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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说好的巴黎呢 作者:谢二博(晋江2014.05.09完结)-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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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
  徐总长叹了一口气:“法国一共有三个最大势力的黑帮。第一个势力最小,叫Sno(深青)帮,主要在大巴黎以外的郊区,都是无业游民。第二大的,叫Leyome(力牙)帮,主要在小巴黎以外,都是些黑人。我说的卡洛斯,就是力牙帮的一个分支老大。势力最大的,也是全欧洲势力最大的,叫Zolatas(左拉达斯),控制整个巴黎,整个法国,甚至整个欧洲。警察也管不了。而那个太阳的纹身,就是力牙帮的帮会标志。”
  我叹了口气,看了看自己的鸟门,心想,原来我惹到了老二啊。。。
  徐总继续道:“餐厅旁边的小公园,可是所有法国人最讨厌去的地方。枪杀、贩毒、埋尸。。。每个月都有那么两三天。昨天,黑人在那里出现,一定又干了什么坏事。”
  我声音有些颤抖:“也是。。。我也纳闷。那几个黑人,他们都在Les ulis混,怎么跑到雷堡去了!”
  “哼。下次注意点。”徐总打断道:“留学生,就是来读书的,别他妈整天搞这些。到时候你惹了事自己承担。”
  “谢谢徐总。。。”
  徐总点点头,加大了油门。价值百万的奔驰车轰一声飞快地窜了出去,瞬间的提速让人胆战心惊。


☆、啤酒瓶
  雷堡大学校园。
  天空,温暖的蓝色;阳光透明如蝉翼。
  忽然,由远及近飘来一阵犀利的高跟鞋声。
  伴随着飞扬跋扈的旗袍裙,和那股浓厚的香水味,淑君老师穿着两条丝袜的腿,走到了教室中央。她还没停稳脚步,便瞪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出来一下。”
  走廊上有种奇怪的安静。从教室窗户里瞟出的那些好奇的目光,并没有阻止淑君老师独有的特色的嘶吼声:“知道不知道你还是学生?”她伸出食指,奇怪的是这回竟没说金额,却像一个钻机钻着我的胸脯。
  ——“知道。”我说道。
  “知道不知道学生应该学习?”
  ——“知道。”
  “知道不知道你成绩最近下滑了多少?”
  ——“知道。”
  “知道不知道成绩这么差就去打黑工会有什么后果?”
  ——“老师,您不能按照因为A,所以B,然后C,结果D的逻辑。”
  “你以为我想说你?你见我说过其他人?你工作后,看看谁愿意说你!出国留学不是混日子。不能用大学时候的标准衡量自己!大学的课,弄个80。90分不成问题。但是到了国外,你看谁会看在你爸面子上给你80、90分?!”淑君老师的脸红得像泼上了红油漆:“你爸还特地找我谈过心。他说你人很聪明,智商都有90多,就是容易干傻事。你现在出国了,我却发现你只干傻事!白杉,不要做拒绝长大的小孩子,要知道社会的艰辛、社会的复杂!。。。”
  ——“淑君老师老师,我那天。。。是雌性。。。”
  “我需要你解释吗?你解释不解释关我什么事?重要的是你啊!学生的任务就是读书,别搞什么其他的!你影响的不仅是你自己的面子,也是影响大家的面子,甚至影响整个国家的面子!你要是再这样不务正业,后果自己承担!”
  淑君老师说完,气呼呼地走回教室里。爬上脸颊的怒火,稍稍松了些:“同学们,通知一件事情。刚接到通知,本周末准备在巴黎的共和广场搞一次游。行。”
  “哇!”班上一片愉悦的尖叫。
  “哇什么哇?!干什么?干什么!这不是春游!这令法国人最厌恶的活动,兴奋什么?”淑君老师清清嗓子:“我们的游。行,在巴黎共和广场。那里几乎是法国所有罢工、游。行的起点和终点。到时候法国各大媒体都会来。事件的起因大家应该都知道吧?这次游。行就是针对中国人受到暴力行为侵犯愈来愈烈的现状的一次示威,规模是法国华人史上是最大的。届时,如果大家要去,跟我联系,尽量不要自己去。”
  “我顶!”人群中有人叫道:“我顶!”
