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君一世安然-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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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安然爽快应道。
“怎么这么快,你就原谅他了,他做了那样的事说那种话,你怎么可以原谅他。安然,就算你喜欢他,也不能这么没原则啊。”凌阳霄扣住他的肩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
安然不乐意了,“你说完了没有,就这么不喜欢我和我哥和好吗?”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他若不喜欢你,你还贴着上去,那样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那通电话不是他接的。”
“这能证明什么?他和安路远是亲兄弟,永远和你站在对立面是永远不会改变的事实!现在他这样对你,不过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他只是想安抚你,根本不是喜欢你!”
“你凭什么说他不喜欢我?!”安然完全暴走,不知道凌阳霄那根神经不对,偏偏要和高兴的自己作对。他怒目而视,“这个世上,我可以怀疑所有人的话,唯独我哥,他亲口说的每个字眼我都会记在心里。最初,他疼我的那些宠言每一字都刻在我心底;他曾为疏远我说的冷冷冰冰的话语,也会像刀子划破我的心;现在他说爱我,我同样一万个相信!”
凌阳霄下巴渐渐绷紧,“你……”
“再说,只要他说了爱我,我会尽全力去追一次试试看,不追求怎么知道结局呢?异样的眼光也好,被骂变态也没关系,我都会努力追求自己的幸福,除非……他喊停!”
凌阳霄注视着他,眸光深邃,“可是安然,你别忘了,你现在是准备要结婚的人,有另一个女孩在等你。”
“我没忘记。一开始,我就没瞒过她,杨洋是第一个知道我对我哥感情的人”,安然说到,“结婚是为了帮她,现在,我会想别的办法。”
凌阳霄伸出的手徐徐收回,一言不发地看着他莹白俊朗的脸叹了口气,轻轻的,像来自灵魂重重的一抽*搐引动的闷哼。
“我说铁公鸡,你今天怎么阴阳怪气的。”
阴阳怪气?凌阳霄似乎在冥冥之中明白了点什么,又像还没懂,他想抓住自己脑子里那些走的飞快的念头,看看究竟是什么在捣乱。
两人沉默,空气沉静,花香沁鼻。
郭奶奶晨练回来,见安然一身天蓝色带帽棉质运动服,拿着绿色的圆形水壶在院子里浇花,凌阳霄冷着脸,坐在一旁的石椅上玩平板电脑。老人悬着的心,放下,“我说然然,你出去都不和阳霄说的吗?害他担心了一个晚上。”
凌阳霄一听,冷脸立刻崩盘,嚷:“我才不担心,不是郭奶奶你一个晚上在找安然吗?”
“我就知道你是这么没良心的人。”安然唧唧哼哼。
“还说我,你身为主人,经常将一个客人丢在家里不顾,像样吗?”
“带你出去溜达,想我们两个都成为枪靶啊!”
“溜达?你小子以为我是小狗吗?”
“不……,你是只老掉牙的癞皮狗!”
“小子,你欠揍?!”
郭妈老脸笑开了花,围了围裙撸袖子,“然然,阳霄,你们想吃点什么?”
没等安然答话,电话铃先抢答。
郭妈一脸怨恨的看向手机。
凌阳霄皱眉。
安然放下水壶,迟疑着拿起电话,一看来电显示,眼睛蓦地睁大。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微颤着按了接听键。
“安然吗?”
“小叔,是不是有路远的消息了?”安然屏住呼吸。
电话那头稍默,就听安昊说:“你过来一趟,来我家。”
安然懵懵然收线,一抬头就见两双眼睛齐刷刷瞅着自己,他摊摊手了,笑,“郭奶奶,下次好了,小叔那边有点急事。”
郭妈不情愿,也不好出声挽留,安然不是小孩,很多事需要他去做。
安然走到门口,突然回首对凌阳霄露齿一笑,“尊敬的客人,暂时委屈你了,以后请你喝几杯。”
凌阳霄回他一个笑,“说话算话。”下次灌醉那小子,一定要把他的糗样拍下来。
安然不知他心里打的如意算盘,出门,以极速飚去了他小叔家。安柏宁走后,他们一直都没放弃寻找。没几天,安然就会和安昊汇报自己搜寻的情况,每一次,他都有一个念头,这个钢铁一样的男人在时间这个大熔炉里,一天天融化熬掉自己的生命。
“小叔,你这是怎么了?”
