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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魔法师-学徒-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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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帕格挣扎着试图甩掉压在胸口的沉重身躯,扭动着想躲开那些可怕的攻击,他满脸血污,然而茹佛的拳头却一次比一次有力,帕格顽强的反抗,猛击敌人的头部。但沉重的打击让他很快感到一切似乎都在分离崩析,嘈杂的人声变得陌生而遥远,茹佛的攻击似乎也不再疼痛,眼前的一切都被一层红色与黄色所笼罩,然后,他感到胸口上的重压逐渐消失了。 
    
    一阵短暂的晕眩后,帕格慢慢恢复了知觉,他看到阿鲁沙王子站在身前,一只手紧紧地抓住茹佛的脖领。尽管他不如他的兄长和父亲那般强壮,阿鲁沙仍然可以轻而易举地将那个肥胖的躯体举离地面。他微微一笑,却冷若冰霜,“我想那已经足够了,”他平静的说,眼中射出锐利的锋芒,“你说呢?”他的声音冰冷,不由得任何分歧,表明并非是征求意见。茹佛用他那被打烂的鼻子勉强发出一声哼响,算是表示同意。阿鲁沙放开他的脖领,胖硕的身体笨重地摔倒在地,围观者爆发出一阵哄笑。王子弯下腰,帮助帕格站起来。 
    
    阿鲁沙扶起站立不稳的男孩,“我欣赏你的勇气,年轻人,但我们不能让德瑞奇最优秀的年轻法师被人打成白痴,不是吗?”他的声音中略带着一丝嘲笑,而帕格只能勉强地站在那里望着公爵年轻的儿子并保持不失去知觉。王子向他笑了笑,扶着帕格走向他的朋友,汤玛士跑上前来,手中拿着一块浸湿的毛巾。 
    汤玛士用冰凉的毛巾擦洗帕格血污的面庞,终于让他清醒了过来。当他看到阿鲁沙转身走向站在只有几步之遥的公主和柔兰德的时候,他真希望自己永远都不要清醒过来。当着城中女孩的面前挨打就够糟的了,而在公主的面前被茹佛这样的乡下佬痛打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浑身的疼痛让帕格不由呻吟了一声,他转动着身体试图察看自己究竟伤的有多严重,但被汤玛士止住,“别乱动,你还不算太糟,大部分血迹都是茹佛的,明天,他的鼻子看起来会像个愤怒的红番茄。” 
    “就像我的脑袋。” 
    “没那麽糟,不过是一个黑眼圈,恩……或许两个,脸颊有点浮肿……总体来说你看上去还不错,不过下次你如果还想和茹佛决斗,最后等你在长高一些,好嘛?” 
    帕格似乎没听见汤玛士的忠告,只是呆呆地望着不远处的王子带着妹妹离开,站在一旁的柔兰德向他露齿一笑,这让帕格真希望自己不如死掉算了。 
    帕格和汤玛士走出厨房,手中端着他们的晚餐。这是一个温暖的晚上,比起厨房的炎热,他们更愿意在凉爽的海风吹拂下享受美味的晚餐。帕格坐在门廊上,小心地运动着下巴,像羊似地小口咀嚼了几下,最后无奈地将盘子放在了一旁。 
    汤玛士望着他,“不能吃吗?” 
    帕格沮丧地点点头,“下巴疼得厉害,”他向前微倾,肘部支在膝上,手拖住下巴。“如果我当时控制好自己的脾气可能就会好一些。” 
    “凡诺恩大师说过,一名优秀的战士要永远保持一颗冷静的心,否则就会失去它。”汤玛士用塞满食物的嘴支吾道。 
    帕格叹了口气,“库甘老师也说过类似的话,并让我做过一些练习来使我放松心情。” 
    汤玛士艰难地吞下嘴中的肉,“在自己的屋子里练习是一回事,在别人辱骂你的时候保持平静又是另一回事,两者是完全不同的。我想换作是我也会做出同样的反应。” 
    “但你会赢。” 
    “或许吧,因此茹佛从来不敢这样对我。”他的语气毫无夸耀之意,似乎只是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我认为你做得对,今后哪个老糟鼻如果还想找你的麻烦会三思而行的。无论如何,就是这样。” 
    “你是什麽意思?”帕格有些不解。 
    汤玛士放下他的空盘子,满足地打了个响嗝,“那些喜欢欺凌弱小者都是一个德行,他们才不在乎你是否比他们矮小或是高大,他们在乎的是你是否敢站出来反抗。茹佛或许很高大强壮,但他也只不过是外强中干。或许他还会去欺负比他矮小的男孩,但我想他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了,因为他们从来都不喜欢付出代价。”汤玛士给了帕格一个热情的笑容,“那一拳打的真漂亮,正中目标!” 
    
