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月亮(蓝色酒馆5)(寄秋)-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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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一下,莫提亚语意深奥的道:「女人的事交给女人处理。」
眼底的深意久久不散,他不必操心这个问题,蔷薇的本事连男人都害怕,何况是出身温室、不曾经历风雨的无刺花朵。
相识十多年,他从来不晓得她还有多少尚未发挥的实力,光是带领的飞车军团就不下百名,个个马首是瞻不生异心,死不足惜的忠心世间少见,只是他不知後来为何会解散。
「别打哑谜让人听得一头雾水,当初你并未拒绝这门婚事。」而且配合地完成订婚仪式,即使面无表情。
「不拒绝不等於同意,以後你会明白我的用意。」轻诺寡信的人不是他。
精厉的瞳心藏著深远谋略,那是一处鲜少人探勘过的幽谷秘地,隐居著他的深思熟虑和背叛的城府,深到无从挖掘,幽暗深沉。
没人知道他恨著自己的父亲,用著毁灭的心态顺从他,若非母亲尚在人世,否则他会亲手杀了他。
一个将儿子视为争权工具的父亲不值得尊重,他将会亲眼看见王国的殒没,痛失昔日的光环,感受他曾受过的痛苦。
他几乎毁了他的人生。
「你说得未免太笼统了,好像我了解的不是你,而是另一个肖似你的人。」仿佛沉睡的狮子刚要苏醒。
爆发的力量无法测量。
莫提亚笑得很沉,眼中透著冷意。「也许你所认识的我不是我,我把真实的自己藏起来。」
「你……你别笑了,让人看得心里好毛,你不是你还能是谁?」为什么他会感到害怕,似乎看见巨大的阴影朝他靠近。
「欧康纳,记住这句话,我需要的是朋友而非敌人。」他不喜欢折断鹰的双翅。
「你……」他交付真诚的朋友居然用如此陌生的眼神逼他作出选择。
一个对他有提拔、知遇之恩:一个曾经救过他,是他过命的好朋友,不管选择哪一边都是一种背叛,尤其他们还是一对骨肉至亲的父子。
夹在其中两相为难的欧康纳无所适从,神色无奈地欲言又止,想不透为何一踏上台湾的土地,原本个性冷傲的好友会变得深沉,似藏著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但是他没细究诡异现象的时间,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後弹的门板撞到门後的大花瓶,鏮锵一声,墙上的风景画……
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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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莫的阴谋家,这纸调动令是什么意思?你见不得我比你清闲、自在,存心找我麻烦是不是?!我看起来像是声音娇嗲、脾气温和的看门犬吗?」
怒气冲冲的蓝凯月不经通报便闯进总裁办公室拍桌子大吼大叫,盛气凌人的姿态好像一朵带刺的蔷薇,没事的人滚远些,免得被她的利剠刺得遍体鳞伤。
她甩门的力道可说是惊天动地,原本摇摇欲坠的花瓶禁不起她最後一击,无预警地结束花样年华的岁月,享年三百六十七。
当然她不会在意一只花瓶的死活,砸不到她的碎片与她无关,而只有笨蛋才会将贵重物品摆在危险地区,注定了它已知的下场。
