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历史电子书 > 凤凰冢(上_下古装)_by_奈斯 >

第7章

凤凰冢(上_下古装)_by_奈斯-第7章

小说: 凤凰冢(上_下古装)_by_奈斯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感觉到上方一道视线移来,下意识地抬起头,正与南叠枫的目光对上。南叠枫也没料到到他会突然抬头,兀自愕了一愕;汪云崇更是刚自沉思中回神,脸上神情也是一怔。

  四目相对,居然无端地慌了起来。

  陆之冉微微抬了抬下颚,依然是一副恬静的样子。

  “那个,”汪云崇很快从冥思里恢复,勾起一边嘴角,道:“南公子这一曲真是动人心魄,本大人心服口服。”说着站了起来,展了展衣袍下摆,道:“不知这曲子叫什么名字?”

  南叠枫懒得跟他多废闲话,侧过头摆弄起洞箫上的流苏,道:“大人既然觉得这曲子好听,那么……”

  真是……美人……啊……

  汪云崇不可自制地挑挑眉,看向别处,道:“咳,本大人说到做到。”于是向芩娘与水扬心道:“改日水姑娘若有雅兴,我们再来叨扰。”

  水扬心赶紧拉着还沉浸在箫曲中的芩娘起身一衽,道:“汪大人可一定要记得赏脸,让小店也多沾些贵气。”

  汪云崇点点头,陆之冉不知何时已跟到汪云崇身边,低声道:“崇哥,马已经备好了,可以上路了么?”

  汪云崇“嗯”了一声,抬眼越过芩娘与水扬心——如此精致的脸,那么轻灵的眼睛,却赶了这么个不恰巧的时候碰上,还来不及多看两眼——汪云崇心里遗憾地一叹——算了,机缘太浅,勉强不得。想着还有重任在身耽搁不得,于是向着南叠枫明朗一笑,携着陆之冉出了店门。

  转了几个巷角,进了一个不起眼的院落,院中早已备好一棕一白两匹骏马,正闲闲地吃草,陆之冉牵了过来,正要递给汪云崇缰绳,忽然奇怪道:“崇哥?有什么不对么?”

  汪云崇呵呵笑了:“这话该我问你才对,你这是怎么了?”

  陆之冉天生一副恬然神情,波澜不惊,换了别人,根本无法从这张秀气的脸上读出任何情绪,汪云崇却能一眼分别出陆之冉的不对头,了解程度之深,可想而知。

  自知自己心里所想瞒不过汪云崇,陆之冉坦白道:“崇哥,那姓南的公子看似不简单,近来京城多事,这样的人是不是都该查一查来头?”

  “哼?”汪云崇挑眉,撇了撇嘴。

  陆之冉慌忙低头,道:“之冉多嘴了。”汪云崇此次遣开十二卫的围防,自己独守九华宫,都是因为这件案子涉及十六年前禄王的灭门惨案,出于可能涉及朝中其他官员的考虑,这里面越少人知道越好。因此薛骏和陆之冉这一级,虽然在十二卫中官职已经算高,却也不能直接参与到计划中,只能在当晚追捕水扬心时卖卖力气。

  因此,飞贼大闹馔瑶馆的案子,由于其中的种种缘故变得不再单纯,全权由汪云崇一人负责,就是韩承希和董之弦都不能过问太多,陆之冉的这么一问,颇显的有些唐突。

  汪云崇似乎没打算接他的话,自己拉过缰绳,飞身一蹬跨上了马。陆之冉自知多了事,抿着唇不敢抬头。

  “哈哈哈……”棕红骏马背上忽然传来一阵大笑,陆之冉正在心里自责,猛地下巴被人轻轻一勾,强迫着抬起头,对上汪云崇笑意未尽的眸子。

  “之冉,”汪云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边左右歪了歪头端详几眼,道:“你这个样子可比平时可人多了。”

  陆之冉刚想说话,汪云崇的手已从他的下巴移到眉间,一边用拇指轻轻抚平他皱起的眉,一边道:“你想的很对,不过这个是希和弦的分内之事,你操心他们两个的事情干吗?跟了我出来,就好好想想眼前的事情,不要再为别他分心了。”说着重新执起缰绳,道:“上马。”

  陆之冉应了一声,飞跨上另一匹白马,赶上汪云崇,一边道:“崇哥,荆州来的线报,说呼延家五日前动身往百川山庄去了。”

  “哦?”汪云崇拧了一下眉心,“呼延家已经近二十年没有参加论武大典了,呼延老头子确实爱好个古玩音律的,不过现在呼延家已经是呼延啸说的算了。”

  “线报说呼延啸走的是水路,要不要派人沿路盯着他们?”

