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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幻之盛唐 作者:猫痞(起点vip2013.09.21完结)-第2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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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不觉得的我在乘人之危,侵并你的家产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

  “……”

  “家里的长辈,有意思想在南方打开局面,如今朝廷大开边市,以筹军用,只要有足够的本钱,都可以买到出关的许可,象丝瓷茶纸这些东西在北路和外域都很好卖,你家都有所出产把,我本来是不管这些事情的”。

  “但如果你缺有经验的人手和流动的银钱,倒可以叫来帮忙一二,算做临时雇给,事后可以用物产支付作价”我摊了摊手“不过要写个周全的章程,明晰责权,还要有行会的见证,所有人员使用,要按价值收费……”

  “也就你这人……还好于我这小女子斤斤计较……”虽然口中娇嗔这么说,她明显松了口气,作为一个困境中的女人,对这些涉及财产的东西,还是相当敏感的。所谓奸情恋热,并没有完全影响她的理性和判断。

  这才是我欣赏并亲近她的理由,我家的产业越发巨大,一些东西必须掌握在亲密的人手里,但符合我的审美胃口,有头脑又懂得经营的女子实在不好找。

  世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平白好事,无故的付出,只是为了图谋更大的东西,起码这是一个听起来两利的合作,就算有所反复,至少不会让她的局面再恶化到哪里去,所谓的章程,虽然这东西象征意义更大与实质,但也只是一个让人安心的保证。

  当然从另一个方面说,江陵位中心的荆楚一带,出于永王的关系,一直是下线的一个空白,某些事情需要恰当的时机,所谓的乘人之危和雪中送炭也许之在一线之间。

  继续温存了一会,我在这房间里已经腻的足够久了,起身来稍稍摇开窗楹,让轻清的穿堂风和斜射的班驳光点变换着透进来,就听到被惊起沙沙的脚步声。

  一袭青色的裙角和消失在墙角的月门边上,居然还有人听墙角。

  “看来你家也不怎么清净啊”

  我转过头来,对方的手已经伸到她家里来了。

  ……

  虽然如此,她还是收缩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产业,遣散了一些仆人,又从乡下调来一些资格最老的老仆留在身边。至少要让对方觉得她已经无计可施了,一些东西才会从幕后跳到台前。

  两天后,

  “从北边过来的,说是先生的家人”新任门房的通报。

  我出来的时候,门口已经站了两个人。

  “主人”激动而沙哑的声音。

  那是我熟悉的少年铁摩勒,他穿着我的行头,只身跑了三百里,杀死十七名追击者,最后跳进汉水,游到公安城去报信,回来的时候,是带着整整一团的童子军,

  “辛苦你了”我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其中千言万语不足道之,虽然只是一次意外,但他表现的忠诚和能力,已经足够让他担当起更大的责任。

  “听说公子在南边出了些事,管家特地让我来听侯使唤”

  说话的是另一位英郎消瘦的年轻人,虽然他看起来不怎么年轻,虽然斜向贯穿左右的伤疤,破坏了他脸部的轮廓,但看到他,我不由张大了嘴巴喊出一个名字——“南八”,

  他们怎么把这号牛人给派来了,他不是正在养伤么,这可是位三进三出叛贼大军如自家菜园子的传奇人物,稚阳城下的最后一战,他率领百多名团练兵,以一己之力,拖住一整队的安氏胡骑两个时辰,同时也伤的极重几乎垂死,直到我从洛阳的战地医疗团,组织了一个专家组才救活过来,继人称打不死的刘昌周后,成为另一个传奇。

  他显然察觉到我的心思,笑了笑说

  “某这身皮囊好的很,断然不会辜负公子的事”

  “恩,那就拜托你了”,我也没有矫情,有这位号称千军万马也闯得的牛人在,必要的时候,比一小队军队还管用。

  “主人”脆脆甜甜的声音,从南八身后冒出来,咋吧着大眼睛,紧紧抓住我的衣角,象一只被遗弃的小动物一样,可怜巴巴的望着我,我顿然大晕,这群家伙,怎么把小红线也打包过来了,虽然把她容易引人犯罪的容貌修饰过了,但他们不知道一旦有什么事情,这些妇女儿童都是行事的累赘么。