所以她没有愧疚感,如入无人之境般的嚣张,发臭的表情含著愤怒,恨不得生饮某人的血。
白纸黑宇她看得很清楚,一个字一个字分开看不难理解,好歹她混了五年夜大不算文盲,懂得的生字多到用不著查字典。
可是合在一起就成了浆糊,她从头到尾看了七遍,还不信邪的请莉儿「翻译」,她怜悯的眼光让人不得不相信那四个宇的存在。
一不偷人、二下偷马桶,她安分守己的待在总务科当工蚁是谁眼红了,非要打散她安逸的虫虫生活,将她拖上兵荒马乱的军事重地当炮兵。
二十一层楼耶!万一停电了不就凄惨,一层二十七个阶梯,爬到顶层刚好五百四十阶,就算不累死也会腿软。
如果再遇上全台大地震根本是死无全尸,连逃都不必直接说阿门,然後天国真的近了:
不过这些天灾人祸都不是重点,她要算帐的是眼前这个一脸不解的家伙,这枚丢了就跑的大炸弹肯定是他所为,他还好意思用询问的眼神问她发生什么事。
「阴谋家?!」说得真贴切。
欧康纳心有戚戚焉的低喃。
「说,你到底有什么阴谋,我不相信上千名员工的企业找不出人才,你要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保证你未来的日子会过得非常痛苦,有如身陷水深火热之中。」
十指交叉向後扳动,像在做热身运动的蓝凯月撂下狠话,毫无为人下属的自觉。
「你不是看门犬,这点我必须先声明。」她是专门扑杀人的母獒犬。
「嗯哼!为什么我觉得你在笑?」笑她自贬为犬,说话不经大脑。
她看得出来?「不,我的表情很严肃。」
外表看来的确严肃、一本正经,不露一丝情绪,莫提亚连自己都骗过了,可是她却看到他的心,那个仰头轻笑的灵魂。
「你当我是外头那些只会咯咯笑的门面美人呀!我有脑子不是草包,你骨头有几根我一清二楚。」她又不是今天才认识他。
自己带过的小弟她会摸不清他的心性?!他变得再多还是她羽翼下的莫提亚。
「门面美人?」他倒没听过这名词。
「长相好看没大脑,空壳子一具妆点环境,具有美化作用顺便养眼……呿!你害我离题了,为什么点派我当『接线生』?」差点被他蒙混过去。
总裁亲自当招待的为她泡杯茶。「我记得公文上写的并非接线生。」
「差不多啦!新的职务和小妹有什么两样,你根本是在记恨。」她余怒未消地瞪著他,像在考虑要从哪里著手剥他的皮。
「我不恨你。」她的联想力太丰富了,叫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少说梵语,你准是记恨当我跟班时我常使唤你,所以你如法炮制的讨回当年的鸟气。」她离神太远了,听不懂喇嘛唱天乐,
他分明怀著目的而来。
想她当年也没让他受过什么苦,顶多载他上山吹吹冷风看人亲热,顺便抽点恋爱税让他尝尝当大人的滋味,别呆头呆脑像没开荤的小处男。
谁知他居然得了重感冒高烧不退,住院七天差点烧成白痴,而她为了争地盘一天也没去看过他。
不过他出院的那天她可是带他出去狂欢一夜,庆贺他大难不死,日後必成祸害,他醉得被人抬了回去,脸上唇印无数。
「咳!咳!蓝小姐,你的说法有点夸张,我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他想都没想过要「报复」她。
另一种报复他倒很想尝试。
「是吗?麻烦你解释接接电话、泡泡茶、送送文件、替你看门的工作性质和小妹有什么不同。」至少小妹不用挡投怀送抱的蜘蛛女。
她们比八爪女更可怕,吐丝将人缠成蛹,生是猎物死是食物,难逃一劫。
笑声含在嘴里的莫提亚藉著清喉掩饰。「薪水不同,身分不同,而且它有个非常高尚的专有名词,让你高人一等。」
全公司的员工不论职位高低都得看她脸色,没她点头不得放行。
