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君一世安然-第2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安路远拳头握紧,手背青筋凸起。他看不到安然鲜血淋漓的心,他只看到男孩一脸无所谓的惬意,这只会让他更恨。
安路远快步走出巷子,上车。
不知道为什么恨,不知什么时候那把憎恨打造的刀子越来越大,越来越锋利。他真的恨安然,他什么都有,自己的都飘在空中,要靠自己站在刀锋上踮起脚尖才能摘取到。而他不用开口,就能够让哥哥默默给他准备一切,如果那件事被说出来,连妈妈……
安路远天使般的容颜上闪过杀气。
只有让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闭嘴再也不能说话,这个秘密才能永远不见天日!
安路远猛的一脚踩下刹车,车停在前坪,他坐了一会阵,像给自己喘口气。突然,严厉熟悉的声音轻之又轻传入耳朵。
“既然你们择好了路线和方法,那就好好干……记住,事情要干净利落不留痕,如果还让我继续看到那小子,你们都以死谢罪吧。”
不一会,前坪百合花丛中又恢复宁静。秦霜吸纳一口气,回过头,“路,路远。”她显得有些惊慌失措。
“妈。”
“路远,你怎么在这里?”
“来透透气。”安路远露出一个纯净而干爽的笑脸,走过去,他沉吟道:“妈,哥哥他很重兄弟情义,如果被他知道您今天说的话,定然会很生气的。”
“我这是为了你们好。”
“……”安路远抚上象征纯洁的百合花。
“你也不赞同妈妈这么做?路远,我只是不想你参与任何一件不好的事情里面,你知道吗?”不知什么时候起,培植的纯净花朵染上了血红的颜色,秦霜有些痛心疾首的说:“你做的一切妈妈都知道,也会尽快为你摆平,以后不要以身冒险。”
那次安路远被撞伤,本意是要秦霜处置安然,哪晓得安老爷子莫名其妙插手进去。他计策失败,还让一名指控亲眼看见安然的假证人被误打致死。那人虽然是道上的古惑仔,但他同父异母的兄弟却是名警察。
安路远抚摸花瓣的手指轻轻一用力,像是颤抖着不小心将洁白的百合捏碎。他眼睛里漫上水雾,声音低哑,“见您总为了安然犯愁,我作为儿子也想要为你分忧啊。可是……还是让您操心了,对不起。您把我送到维也纳去吧,公司的一切都交付给哥哥,反正我也不懂打理。”
秦霜叱道:“胡说什么!你哥哥会帮助你管理公司,路远,妈妈只是担心你。”
安路远眼眶红红的,很委屈。
“我只是想帮您。妈妈,哥哥终归有些疼爱安然的,我不想您和哥哥因为他一个外人而反目成仇。妈妈,你别杀他。”
“杀了他,难道君慕还能杀了我。”
“可哥哥也许一生都自责不快。”安路远望着美妇人,微微笑,如染了剧毒的罂粟花,“杀死一个人并不难,难的是让他比被杀死还要痛苦的活着,让安然一辈子在痛苦中过活,不是更好?”
秦霜容颜一动。
安路远唇角轻挑:安然,你看我救了你一条小命,你真该好好感谢我!
安然走进院子,还在发脾气的凌阳霄本不欲理他,但无意中瞅见他一脸惨白,惊,“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小子,我,我也不是真生气。”
安然气息弱,声音轻细,“凌阳霄,他说我是变态。”
“谁?安君慕?他来了吗?”
安然闭闭眼,深吸一口气,提腿机械往屋里走,“没有。”
“安然,不要难过了。”凌阳霄追上去,“怎么也算的上朋友了,要什么帮忙尽管开口。”
安然摇摇头。
凌阳霄看他神情空洞,眼珠一转,道:“我忘了和你说一件事。你两个哥哥办的路远公司很不一般啊,他们竟然和阿拉伯国家的某些武装力量在合作开采石油。也许所有人都蒙在鼓里,路远公司表面经营的房地产、幕墙、汽车生产都只一小部分而已,你哥哥能力还真不小。”
安然步子只是顿了顿,而后一笑置之,“管他们呢,这些和我都没关系。”哥哥想把路远推向一个什么高度?!这些和他有什么关系。
目送他消失在门后,凌阳霄忿忿自语:“我可是冒着被抓的危险忙乎一整天才搞到的消息,死小子,还臭脸!”
