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夫-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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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苏然坦然地点头,和腐女打交道打多了,他知道,其实她们都是善良的姑娘。
和店员们融洽的关系,虽然是苏然风雨无阻几乎每个工作日都来的一个很大的原因,但不是根本原因。
根本原因苏然都不好意思跟其他人讲。
因为店里的唯一的男性小茂?
你想多了吧,而且你也被苏然高超的骗技给骗了吧。
他现在是表现得很正常,正常得像从未被狠狠地糟践过,但是外表的正常能说明他真的全部忘记了吗?
当然不是,纵使苏然骗过了所有人,自己总是骗不过自己的。
他也为自己这种无可奈何的犯贱行为自责过,失眠过,恼怒过,但是第二天吃过简易的午餐,他还是无法控制地迈开步子,跨进了咖啡店,并且不到那家幼儿园关门,绝不离开。
是的,小诗三岁了,被送到了那家幼儿园,每天三点半,荆慕珩便会来接小诗。
他会从窗户里面,像个偷窥者一般,偷看小诗安静地等在门口,然後看到荆慕珩走过来,抱起他,亲他的小脸蛋。
他一路目送荆慕珩把小诗抱到车中,自己做到驾驶座上,驱车离开,留下一个绝尘而去的车影。
苏然曾经企图在早上候著荆慕珩送小诗上学,但是等来的都是顾随。
三天以後,苏然放弃了,只候接小诗放学的荆慕珩。
大概三个礼拜後,苏然发现周三的孩子们放得比以往早了一个小时,但是小诗还是需要等荆慕珩等到三点半。
一连两个星期都是如此。
苏然大著胆子走过去,轻轻地叫了一声“小诗”。
小诗回过头来,看见苏然,眼睛一红,直直地扑过来抱住苏然的小腿。
“哥哥,哥哥。”小诗一声一声地叫著,叫得苏然差点当场飙泪。
“小诗,爸爸是不是三点半来?”
小诗点点头。
“怎麽不叫爸爸早点来接你啊?”
“我不想回去,家里没有哥哥,我不喜欢。”
苏然偷偷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把小诗抱起来,“跟哥哥去吃点东西吧。”
苏然把小诗带进了咖啡馆,小诗不肯坐在椅子上,一定要坐在苏然的腿上。
苏然一把把小诗抱到腿上,然後跟小茂说要适合小孩子吃的蛋糕。
小茂很快端上来一个可爱的小蛋糕,苏然很有耐心地一口一口喂给小诗吃。
小诗张著小嘴,吃得一脸幸福,“哥哥,你为什麽不来看我?”
苏然被小诗问得有点懵,一时之间找不到应对的话,因为他不知道荆慕珩是如何和小诗解释的。
“爸爸说你和我们捉迷藏?我今天找到你了,你是不是跟我回家去。我不喜欢妈妈,我要哥哥。”
苏然靠过去,在小诗柔软的脸上蹭了一下,心里又酸又甜,“小诗,不要跟你爸爸说找到我了好不好,我和他说好了,一定要他找到我,我才跟他回去,你要是告诉他,就不算数了,知道吗?”
“那要是爸爸找不到哥哥怎麽办?”
“你爸爸那麽聪明,肯定可以找得到我的,只要他愿意找。”只要他愿意,天地再大,一个活生生的苏然怎麽会找不到,最怕的是他连找的心都没有。
小然撅撅嘴,有些不高兴,“可是我想哥哥了怎麽办?”
“小诗,以後每个星期周三,我都在这里和你见面好不好,但是说好了,不能告诉你爸爸,要是你说了,哥哥就再也不和你玩了,知道吗?”
小然瞪著眼睛想了一下,然後眉眼一弯,开心地笑著点了头。
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我把小诗送到了校门口,然後一个人回来继续猥琐而又大胆地偷窥来接小诗的荆慕珩。
苏然和小然有点偷情的感觉的约会持续了大概一个月。
两个月後,荆慕珩的秘书向荆慕珩请假,“荆总,实在是对不起,但是我现在是真的需要离开一小时,我老公今天实在是走不开,我得去幼儿园接我儿子。”
荆慕珩看了下时间,“现在才两点四十五,我记得你儿子和我儿子一个幼儿园,怎麽现在就要去?”
“荆总,你不会不知道吧?一个月前,那家幼儿园周三开始都是两点半就放学的?”