「机要秘书,你可真会算计我,这算什么高尚名词,你乾脆叫我来打杂算了。」说不定她还甘愿些。
谁不晓得秘书是高级女佣的代名词,和空姐的服务精神相同,要和颜悦色,要没有自我,要有牺牲奉献的精神,就算被人摸了一把也要装做若无其事的微笑,将客人当大爷伺候。
冠上「机要」两字好看而已,做的工作还不是陪笑、送公文、接色情电话,从早到晚守在角落当摆饰。
最重要的是她再也不能摸鱼,假借换卫生纸、换灯泡偷听最新的八卦,看尽办公室丑态。
「月儿,你认为我真敢叫你做些杂七杂八的事吗?」她喝的茶是他泡的,到底谁才是老大。
「我说过别乱取小名,以下犯上大不敬。」尊重是小弟的本分。
以下泛上的人是你吧!被两人排挤在外的欧康纳有点不满,好歹他也是有名的女性杀手,帅哥一枚,怎么就没人注意到他。
该不该发出小小的抱怨声好让他们正视他的存在,遭人漠视的感觉不好受;
莫提亚好笑的勾起唇角一睨。「这值得你气愤不已吗?调你来帮我是因为我信任你。」
「我不爽不行!你害我不能躲在储藏室睡大头觉。」如果她有企图心的话,早吞了莫氏企业。
她累了,不想争也不想夺,蔷薇的火焰就让它永远熄灭。
「你拒绝机要秘书的职位只为了要睡觉?!」不可思议的声音贸然窜起。
「聊」得正愉快的两人这才发现办公室还有人,而且是那种令人非常厌恶的墙头草。
蓝凯月斜瞄欧康纳後一哼。「你能想像当他秘书有多辛劳吗?要交际、要应酬,还要帮他挡女人,不像特助那么轻松,只要跟前跟後帮忙提公事包就好。」
「听起来好像男佣、司机、保全的综合……」没什么大用处。
「所以秘书不是人干的工作,谁要谁拿去,我还是回我的总务科待著,三节奖金别忘了给。」她扬扬手准备离开,不屑高薪职位。
「月儿,你等一下……」不能让她走。莫提亚猛然起身,心里只有这个念头。
「等你的大头……」蓝凯月回头,见一道银光在窗外闪了一下。
看似慵懒的身影忽然爆发豹的速度,眼神厉如鹰隼地朝他扑过去,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以为她又要不正经地戏弄人。
欧康纳再也忍受不了她的疯狂行径,上前一步打算好好斥责她,不管代总裁是否倾心於她,办公室不是玩乐场所,禁不起她一闹再闹。
一阵玻璃碎裂声清晰可闻,和两人扑倒在地的时间相差不到两秒,欧康纳感觉到灼热的物体划过眼前,嵌入离办公椅後方三寸处。
那……那是……
子弹?!
「有人要杀我,你能袖手旁观吗?」莫提亚喜欢这个意外。
尤其是身上叠著温热的女体,微送淡淡沭浴乳香气。
「你好像太快乐了一点,我亲爱的小跟班。」瞪著他一副吃定她的神情,她仿佛回到昔日放纵的日子。
她和他是一体的,形影不离。
恼怒的蓝凯月摇掉脑海中的画面,狠狠的朝他嘴上一咬,沁出的血液让她沉寂已久的狠厉探出个头,她逃避的闭上眼睛。
不能再想,不能回到过去,你忘了阿凤的死吗?她是你害死的。
腥甜的血味流入口中,趁人之危的莫提亚按住她的头吻住那诱人绝艳,让两人的体液相融,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是放不开她了。
「喂!你们也太过分了,这里是办公室不是偷情宾馆,你们好歹顾及我的感受……」
是朋友,还是敌人?
真难抉择。
他该选择哪一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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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那道疾如闪光的身影似曾相识,好像曾在哪见过?