  淑君老师继续说道:“同学们如此顶,我表示很欣慰。在国外,最需注意的就是安全,其次才是学习。不像某些同学,不顾正事,以为出了国,就可以无拘无束了!”
  淑君老师又瞪了我一眼,随即留下急匆匆的脚步声,逐渐消失在教室外远远的走廊那头。
  消息传播得如此之快是谁也没想到的。
  接到通知,仅隔了一天,各大网站、报纸的头条就几乎都被这场游。行占据。
  每天都听得列车上的广播喊:“中国人又开始了!”、“十五亿火星人准备占领法国了!”;要么就有人莫名其妙地问:“法国绿卡不好么?”、“欧洲不好么?”随后便是白眼和自得其乐的笑声。看起来温文尔雅的法国人仿佛一夜之间就变成极具进攻性的蝎子,将任何亚洲面孔的人都变成了攻击对象。
  法国的游。行和中国的游。行大为不同。中国的游。行,是春游的另一种版本。到了法国,兴许是本性被激发出来了,国人如此慷慨激昂的场面,我还是头一次见到。
  游。行的那天,刚出共和广场的地铁站,我就听见雷鸣般的掌声和吼叫。暗流涌动的人群中是激昂慷慨的演讲:“首先感谢巴黎人民给了我们今天这次机会让我们聚集于此。这是法国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华人集会。游行的目的是反对各种种族歧视,反对针对中国人的任何暴力与挑衅”。。。
  街道上、车顶上、电线杆上、树上、垃圾桶上,完全看不到尽头的人海;中无数各色各样的标语挥舞着,排山倒海般的纸片、大标语、宣传单随着狂乱的风在空中飞舞,铺天盖地。
  走在队伍里,我看着自己头上的小红帽,心想今天在国内网站的报纸可是头条,若是能在这些网站上露露脸,真是三生有幸!我这么想着,居然有了些小骄傲,嘴角微微上扬。
  倒是一旁的猿芳不屑地咳嗽了一声,将我的小红帽一脱,指指前方开路的警车:“你这人,真是没节操。你是不是应该和他们合影一下,或者找记者专访一下你这导火索?你忘记淑君老师怎么说你了?别整天七搞八搞!咱留学留得是什么?”
  “是什么?”
  “是学呀!”
  我看看猿芳:“好像没有不是的道理。”
  “你看你现在的成绩。劝你还是好好读书,离期中考就剩下半个月。这可是第一次正规的大型考试。这次考试不过关,你将来怎么进专业?法国教育可是‘宽进严出’。还是努力努力应对。不然假期都不知道怎么过。”
  猿芳说的有道理。我这个月的平均分是D,在平均分是B的班里,如果不努力学习,那就是真是B了。
  猿芳见我不说话,便继续道:“而且,听徐建说,你和他妹妹。。。”
  “我们八字刚有了一撇,现在正在画另一撇。”
  “我看你是老牛吃嫩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瞧你这张脸,月球表面似的。而且不是我打击你,你水平,还不够!我可是担心你!”
  “我又不是找不到女朋友。”我瞄了瞄他:“以前交过一个。”
  “然后呢?”猿芳问。
  “然后我发现她有了小三。”
  “再然后呢?”
  “我去找那小三理论,得到了一个结论。”
  “什么结论?”
  “她和那小三在一起两年了。”
  我刚说完,正在这时,前方黑压压的人群忽然骚动起来。
  黑幕正中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像“哄”一声着火炸开的木柴堆。
  “口子”中是几个纠缠在一起的男人。随后是一片尖叫声和口哨声。几秒钟后,炸开的人群马上又缩了回去,拥向包围圈内的几个男人。
  “这是怎么回事?”我昂起长长的脖子。
  打架?