荆慕珩摇头,“我不知道,没有通知。”
“学校给家长都发了短信的,我老公收到的。”
荆慕珩这才想起因为他想让小诗和顾随培养感情,就在小诗幼儿园登记的时候留给学校的号码都是顾随的号码。
没想到顾随轻而易举地就将这件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他脑子中甚至都浮现出小诗一个人等那麽久时委屈的模样。
他披了外套就出了办公室,今天可以稍微让小诗少等一会儿了。
作家的话:
刚刚选课完毕,下学期33学分的课,真开心啊真开心~~~挑战人类极限啊~~~吐血+内牛满面啊~~~
那个苏小然和荆慕珩重新碰面了哦亲~~~~~~~
第二十五章
荆慕珩到幼儿园门口的时候,以为会看见小诗等得不耐烦的模样,哪想看到的小诗,笑容满面,甚至可以说是满面红光。
苏然走後,荆慕珩看到的小诗都是不开心的,刚开始小诗会问他哥哥在哪里,後来对於他的一概敷衍,小诗也不再问了,但是从此之後却再也没见他开心的笑过。
顾随所有的讨好示意,在小诗眼里,都不是什麽,他不抗拒,但是也从未回应过。
顾随起初认为血浓於水,小诗总有一天会和她亲近起来,但是一个月之後,小诗还是爱理不理的样子,顾随本来就不多的耐心也用得差不多了。
但是现在的小诗,却笑得灿烂,这才是他这个年纪本该拥有的模样。
小诗的面前,蹲著一个男人,即使没有站著,看著後脑勺就能知道是谁,何况只有在他面前,小诗才会有这麽开心的笑颜。
蹲著的男人摸摸小诗的头,站了起来,转过身来,笑得欢畅的脸一下子僵硬起来。
荆慕珩迈开步子,向苏然和小诗走过去,每走一步,苏然的脸就僵硬一点。
“苏然,好久不见,过得好吗?”
“好……恩……好……很好。”苏然许久未犯的口吃在面对荆慕珩时再度犯了。
荆慕珩抱起小诗,“小诗,我们回家吧。”
小诗挣扎了几下,“哥哥,我要哥哥。”
荆慕珩微恼,抱著小诗便走。
小诗却在荆慕珩的怀里拼命挣扎起来,哭喊著“哥哥”。
周围的人都开始向荆慕珩他们望过去,荆慕珩恼怒地任由怀里的小诗闹著,直直地走向自己的车里。
小诗却不放弃,到了车上关了车门,还自己开了车门往下跳,人太小,一个不稳,就往地上摔。
幸好苏然眼疾手快,把往下掉的小诗捞了起来。
小诗死死地抱住苏然,“哇”地哭了出来,喊著“我不要回家,不要回家,我要哥哥,哥哥。”
荆慕珩黑著一张脸,看著抱著小诗的苏然,怒气却无处可发。
小诗哭著,苏然尴尬著,荆慕珩生气著。
时间过了很久,久到小诗哭累了,趴在苏然的肩上睡著了。
荆慕珩接过小诗,在苏然的耳边轻轻地却是坚定地说了一句:“苏然,以後不要在见小诗了,我们都需要回到正常的轨迹。”
日子已经越来越偏离原初的轨迹,不受荆慕珩的控制,顾随还像以前一样,忙得脚不沾地;小诗像是个异数一般,对自己的母亲不闻不问,还有自己……
苏然怔怔地呆在那里,白净的脸上跟见了鬼一般青白。
还有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了自己了,顾随和小诗的偏离,导致自己也越来越脱离,他开始在想苏然,那个永远为他妥帖安排一切的苏然,甚至在此刻,看到苏然的神情,他会觉得难过。
他讨厌自己的偏离,想方设法地要让自己回到以往的轨道,所以他得狠,对苏然狠,绝了他的希望,也绝了自己的念想。
荆慕珩,最强的就是自制力。他要的是一个正常的家庭,那麽他便要遏制一切偏离的因素,动手将一切拨回到他所预期的那样。
苏然不在他的预期内,那麽他便只能让他离开。
苏然会到家的时候,才从空白中走出来。
这一切对他来说太过绝望,以至於他怀疑事情的真相。等他终於相信荆慕珩确实无情地说了那些话之後,他才开始嚎啕大哭。
他哭得像是小诗一样,毫无顾忌。
他太难受了,他需要发泄,他怕自己会疯掉。
他不知道为什麽荆慕珩要那般对他,小诗那般不舍,可为什麽他的父亲可以如此薄情。
他们曾经朝夕相处,他们曾经同床而眠,他们曾经赤裸相对,亲密无间。
他为什麽可以一点都不怀念,那麽轻易地忘却,然後若无其事地将他推到一边,不闻不问,再见时说一句“最好今後不再见。”
苏逍说他单纯,是的,他向来想不通那些七转八弯的心思,他弄不懂很多事。
有时候苏逍说这也是一种福气,一个人看得太清楚,未必是好事。
但是他此时却恨透了这种无知,因为他想弄清楚荆慕珩,他不懂他,但是他迫切地想要懂他,比任何时候都要迫切。
作家的话:
对不起大家了,将就看吧。。。。。
第二十六章
荆慕珩带著小诗,没有去公司,而是直接回了家。
家里安静至极,顾随定然不会在家里。她比他还忙。
每日回家,面对的是一个不开心的儿子,和忙得像陀螺一样的妻子,还有冷冷清清的厨房。
他难以抑制地想起了苏然,想到每天的精致的早餐和色香味俱全的晚餐。
