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风-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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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后从旁边的人的惊异表情中感到手术在这个时代中实在是有点超前了,搞不好自己会像西方文艺复兴的那帮外科前辈们被送上断头台,所以他抓紧时间把明代陈实功的《外科正宗》给整理出来,其中加入了自己二十一世纪的医学观点,今天正是这本书完成的时候,所以他才亲自下厨给大家做顿饭。王静辉对赵叶说道:“赵兄,这外科手术在外人的眼中是有点神秘,但如果通过学习训练,不出两年我就能把你教成此道高手。如果它日赵兄无意功名,就到我这里来,当个你口中所说的名医还是没有问题的!”赵叶说道:“这本书就是教人如何做手术的书吧!王兄打算把它刊印吗?”王静辉说道:“这本书里面详细记载了很多开刀手术的方法,我到是想把它交给印刷作坊刊印成书,但现在你看到没有:这里的一个小手术就能使整个汴都都耳熟能详,这说明大家对这种治疗方法还很不熟悉,况且给人开刀治病这中间也是冒了很大的风险的,所以这本书只能先在我这里放着,等今后有机会再说吧!”赵叶说道:“这也是个稳妥的法子,在手术中很容易使病人丧命吗?”王静辉耐心的给他解释道:“在手术中什么情况都会发生,只有个别手术才能保证百分百的成功,比如像我那天给病人做的阑尾炎切除手术,这个手术是我十分有把握的,所以我当时敢下刀,否则打死我我也不做这没有把握的事情!连我如此,如果一些人没有得到正规的训练就开始按照这本书上写的去做,那十有八九会出人命的,所以我想办个专门培养手术人才的学校,多培养几个能独立完成手术的好手,这样就能就治更多的百姓。”赵叶问道:“怎么?王兄打算开门授徒了?”王静辉说道:“有这种打算吧!不过有谁肯做这样的事情呢?本来我想教会医馆里的三个郎中的,不过他们那天见了血就跑出去呕吐,连着三四天都没有吃好睡好,更何况别人呢?!”说完这些后,书房内就陷入了一片沉默当中,王静辉转换了一个话题说道:“赵兄,上次我给你的诗词集,怎么听我的账房先生朝我说:汴都的歌女们都在传唱我的词。该不会是你给漏出去的吧?”赵叶也笑着说道:“王兄写得一手好词,我怎敢独自享用?!是我把这些诗词流传出去的,让今年来汴都赶考的才子们也件事一下王兄的风采,可惜王兄埋头与医馆的事务当中无法脱身,否则那些所谓的才子如果见到你肯定会拜你为师的!”王静辉笑道:“赵兄又拿我说笑了!其实诗词文章毕竟是小道,这些今年进京赶考的举子明日就是我大宋的栋梁,这些小道他们是看不上眼的!”赵叶听得出来王静辉句笑话背后的意思,他虽然也很喜欢诗词,但他是大宋的大皇子,身为大宋将来皇位的继承人之一,他当然很清楚这样选拔人才的弊端。如果王静辉知道他面前的这位赵公子是赵顼的话,他说不定早就目瞪口呆了,因为按照王静辉所知道的历史,面前的这为赵公子将是那位历史上因为支持王安石变法而闻名的神宗皇帝。赵叶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王兄深通诗词之道,想必也是读书万卷,对大宋现在的状况想必是有自己的看法了?”王静辉听他这么说也没有往心里去,毕竟赵顼和他交往是用了赵叶的化名,他还不知道赵顼此时的真正身份,对于他来说要回答赵顼的问题实在是太简单了,毕竟后世的历史书把现在宋朝所面临的危机分析的头头是道,所以也就不假思索的和赵叶聊了起来。