这次,他看到安昊不仅更瘦,整个人都被一种沉重的伤痛颠覆,在悲伤的无际大海里沉浮。
安昊瘦的厉害,两颊深陷,眼窝泛青,不经意间露出颓败之色,哪还像是H市叱咤风云的人物!唯有一双丹凤眼光彩十足,安昊坐在书桌后,睨着进来的人,问:“安然,还记得叔叔上次和你说的对不起吗?”
那时,他觉得很莫名其妙!安然点点头。
“我本来想瞒你一辈子,这样,就可以保留柏宁在你心中单纯善良的样子。”
安然浑身一震。
“安然,如果宁宁伤害过你,你可以原谅他吗?”
“他,我……”安然想破脑袋,也估不到那个羞涩胆小的弟弟做过什么需要自己原谅的事。
“他是好孩子,只做错过一件事,我已经代你……教训了他。”,对面的男孩没出声,安昊再问:“你会怪他?”他双眼变得很冷,有霜气在蕴绕。
“我不相信柏宁会真想伤害我。”
安昊唇角唇角一动,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这是他留给你的,抱歉,我拆开看过。”
安然站着没动。
“拿去吧,我也是今天才看到的,你有权利知道真相。”
手掌握成拳头,紧了紧,安然接过信——
“安然哥哥,在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不知有生之年还能不能相逢,那么,一定要说一句对不起。你的雪团……是我害死的!当安路远手颤抖着把药剂掉落在马槽逃跑以后,我捡了起来。本想和你说给你听,突然想起你和你哥哥的感情。因为同样爱的隐忍爱的无望,所以我非常明白你的痛苦。我想借这个机会来试试君慕哥哥对你的情义。如果他喜欢你,必会拼尽一切救你。如果不喜欢而放弃了你,那你也会果断结束这段感情,结束这段痛苦。我想帮你,但却把事情想得太简单,差点害死了你和君慕哥,真的十分抱歉。你是真正善良的人,终会获得幸福,我祝福你,再见了!”
车开出大门,安然猛的踩下刹车,信中的内容和小叔的话一遍遍在眼前浮现。
“你们坠崖后,当天你哥哥就查到了宁宁。你是宁宁愿意亲近的人,因此,我拜托君慕不要让你知道……”
原来哥哥真的没有骗自己,而柏宁那个傻瓜,就因为这个和小叔开始闹矛盾了吗?
安然敛着眉心,神色晦暗不明。
忽然,他目光定在斜方马路的几辆车上。车子滑了不远沿着马路停下,几个黑衣保镖先从车上下来,有个汉子打开中间那辆小车的车门,恭敬的弯腰出来迎出一个老人。
“爷爷?”
出来的正是安老爷子,路边别墅大门打开,一对衣着鲜亮的中年从里面走出来。
“为什么这个时候来见杨洋的爸妈?”安然暗暗奇道。看他们言笑晏晏,好似十分熟稔的样子,如果因为婚事,爷爷怎么会不知会自己一声?
黑色铁门徐徐关上。
安然坐了一会,须臾,手腕微转,奔驰X6在地面平滑地打了个弯,换个方向疾驰而去。他带上耳塞,拨了杨亮的电话,“我哥在哪里?”
“三,三少。”杨亮许久没接到过他的电话,口吃的起来。
“……”
“三少,你是要找大少吗?你们和好了?我就说嘛,这小两口闹矛盾,床头吵架床尾……”
“你他妈胡说什么?”