洗了澡,安然翻来覆去睡不着,目光不由自主投向静静躺着的手机,他取了电板后一直没有开机。安然坐起身装上电板,手指按在开机键上,停住,又把手机扔开。
他一拉被子倒头睡下。
再度辗转反侧。
睡得晕沉沉中,他听到郭奶奶的叫声。
“然然快起床,你爷爷派人来了。”
他徐徐睁开眼睛,天亮了,晨光泄进房间,空气里蔷薇花香暗暗浮动。又一声叫他名字的声音,安然揉揉眼,起来。在郭奶奶或长或短的抱怨中,安然随便解决了早餐,开门。
门口已立有几人,中间一黑衣保镖双手递上东西。
“三少,老爷子的电话。”
安然看了他一眼,拿过手机,“爷爷?”
“那女孩的妈妈昨晚来见我了,安然,她说的是真的?”
“什么真的?”安然脑袋还不够清醒。
“你要和杨洋结婚的事。”
安然这才记起不久前自己在医院说的话,没想到这么快就传到了爷爷那边。原本,他打算在解决妈妈的事情后,再以未婚夫的身份带杨洋出国,她还那么年轻,将来总会遇见自己喜欢的人。
他并不想把这件事弄大!安然蹙眉。
“你先过来,这么重要的事,得好好商量商量。”
能解释清楚吗?安然头疼。一路上,他恹恹的没一点精神,随意拿出手机,开机。还没点到进入游戏,屏幕显示就有电话进来。
他看着那组拆散自己都能重组背出来的数字,呆呆地,久久的走神。
来电断了,又响起;
低缓的铃声在唱,“在突然醒来的黑夜,发现我终于没有再流泪,原谅被你带走的永远,时钟就快要走到明天,痛会随着时间,好一点,那些日子你会不会舍不得,思念就像关不紧的门,空气里有幸福的灰尘,否则为何闭上眼睛的时候,那么疼,谁都别说,让我一个人躲一躲……”
前排司机听一遍又一遍,他不敢出声提醒,后视镜里三少的脸太过绝望,茶色瞳仁悲伤望着远方,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声。
终于,电话那头的人取胜,安然接下通话键。
“昨天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开机。”
他淡色的唇微启,“我要结婚了,哥。”
他哥沉默。
“以后,不会再有变态***扰你。”
“你胡说什么?”
换他默然。
“安然,你,你竟敢……”电话里传来的每一个字都在轻颤,“骗我?!”
“婚礼,我也会给你派帖子。”
“……”
“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
“你休想!安然,你休想!你他妈要敢娶,我就敢毁了所有人!”
电话被用力挂断,一阵通话结束前的电话摔地声震的安然耳边一阵‘嗡嗡’轰鸣。安然靠在椅背上,胳膊搭在阖上的眼睛上。他不明白,哥哥的愤怒从何而来,为什么听上去他才是那个被抛弃的伤心人。
爷爷根本不是要和他商量什么,而在他去前就决定了这通婚事。也是这时,他才知道杨洋显赫的家世——H市市委书记的女儿,难怪爷爷这么高兴,这般积极!他们黑道世家要是攀上这颗大树,真真是黑白两道通杀,而不是给面子这么简单了。
安然坐在一旁,像局外人一样看着这一切。他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每个人脸上都溢满笑容,好像结婚的不是自己,而是他们。
“就这样决定,结婚的具体事宜等杨洋伤好了,再行商议。”安老爷子要一拍定案。
“我不准!”