  “不要,”汪云崇摆手,“跟踪没有意义,呼延家高手很多,跟不好反而弄巧成拙,到时候矛头会直指朝廷。线报说他们是五日前出发的?”

  “对,算起来应该会比我们早到一些。”

  “嗯,不忙,也许大典上还会出现一些想不到的人物,我们正好沿路打听一下,到时候有个应付的准备。”

  “是。”

  “呼延啸……”汪云崇微微捏紧缰绳,“要在这次大典上胜出,恐怕要费一番功夫。”沉默一会儿,忽然舒了舒手臂挺直宽阔脊背,笑道:“好在走之前听到了一首极好的曲子,神清目明了许多。”

  “崇哥,刚才在悠莲馆……”陆之冉说道一半,顿了顿,犹豫了一下。

  “嗯?”汪云崇接道:“你是想问我这么争强好胜的人,刚才怎么这么轻易就离开悠莲馆了?”

  陆之冉点头。

  “呵,这不是皇上的交代要紧么。再说,我本来就是来听美人奏曲的,既然有美人献了曲,已经算不虚此行了。”说着一鞭抽在马臀上,棕红骏马吃得痛,撒开四蹄迎着料峭寒风冲了出去。

  陆之冉垂眼轻勾嘴角,仰起脸露出清逸淡傲的神色,扬鞭疾速跟了上去。

  灰色的寂静大道上,只剩下马蹄疾踏的声音。

  第四章 江枫渔火

  金陵,长江渡口。

  离论武大典开典还有半月有余,此时江湖各路人马都正纷纷赶往百川山庄。住不进百川山庄庄内的人,若不想为了参典每天跋涉穿越数个城镇,就必须提早赶到山庄所在的荼西镇找好客栈落好脚。

  到荼西镇上最快的路线便是水路,趁着此时人还不多,南叠枫叫了渡口的船家,开了个不错的价,包下船准备顺流直下早早到达荼西镇。其时金陵城内往来纷杂,南叠枫迫不得已参加论武大典,不似其余来参典的江湖人士一般有意结交朋友,越不引人注意越好,包船直抵荼西渡口,是最好的选择。

  跳上小船,前后打量一番——船身很小,内里铺设却是一应俱全,尤其适合不用大张旗鼓地走一天一夜水路。满意地点点头,道:“不错,开船吧。”

  清冽的碧水中小船划出的轨迹一叠一叠,南叠枫抱膝做在船尾,望望青色的长天和船下翠色的绿水,突兀地叹了长长一大口气,没有半点欣赏沿途风景的兴致。

  连船夫都不由地转过来看他一眼,不知道这好山好水之间这位英俊公子有什么天大的怨气。

  南叠枫撇嘴,无缘无故地被逼着来跟当世众多高手打架,还一定要打赢,这实在不是什么值得快乐的事情。

  当日汪云崇与陆之冉走后,芩娘正在一边拍着胸口大喊虚惊一场,一边想着今后有汪云崇捧场,悠莲馆的名声一定越来越响,这边水扬心却突然气呼呼地一甩袖子上了楼,一边狠狠地撂下一句:“你跟我上来!”

  这个“你”自然指的是南叠枫了。

  水扬心与南叠枫在悠莲馆内众人看来就是热恋中的小情人一双,因此在芩娘和一众乐伶面前,两人多不免逢场作戏彼此暧昧一番。不过这次水扬心生气可半点没有伪装,她气呼呼地往床沿一坐,瞪着杏眼狠狠地白了南叠枫一眼,道:“你脑子坏了么?”

  南叠枫愕然:“怎么了么?”

  “谁让你吹这支曲子的!”