王静辉大致思考了一下,想到宋朝对言论的管制在中国的历史上是最宽松的时代,甚至只有进入二十一世纪的中国才能与之相提并论,况且觉得自己和赵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所以在这方面他到是不会害怕,他组织了一下思路说道:“大宋现在最大的一处弊病就是冗兵。大宋在太祖皇帝立国到仁宗皇帝这不到百年的时间里,借鉴了秦汉隋唐这些强盛王朝覆灭的经验,采取了重文轻武的策略,而且在灾荒的年景中大量召入饥民入军,这确实是一项非常有远见的方法,使我大宋百姓享受了百年的太平时光。不过这一制度时间一长便成为我大宋继续强盛的一大障碍。”赵叶已经隐隐的感到王静辉所说的障碍是什么了,此时旁边的妹妹蜀国公主,也就是化身赵予的赵浅予好奇的问道:“王兄既然认为太祖皇帝这项政策是好的,但为什么时至今日怎么会成为我大宋强盛的障碍了呢?”王静辉说道:“百姓一旦应募为兵,便被输入官府军籍。这些入了军籍的人们,行不得经商,居不得为农,生老病死皆不许脱籍为民,妻子儿女全部都要仰食于官府。于是,兵营里便到处都是老弱病残之兵。这种兵,一旦开战,如何上得了战场?于是,再大量招募精壮之兵。就这样,太祖开宝年间,禁、厢军部数为三十七万人;太宗至道年间增至六十六万;真宗天禧年间为九十一万;仁宗庆历年间为一百二十五万;到此时,恐怕已经到达一百四十万有零吧!禁军为中央军队,每人每年大概需要军饷军粮五十贯;厢军是地方军队,每人每年大概需要三十五贯,这些仅仅是平日养兵所需,这还不包括战时后勤保障、转运、损耗、赏赐等等。我估计现在大宋每年的军费大概可能已经超过了四千八百万贯,这个数字恐怕占了大宋朝廷总收入的十之七八了吧!你们可以想想:一石米不过六七百文钱,这么多的军费需要多少农民、商人来养活?!高昂的军费迫使朝廷加赋,官员层层盘剥,这低层的百姓能过得好吗?!况且军队数量多并不一定代表战斗力强大,一定会打胜仗,尤其是大宋现在奉行的以文制武的政策与冗兵结合起来,战斗力就更为低下,于是大宋对外战争中就很少有胜利的记录,这就是那些读书人所说大宋积弱的渊源了,所以说冗兵是大宋的第一大害!”赵叶当然明白王静辉所说的一切,不过他从小就在深宫中接受的那套教育方法只能告诉他冗兵的害处,但没有办法告诉他冗兵一年要花掉朝廷税收的多少钱,危害到了一种什么样的地步,听了王静辉所列举的数字后,他觉得后背直冒冷汗:现在光是冗兵一害就让大宋坐在了火药桶上了!他对眼前这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的看法立刻大为改观,以前只是认为他是个非常有头脑的商人兼爱心泛滥的名医,后来看过他的诗词集后才对他的认识更近了一步:他是个才子。现在看他又是另外一种感觉了,听了王静辉的长篇大论后,他忙问道:“王兄只是说了我大宋冗兵第一大害,那第二大害是什么?”王静辉喝了一口茶后说道:“其实第一大害是和第三大害共生的,这就是冗官和冗费,冗官和冗费的危害也许看上去没有冗兵这么明显,但它们的危害是最大的!大宋现在的官制要比以往任何一个时代都要好,它有秦朝的中央集权,又避免了汉唐隋的地方拥兵自重,藩镇割据,这也是我大宋百姓能安享百年太平的重要原因之一,但是它也有一个很大的弊病。”听了王静辉所说的冗官和冗费,赵氏兄弟也明白了,而王静辉评论现在的弊政也都是采取先扬后抑的手法,他们知道下面该是说这项政策到现在而引起的害处了,所以都安静的听王静辉继续讲下去。“太祖时期设计的官、职、差遣分离的制度,与科举、恩荫、荐举等选官制度结合起来以后,则演变出了大批量的冗官。现在有官有职而没有差遣的人,大概是占到了官员总数的百分之七、八十以上。这也就是说,在我大宋朝廷的所有官员中,有百分之七、八十以上的属于冗官。为了安排这些已经有了官、职和每年继续涌进来的新官员,我想朝廷正在绞尽脑汁地发明新差遣、新官位,这就是‘叠床架屋’。