“……”知道自己拍错了马屁,杨亮很快变口,“嘿嘿,胡说的话,胡言乱语,三少你别当真。”
“问你,我哥呢?”
安远公司顶楼,装潢典雅的总裁办公室,门没关。
身子颀长的两个男子相对站着。
两人皆面无表情。
缄默半响,较高的男子嘴角一动,负手走到落地窗前,说:“路远,你给我听这些,是想警告我什么?”
“哥,我……在你心里已经变得这么坏了吗?你觉得我录音真的是为了威胁你?”安路远话里多哀伤。
“你一直没变。”
安路远眼睛亮了亮。
“我记忆最深的就是钢琴。”安君慕神情高深,道:“那本是安然的特长,却硬生生被你利用妈妈之手让他再也不想弹琴,路远,你就那么想拿走他的一切吗?”
“不是拿走,是拿回,我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又错吗?哥,我知道你在查上次你们那场枪战遇到的狙击手。实话告诉你,那是爷爷做的!你看,所有的亲人对他都欲处置而后快,你守护他这么多年,他脑子一点长进都没有。”
安君慕表情忽地变得阴鸷,顿了顿,他沉声道:“说实话,我不需要他像你这样。”
“你不需要?哥,这话是什么意思?”安路远倒吸一口气,“难道你真的喜欢他那个变态,想和他乱*伦?”
“……”
安路远冲过去拉他的胳膊,声音变得尖利,“哥,爷爷和妈妈不会放过你的,这个世界再大,也不会有你们的容身之地,你以为你们会有什么好结果吗?”他心都在颤抖,那句不是亲兄弟的话被他动了手脚,而这个男人就算不知道这事,也愿意背负所有人的骂名和在男孩一起吗?
安君慕没有回身看他,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我不会让哥哥走上这条路!如果你真的要那样做,我就将这盘磁带公诸于众,你们就没有机会了,你也保不了他。”
“路远,你总想要从他手上夺取,可一切……不都是在你的掌握中吗?”
“没有!你什么都不知道。”安路远狂躁,“哥,你根本不知道我活的有多累,有时候真想一死了之。我害怕一切都如过眼烟云般,随时会像从我生命中消失。哥,你真的关心过我吗,知道我心中的担忧吗?别人都说你疼我宠我,可是我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安路远边说边掉泪,捂住嘴巴,强忍的泣音还泄了出来。
他从背后伸手环住安君慕,泪水打湿一片。
这是安然第一次进安远公司,保安及前台小姐并不认得他,但都认识他身后的随副总出入的杨亮。见杨助理一脸恭敬的跟在男子后面,也不敢多加阻拦。
杨亮给他按下总裁的专属电梯直达顶楼办公室,他自己等在下面。
电梯打开,他一眼瞧去,刚好撞见总裁室的一幕。
门里的两人都听到响动。
安君慕转过身,显得很意外,“安然?”
安路远则抽抽鼻子,两汪水雾迷蒙的眼幽幽瞅向他。
“哥,我找你有点事,你们要是有工作谈,我可以等等。”安然解释道。
安君慕拍拍安路远由抽泣而微微耸动的肩膀,轻声说:“有什么事回去说,但你手上的录音记得收好了。”
“那哥你,最好不要让我看到刺眼恶心的事情。”
安君慕对弟弟扯出一缕颇有深意的笑,然后走到安然身边,问道:“有什么事,去我办公室说。”
安然手插在口袋里,忽然,停下步子,看着身边的人,“哥,我能和他谈谈吗?”
两个男人都用诧异的目光打量他。
安然笑,“放心拉,我又不会把他吃了。”
等确定哥哥出了门,安然还没开口,就听安路远暴跳如雷的冲他吼,“你和我谈什么,看我哭,想取笑我吗?”
安然不答反问:“你刚才在哭什么?”
“不关你的事,你这个变态有话就快点说,我不想看到你。”
“接了哥哥的电话,然后又来骗我,你不觉得这种手段很幼稚很容易被拆穿吗?”