  “这是崔管事的主意,公子少不得贴身侍侯的人。”南八再次笑了笑,“他特地让某传话给大人,只要公子尽早拥有子嗣,我等也不用特别为主上的时不时野马脱疆的行经,去操这个心思了……”

  “我靠”,南八果然是豪爽之极的人物,根本不用理会我这个权贵的脸色和心情。



第二百八十三章 四海南奔似永嘉

  安东都护府,卫乐州都督府北境,军旗林立,无数光头披甲的士兵静静的列队等待,那是刚收服的保定军,在他们前方,无数杂色袍服的番部士兵,执盾衔刃的如山如潮的淹没一个正顽抗的山城,残破的城恒缺口,就象一只裂嘴咆哮的巨兽,拼命的吞噬着血火和生命,但显然可以看到冲天的烟火,一点点的在中等略小的城池中蔓延开来,少数完好的城头上,无数残破的人体,象垃圾一样从燃烧的城楼上抛洒下来,甚至已经看听到城中妇女儿童的尖叫和哀鸣,象浪潮一样,从烟火最浓重的地方,飘出来。

  最大的一面旗帜下,顶盔贯甲全身披挂的罗先,只是别着头冷冷的看着一切,这些年激烈跌宕的戎马生涯,多次困诸死地徘徊养出来威福自专,仅仅是眼角的余光,也让人觉得发自骨子里的冷彻。

  不时发出只言片语的命令。

  “按照惯例,先登城的那一团,优先挑选战获……老人全部杀掉……所获男子儿童折价收买……所有女子事后,统一随军支派”

  相比之下,同样在军中,前呼后拥之中的另一员大将薛嵩,则要笑容可鞠,也意气风发的多,轻轻拍着一架巨大的机架。

  “登州镇已经运来的攻坚的车炮,还算犀利把。””

  “总要叫这些两面三刀的家伙,尝尝天朝的愤怒”

  “不然,总以为自持有渤海人的撑腰,就可以据拒一方,却不知道这渤海小国,比当年之高句丽,又当如何”

  “正是”

  “薛军侯说的是”

  那些簇拥着他的藩姓首领们,哪怕是再笑不出来,也不敢放在脸上,只是忙不诛的表忠心,百般巴结的贴着小心,为他的每一句话,不管违心或者不违心的,都操着生疏和并不剩余的汉话,表示出相应的恭敬和赞叹。

  这些人,有来自安东本镇新城州都督府的,以善出山兵着称的白山部、也有素来亲善朝廷的辽城州都督府、哥勿州都督府、建安州都督府,精通渔猎为生计的汩咄部、来自卫乐州都督府的半牧半猎的安居骨部、甚至还有打扮的象一只行走的人熊一般,远自冰封冻原的越喜州都督府的号室部……

  因为高丽旧地屡叛不止。自唐高宗总章二年(669)四月,‘徙高丽户三万八千二百于江,淮之南,及山南,京西诸州空旷之地,留其贫弱者,使守安东。‘将大批高句丽的王室贵族和官宦富户,迁往中原江淮地区,使其置于汉人的监视下,只留下一般平民和贫弱者,高句丽这个国家和民族就已经不复存在,而高丽旧地就为这些附属于高句丽的土着藩部所踞。

  薛嵩突然转头抛下一香饵,

  “朝廷已经回书,有意重新划分郡治之属”

  “什么?”