这些叠、架起来的冗官们与我大宋慷慨的高俸禄的制度相结合,在催生出我大宋灿烂繁荣和优美的诗词的时候,也耗费了数以千万计的俸禄。现在在朝廷里登记造册当官的人员我不知道有多少,但我想这两万五千名正式的官员是少不了的,再加上那些没有在册的底层官吏,估计有个一二十万是没有问题的!我听说宰相和枢密使的俸禄包括正俸、添支、职钱、衣赐、薪炭等等我说不上来名目的俸禄,这些林林总总加起来只怕是有一万贯了吧,更何况宰相和枢密使可远远不止两三个?太祖杯酒释兵权以后,这节度使位置上的俸禄可是最丰厚的,恐怕要比宰相大人的俸禄还要高上一半吧?这些大量的官员每年需要支出的俸禄,恐怕不在一千万贯之下吧?!”赵顼兄妹的算术能力就是坐飞机也赶不上个二十一世纪的文科学生,如果现在有飞机的话,所以在这些数字面前只剩下目瞪口呆的表情:在朝堂上的大臣和他的老师从来也没有人给他或者是皇帝算过这么一笔帐,听朝廷里面的大臣谈论当代弊政也只是轮廓上的概念,王静辉所谈论的和这些大臣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但这些轮廓加上他算账后得到的粗略的数字,却使他感到不寒而栗。现在王静辉的话在他们兄妹二人的耳朵里恐怕和恶魔撒旦有的一拼,可怕的是这个声音还没有结束:“算算官、兵两项就已经稳稳当当的超过六千万贯了,再算上当今圣上这皇宫里面的开支每年怎么也有个五百万贯吧?!这三项支出我敢肯定已经超出我大宋每年的赋税了,如果放在我医馆里面的账房先生来看,非要拿刀来砍我不可,但这还没有完!”赵顼,不,他现在是赵叶,他的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不过王静辉还沉醉在鸿篇巨论当中没有注意到,赵叶用微颤的声音说道:“这还没有完?!还有什么支出吗?”“当然没有完!因为还有几项必须要花的钱:祭祀天地祖先的钱现在要涨到一千万贯以上了吧?还有我大宋每年要‘赏赐’给辽国契丹人的银绢,‘赏赐’给西夏党项人的二十七万五千两的银绢,加在一起虽然不多只有七十五万两银绢,与我刚才所说的支出相比只是小钱,但每年当我大宋君臣感到银子不够花的时候,它所带来的耻辱感就更为强烈,它不仅是令我大宋臣民,更是令我大宋皇帝大扫颜面的支出!赵兄,我知道你们读书人看不起我在徐氏珠宝店赚辽国商人萧远封那十万两银子,但就冲每年我大宋‘赏赐’给辽国和西夏这么多银子,我王静辉就是做土匪也要宰他一刀!”当王静辉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变得恶狠狠的仿佛他真的变成了强盗一般。
第一第十一章 手术
第十一章 手术昨夜中秋,王静辉独自一人在酒楼喝得酩酊大醉,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奇迹般回到医馆的,到是刘账房说了一声:“你是醉倒在附近一条街道上,幸好过往的行人有到过咱们医馆治病的人认出了你,否则你就在大街上睡一晚了!”王静辉拍拍自己还有点晕的头,听到刘账房的牢骚也不好说什么,所以就赶快起床梳洗了一下,就来到医馆前堂看看有没有什么棘手的病人需要自己亲自出马解决。今天的病人比较少,两个郎中足以应对了,他又跑到制药作坊和孤儿那里看看后,就回到后堂自己的书房专心致志的写医书去了。自从王静辉开始修订医书就不满足与把已经有的东西写出来,所以他还写了几本专科的医书,如《儿科》、《妇科》、《瘟疫》等等,这些书写好后他也没有急着发表,而是交给医馆的三个郎中传看,看看他们对此有什么意见,王静辉打算等他们挑不出什么毛病的时候,就是准备出版了。