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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能面杀人事件-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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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好人,这个是坏人。而不允许有中间的灰色人物的存在。在我们成长为大人以后,这种
童心可能仍然在我们心中潜伏下来。”
    “可能是那样吧……”
    石狩检察官的话,被慌慌张张进入室内的吉野警部补打断了。
    “检察官先生,有好消息!千鹤井香代子真的没有发疯。
    “刚才接到的电话。说是院长和护土怎么也不交待,但平日对院长的行为不满的医生
和护土说了实话。接着有好多人出来作证,后来大冈博士终于坦白了。他在巨额报酬的引
诱下,接受了千鹤井泰次郎的请求将夫人监禁了起来……”
    “那么,关于千鹤井麟太郎呢?”
    “博士说他不清楚。博士说他和麟太郎见过几次面,但完全没有谈到过这个问题。但
是,检查官先生,难道这还不够吗?他和他父亲住在一起,可他父亲干的事情,他说一点
都不知道,这从常识上说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石狩检察官的脸上又出现了新的愁容。他将双臂反剪在身后,将头深深垂下,默默
地在室内来回踱步。
    “谢谢啦,古野君……”
    他说话的声音很低,而月…有些颤抖。
    “我决心已定,不惜采取任何手段,也不能让千鹤井麟太郎再这样逍遥法外了。他才
是人道的敌人、法律的破坏者。不过还可以等他一个小时。他大概还在为他的歪才而自我
陶醉。我倒想看看他是怎样自掘坟墓的。”
    他的眼神已经不象作为一个法官那样冷静,而是显箔出一种火一般的热情和斗志。
    他注视着我问道:
    “柳君,听高木君说他将—张掉在楼梯上的记录着泰次郎往旅馆打电话内容的纸片交
给你保存着,你现在带在身边吗?”
    “就在这个纸夹里边。”
    “给我看一看好吗?”
    我打开纸夹,不知为什么,那张纸片不见了。
    “我确实放在这个纸夹里边了……”
    我抬头看着他说。
    “怎么不见啦?这个纸夹你一直带在身边吗?”
    石狩检察官说话的态度很认真。
    “是的。啊,去找佐和子的时候.还有到实验室去找镭酌时候.我将这个纸夹放在书
房的桌子上啦。”
    “那时我们三个人—起都离开过书房。柳君,吉野君,我们再到书房去找拽吧。”
    他提高嗓门说道。
     书房里边和方才没有什么两样。石狩不言不语地用锐利的目光搜寻着房间的每个角
落。但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最后他跪下来察看暖炉里边。
    “这里有燃烧纸片的痕迹,已经变成灰,无法辨认了。不过,方才我在这里的时候,
确实投有这个纸灰。那张纸片大概是在这里烧毁了。”
    他站起身来,死盯着我的脸说道;
    “柳君,你也不是神仙呀!太遗憾了。这个速记文丢失了,对这个案件来说.是最大
的失策,”
    我听了这话,头都发蒙了。但我的手在无意识中摸了摸上衣的口袋。唉呀,那张纸片
不是在这儿吗?!我确实记得是放在纸夹里边了,可能是因为过于兴奋,顺手放错了地方吧
。
    “石狩先生,对不起,纸片放在我的口袋里边了。今天从早晨连着发生丁许多事情,
可能是因为脑子太乱记错了。太对不起了!”
    我一边道歉一边将那张纸片放在桌子上将褶子弄平。在粗糙的纸上用铅笔写着许多纵
横不等的直线和曲线。
    石狩检察官也诧异地看着这个纸片。
    “真奇怪,我还以为一定是凶手从纸夹中偷走纸片就地烧毁了呢。可是,暖炉里边是
烧的什么呢?”
