是你自己的事,我们旁人就不操心了。”叶本郁摊了摊手,“我们那天打赌,你把小夏带回去之后,关系会不会更进一步,却没想到,你反而退了一步,居然被林之瑾说中。不过,林之瑾也几乎没猜对,他以为你会表白被拒绝,现在看你这样子,恐怕还没表白吧。”
齐随点头,他想他该好好考虑究竟该怎样对待夏远,他听到了夏远方才的回答,他不希望一时犹豫不决让自己将来后悔不已。
11。1
回到学校,肖悠辰突然说:“对了,之前齐随还向我问了一下你家里的情况,就是那天去试录的时候。”
夏远听到肖悠辰的话心中一紧,但越是这样他表面上表现得越是冷静,只沉声回了一声:“哦,你怎么说的?”
肖悠辰从幼儿园就和夏远认识了,知道夏远家里的情况,一时怕夏远想起伤心的事,小心翼翼地答道:“我没说什么,就让他自己来问你,他后来问了没有?他那天好像挺想知道的。”
夏远看着肖悠辰有点紧张的态度,心情轻松不少,笑着说:“他没问我啊,其实你告诉他也没什么的。”
肖悠辰“啊”了一声道:“我还以为你会有点介意呢。”
夏远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回话。他想,如果齐随再亲口问他的话,他可以说得详细些,除了他怀疑齐随是他父亲,还有叔叔阿姨姐姐其实是外公外婆妈妈,其实自己家里除了这个秘密,其他值得说的事他都告诉了齐随啊。
像是心有灵犀般,当天晚上,齐随就在电话中问他能不能说说他家里的事,还说自己很在意。夏远告诉齐随,他家里只有叔叔阿姨和姐姐,现在就剩他一个人。电话对面沉默了一会儿,齐随似乎在考虑说些什么怎么措辞。
“那父母呢?”齐随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问出了这句。
“不知道,我从小就和叔叔阿姨生活在一起,我问过他们关于父母的事,他们说我是他们收养的,他们不清楚我父母的事。”除了“不知道”这句,夏远说的都是实话,但他还是非常紧张,随即他又补充了一句:“叔叔阿姨对我很好的,和亲生的差不多。”
齐随沉吟了一声道:“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父母是什么样子?比如希望父亲是我这样?”
说后一句时,齐随故意用了玩笑的语气,但是夏远听到他的问话,又是一阵紧张,他希望齐随就是他父亲,甚至如果齐随真的是他的父亲,他不会告诉齐随,却会有点希望齐随知道,但同时,他又不希望在他自己知道真相前,齐随有这样的联想。
“当然曾经想象过父母是什么样。”夏远深吸一口气说,故意不去回答后一个问题。
“我以为你希望父亲是我这样呢。”齐随对于这个问题锲而不舍,“那天你还唱道:‘我爸爸是你这样的就很好’呢!”
听着齐随故作轻松的声音,夏远的心又揪紧了一下,他有点不记得自己那天唱了什么了,但乱唱的时候,无意识唱出这样的话也是有可能的。夏远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了,但又觉得自己必须直面这个问题,思考了片刻,决定实话实说。
“我是希望自己的父亲是你这样。”
夏远觉得自己的话出口后,把本来就凉凉的空气冻得更加冰冷了,又是一片沉默,夏远觉得自己甚至能听到齐随的呼吸声。
“你们快放寒假了吧?”齐随终于不再沉默。
“嗯,还有两个星期就放假了,要开始准备期末考了。”夏远换上轻松的口气答道。
“你……你家里就一个人,寒假要不要待在这边……和我一起过?”
“好啊!”夏远盘算了一下,他原本还是打算寒假要回家的,尽管只剩他一个人了,也没有什么别的亲近的亲戚,但他现在更愿意和齐随在一起,而且这样或许能找到机会做DNA鉴定。
11。2
夏远最后一门考试考完,齐随就接他去了自己家。齐随已经特地把客房收拾好了,夏远正准备把自己的东西放到客房里,齐随却拉着他去了自己的房间。
“你睡这间。”齐随说完这句后,指着自己房间里的书柜,“上面的书和CD你可以随便看随便听。”
“那你呢?”夏远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这样简直是鸠占鹊巢,哪有做客人反而睡主人房间的道理。
“我睡客房。”齐随眉毛一扬,“客房以前有别的人睡过,我不想你睡那儿。”
“我没关系的。”夏远不明所以地摆摆手。
“你就睡这儿了。”齐随命令道,然后手搭上夏远的肩膀,“你要是觉得不合适,也可以邀请我也睡这里。”
夏远发现自己其实是喜欢齐随这样有些暧昧的举动的,他想了一下道:“那你也睡这里吧?”