正当王静辉以为这个上午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去的时候,一个学徒跑进后院来找他:“先生,前堂被人抬进一个二十多岁的汉子,肚子剧痛,疼得脸都变成青黑色了,坐堂的三个郎中经过诊断是肚中肠子堵了所致,请您快去看看!”听到学徒的报告,王静辉赶忙提起医疗箱赶往前堂,一路上还不住的想:“该不会是阑尾炎吧!那要救病人的命只有给他做手术了!”赶到前堂后,王静辉又仔细的给病人做了一次详细的检查:没错,是阑尾炎!其实王静辉一直都在期待有这么一个机会来向大家展示他的外科手术技巧,让他们对华陀的传说不再视为空前绝后的神迹,也好奠定自己在中医外科手术上地位,使外科手术能够大范围的推广,让朝廷组织专门的医学人才来对人体内部构造进行探索。来到这个时代后,他曾经和医馆中的郎中们对人体结构进行过探讨,这也是解答他心中一直隐藏的一个迷题:中医对人体穴道这么玄而又玄的东西认识那么深刻,为什么对人体的骨骼、肌肉、内脏了解的那么少,外科手术虽然在中医中有很大的发展,但远远不及西方两三百年的发展,这不禁让王静辉感到十分遗憾。但郎中们的回答让王静辉十分的失望,他们只对骨骼和肌肉有一定的了解,对人体内部构造几乎是一无所知,更让他哭笑不得是郎中们告诉他,官府中的一些验尸的杵作对此可能十分了解。在这个时代中,也只有宋慈的同行们有机会进行人体解剖,别人如果也来解剖尸体的话,肯定会被人认为是异教邪端抓起来问罪,所以人体内部结构的知识也只是在他们这个圈子里面流传。王静辉希望能够通过一些外科手术将华陀这位医学外科手术的前辈给拉下神坛,让这个时代的人们认识到外科手术的重要性。这个想法已经在他的脑海中思量过很久了,为此他也做了大量的先期准备:联系了药材商人从他们手中搞到了曼陀罗花,用川乌、草乌、白芷等中草药混合制成了类似麻费散的麻*醉药剂;用金盏花、松果菊、山金车花和混合皮硝渣汁、烘陪、结晶得到了消炎粉;自己还制作了一个简单的蒸馏器,将买来的低度白酒反复蒸馏得到高度白酒用来杀菌。自己的医疗箱中有一整套外科手术工具和一些剩余的麻醉剂,完成一个阑尾炎手术对于他来说是没有什么问题的。王静辉看到这个送上门来的病人后就意识到自己等待的机会来临了。他对着那些抬病人进医馆的人们问道:“你们中间谁是他的家属?”中间一个和病人长得很像的男子说道:“我是他哥哥,王先生,你可要救救我弟弟啊!”王静辉对他说道:“你弟弟的病情我已经清楚了,现在给他吃什么药都晚了!但有一种方法也许可以救你弟弟的一条性命,那就是给你弟弟开刀,将他腹中那段堵塞的肠子割去便可以了!不过这种方法有一定的风险,病人也许还是会死去,所以要用这种方法治病的话,你还要和我们医馆签一份生死条约,我们才可以给他治病,这要看看他的运气了!”三个郎中听王静辉这么说都感到十分吃惊:看来那个李管事没有骗他们,这个东家真的有华陀开刀治病的本事!那个汉子听了王静辉的一番话后更是犹豫不绝,听见弟弟在担架上痛苦的嚎叫声,他终于同意王静辉给他弟弟做手术。王静辉立刻让人将病人抬到二楼,这里有个房间,平时是他实验麻费散和消炎药的地方,也是他进行动物解剖实验手术的地方。王静辉让三个郎中留在手术室内看他做手术,其他人都在外面等待。王静辉用高度白酒清洗完手臂和各种手术器具后,就开始准备做手术了。旁边的胡郎中忍不住问道:“王先生,华陀开刀治病已经失传了几百年,现在我们这样做能行吗?”王静辉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将盛在碗中的麻费散给病人服下,不一会儿刚才还在痛苦到嚎叫的病人便如死人一般躺在手术台上,他这才转过身来对刚才提问的胡郎中说道:“华陀当年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