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_烟花刹那(完结)by狐离-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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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这么半自我安慰半是壮胆的又往前走了一段,忽然借着火光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个隐隐约约的瘦长影子。他刚想喊小哥,潜意识已经觉得不对了。那个影子一动不动地站在那,让他有种正在被盯视的毛骨悚然的怪异感。如果是认识的人,不可能这样没有动静,他都不敢认定那是不是人了……
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吴邪似乎连害怕的感官的丧失了,就这么进退不得地站着,乍一看是对峙,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种感觉,就像在射程范围里的猎物。
就在他不知道那个影子是打算就这么跟他站到天荒地老还是下一秒就会扑上来的时候,突然出现的两只手从上至下紧紧掐住了他的肩膀……
吴邪的心脏超负荷到几乎跳不动了,只感觉自己拔地而起,被抓着朝天花板飞去。
作者有话要说:说一点题外话
我之所以有时会脱线;会狂妄;会诉苦会开玩笑;都是因为我相信着你们是真的善待着我的。我也希望你们是这么相信的
这些你们知道就好; 别人我不介意
第 134 章
他从来没有那么近距离的看见过天花板,所以这说得上是吴邪人生中,和‘第一次乘坐过山车’差不多惊险刺激的里程碑。
天花板在他鼻子前一晃而过,上帝啊他穿透了天花板!当然吴邪有这么不靠谱的反应是可以理解的,这个世界上除了泥瓦匠和闷油瓶,大家跟天花板都不是那么熟……
事实是,同样没有料到第九块石板会在地上而和吴邪走岔了的闷油瓶偶然发现地板缝居然透出光来,掀了一块地砖,一个倒挂把吴邪给捞上来了。
只是那支刚点上的火把,注定又是给浪费掉了。
“小哥,下面有人!”吴邪刚一沾地,看清了确实是闷油瓶,赶紧把在下面过道遇见的奇怪影子给他描述了一遍。
但说来说去,吴邪也只能说出那影子一动不动,是瘦长的,闷油瓶也无法从这一星半点的印象里得出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要不你再下去看看?”不知道为什么,吴邪就是觉得那个影子的出现,也许很关键。
闷油瓶摇摇头,活门开一次就变成死门,暂时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再让他下去了。而且他相信,如果一个东西的出现有什么特殊含义,它都不可能只出现一次。他隐隐觉得吴邪见到的就是昨天半夜出现在山洞里的那个黑影,那黑影的意图不像要行凶,当时它在司徒的边上,它是要找什么?
吴邪看他否定,也没再坚持,他这先是摔下去,又是飞起来,接连着一惊一诈给折腾得够戗,他自觉地紧跟闷油瓶步伐,“我们这是在哪?前面我没走错吧?”
“没有,可是一般来说,建造者不会随便改变格局,把石板安在地上。”这就是为什么连闷油瓶也估计错误的原因。
“也许是丈量误差,过道修短了?”他是学建筑的,这种情况并不少见,特别是丈量方法和工具都不是那么精确的古代,像这种石板翻转的机栝,短个十几公分可能就做不成了。
闷油瓶再次摇头,“不像。”这一路缜密精妙的机关迷宫告诉他,那个背后的建造者称得上是巧夺天工,犯这种低级错误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比起错误论,他更倾向于,在那条过道后面有什么东西,使得他们必须缩短过道,甚至那条过道对那个东西起到了保护的作用,就好像吴邪,一靠近墙,就掉到底下去了。
他转头看向吴邪,“说不定,你那个时候和谜底只有一墙之隔。”可见运气这种东西,不能强求。
看着吴邪还在困惑的表情,闷油瓶承认,那个几千年前的设计者,真的是个很聪明很聪明的人。
说不定,和设计无琊墓的,还是同一位。
“小哥……”
闷油瓶转头。
“我是不是……老坏事?”虽然听不懂闷油瓶为什么说他和谜底只有一墙之隔,但很显然,如果当时是闷油瓶站在那里,他们估计都在谜底里了。想想,还真是挺失落的,偏偏那小哥说事归说事,一点怪责他的表情都没有。
闷油瓶看着他,也不说什么,伸出手,好像他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似的,很仔细地摸了摸。吴邪喜欢这种带着安抚的触感,不自觉伸了伸脖子,他就又摸了一下。
闷油瓶暗自叹气,一向独来独往的自己,竟然也习惯拎包袱了。
“咔……”好熟悉的声音,吴邪扑棱地动了动耳朵,当然这是耳朵突然捕捉到某些声音引起的神经震颤,不是他控制的……
“我……”前面的石板里撞出来个人,话都没说完,一屁股就坐倒了。
吴邪点头,“我知道,你来查房。”
看来坏事做太多果然会招怨的,司徒脸色有些苍白,鬓角还冒着汗。他不像闷油瓶知道怎么走,一路上误打误撞提心吊胆,可见也是一大把血泪史,“我只是想说,我X。”
闷油瓶看着难得这么狼狈的司徒,觉得这个人在这个时候出现,要不,就是算得太准,要不,就是太巧。
吴邪也觉得,司徒医生能在这么复杂的迷宫里重新找到他们,要不,就是技术过硬,要不,就是人品太好。
“等等……司徒,你背上是什么?”吴邪一错眼,竟然看见一些闪闪烁烁的东西黏附在他的后背,近前一看,那些东西并不是沾在衣服上的,而是从衣服底下爬出来的……
吴邪倒吸一口凉气,“蝴蝶!”