  只见一辆斜停着的豪华的奔驰轿车上方,是一个半人高的栏杆。
  栏杆上横七竖八地倚靠着几个穿着破旧的家伙,他们比着国际手势,吹着口哨,哈哈大笑:“Hey,les merdes chinois (嗨,土鳖的中国人)!”。虽然他们衣衫褴褛,却嘻嘻哈哈的,好不快活。脏乱的衣服上也披金戴银,挂满首饰,仿佛对眼前打架的场景异常欣慰。
  奇怪的是,他们的手上也戴着几个戒指。
  我走了过去——忽然,那个有些熟悉的戒指就像一道闪电一样劈过脑海。
  这个戒指,不就和那个在地下通道唱歌的中年男人所戴的戒指一模一样吗?
  豪华的奔驰轿车中钻出一个中年男人,手中挥舞的是被扯烂的国旗,下巴留青色胡渣,指着那帮黑人,怒睁着双眼挥动着拳头,奋力冲上前:“傻缺的狗东西!滚他妈滚远点!” 
  我顺势望去,一个名字不由自主地从嘴巴里叫了出来——徐总!
  “朝我车子丢什么东西?!比什么中指?眼睛瞎了?深青的垃圾!”徐总紧锁着眉头,吐了口痰。
  深青?原来这帮人就是传说中的深青帮?不过,这不就是丐帮么?
  “Vient,Vient,La fois dernier ; t’avais la chance ; cette fois ci;t’en as plus(来啊,来啊。上次你有运气,这次再也没有了)!”那帮人驴叫着。
  “操!我X!”徐总将手里的饮料泼向了那帮人。
  坐在栏杆上的几个人絮絮叨叨着粗口:“Merde(妈的)!”黑色的影子一翻而下
  “不!”我心中一沉,张大了嘴,声音却不能出一丝,如同梗在喉咙里的鱼刺。
  扑!
  果然像意料中的那样,徐总几乎没有任何反抗能力,面对这群深青赛亚人疯狂的进攻,昂贵的风衣上瞬间破了许多口子,光滑油亮的头发也被灰尘沾上些许。几秒种后,这个百万奔驰车的车主,中华餐厅的主人,就像三岁小孩被撂倒在了递上。
  人群轰然躁动起来。
  凝聚了上万人的力气的人群将我猛地往前一推,一阵莫名的惊恐清晰地掠过深情帮那些人的脸。成排的钢铁栏杆如同薄薄的纸片,被踹飞至几十米远的一旁。还未来得及反应,那些人便啃在了地上。
  随之而来的,又是那几乎将耳膜刺破的吼叫声“Vive la chine ! contre la violence (中国万岁!反对暴力)”!
  “徐总!”我奋力冲到徐总面前,跪下身,拍拍徐总身上的灰:“徐总,你好。这些丐帮实在太过分了!”
  “!”
  徐总没说话,满脸青筋咬着牙,杀气腾腾瞪着我身后不远处正赶过来的警察大喊:“你们吃屎的?”
  警察们摇摇头:“Desoler。(对不起)。”
  “你们看我吃屎的?”徐总问道。
  警察们耸耸肩膀:“Desoler。(对不起)。”
  “你们看屎吃我?”徐总又问道。
  “Desoler。(对不起)。”
  徐总骂了句脏口,撇撇裤腿,正要起身,忽然,那双杀气腾腾的充满挑衅的双眼,就像看到了什么奇异的东西那般,楞在那里。说时迟那时快,徐总下意识地“喂”了一声,猛地朝我伸出手,狠狠向外推去。
  喂?
  我转过头,可刚一转头,被玻璃折射的凶狠的太阳光猛地刺到了眼里。我恍惚看见,几个衣衫褴褛的人站起了身子,拿什么东西在我脑袋上敲了一下。
  啤酒瓶?——!
  砰!
  我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听见自己头上玻璃破碎的声音,头顶就像自来水般喷出一片粘稠的液体。
  “哟!”我叫了起来,身体本能地栽到了地上。
  怎么,怎么会这样?