    帕格感觉好多了,而汤玛士紧盯着帕格几乎没碰的晚餐。“你还吃吗?” 
    帕格看了看他的盘子,里面装满了热腾腾的烤小羊肉,翠绿的蔬菜和烤马铃薯,浓厚冲鼻的味道和抽痛的下颚让他没了胃口。“不,你吃吧。” 
    汤玛士毫不客气地举起盘子迅速地将食物塞进嘴里。帕格笑了笑,他的朋友对食物似乎从来不知道满足。 
    他将目光转向城堡高耸的围墙,失神地望着逐渐逝去的夕阳,“今天我感觉象个傻瓜。 
    ” 
    汤玛士猛地挺了下来,送到嘴边的肉又放了下来,他看了看帕格,“难道你也?” 
    “我什麽?” 
    汤玛士突然大笑起来,“我明白了,你如此沮丧不是因为你被茹佛痛打,而是因为挨打时被公主看到!” 
    “什麽挨打,我也在反击呀!”帕格涨红了脸反驳道。 
    汤玛士兴奋地大叫,“哈,你喜欢公主?” 
    帕格无奈地坐了回去,如果再与其争论下去,恐怕整个城堡都会听见。“我想……或许是吧。” 
    汤玛士没再说什麽,帕格望着他,他正忙于消灭帕格的晚餐。“难道你不喜欢她吗?” 
    汤玛士耸耸肩,“我们的卡琳公主美丽非凡,可我深知自己的地位,我宁愿去追求更有希望的女孩。” 
    帕格站起身,“追谁?”他好奇地问。 
    “呸,我才不告诉你呢!”汤玛士狡猾地一笑。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诺拉!对不?” 
    汤玛士的下巴差点掉了下来,“你怎麽知道的?!” 
    “我是魔法师嘛,怎麽会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帕格一幅故作神秘的样子。 
    “呸,”汤玛士不屑地哼了一声,“你要是个魔法师我就是皇家卫队的骑士长了!快告诉我,你怎麽知道的?” 
    “这根本不是秘密呀,”帕格笑道,“你总是盯着她看,还总是像一只炫耀的公鸡似的去试图吸引她的注意。” 
    汤玛士看起来有些担忧,“你不认为她注意到我了吗?” 
    “注意?不!”帕格笑的像一只满足的猫,“除非她是个瞎子,并且城内的其他女孩没有上百次地告诉她你的表演。” 
    汤玛士脸上闪过一丝欣喜,“你说她会怎麽想呢?” 
    “谁知道女孩们的心思,”帕格晃了晃脑袋,“要我说她会很高兴的。” 
    汤玛士呆呆地望着盘子,突然问道,“你是否想过要娶妻?” 
    “我……我从没想过……”帕格眨眨眼睛,像一只被闪电晃到的猫头鹰,“我不清楚魔法师是否会结婚……我想不会。” 
    “战士也不会,凡诺恩说一名忠于家庭的士兵是不可能完全忠于他的职责的。”汤玛士哼了一声,似乎并不同意这个观点,“有时我会幻想拥有一个家庭的感觉。” 
    “可你本来就有一个家庭呀,我是这里唯一的孤儿。” 
    “我的意思是有个老婆!你这石头脑袋!”汤玛士推了帕格一把,“你简直太迟钝了,再说,所有的孩子都终有一天要失去父母的。” 
    帕格耸耸肩,这个话题开始让他心烦意乱,他从来没想过这些,也不像汤玛士对成长有着如此多的忧虑和幻想。“我想如果我们真的想要的话就会娶妻生子。” 
    汤玛士满脸严肃,“我可以想象到城堡中一个温暖的小屋,那是我的家,还有……哦,可是我不能想象出那个女孩的样子。”他咽下一口面包,“有什麽事错了。” 