能面杀人事件: 十—、最后的惨剧

    柳光一的手记

    石狩检察官命令吉野警部补取下纸片上的指纹。他们还取了我的指纹作参考,对此我
并不介意。使我感到兴奋的,是一个小时以后的那场决战。
    石狩又命令吉野:
    “你……搜查一下,把另外一个电话机找出来。在这次事件当中,有人使用了电话室
以外的另外一个电话机……”
    在窒息般的兴奋当中,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女仆泉通知我吃午饭,但我没有吃饭
的心情。
    “麟太郎先生现在在哪里,”
    我想知道他在哪里。
    “在餐厅旁边的客厅里,他叫把饭送到那里去。”
    “贤吉君和他在一起吗?”
    “是的。”
    那间客厅在楼下,就在和我们现在呆的这个书房隔着一个走廊的对面。他大概是在那
里问贤吉什么事情。他刚才在我面前表现出充满自信的样子。那幺,莫非他最后的王牌是
贤吉吗?
    时间在静静的流逝,在差5分1点的时候,极度兴奋的吉野警部补走了进来。
    “检察官先生,这张纸片上只有柳先生一个人的指纹。另外,在三楼暗室旁边的贮藏
室里边,找到了这个电话机。贮藏室没有上锁。”
    他将胳肢窝夹着的桌上电话机拿给我们看。上边几乎连一点尘土都没有,完全不象是
长期放在贮藏室里的东西。
    “和我想象的完全一致。柳君,你的高见……”
    石狩检察官的语气很爽朗。
    “二楼的电话线是从天花板上边引向房子外边的。在电话线上插进一根象针那么细的
东西,另一端接在这个电话机上,至少可以偷听家中和外部的通话。”
    我为发现这个意想不到的证物而高兴。这正是天助我也!
    “高木君的推理,也不能成立了。若是偷听电话的内容,不仅限于走廊的话,那么,
佐和子小姐的话也就完全可以证实了。这样,说麟太郎是凶手的证据,越来越充分了。因
为只有在三楼的人才能做成那个密室,盗听电话也是三楼的人最方便……。
    “关于这个速记文字的意义,我好象也有所理解了。以超人自负的麟太郎大概是想用
它来夸耀自己的力量。他多半是抱着‘怎么样,我走在你们前边了’这样的优越感,故意
将这张纸片扔在楼梯道上了。他要是认识速记文字的话,证据就更确凿了。吉野先生,我
曾请高本君用速记文字写下下‘凶手是千鹤井麟太郎’几个字。就是我刚才给你的那张纸
片。你先叫他看看这张纸片,看他的表情有什么反应。他要是表现震惊的话,就继续向他
进攻,粉碎他的自信。”
     吉野深深点头。石狩检察官接着说道:
    “吉野君,大门口,后门口要派警察看守,我们进餐厅以后,餐厅外边的院子里和走
廊里都要布置上警察。估计他不会逃咆,但我们不能不防备万一。”
    吉野施礼后走出房间。石狩检察官看着我说道:
    “柳君,你到绯纱子小姐的寝室将那本写有《贝笛》的日记本拿来好吗?我在餐厅等
你。”
    我点点头上了二楼。我一进绯纱子的房间,她从床上坐起中,瞪着眼睛呆呆地看着我
。我立即将视线移开,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我拿起桌子上的日记,立即走出房间。
    石狩检察官已经在食堂等侯着我。一个大桌子放在房间的一角,屋子中央放着一个铺
着白色台布的小桌子。田着桌子有四把椅子。桌子上边放着麟太郎喜欢用的九谷烧茶碗和
另外三个茶碗。此外没有任何东西。
    “你和他面对面坐着,我和吉野坐在你俩的中间。我先提醒你注意,柳君,千万不能
激动!他已经是囊中之鼠,但要防止‘田鼠反咬猫一口’。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决不会
让他跑掉。”
    我注视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这时,时钟以清脆的声响报告1点钟已经来临。吉野警
部补走了进来。
    “检察官先生,一切准备就绪。他还没来吗?’