是山洞里从死人骨头里爬出来的蝴蝶,还没有完全蜕化出双翼的形状。闷油瓶也皱了眉头,举着火把凑过去,对司徒道,“快,脱衣服。”
一只蝴蝶倏然展开翅膀飞起来,那一小团绚丽的光斑在漆黑的甬道里极为夺目,司徒笑笑,只是那笑容看起来有气无力的,随手把衬衣解了,“我说呢,怪不得身上这么痒……”
闷油瓶毫不留情地把还没来得及蜕化的蝴蝶用火把扫过去,司徒背上也燎出了一片红痕。
吴邪在边上看着都觉得肉疼,扯了扯闷油瓶,“你别烧到他啊。”
“不行,冥蝶喜欢把卵产在动物身上,没有蜕变的幼虫会吸食宿主的血肉,烧一烧比较干净。”闷油瓶说着,把挨近司徒腰侧的最后一只蝴蝶烧下来。
司徒闷哼一声,松开牙关呼出一口气来。
吴邪不由得也浑身发痒,“这东西怎么从他身上长出来?”
“可能是在山洞里沾到的。”
吴邪扑棱又是一个激灵,感觉身上也爬满了那些蝴蝶,麻麻痒痒地在吸他的血、啃他的皮,赶紧自虐似的到处使劲拍了拍。
占地拜年~~
大家新年快乐!!情人节快乐!!!
贺文在此。。。
烟花暂时放年假~
第 136 章
鼻子里痒痒的,像得了重感冒想打喷嚏又死活打不出,身上的重量一股脑都往头上涌去,一直盯着的司徒也被他盯出个重影来。
“小哥,快看看下一步往哪走,再待下去我们就睡着了。”这蝴蝶的磷片会致幻,他身上抹了闷牌宝血;蝴蝶不会靠近他,但不代表他就不用呼吸不用摄入那些致幻元素。他看到司徒一脸疲色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就算是整天泡在消毒水里的人,也不见得就能彻底免疫。
“不急。”闷油瓶把他从司徒边上拉开,仔仔细细地将掉在地上的蝴蝶尸骸全部烧光, 一点也没放过。
火光在司徒周围扫来扫去,连带着司徒的脸也跟着一会晦暗,一会明亮,他半阖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吴邪第一次看见可以用沉静来形容的司徒,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总有什么地方让他觉得怪异,是什么呢?吴邪昏昏沉沉地想,脑子里都是交错的重影。
就在闷油瓶直起身来站到一边,而火把的光又没有一丝遗漏地洒在司徒身上时,他瞠大了眼睛忍不住惊呼,“小哥!”
而闷油瓶站起来的原因也很显然,他们发现了同一件事。正当司徒不解吴邪为什么突然如此激动,睁眼想要一看究竟时,一把通体乌黑的长刀斜斜飞来,锵地插在了他身后。
这下三个人都确确实实地看见了,司徒的身后竟然跟着两条影子。颜色较淡的那一条和司徒僵直了的身体一样,被定住了似的纹风不动,而被黑金古刀扎中的那一条正在不断的翻滚扭曲,甚至渐变成了比刀身还要浓的漆黑。
“是那个黑影!”吴邪好像从眼前倾泻在地面上的这个影子和刚才与他在墓道里对峙的黑影上找到了什么共通点,指着它又叫了一声。
那黑影被吴邪这么气势滂沱的一吼震了一下,接着黑金古刀小幅度地摇晃了几下,噌地飞起来;在落地前被闷油瓶抄在手里,与此同时那黑影也迅速地从地上浮起来,凝聚成勉强能看出来是个人的形状,很快就窜远了。
“小哥,那天半夜……”吴邪好像突然想到什么,拉住闷油瓶求证。
闷油瓶被他一拉,再追上去显然也是来不及了,于是点点头,“是同一个。”
司徒则定定地看着黑影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吴邪心里也是弯弯绕绕,“司徒,那个……我不是想质疑你的专业技术。你看……连小哥你都……多专业!是吧?可是,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不小心,那个……?”
“什么意思……哪个?”司徒被他一七拐八拐的问句弄得满脑子石灰水。
吴邪只能明说,“你医死过人吗?”因为以前听说某些行业对这些不吉利的,影响自己名声的问题都特别忌讳,他才特意委婉一些的。
哪知道人司徒医生神经粗犷,根本就不拘这个。
“天天站手术台的,谁能保证一辈子没翻过船?”司徒奇怪他为什么突然这样问,还是实话实说。
吴邪觑着那神态,就跟电影里一边喝茶一边说‘出来混的,哪个身上没有几条人命’的反派老大差不多……
“我觉得,”吴邪看看司徒又看看黑刀在地上留下的一道刻痕,“那个影子虽然看起来一直在跟着我们,可是它也没有纠缠过我和小哥。你们看,之前在山洞里它第一次出现在司徒旁边,小哥一追它就跑了,而刚才我明明就在它前面,它也没对我怎么样……所以会不会它其实只是跟着司徒而已?”