    “错了?” 
    “那里有什麽东西……是我所不了解的……我不知道。” 
    “好吧,如果你都不知道,我又能说什麽呢?” 
    汤玛士突然转向帕格,“我们是朋友,对吗?” 
    帕格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当然啦,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就象是我的兄弟,你的父母对我视为己出。为什麽这麽问?” 
    汤玛士放下他的盘子,忧虑地说,“我不知道。我总觉得很多事情就要改变了。你将去跟随库甘成为一个魔法师,或许还要去周游世界。而我去训练成为一名战士,捍卫吾王之荣誉。我可能永远也不会离开这个小城,或许我会成为公爵的私人护卫,如果幸运的话。” 
    帕格不安地望着他的朋友,他从未见过汤玛士对任何事如此的忧虑。这个大男孩总是一付无忧无虑的快乐面孔。“我不这麽想,汤玛士。”帕格轻声说,“什麽都不会改变,无论如何,我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 
    汤玛士对帕格感激地一笑,“我希望你是对的。”他向后靠去,透过城堡的大门;两个男孩望着明亮闪烁的繁星在海面上升起,皎洁的月光给高塔笼罩上了一层梦幻般的光晕,就像一幅美丽的画卷镶嵌其中。 
    第二天早上,帕格试图擦洗一下受伤的脸,并很快发现这几乎变成了不可能的痛苦任务。他的左眼肿胀得根本睁不开,右眼也只能勉强睁开一半。脸上青紫交加,下颚疼痛的难以挪动。范特斯懒洋洋地躺在帕格的床上,透过窗户,眼中映射着朝阳的光芒。 
    房间的大门被猛地推开,库甘径直走了进来,绿色的长袍下是充实壮硕的身躯,他端详了逼清脸肿的学徒一会儿,然后坐在床上,抚摸着火龙兽眼窝后部突起的角质,范特斯喉中发出一声低沉满足的呜咽。“很高兴你昨天没有一整天地闷在屋子里。” 
    “我惹了点麻烦,师傅。” 
    “嗯,打架是一个男孩成长为真正的男人的必经之路,我相信你的对手也不会比你好到哪去,只‘获取’而不‘给予’可是很不光彩的。” 
    “您在取笑我。” 
    “有一点吧,孩子,事实上小时候我也经常打得鼻青脸肿,不过作为孩子幼稚地打闹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你应该把精力用在更重要的事上。” 
    “我明白,库甘老师,但当茹佛辱骂我的时候,我根本无法自制,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很好,能明白并承认自己的缺点与错误是成熟的标志,大部分孩子会试图推卸责任和强调客观理由。” 
    帕格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面对着法师。库甘掏出烟斗,不慌不忙地装好,“帕格,我想你学业上的问题可能是由于我错误的教授方法。”老法师弯下腰在火盆内翻弄了几下,徒劳地寻找未熄灭的炭火,库甘眉头微皱,脸色凝重,右手中指猛然冒出一团火光,直射在烟斗之上,很快,屋中就弥漫着白色的烟雾。法师抖抖手,火焰消失了。“一个小把戏,如果你喜欢抽烟的话会很有用。” 
    