  片推推搡搡的杂乱和铺天盖地又凶狠的吼声中,我努力睁大了眼睛,然而眼前的影象胡乱地交杂,清晰的人影刹那间变成马赛克,再也看不清什么。正在这时,一只粗糙的手按在了我的头上。
  奇怪的温暖如同冬天里燃起的熊熊火焰,我看着徐总长长喘了口气。然而,我刚想站起身子,脑袋又晃过一阵异常剧烈的疼痛,世界就像坐进了海盗船,紧接着,一阵酸从肚子里涌出,耳朵里涌过一声奇怪的鸣叫,随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大老板的接风洗尘
  我仿佛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那是一片无人的海洋,我正坐在一艘空荡荡的奇形怪状的小船上。小船有着古怪的纹路,上面开满各色各样的小花,轻飘飘地朝雾气腾腾的远方开去。平静的海面,偶尔起风,偶尔狂风大浪,却丝毫不能改变小船的方向。
  忽然,从不知何处劈来了一道冰冷的闪电,将所有的雾气打散,将这艘小船打出了一个巨大的洞。一双狰狞的双眼出现在巨大的洞里。我伸出手,拼命地抓,拼命地叫喊,却一无是处,只好看着自己被一点点,一点点吞噬到海底深处。
  “啊!”
  我叫了一声,睁开眼的时候,却没有什么狰狞的面孔,而是趴在床沿边上的徐晓璇。
  “终于醒了。喂,怎么样,不疼了吧?”徐晓璇动动我:“医生说你脑震荡很严重,但没什么大碍。”
  晓璇端上一碗鸡汤,哈着气。我费力坐起身,旁边的水果饮料已经摆满一桌。
  “我。。。重影。。。怎么是你。。。”
  “别动!”晓璇按着我的胳膊,她忽然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侧过脸去:“你昏迷了一天。。。”
  “操?”
  “现在是半夜。”徐晓璇转过脸来:“喝点。”
  她对着鸡汤又哈了口气,送到我嘴里。
  “我。。。”我坐起了身,喉结一上一下移动:“疼。。。”
  我摸摸头上的纱布,脊椎又麻又酸。上午游行的镜头,好像些记忆残片,一想起来,脑袋几乎要崩裂。
  晓璇搓搓双眼,笑了笑:“疼就别想了。我哥,你的朋友,还有你的老师下午都来看过你了。”
  “是么。。。”
  “假都帮你请好了。”晓璇嗔怪道:“你看你这个样子!”
  “知道了。”我说:“扶我,上个卫生间。”
  我撑着床沿,坐起身子。看着下面放着的鞋子和袜子,不知为什么忽然有种走路的冲动。
  “真费力!”我扭动着身体下床,腿却不听使唤。可刚迈出一步,我的左脚就踩到了一个柔软的物体:“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你的右脚。”晓璇道。
  原来如此。
  我握住晓璇的手,好不容易艰难地挪到卫生间。虽然病房非常整洁,卫生间里头却异常脏乱:到处是细小的纸屑,垃圾桶里堆着纱布、棉块,发出一股熏鼻的恶臭,几条带着尾巴的长长的痰渍,顺着墙壁留下,浓密而粘稠,看起来像蝌蚪,纵横交错。
  我捂着鼻子,可刚往里头迈进一只脚,随之而来的一阵眩晕差点没让我栽到马桶里。
  晓璇慌忙将房间角落的轮椅推了过来,轮子在瓷砖上碾出一条黑色的蚯蚓般的痕迹。她的表情那么心疼,就像那天在小公园里安静月色下的她:“怎么搞的!小心点!”
  我咧着嘴,看了看晓璇那异常疲倦的脸——那张脸上,是双通红通红的眼睛;不化妆的皮肤,粗糙的毛孔透着清晰的油渍;凌乱的头发随便一扎,没有丝毫的梳理。
  晓璇朝我笑笑,用毛巾抹了把脸,拍着我的肩膀,将我按到轮椅上:“明天还要做CT,检查是否颅内出血。所以你呢,这几天要去哪里散步,要干什么,都得经过我同意,懂不?你就好好在这里养伤,老老实实呆着别动。”
  我点点头,问:“对了,徐总。。。他没事吧?”
  “他说他很感谢你,要是没有你,躺在这里的,估计就是他了!他只有一些皮外伤,没事。放心吧。”晓璇指了指床头:“诺,那些都是他送的水果。等你康复以后,他要亲自给你接风洗尘。中华餐厅玻璃被砸碎的那些事情就算了,也就百八十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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