司徒茫然,“跟着我?为什么跟着我?”
“你不是医死过人嘛……”
“你不要想当然,照你这么说,当医生的都得跟着一串背后灵才对?”司徒嗤笑。
闷油瓶用刀背在地上兹拉兹拉地刮着什么,被火光照着的脸几乎仍是一片铁青。
吴邪立刻感觉背后阴森森地寒了一片,半点也笑不出。
第 137 章
吴邪立刻感觉背后阴森森地寒了一片,半点也笑不出。“好吧,那你怎么解释它这一路都跟着你?”
“他不用解释。”说话的是闷油瓶,他蹲在黑影被刀钉住的地面旁边,一直手微张着像是托着什么,“吴邪说对了一点,那个东西确实和司徒有某种联系,可是,它并不是什么人的灵体。”
“什么意思?”吴邪和司徒一同问道,当然司徒的心理更复杂一些,所以他又补充了一句,“什么叫确实和我有联系?”这么古怪的东西他是打哪招惹上的?
“你偷藏了什么,那个头骨?”吴邪一下想到山洞里被他当作保龄球丢来丢去的那个‘古董’。
司徒哭笑不得,“没有,早扔了。还有,你到底有没有听小哥说说话?他说那不是人的灵体……”
“那是……动物?”吴邪给钻死胡同里了。
“你要是觉得蚂蚁蜗牛什么的也能搞出那么大阵势……”司徒摊手,“那我就认了。”
闷油瓶把手平展开,“地上留下的。”
吴邪定睛看去,只见一些黄褐色残缺的小小片状物,混合着灰烬和干枯的像是毛发的东西,实在辨认不出什么。“这是?”
闷油瓶想了想,“你们知道人替吗?”
“听着倒是耳熟……”吴邪一知半解地摇头。
“这我知道。”司徒说,“古时候人们为了替自己或亲人消灾,会扎一些纸人,请人作法之后烧掉,用来代替活人承受劫难,现在殡仪的纸扎人也是从那演变来的。”
“这么神奇?”吴邪想起以前在老家的时候,谁家里死了人办丧事,他那时侯小不懂事,非挤进去看热闹,埋着头就往里钻,哪知一抬起头来就撞上个花花绿绿的纸人,有他一个半那么高,糊的不好,像死人骨头外面光裹了层皮,脸是惨白的,五官什么都模糊了,只看见颊上两坨血红的圆,同样血红的嘴倒是笑的,不过笑得又冷又僵,赛鬼似的吓人。那轻飘飘的架子被他一撞就直接砸他身上了,他坐在地上张着嘴哭都哭不出来,都说这娃撞了煞了,回去又被他奶奶灌了七七四十九天符水。这样的经历,很难不印象深刻,吴邪很自然地抖了抖。
闷油瓶不知想到什么,用纸把手里的东西包了起来,“当然不……传说人替是一种很高深的禁术,把将死或刚死不久之人的生辰八字和他的指甲、毛发、血液包在一起,再写一道符和纸人一起烧掉,这等于瞒骗鬼使,道行不够的人不但做不了还会遭反噬。”不止,做这种偷天换命的事少说也折自己半截阳寿。这么高技术含量高风险高代价的手艺,失传是正常的。
现在常见的那些,不管扎成金童玉女型,还是保镖小蜜型,不过摆摆排场做做样子罢了,谁会知道在那么遥远的以前还有人替这一说呢……
吴邪懂了,原来闷油瓶收起来那坨是人的指甲头发,想想也是,要是鬼魂的话怎么会留下实质的东西呢?……等等,“你不会想说,将军坟里面说不定是个纸人?”
“原本我也不确定它究竟是什么,现在,我想这是一个人替留下来的怨气。”将军命数尽了,有人想留下他,就弄出来这么个东西,人替里有那将军的毛发血液,又是在这种养尸阴地,想必久而久之也成了怪。
一些懂得道法的人所说的写假魂也差不多是这么回事,画一道符贴在人身上,厉害的可以控制那人行动,也叫傀儡术,都是些比较邪恶的东西了。有人猜测湘西的赶尸人也是用的这类办法,让尸体自己行走。
“不对。”司徒突然说,“你刚才说做人替是为了骗什么鬼使,那这个假魂怎么还在这里没有被勾走?牛头马面上班也会摸鱼不成?”
“不知道。”闷油瓶一本正经地回答,好像真的是个多深奥的问题,“不如等你见到它们的时候,问一问。”
“噗……”这一刻,吴邪才终于觉得闷油瓶是自己这一边的……
第 138 章
三人又蹲在角落嚼了点鼠肉补充体力,才跟着闷油瓶一道接着寻找下一个入口,一路的摸索十分枯燥乏善可陈,吴邪一开始还在数着他们到底经过了多少条大同小异的通道,后来也懒得数了,只一味跟着走。遇到和上次那样需要分别进入的石板时就分开走,闷油瓶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