门被一脚踢开,声音响亮。
安君慕布满红丝的凤眸泛着嗜血的光,他强大的气势和戾气朝所有人压迫过去,一时间,连安老爷子都心颤了一颤。
众目睽睽之下,安然望着风尘仆仆的哥哥恶狠狠的朝他走来,站定。
“结婚?”
他的下颌被有力的一只大掌强硬地捏住,他哥哥携着地狱恶魔般的气息伏低身子,两人的脸贴的很近。就像没听到身后一阵阵抽气声,安君慕的唇几乎吻上男孩毫无血色的两瓣柔软。
“大哥都没娶,最小的弟弟就结婚,你这是要让大家看我的笑话吗。”安君慕发出的声音冰冷刺骨,他眼底的恨意浓烈灼人。
ps:先预告,后章有……大船。一直都是安然追啊追,怎么着也得让安君慕主动一次的啊,对不。还有,这次我写的很直接,比第一条船要火辣,有些词语接受不了的,请跳过。大约四千字左右。
没见过情侣吵架?!
正文 没见过情侣吵架?! 安君慕说话时,气息全拂在他脸上,似是轻轻一呼吸,属于他的味道就会流入自己血液渗进细胞。
安然嘴紧抿,唇瓣每一条细纹都像被他的味道烫伤。
两两相望的眸子,一对含恨,一双怨怼。
他们视线里只有彼此。
但,旁人眼中已经成了污秽之举。
在众人疑心扩大前,安老爷子一声大吼,“君慕,你这是干什么,还不快点放开你弟弟。”
安君慕动也不动,红着眼死死凝住安然,回道:“爷爷,你没看到我在问我的好弟弟问题吗?”他真恨得厉害,说出的话连刀带刺直朝安然砍去。
安然被他这种态度给气的毛发竖起,他霍然推开兄长扣脸的手,怒,“你冲我发什么火!”
“君慕,现在是开放的社会,兄弟俩谁先娶谁后娶,根本不会有人长舌说闲话。”安老爷子朝他们走来。
安君慕眼底的煞气愈重。
如果不是还有一点理智残留脑海,提醒他暂时还不能轻举妄动,他真要把男孩直接按到在椅子上,当着这所有人的面,擒住他轻颤的唇瓣狠狠吻咬。
他对安老爷子的话置若罔闻,视线锁在男孩脸上,“你说,是不是要结婚!?”安君慕不知道发了什么事,短短一天不见面的时间,他就听到男孩要结婚的消息,明明之前他们还一起并肩作战,心有灵犀。
安然起身,竖眉,“没错,我就是要结婚,就是让人看你笑话!让所有人知道我比你更有本事,不仅能从你手上拿走安家黑道的执行权,还娶到一个家世一流的老婆,而你安君慕不过是拼尽一切为了弟弟,到头什么都得不到的傻瓜!”
安君慕右手抬起,高高的。
安然无惧,脸上浅浅的笑意流动。
时光静止,在微尘中凝结。
“呵。”安君慕扬起的手像中了剧毒暗器,一下子就无力垂下,“你说的没错,我真是天下第一…傻瓜。”他眼中有自嘲,有失望,更多的是痛心,他静静望着男孩,脸上一丝一缕绽出笑。
“君慕,你要是对这桩婚事有什么看法,可以和我们说说。”
“没有看法。”安君慕直起身,侧首看着身边的老人,“因为我绝对不会同意。”他再瞥了眼握拳站一旁的男孩,摔门而去。
“安君慕,你!”
他来的快,甚至没和在场任何一个长辈问好打招呼,离开时,更是看都没看那群老头。安君慕的狠辣怒气弥漫房间周遭,除了安老爷子被长孙气得吹胡子瞪眼,其他人也没发表任何异议,不过心中各有所思。
“大少。”
杨亮惧怕被他家少爷身上熊熊怒火波及,特意隔了几步。
“别跟上来。”安君慕重重关上车门,滑下敞篷。
杨亮见他连安全带都没系,就发动引擎,心中担忧,“大少,您先别发火。三少他肯定是误会了什么事,趁现在一切都还没发生,你们好好解释。”
“不用解释,我确实是傻瓜。”安君慕冷笑,“杨亮,你说将整个安家黑道势力和路远公司毁了,他们还能拿什么资本和人家联姻?”