    “快来了吧。”
    话音未落,冲着走廊的房门缓慢地开了,怪人千鹤井麟太郎来了。他胸中有何诡计,
从他那从容不追的态度上是一点也看不出来的。他上身穿的是纯白的麻料西装,下身是笔
挺的裤子,衬衣平整异常,一点皱褶也没有。他面带讽刺的微笑,向我们扫视一番。接着
一鞠躬,慢慢地拉过椅子就坐,取出一枝香烟点燃。
    “千鹤井先生,有一件东西想让你看看,是我们今天早晨在佐和子小姐的卧室发现的
。我们不认识,你也许认识。”
    吉野警部补将那纸片交给麟次郎。麟次郎不慌不忙地拿起纸片.我们大家的视线都集
中在他的面庞上。
    “啊,这是中根式速记文字。上边写的是;凶手是千鹤井麟太郎。”
    他若无其事地说,连眉毛都一动不动,香烟灰也不磕……啊,多么大胆,多么勇敢!
连我这个敌人也不禁产生一种感叹之情。
    吉野警部补想煞住他的威风似地说道:
    “那么说来,你认识速记文字啦?”
    “那玩艺儿,连小孩也能一学就台的。就是你学上三天也能会读的。”
    他一口气说完。
    “是吗?谢谢啦。可是,千鹤井先生,在府上除你以外还有谁认识速记文字呀?”
    “死了的妹妹大概会读,其他的人我不清楚。”
    吉野警部补使了个眼神,我们都就位坐好。石狩检察官用严肃的口气说道:
    “可是,千鹤井先生,千鹤井家的谋杀事件已进入了最后阶段。我们必须从速找到真
正的凶手将他送上绞刑架。我想所听你所说的真正凶手是谁。”
    “好吧,我说。这没有任何困难。真正的凶手就坐在你们的眼前。柳光—,他就是计
划并实行千鹤井家谋杀事件的真正凶手。”
    他的蛇—般眼睛放射着说墓猓⑹幼盼业拿婵住K恼庵痔粽剑沂窃缇土系搅�
的。但是,在那一瞬间,连我都不禁感到全身的血液都涌上头来。
    石狩检察官立即予以还击:
    “诚然,很有意思。不过,你的单纯的想象,对我来说是毫无价值的。请你拿出证据
来。”
    “这是你们法学家的陋习,总是证据证据的,戴着放大镜在地下找虱子。可在这个时
候,大鸟却飞上天空,在你们手够不着的大树枝上逍遥自在地睡午觉。靠法律抓到的,那
是微不足道的杂鱼,大鱼是永远不会上网的。石狩先生,这就是法网可笑的地方。哈哈哈
哈……”
    他捧腹大笑——好象在为他长于挖苦人而自我陶醉。
    “石狩先生,你们为什么不怀疑柳君呢?除了女仆以外,他是我们家中唯一的一个外
人,而且在前后三次谋杀事件中,最后出现在现场附近的都是他。凶手除了柳君以外没有
别人。”
    他忽然收敛了笑容,要开始肉搏战了。
    “我从一开始就对柳对抱有怀疑。我父亲被杀的时候,最后和他说话的人也是柳君。
他杀死父亲以后离开我家时,为了推迟被人发现的时间,将房间做成了密室。他想以此造
成在行凶时间里他已外出、即不在现场的假象,难道在他以后还有别人见到过我父亲吗?