  这话却顿时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在那些人中间喧哗起来。重新划分郡属,那不是要重新分地盘了,这可是名正言顺扩充势力和人口的机会,朝廷的官封虽然只是一个名义,但却可以用来攻打仇家,吞并别家财产牛羊子女的理由,虽然还只是一个极大的画饼,但也足够让人的心思活跃起来。

  有人欢喜有人忧,有人看到危机,自然也是另一些人的机遇。一些人高声的吵闹起来,当场就要争取自己的权益,而一些人眼色相互转起来,或许夜里改去中军大大帐里秘密拜访一二了……

  至于薛嵩,自有他自得意满的理由。毕竟,谁能想到,当初一只纯粹是置死地而击的偏师,会发展成如今的规模和局面。

  得到安东的消息后,在金钱和功名的润滑下,那些负责协军的南方商人,焕发出惊人的效率,依靠海路源源不决输送来士官兵员和武器具装等的支援,这只深入敌后孤军以朝廷的正统大义和薛氏的号召力,就重驭轻,控制了安东三镇残余的军队,清点军户收并精壮,并以此为基础,一路攻城掠地扫荡那些叛离割据的羁縻州,一个引大部正攻,一个率轻骑策应,军势就如滚雪球的壮大。

  自从安禄山范阳起兵,朝廷消息断绝,都护马灵察被诱杀以平州,安东诸将群龙无首而被裹胁出战河北,或败死、或被杀、或失踪,或沦位阶下囚,竟然只得他一个得幸免。

  都府也自此元气大伤,对地方的控制大弱,安东九府四十州,开始陷入动荡不止,各地豪强藩落纷纷乘事而起据以一方,大举投附正炙手可热的安禄山者有之,看好朝廷暗通曲款的亦有之,首鼠两端,坐等估价者更有之,乃至是积年的私怨,相互攻战不止。

  后有留守王玄志召集旧部杀而反归朝廷,却已经无力平复整个安东的局面,只能控制小半之地,后来王玄志一死,候希逸出河北,安东的局面就基本失控了,再加上渤海、契丹、奚、室韦等外族的渗透和侵并,在一些远州往来不绝,安东之属虽名为在唐,其实已经四分五裂,糜烂之极。

  因此,二将在安东站稳脚跟后,本待袭取范阳后路断其外援,却发现正逢一个难得的良机,史氏兄弟内乱无暇东顾,河东元帅李光弼引军大举攻打契丹,各族惕然,渤海亦陈重兵于边备,短时内无暇插手安东。

  薛嵩本来就是审时度势胆大无忌的人物,而罗先是常常置诸死地而决生的,改变了原来的计划。

  做出一副要碾平安东数十州的强硬态度,一唱一和恩威并济,不但要攻杀和果断处置那些附从叛逆的典范,同时也要平复和安抚那些重新降伏的藩姓首领,好让他们继续出人出粮来为官军服务。

  一时间内,大军所过地道路旁的村庄和城邑,要么挂满了被整家整族斩掉的人头。要么就是跪满牵牛奉酒劳军的人群。

  当然,威势也有要足够的实力来衬托,薛安东的号召力虽然深入人心,但对这些首领来说,就需要更现实的东西。

  因此,真正让这些坐拥一方的大小藩姓首领们下定决心的,却是关键的三镇合兵之下,在新城州一战,对方是号称八万之众,涉及十一羁縻州二十七城的联军,依仗着契丹援助的战马和渤海提供的兵甲,以先发制人之势,马步水陆浩浩荡荡的杀下安东府治的新城。

  那也是他们到达安东之后最凶险的一战,薛嵩引大部在外,城中只有罗先率领安东守捉一万留守,内有奸细为乱,外是新收安东守捉兵军心不稳,城中谣言四起,甚至有传闻这是薛嵩故意要借刀杀人,去其擎制。

  而那些联军,虽然用兵杂乱无章 但依照通熟地利和人多势众的优势,围城十数日几乎要冲破城防,没想到薛嵩提前收复保定军,自数百里奔袭而还,在城破之前,以特色火器火烧联营,将联军杀的大败,自此鼎定了安东现在的局面。

  当然,这种近似独定一国之功,也得到了朝廷的褒奖,薛嵩以本职加位平卢兵马使,权领安东招讨使,罗先以本职,加安东讨击使,权领平卢长史,不分正副,相互检视。

  这显然也是朝廷权情相制的分化手段,说白了就是有意让两人争权,不过好在身为地头蛇的薛嵩,一向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很正,诸事奉以罗先为先,所以这个临时的组合,并没有什么问题。