齐随只是调笑,却没想到夏远真的要自己也睡在这里,他干笑了一声:“我还是睡客房,我就不帮你整理东西了。”就走去了客厅。
在齐随家中住了三天,夏远就觉得自己要迷恋上这种生活了,既有家的温馨气氛,又有情人的甜蜜感觉。或许因为每天都能见到齐随,夏远再也没有像之前那样觉得齐随在刻意保持距离。他会和齐随一起做家务,一起听音乐,一起摆弄花草,其中一天还和齐随一起去了工作室,晚上睡觉之前齐随还会给他一个晚安吻。
虽然这样的生活很惬意,但夏远还是有心事:他在考虑怎样才能弄到符合条件的样本而不被齐随发现。他想过弄点安眠药让齐随吃,但又不想对齐随下药,他想过趁齐随睡着时偷偷去拔齐随的头发,却担心这样会在中途吵醒齐随,他还想过给齐随灌酒,却拿不准齐随酒量如何。
夏远坐在沙发上想着早上看过齐随的剃须刀,竟然用过之后马上弄得干干净净的,又想了想如果帮齐随洗内裤的话,说不定能发现精斑,夏远想到这里,脸红了一下,但是他和齐随都是各自洗自己的衣服的。
就在夏远想得出神时,齐随从书房出来,让夏远和他一起去准备晚餐。齐随见夏远坐着发呆,面色微红,笑着问他:“想什么想得出神?”
夏远尴尬地笑了笑,摸了下脸,心想不能让齐随知道自己在“密谋”什么,没有答话,迅速起身进厨房帮忙。
齐随并排和夏远站着,夏远洗着菜,齐随正在切一块土豆。
“刚才在想什么?”齐随微微侧身看着夏远,继续调笑,“脸比刚才更红了。”
“想你的事啊。”夏远硬着头皮回答,觉得自己这样说也不算说谎。
“是吗?”说着齐随的手抖了一下,切到了自己的手指,出血了。
夏远看到齐随切到手,跟着觉得自己的手也痛了一下。齐随倒是毫不在意,随便用水冲洗了一下。但当齐随再按着那颗土豆时,手指又开始出血。夏远忙拿出准备好的干净餐巾纸小心给齐随擦拭,然后又说了句:“我去拿创可贴,便跑进齐随的房间。”
夏远回到齐随的房间时,心还咚咚咚狂跳着,他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弄到能做鉴定的样本的。他迅速拿出准备好的干净纸信封,把沾了大块血迹的纸巾放了进去。夏远觉得自己从包里拿出创可贴的时候还有点紧张,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走出房间去厨房。
夏远到厨房后,立刻让齐随又清洗了下伤口,帮他把手指擦干后,还吹了吹伤口,才小心地给齐随贴上创可贴。齐随被夏远的这一串举动弄得心痒痒,情不自禁地亲了一下夏远的脸颊,见夏远没有拒绝,齐随随即搂住夏远的腰,要去亲夏远的嘴唇,夏远却偏过头去,挣扎了一下,然后推开了齐随。
“你手受伤了,我来做饭,你去客厅等一下。”夏远低头不去看齐随,开始继续切那颗土豆。
齐随看着夏远,后者的脖子也微微泛红了,大概是害羞了。齐随没有出厨房,笑着说:“小伤不要紧。那今天你主厨,我在一旁看着,帮你拿拿油盐酱醋。”
夏远没有答话,只专心对付那颗土豆。
这顿晚餐齐随吃得愉快无比,夏远却是有些心不在焉。齐随看着夏远,发现了后者的微微走神,以为对方还在为之前那个没有得逞的吻而紧张,便没有再打趣夏远,只是规规矩矩地吃饭,心下却非常高兴。
夏远的确心不在焉,心中所想的却不是齐随以为的那样。他想的是明天要借口回学校拿东西,然后把样本送去鉴定,他想,在鉴定结果出来之前,他大概会一直有些紧张。
晚上给齐随换创可贴的时候,齐随推辞了一下说自己来,但见夏远毫不在意地抓过自己的手,便没有再推辞。
夏远取下之前的创可贴,看着上面的血迹微微晃神,见齐随闭着眼,便小心翼翼地把带血迹的创可贴放进口袋里。
这一晚夏远有些失眠。他既紧张又兴奋,一边为终于可以做亲子鉴定激动不已,一边又担心知道结果后应该怎样面对齐随。他脑海中反复晃过齐随手指上的伤口和血迹,带血的餐巾纸和创可贴,以及硕大的DNA字样,直到想着齐随在他面颊上的吻和扶在他腰上的手才渐渐有了睡意。睡着之前,他还想了一下今天躲过了齐随的另一个吻,齐随大概是想吻他的唇,夏远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不知道齐随的吻是什么样的,不知道以后有没有可能接受齐随的吻,夏远暗暗想着,慢慢地睡去。