“你还不是被我骗了。”安路远揩去眼角残留的泪滴,“应该是哥哥找你说了吧,否则的话,难道你敢亲自找他质问吗?你其实是个胆小鬼!”
安然沉默。
安路远冷笑,“你以为他会接受你吗?一句不是亲弟弟,你就以为自己能名正言顺以爱人的身份和他在一起了吗?”
“我说出来是我的事,哥哥会怎样是他的想法。”安然话中有所保留。
“如果他喜欢你,你真要拖他下水,让他走一条众叛亲离的不归路!?这就是你自私的爱情吗?”
众叛亲离!
这话像一把千斤重的榔头狠狠打在安然头上,让他一阵眩晕。一直他和身边人都以自己的角度去思考这份爱的不可承受之重,第一次,有人摆出安君慕将来所要失去的东西。就算没有了兄弟关系,安君慕和他在一起,站在高位的哥哥一定会遭人非议。
他走到门口的脚步有些虚晃。
安路远见状,唇边拉起一条笑弧。
“路远,你确实提醒了我。若我和他相爱,就要放弃现在的一切。如果真的放弃离开,你会称心如意吗?……不忍心对雪团下毒,是因为那时候的你根本不想让我死吧。”
安路远咬住下唇,目送男孩离去。他一拳打在办公桌上:我想让你离开,走的远远的,为何要慢慢逼我想杀了你?!
轻轻从外推门。
室内很安静,门开启的轻微响声显得有些突兀,哥哥的视线望过来,安然脸上稍显歉意。
“过来。”安君慕朝他招招手。
“你招小狗呢。”
安君慕看了他一圈,佯装思考了一会,摸摸下巴道:“你长得很真像小狗,又爱吃红绕排骨……”未完的话被安然跳过去,用手堵住。
“不准说我是小狗。”
安君慕冲他眨眨眼睛。
受到蛊惑般,安然一手抚上哥哥的眼睛,今早没有发现,原来他眸底血丝隐现,显然是累的。安然知道自从开了公司,安君慕成了真正的拼命三郎。就算这是安路远的公司,他依然有点疼惜,“哥,如果太累了,我可以帮你。”
安君慕握住他的手,吻了吻,说:“不用,你现在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
“你是担心,我介入了这家公司,以后会抢走安路远的东西吗?”
“又在胡说什么?”安君慕皱眉。
“他是你的宝贝弟弟嘛。不要把我想的有多恨他,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针对我,但他是你的亲弟弟,我还是有分寸的。”所以,才强忍着没有开枪。因为,他对我的伤害还在我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
“然然,我是不想你来趟这趟浑水。”
安然眼里画出一个大问号。
“现在的这家公司远比你管理的安家娱乐场所更复杂,它的水很深。”
“你能做的,我也能做好。”
“你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比我矮,这里的水会把你淹死。”以安君慕对他的了解。安然能下手开枪,却从不主动算计,不主动去夺取人家的地盘物资。在这趟水折腾,肯定会被淹没。
安然嘴张了张,齿间的话又搁置回去。
他这样让安君慕误解了,他睨着他,喊了一句,“然然。”极其突兀地,他一把抱起男孩,将他放在写着副总经理字样的办公桌上。
“你干嘛?”安然被吓了一跳
“你喜欢这里?!那么,这个位置甚至更高的位置,都是你的。”安君慕攥紧他的腰,俯身看着他,“只要我有的,都会成为你的。”
安然一低抬头,便望进安君慕重瞳深处,细长的凤眸里深情漫漫,把人的灵魂吞噬。“哥。”安然柔柔低喃出声,手眷念的抚上他的脸,“没有想要,我只想拥有你。”
他说完,唇上受到柔软的触感,先只是触碰式蜻蜓点水一般地浅尝辄止,而后舌尖滑进口腔,肆意吸取津液,柔舌遭到男人激烈的逗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