是一名女子。
收起狙击枪的男子面无表情的起身,望著对面大楼不发一语的沉思,回想著杀手生涯曾遭遇的对手,始终想不起身手能快过子弹的女人是谁。
隐约有个记忆在浮动,却被一层黑雾阻止了,越想黑雾越浓,黑茫茫的一片不见东西,浮浮沉沉像飘浮在海上。
他应该认识她。
只是他忘了她。
是不重要的人吧!所以轻易被遗忘。
男子的心是荒芜的土地,不需要任何人事物进驻,他看了一眼骤然拉开的窗,一张冷沉的脸忽然多了讶色,张开嘴似乎要叫住他。
果然是认识她。
不过他很清楚她不是他的情人,否则她的眼中不会流露出同情和歉意,好像她曾害他失去一件生命中最重要的物品。
或者是人。
不愿再看第二眼,他的心居然会痛。
蓦然转身,男子离开空旷的天台,朝他来的方向走去,不再回头。
忘了就忘了何必记忆,他的生命永远在错过。
他没有心,他是活著的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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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失败了?!」
一副纵欲过度的男性躯体瘫软在女伴身上,嘶吼的愤怒声几乎要穿透电话那端持手机者的耳膜,不敢相信他的计划会再度落空。
不算俊美的五官正狰狞著,双手握拳朝空气挥舞,不甘心洒下重金仍除不去阻碍,任凭快到手的财富再度由手中溜走。
他怎么能抢走属於他的一切,他根本不该回来,该彻底消失不再出现。
「再加一百万,我要他死。」
愤然的切断电话,男子走向浴室冲洗一身黏腻,表情充满怨恨和阴狠,不在乎花多少钱也要拔掉眼中钉,夺回他原有的地位。
一只细白的女人手抚向他後背,轻佻冶媚地以身体磨蹭,再度挑起他已灭的欲火。
像一场华丽的森巴舞,贴紧的两人在莲蓬头底下共舞一曲生命乐章,尽情的宣泄体内欲望,各取所需。
第六章
「不要再掌控孩子的一生了,放他自由吧!你已经老了,汲汲於名利还能有几年,何不放手让他找到自己的天空,父母是他的避风港不是加害者,为什么你还是想不通……」
那个孩子被他折磨得够苦了,要是她藏得小心些不被他找到,或许她还能让孩子多点时间自己成长,不至於一下子抹灭他的自我。
丈夫不是花心而是多情,他无法忍受怀有他孩子的女人流落在外,因此偷偷的养在外头供应她一切所需,偶尔才在她那里过夜。
周旋在妻子和情妇之间并不讨好,他极力要掩饰拥有两个女人的事实,不想伤害婚姻也不愿放弃另一个女人,他以为他可以高枕无忧享受齐人之福。
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她还是发现丈夫不忠的证据,并为他的背叛感到痛心。
哭过、吵过、闹过,他不但不知悔改还要她包容,甚至有意接回另一个女人共同生活,给对方一个不算正式的名分。
小老婆,他的意思。
可她这位大老婆根本无法容忍,在他大言不惭宣布後的第二天,她带著七岁稚儿离家,从此不再依赖他的光环维生。
她从来没有後悔当时的出走,甚至恼怒离他不够远,以至於他轻而易举地找到他们母子俩,在事隔十三年之後重回华丽的牢笼。
至於他为什么没将外头的情妇接回扶正,死了心的她已经不在乎,夫妻分开多年早失了情分,他要怎么做都随他,她关心的是儿子是否能得到快乐。
莫敬天颇不以为然,「妇道人家哪懂得瞬息万变的商场有多少竞争,要是不趁早打下根基哪跟得上人家?他起步晚了更要努力,我全是为他设想不想他落差太多。」男孩子的眼光要放远,哪能原地踏步。
徐安华口气有些冲,「你是在怪我没给他好的环境学习喽!让他没学会为商的奸狡。」家里有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就够了。
「你说到哪去了,我只是要他变强才对他实施一连串的训练,无非是希望他将来能顺利继承我的事业。」除了莫提亚,莫敬天谁也不承认。
「人生不是只有一条路可走,你不能限定他非要走你的老路子不可,他根本不希罕你打下的江山。」甚至是厌恶,这句话她没说出口。
自己生的孩子自己最清楚,他从无宏伟的志愿下做多想,企业家的担子对他来说太沉重,他说他最想做的一件事是开间学校,专门教导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