  南叠枫一脸无辜:“我就会这么一支曲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水扬心大翻白眼,道:“那你让我给汪云崇奏支曲子不就完了吗?又不会掉块肉!”  “凭什么?”南叠枫挑眉,“我可是花了钱包下你三天的曲子,他一个不通音律的盲流,还非要在今天点你的曲子,哪有这样的道理?”

  “你干嘛跟他较劲?汪云崇是当朝一等官衔,皇上面前红透了的人物,幸好他今天没故意寻衅,不然你三番五次地让人家吃闭门羹,你还让不让我在京城混了?”

  “不混京城刚好,反正四件东西到手,皇宫里的龙箫又是假的,你也没必要继续在这里做乐伶了。”

  水扬心抬起眼来,看着南叠枫道:“不呆在这里,你让我去哪里?跟你回长清居么?”

  南叠枫哑然,让水扬心跟自己回去确实是他心里所想,不过,水扬心一定不会愿意。  水扬心叹了口气,道:“你到底去不去百川山庄?”

  南叠枫一阵沉默,侧头看了许久窗外的几棵枯枝,才道:“龙箫也到手之后,师父交代的事情便算是完成了,到时候你肯跟我回去么?你要不愿见我,大可以搬回师父的青竹小居去住。”

  水扬心淡笑:“我若说,我恋上了京城繁华呢?”

  南叠枫拢起弯眉,盯着水扬心的眼睛,看不透她心内所想。

  “呵呵,”水扬心眯着眼睛笑了起来,“你拿到龙箫之后,我就没什么好记挂的了。到时候,我也许就腻了这样的生活,想回武夷了呢。”

  南叠枫靠在船舱外栏的一边,江风翻起他青蓝色的衣角,被风吹乱的几缕发丝不停贪婪地舔着他过分灵俊的脸,偶尔再戏弄一番那双遂洁的幽目和细密的长睫,然后不甘心地被纤长的手指捋开。

  拢了拢衣襟,南叠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继续沉思起来。近三十余年以来,百川山庄论武大典几乎是江湖上有名气的新人一展身手的地方,早有成就的名家,若非碰上百川山庄亮出自己痴迷的东西,一般不会出手。这次的奇珍是只古箫,南叠枫与水扬心仔细算过,江湖上最好音律方面古藏的成名高手,活着的只有早已让位给儿子的落叶霜掌呼延家前当家呼延铎,近几年江湖上几乎不闻其声,与消失无异。剩下的小字辈人物,陵鹤子在世时,曾经一一列举出与南、水二人比较,并以此敦促他二人改进不足,算起来,只要他南叠枫不疏忽大意,应该是胜券在握。如此一来,龙箫一旦到手,水扬心就没有再留在悠莲馆打探的理由,虽然她目前还没有明确随自己回武夷的意思,但言语之中已经颇有商量的余地。

  想到这里,南叠枫略略轻松了一些,他与水扬心都是由陵鹤子亲自抚养长大,二十年来朝夕相处,感情甚好,若不是三年前自己喝酒乱了性,水扬心也不用吃这么多苦头。师父的交代完成之后,水扬心若愿意跟他回去,他自然会仔细照顾、视作亲生妹妹一般。

  其时天幕渐垂,淡红的霞光轻轻抹在天边,隐隐可以看到下峨眉月的白色轮廓。初冬傍晚江风刺骨,南叠枫抱了抱双臂,眯着眼看了一阵彩霞,终于钻进舱内打算小睡一会儿。

  小船轻晃,木桨在江水中划过带起水波潺潺,南叠枫本也无甚睡意,垂着头一点一点,却倒在这轻荡的声音中睡熟了。

  不知睡了多久,漆黑中“咚”得一声震响,船身猛地一斜,随即剧烈地晃了起来,南叠枫警觉地睁开眼,但见天色已然全黑,四周却凭空给笼火照了个通明,小船不知给什么狠撞了一下,兀自仍然摇个不停。

  南叠枫坐在舱内,本想起身到船头一探究竟,但那船身晃得实在厉害。不敢轻易动弹,生怕一个力道使得不对连人带船一起翻过去。船夫在外边奋力稳了半天的桨,这才慌慌忙忙地钻了进来,一脸惊吓神色道:“公,公子,今夜怕是不能前行了,前面的水道……给,给两只大船拦了……”