    “为了这个把戏我愿付出一切,”帕格懊丧地说,“可我从来不能成功掌握一个哪怕最简单的法术。” 
    “正如我刚才所说,我想我们走错了方向。或许,你该尝试一种截然不同学习方法。” 
    “我不明白……” 
    “帕格,没有人教授第一位魔法师如何使用魔法,我们今天所学到的魔法知识和技能都是当初他们独自发展而成的。很多古老的技能,比如通过嗅觉感知天气变化,用树枝寻找水源,都源自那古老的年代。考虑先人的经历,我将不再指导你而要你自己决策一切,你可以从我所有的书中学习任何你感兴趣的内容,当然,其它的课程照旧,塔里神父将继续教授你历史和文学。我不会在参与你的课程,不过我会回答你的任何问题,但我想大部分时间你需要独自修炼。” 
    
    帕格的心沉了下去,“您认为我没希望了吗?” 
    库甘宽慰的笑了,“决非如此,孩子。魔法师的初期修炼缓慢是很正常的,毕竟这是个漫长的职业,你的学徒生涯还有九年,所以,记住,不要在开头的几个月就放弃。” 
    “另外问一下,你是否想学骑马?” 
    帕格猛然抬起头,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法师,然后惊喜地大喊,“哦,是的!当然想!我可以吗?” 
    “公爵需要一个男孩能经常陪同公主骑骑马,他的儿子们有太多的事情和课程,他认为你是一个很合适的人选,可以在他们没有时间陪同公主的时候代替一下。” 
    帕格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不仅仅是可以学习通常只有贵族才能学习的骑术,而且还将有公主相伴!“什麽时候开始?” 
    “今天就是个合适的日子,晨礼大概也结束了。”在首日,城堡的教堂和镇上的神殿都会进行朝拜,这一天只有很少的活要做,通常只需将食物摆上公爵的餐桌。孩子们可以额外的休息在周末,但他们的父母长辈就只能在首日休息一下了。“去找骑术大师奥根,公爵已经传令给他,让他教授你骑术课程。” 
    未等法师再叮嘱什麽,帕格已经跑下了楼梯。 
 第四章 袭击  
    帕格跨马徐行,静默不语。 
    骑著马缓步在俯瞰海面的陡壁上,微风迎面捎来花香的气息,耳边隐约传来东边林子里枝桠的沙沙声响。夏日的阳光晒得海面上泛起一片朦胧,海鸥遨游在白浪之上,不时朝海面窜下捕寻食物,团团的白云在天顶上悠悠飘过。 
    望著公主骑在白色小马上的背影,帕格不禁回想起今早的场面:他在马房里等了将近两个小时,好不容易才看到公主与他的父亲出现。公爵开始对他长篇大论,告诉他一名绅士要保护女士安全的种种责任,帕格乖乖地听完公爵说完这一大段艾冈前晚就已经指示过的教训。骑师长密集训练他一个礼拜,现在终于勉强地首肯帕格当公主的伴骑了。 
     

    帕格跟在公主的身后骑出城门,脑袋轻飘飘地沈浸在他意外的好运中。尽管他兴奋得整晚都睡不著,他还是神采奕奕,欢喜万分。 
    而现在,幼稚的崇拜已变成了彻底的幻灭。公主拒绝回应他任何礼貌性的交谈,除了命令他以外,一句话也不肯说出口。她的口气傲慢无理,尽管帕格已经数次很客气地提醒公主他的名字叫帕格,公主还是坚持叫他「小男仆」,一路不改口的使唤他。她的表现就像宫里那些故作骄态的贵妇们一样,活似个被宠坏的无礼小鬼。 
    骑在这匹专为他的马术水准所挑的灰色老马上,帕格一开始还觉得浑身不自在。这匹老母马脾气温和,除非遭受刺激,看来也应该不会快奔乱跑的样子。 
    帕格今天身穿亮红色的上衣,尽管这已经是卡根特别挑选给他的衣服,但跟公主一比,他还是有相形见拙的感觉。公主一身简单高雅、黄色黑边的马装,头上戴著搭配合宜的帽子。即使她是横鞍侧骑在马上,帕格还是觉得公主好像天生就会骑马一样。相较之下,帕格却觉得自己像是在赶马犁田一样,这头母马走不到几步就会自动停下来,啃啃地上的野草、嚼嚼路边的灌木。不管帕格再怎么用力踢它,它还是我行我素地走走停停,不像公主那匹受过良好训练的马,只要主人马鞭轻轻一扬,就会立刻乖乖做出反应。帕格用他新学乍练的骑术与不屈不挠的毅力驱策这匹老马前进,而公主则不闻不问地骑在前头。 
    
    帕格开始觉得有些饿,他早先浪漫的幻想已经完全被平凡十五岁男孩的饥饿胃口给打败了。他们一路骑向郊外,帕格的心思也越来越集中到挂在他马鞍边的午餐提篮上。过了不知几百个世纪以后─至少帕格心里是这么觉得,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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