想到他和小诗打闹的笑声还有每天晚上他哄小诗睡觉时轻轻哼唱的童谣。
想起他像兔子一样窝在自己身边看电视,甚至是想起他们欢爱时他害羞又情动的模样。
他越发地不去想,脑子里的回忆却是越来越多。
他把装有他们合照的相册锁进了抽屉,但是鬼使神差地,他会用钥匙去打开抽屉,然後不由自主地去看那张合照。
苏然睡得一脸安详,他抱著他,笑得有点得意。
收到这份礼物,苏然怕自己在做梦,掐了自己一把,吃痛皱起的小脸,一切一切,甚至每个细节,都太过清晰。
那日苏然的回礼,居然是大胆的色诱。那只美味的小兔子,那日的放纵,让人回味无穷。
那些被他视为脱轨的回忆,时不时地骚扰,让荆慕珩觉得不适,因为在他的观念里,回忆和怀念是最没有用的东西。
他太实在,不够浪漫。不是不浪漫,而是懒得浪漫。他偶尔的浪漫,就将苏然溺毙,到现在都难以自拔,要是他使出全力来浪漫,那麽苏然便是永世不得超生。
他用工作麻痹自己,用顾随来企图忘掉脑海中的苏然。无论如何,他不想承认,他对於苏然的不舍。
今日他恶狠狠地逼退苏然,断了他的念,也绝了自己的望。
他无非是想把自己的生活拉到正轨而已。荆慕珩这麽告诉自己,在这样的念想之下,今日苏然悲戚的脸,也愈渐模糊。
庄励在他和顾随重新在一起之後说,“荆慕珩,你根本不懂什麽是爱。苏然什麽都没错,唯一错的就是爱上了你。”
荆慕珩从来不否认这一点,那些风花雪月的事,他不想知道,甚至不屑知道。
他要的是适合的人,和他并肩而立的人,顾随是最好的人选。
作家的话:
去看了金陵十三钗。。。。从头哭到尾。。。。没时间更了。。。。发一点吧。。。。现在脑子不清醒。。。。各位晚安。。。。。
第二十七章
苏然强迫自己不去那家咖啡店,无所不用其极地阻止自己出门的步伐。
他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他很早就想这麽做了,他觉得自己太贱,贱得廉价,怪不得荆慕珩看不上他,他这个样子,连自己都鄙视得很。
脸被打肿了,他没法出门,他想见荆慕珩的意念太过强大,无论是他的自我暗示,还是自我催眠,都敌不过见那个男人一面的愿望。
所以,他只能以这种暴虐的方法来强迫自己。
他强迫自己不去沾染那个叫“荆慕珩”的鸦片,他狠下心来自己给自己戒毒。
他一遍一遍地暗示,不看了,不看了,就会忘记的,会忘记的,一定会忘记的。
他不仅心里想著,嘴巴里还一直不断地念叨著,像是祥林嫂,不眠不休,一刻不停地重复:“我会忘记的,一定会忘记的。”
当苏然带著口罩从咖啡店回来的时候,他倒头在床上嚎啕大哭。
他怎麽会那麽没用,明明已经撑了五天了,为什麽还会这样。
今天早上,他实在是太过想念,想得心都在抽痛。
他打开手机,看了那张荆慕珩在去年圣诞节送给他的照片。
那是他自己对著相框拍的,本来不甚清晰的照片,他的拍照技术又实在一般,所以那张照片其实很模糊。
尽管模糊,看不清,但是苏然知道,那是他和荆慕珩。
他靠在他的胸前,他搂著他,带著一丝坏笑,然後在深夜举起手机,拍下这一幕。
苏然不知道那张照片现在怎麽样了?他很想知道他故意留在荆慕珩家里唯一证明他生活过的照片现在怎麽样了?
是被扔了?还是被锁进了抽屉里,就像当年荆慕珩和顾随的结婚照一样,那麽,荆慕珩,你有没有偷偷地背著顾随打开过那个抽屉,看过那张可能永无见天日机会的照片?
哪怕一次也好啊!
努力想从脑海中赶出去的人影再次盘旋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让人心生向往。
所以下午的时候,苏然带著口罩,遮住红肿的脸,再次造访了那家咖啡店。
西西奇怪地看著苏然憔悴的样子,“喂,你怎麽啦?生病啦?好几天都不来。”
“恩,有点感冒,好久没出来了,想出来散散心,我就不点什麽吃的了,感冒容易传染,不摘口罩了。”
“你也太夸张了吧。好吧,那你就坐吧,不收你场地费哦。”
苏然朝她笑笑,西西留了句“小受受要注意身体哦”,然後端著盘子忙去了。
三点半的时候,苏然看到荆慕珩从车上下来,留下一个不甚清晰的侧面,然後便是挺拔修长的背影。
他朝著小诗走过,小诗低著头不看他,即使被抱起来了,也还是低著头,一句话都不肯说。
他知道,那是一向乖巧懂事的小诗,在为了他,和他的父亲冷战。
或许小诗和他的父亲不是那麽亲,但是他一直知道,小诗一直很崇拜他的父亲,就像每个很多人一样,小时候一度觉得自己的父亲是无所不能。
苏然有些湿润地看著那个默默低头的小诗,和快步离开的荆慕珩,眼泪差一点没止住。
小诗,你那麽柔软善良,可是你的父亲,心却硬得想块石头。
在苏然离开荆慕珩的家之後,他就没有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