  “两只大船?”南叠枫被晃得有些晕,皱了皱弯眉,起身穿过船舱站到船头,突然的透亮带来的不适让他眯起了灿亮的眸子。

  船夫担心地跟了出来,解释道:“傍晚时候江面上还只有我们这一只小船,天色刚黑透,这两只船就从两边夹上来了。”

  南叠枫适应了光亮,放眼看去,前面赫然横着两只精致大船,再向前十几丈,水道陡然变窄,只容一只船行。这两只大船想必是争相想先从这窄道过去,互不相让之下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中间的南叠枫的小船,两只大船速度快,小船给他们一夹一带,船夫操纵不了,于是便撞上了其中一只。

  南叠枫顺眼望去,照这个方向看,左边的那只大船上飘着一面黑底紫印大旗,紫墨描出一个隐约的蛇形——南叠枫心下一凛——小船撞上的,竟然是远烈帮的船。

  奇了,远烈帮一直做的都是水路护运生意,自六十年前在皖南创帮始,就几乎没怎么参加过论武大典,这次却为什么突然来了兴致?

  正思索间,头顶突然一阵劲风袭来,南叠枫拉过那船家本能地向后一倾,三道白光齐刷刷地从两人面前掠过,死死钉在船舱的木檐上。那船家哪里经历过这等场面,生生地吓呆了去。

  “呵!有两下子!小子眼睛放亮点,挡了远烈帮的船,还不快滚得远远地!”大船上不知何时钻出一个人,身材壮硕魁梧面目极狠,身后跟着的几人也都个个精壮有力,一看便知是远烈帮的好手。南叠枫偏了偏头,但见三支远烈帮的标志性暗器——万方刀,齐齐地插在仓檐上,刀身已经没进去大半,力道之强可见一斑。

  “呵呵呵,庄堂主一等一的人物,何必跟只小船过不去?”右首的船内忽然传出一个男声,音质平缓柔和轻轻松松,却听来亮若洪钟,声音自大船中徐徐荡来,却令人难以摸清声源到底是在哪个方向。“再者,庄堂主这一句‘滚得远远地’,不知是指谁呢?”

  南叠枫循声望去,右首这边的大船虽也精致堂皇,却是一般的大船样子,不似远烈帮的黑旗招展,完全分辨不出是什么来头。

  不过,敢跟远烈帮叫上板的,应该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远烈帮帮主下依水道设八堂,这个姓庄的,应该是其中的一位堂主庄虎青。

  庄虎青显然也很讶异对方看出了自己的身份,暂时放弃与南叠枫的小船计较,转了个身直直对上对面的船,喝道:“既然知道爷爷是什么人物,就大大方方出来打个照面,缩在船里面算个什么东西!”

  “庄堂主,不得无礼。”远烈帮的大船里忽然传来一声喝令,沉沉的嗓音缭绕而出,内息悠远浑重,与右首大船内的人不分伯仲。

  “呵呵呵,还是列少帮主讲理些。”右首大船里的人又悠悠地应了一句。

  庄虎青对着大船怒目而视,却无奈辨识不出声音自何处而来。

  南叠枫听着这两人一来一去的对话,一对弯眉悄然锁紧——看来远烈帮船中的那位,是远烈帮少帮主列潇云无疑了。

  “不敢,呼延兄才是好气魄。”列潇云也回了一句。

  呼延?哪个呼延?敢与霸踞长江水域的远烈帮一路飙驶,堵在仅容一只船通过的窄道前面还一边跟远烈帮的少帮主闲闲喊话的,除了落叶霜掌家的当家公子呼延啸,还有哪个呼延有这个胆子?

  这下可好,一边是以使各种暗器名闻天下的远烈帮的少帮主,传言中性格无比诡邪的列潇云,一边是江湖风评算是好些的呼延家少当家呼延啸,可是与列潇云你追我赶地提防了一夜,想必现在心情也不是很愉悦。南叠枫皱苦了一张脸,人家好端端地想默默地去参加论武大典,谁知道偏偏在路上碰上了这么两个要命的人物。转头扯了扯还兀自惊吓不已的船公,道:“他们两家争执不下,今夜我们怕是走不了了,赶紧悄悄地移到岸边去,千万不要招惹了他们。”

  那船家刚刚眼睁睁地看着三支飞刀就�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5) 踩(1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