12
夏远晚上没有睡好,却醒得格外早,那时天色尚暗,他穿着睡衣走到客房门口,齐随大概还在熟睡吧,夏远呆呆地想着,站了好一会儿才去洗漱。
夏远准备好早餐,齐随就起床了。夏远觉得自己心里有鬼,连带着觉得齐随的目光也变得意味深长。
吃过早餐,夏远借口说有本书放在学校了,想拿过来看,便准备出门。齐随笑着说自己今天没工作,可以送夏远去学校,但是被夏远拒绝之后,便没有坚持,只是拿了本书坐在沙发上看。
直到坐进出租车里,夏远还是觉得不安,他抱着书包,想把样本拿出来看一看检查一下,但最终也只是这样想,并没有真的打开包。车行到中途,夏远觉得后面似乎有好几辆车跟着他们,但等过了几分钟再回头看,那些之前同路的出租车大都看不见踪影了。大概只是恰好有一段同路吧,夏远暗骂自己太紧张了,祈祷能够尽快把样本送到预约的鉴定中心。
一切进行得很顺利,鉴定中心工作人员收取样本后,让夏远等待电话通知,大约七个工作日之后就能拿到结果了。从鉴定中心出来,夏远去了一趟学校,他拿了一本要看的书,准备离开宿舍的时候,又想了想折回去把生日时齐随送他的CD也装进书包里。
回到齐随的家,夏远觉得有些心虚,但看着齐随一如既往的神采奕奕气定神闲,渐渐地也安下心来,只要静静等待结果就好,夏远默默对自己说。
当天晚上,夏远又失眠了。他觉得脑中一直有两道声音,一道声音说着“亲生父亲”,一道声音说着“没有血缘关系”。心烦意乱之时,他看了眼自己的书包,记起今天特意带过来的CD。他起身拿出CD,盯着“To My Dear”看了很久才把CD放进CD机,最终在齐随的歌声中缓缓入睡。
第二天醒来,夏远突然想起第一次来齐随家时,在书架上看到了一张和齐随送他的礼物一样包装的CD,但是这次住进来却没有看到。夏远想着要问一下齐随,可是等到他起床,却不见齐随身影,只是在餐桌上看到齐随留给他的纸条。齐随这天有工作,早早地就去了工作室,齐随还让他晚上早点睡,说自己晚上可能很晚回来。
果然如纸条上所写,那天晚上快到0点齐随还没有回来。夏远头一天没休息好,等到那时有些困了,想了想还是没有继续等,自己先去睡了。
半夜夏远从睡梦中惊醒了。梦中一切都是暗暗,夏远觉得自己迷迷糊糊去了鉴定中心,然后一个看不清脸穿着白色大褂的工作人员把鉴定结果交给他,在他要接过鉴定书的时候,那工作人员突然变成了一棵枯树,整个鉴定中心似乎也变成一篇荒凉的枯树林。鉴定书被风吹走,夏远追着跑了很久也没有抓住鉴定书,然后还有不知道是风声还是鬼怪声,似乎说着“他不是你爸爸……你没有爸爸……”夏远想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从梦中惊醒后,夏远辗转了一会儿,决定去看看齐随回来了没有。整个房子也是暗暗的,只有书房半掩的门缝里透出点光。
夏远知道齐随回来了,原本被噩梦搅乱的心平静了些,但是想到齐随这么晚却还在书房,又有点不安。夏远轻轻推开书房的门,见齐随安静坐在书桌后,似乎在听着CD,一脸复杂神色,然后有点疲惫地对夏远笑了一下。夏远不禁担心起来,他从未见过齐随这样疲惫的样子。他走近书桌,轻声喊了一声齐随。齐随已经摘下耳机,轻声回了声“小远”之后便低头不语。
夏远情不自禁走到齐随身后,抱住齐随的脖子,下巴抵着齐随的头顶。齐随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松了松夏远的手,扭头问道:“醒了?”
“嗯,起来看看你回来没有。”夏远松开了环在齐随脖子上的手,退到桌子一角,“怎么没去睡?”
“睡不着。”齐随揉了揉眉心,似乎情绪已经恢复正常,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