  (《旧唐书?高丽传》记载:‘高丽国旧分为五部,有城百七十六,户六十九万七千;乃分其地置都督府九,州四十二,县一百,又置安东都护府以统之。擢其酋渠有功者授都督,刺史及县令,与华人参理百姓。乃遣左武卫将军薛仁贵总兵镇之)

  ……

  安东正当战火如荼。

  平凉却是最是酷热难耐的时节,奉安殿的玉阶丹犀上,一个紫衣内官噤声不语的,指使着几名同样大气不敢出的小黄门,小心翼翼的将倾倒的瑞兽仙鸟造型的银炉铜瓶等器物,一一扶正,这才鞠身恭礼,低头掂着脚而倒退出去。

  刚服过提神的赤箭粉,面色有些红润的肃宗,正在难得对留内朝召对的臣子大发光火,

  哪怕是放在殿角已经融了大半的冰桶,也不能梢解众人心中的郁热。

  “陛下……”

  “李希言失土有责,已是大错,本当纵下为乱,更是该死……秘书监何在”

  “臣均领上喻”,数名绯衣的北门学士,闻声出现在门口。

  “失土当何处之”

  “守臣失土,当革那拿叙罪,派人究其状……”

  “陛下……”

  新晋的宗室宰相李枧开口道。

  “李希言毕竟是治理出身,疏理武事,其过当处,但不宜重处……如今乱党盘踞之地,已位河南、淮北客军平定……区区徒万,不过一流贼尔”

  他正当富年,乃是太宗四子吴王恪的玄孙,早年被上皇视为宗室子里的杰出人才,因为当人京兆尹时,为政深得人心而长于吏治,时有民谣称“欲栗贱,追李枧”,曾因为冒犯安禄山的言论,而被外放零陵太守,永王镇江陵遥拜他为长史,他却自赴行在投效,在亲近诸臣之中,对江南之事,也算是很有发言权的人。

  当然在江东数载,也与吴郡太守李希言,也算交莫浅深,虽然不至于太让他偏私,但是要要为友人梢事力争一下。

  “流贼,这些流贼就查点坏了江南的膏腴之地,更坏了朕的大事……”

  肃宗吸了口气,尽力让自己声音平缓下来。

  李枧看了一眼另一位更年轻一些,以度支理财善称被人呼做“经济宰相”的李揆,这两人的默契配合,在肃宗的一力支持下,挽救了西北朝廷摇摇欲坠的财政,通过一些裁新革弊的果断举措,也让暮气沉沉积弊良久的朝廷体制,多少焕发出新的活力来。

  对方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顿时把下面的话咽住,他心知肚明所谓大事,是这位至尊苦心经营用来遏止那位的江南包围圈,据说处断的诏书都已经预留在某位守臣手中,却因为突如其来的浙东民变,让这一切布置尽付东流。

  若不是,太上密令在长安龙武军南下,易夺襄阳重地,迫其归还本镇,不知道要席卷,但这也成为这位陛下的最大心病之一。

  “其实永藩之事,不过是内患,一纸诏书,就可以平定之……”

  开口的是,在这里身份最低的监察御使李勉,他同样是宗室出身,也是今上可以培养选拔的新进才竣之一。

  一身七品的淡青服色,虽然坐在几位深紫袍紫鱼袋的宰辅之后,还是显得格外的碍眼。但是显然肃宗对他的信重,让其他人忽视或者默许了这个事实。

  但其他人却苦笑起来,这位要是一纸诏书,就可以平定之,那还要我们在这里商量个半天,这位少御使还是太年轻了。

  “如今江左之地,人心沸沸,民心思变,切不可再多生他事了”

  李枧,轻轻的将话题引开。

  这位陛下的心病,名在永王,实际的根子,还在成都奉养不想回来的那位甚上。

  “难道就此,轻易放过了大好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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