”
    “可是……”
    吉野警部补想打断他的话,但他反而用手势制止了吉野。继续说道:
    “第二次谋杀,把我弟弟叫到亭子那里去的,也只有妹妹和柳君两个人。而且在我弟
弟被杀的时候,他们两人都曾出现在亭子附近。
    “第三次谋杀当时,是佐和子离开了房间,到柳君住的偏房去幽会了。这是良家妇女
所不允许的行为,这大概是柳君引诱她去的,而实际上佐和子身上并没有千鹤井家的血统
。她是我母亲的私生子,这从她的血型可以很容易地得到证明。在佐和子离开房间的时间
里,柳君曾到主房里来过,这是女仆的证言证明了的。
    “柳君曾长期生活在战争前线,肉体上和精神上都吃过很大的苦头。在这方面我也同
情他,但这是命运,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对回到祖国以后既无住处又无饭吃的柳君。我们
是热情关怀的。但他辜负了我们对他的好意。
    “石狩先生,你作为一个橙察官,也不能不对最近复员军人中恶性犯罪事件猛增的情
况感到震惊吧?长期的战场生活,使他们感到人的生命役有任何价值,用自己的生命作赌
注去杀害无冤无仇的他人的生命的习惯,已经成为他们的第二天性。
    “他们回到祖国以后,可能觉得对于他们的迎接过于冷淡,觉得自己的努力全都付诸
东流,因而感到孤独和愤慨。
    “实际上在这漫长的战争中,我们也付出了巨大的牺牲。房子被烧毁,忍受着空袭恶
梦的折磨,忍受着不自由,和贫困作斗争,好不容易活到了今天。可是,所有这一切,他
们是下理解的。冷酷的利己主义,道德的沦丧,再加上自暴自弃的感情和物资的匮乏,这
些现象就是使他忘恩负义,从事凶恶的犯罪行为的原因所在。当然,我不是说所有的复员
军人都有这样的犯罪行为。那不过是极少部分,不可避免的例外而已。可是,很遗憾,柳
君也是这极少数例外中的一员。
    “他来到我们宗以后,表面上装作热心制造糖精和甘素的样子,但背地里却在准备着
武器。
    “伯父十年前在这个别墅因心脏麻痹而死去,他却误解为是我们杀害的。他觉得用相
同的病因谋害我们的生命,就可以将谋杀的罪行嫁祸到我们身上。
    “叫人自然发生心脏麻痹的方法非常简单。我曾多次接受静脉注射。注射时医生一边
做着将针头向上排出针管里的空气的动作,一边苦笑着对我说:
    ‘千鹤井先生,用这种方法我们能够杀死很多人。我们必须将气泡排出去。但是,我
们若是想杀人的话,装做忘了将气泡排出来的样子进行注射,就会置人于死地。空气在血
管中循环,一回到心脏,就会引起心脏麻痹。不需要任何药品,也不需要特殊的方法。所
需要的,就是一个注射器和病人的信赖感,这可说是一种杀人的秘诀!’他可能是当笑话
说的,但我从那以后,每次接受注射,都感到奇怪的战栗。
    “在那以前,我对人世间的所有刺激都失去了兴趣,对我来说世界大变了样。信赖感
一一这是经常麻痹我们神经的东西。
    “我们在理发馆放心地让理发师刮自己的脸,是因为我们相信理发师没有恶意。但是
,他若是存心杀我,或者一时发疯了的话,也许用锋利的剃刀割断我的喉咙。我对这个想
法非常敏感,因此,我再也不去常去的理发馆理发了,而是
 每次理发都换一个理发馆,找一个动作缓慢的理发师。
    “坐电车、坐汽车也是这样。若是司机发疯了,或者刹车出了故障,车就无法停止,
猛冲直撞。乘客惊恐万状,你哭我嚎,有的乱砸玻璃,而车子越跑越快,象箭一般地飞向
地狱。
    “但是,我的想象,从来没变成过现实。幻想中的事件,一次也没有发生过。睁开眼
一看,平凡的景象依然如故。在我的幻想中会被玻璃碎片弄得满身血迹,向窗外呼救的少
女,依然悠闲自在地在织毛活。在我的幻想中舍身首异处的公司职凤,仍然心平气和地在
看报纸。我也贝能在幻灭的悲伤中走下电车。   
    “就这样,我逐渐对刺激失去了感觉。可是,幸运的是,柳君这位可怕的天才出现在
我们家里。他先后杀害了我的父亲,弟弟和祖母,现在又向我挑战了。
    “当我听到父亲的死因是心脏麻痹的时候,就感到事情蹊跷。连我都懂得的简单知识
,优秀的化学家柳君是不会不懂的。
    “我恍忧惚也感觉到第三个牺牲者该轮到我了。但他所采取的方法,我是猜得着的。
我决心利用这次机会治一治他。
    “可是,第三个牺牲者是祖母,这使我为之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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