“毁,毁了?”
安君慕嘴角扬起一抹狠戾的弧度,“没错。”他一打方向盘转弯,车轮在地面摩擦划出一个半圈。
“二少,安全带,今早丢下的谈判!”杨亮明知结果,还是追出几步。黑色法拉利风驰电掣而去,留给他一串烟尘。杨亮憋气:这两个吃饱了撑着没事做的家伙,真该全都流放到北极的冰天雪地里清醒清醒。
正被屋里严肃的气氛压抑的安三少缩缩鼻头,打了一个喷嚏。
“安然,你不舒服吗?”
安然揉揉鼻子一时不解,明白过来,立刻顺着杆子爬,“可能是昨晚没睡好。爷爷,如果没别的事,我就走了。”
“好。”安老爷子从对长孙的气愤中回过神,对他一颔首,“你去看看杨洋,把这事再说说,告诉她,等爷爷有时间一定会去看她。”
安然扯出一丝僵硬的笑,点头。
什么时候开始,爷爷这么热心肠?
由乳白雕花栏围绕的露天停车场,停着不少豪车。安然张眼打量一圈,莫名的失望爬上心头,“安然,你期望什么。”他拍拍前额,一手扶着车门,“那混蛋,凭什么生气!”
车子出了小岛,到了岔路口,安然本要直接去俱乐部处理一些事情,转念一想,将车开向了去医院的路。推门进去,杨洋正在看画报,听到响动,抬起头来。
“安然,你来了。”
用了最好的药,女孩伤势基本复原,加之心情好,她气色看着很不错。反观安然,倒像那个大病痊愈的人。
“嗯。”安然应了句,走到床边扶起她。无意中,他瞧见了精致画报封面几个大字——“教你如何做最美新娘!”他脸色更暗淡了几分。
杨洋见他沉默,主动挑起话题,“我今天和爸爸提起了你,他很喜欢你的。”
“喜欢我?”安然失笑,“没几个人会想要一个混黑道的人成为女婿吧,尤其你爸爸还是个不小的官。杨洋,你千万别在
他面前把我夸大了,我只是一个小混混,没文化没学历,无法保证能给你安定的生活。”
“不是,安然。”杨洋伸手抵住他的唇,深情款款地说:“我喜欢你比你知道的要多很多,你会弹钢琴,书也念的特别好,人也很善良。你在我心中是最好的!”
女孩眼中深深的情愫,让安然惊觉两人之间太过亲昵,忙退开一步。
“……你怎么知道我会弹钢琴?”
杨洋眨眨眼,狡黠笑,“秘密。”
安然没有再追问,淡淡说,“我爷爷说以后会来看你,你好好养病,那些事等好了再说。我先回去了,还有点事情要办。”
“安然,其实你一点也不高兴,对不对?”
“……”
“我让你为难了?”
“没有。”安然淡淡一笑,“杨洋,你~你知道的,我并不爱你。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不想让你妈妈因为家族利益而埋葬你将来的幸福,所以才那样说。或许我很快会离开这个城市,到时可以带你一起走,这是我唯一可以和你保证的。”
杨洋容颜上的血色慢慢褪散,很快,她努力挽起一朵笑靥,“我知道的,知道的。不是还有事要做吗,那你去忙吧。”
安然有些愧疚,再看了她几眼。
出了住院大楼,竟然看见哥哥环臂站在自己车子一旁,他没有半点温度的睨着自己。
陌生的人海。
隔了来来往往的人,他们注视着彼此。
像在人的一生中,有些人走入,有人呆过又离开,而有那么一个人永远在你身边,或近或远,总能让你一抬头就能寻到。
安然先挪开了视线,几步走到车子旁,“让开。”
安君慕双眸还紧紧粘在他身上,火热的,浓烈的,要把他剥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