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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梵林血珠-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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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衣怪人见捆人的都是麻绳,他又没有刀子,急切间伸出食指中指一剪,绳子便立即断裂,比铁剪子还管用。他自己也很意外,没想到师傅教的玩意儿到急用时还真管用。
  三下五除二,他把皇甫霓虹、黄霞、福敬、陶荣、何剑雄、皇甫敬、黄一鹤、郑六子都解了绑,然后从车中跃出,只见他跑得飞快,兔子一般,一下钻人林中不见了。
  匆忙中他疏忽了一点,皇甫霓虹她们都被制了穴,所以绳子虽然松了绑,人既不能动,也喊叫不出来。
  马车外,人们还在乱成一团,忙着救助伤员,也顾不得那些吓得逃走的匪徒。
  颜世良检查了镖银无损,又探视了镖伙,幸无丢了性命的,这才去看那辆豪华马车。当他掀开车帘看见是皇甫敬他们时,喜得大叫起来。忙上车替众人解穴,五老和两个姑娘、小六子才算开得了口说得了话。
  铁扇先生道:“颜镖头,多承救援,大恩不言谢……”
  颜世良忙道:“啊哟,陶兄,小弟哪有此能耐,多亏……”
  何剑雄道:“紫衣蒙面人不是和颜兄一块来的么?快请来见见。”
  皇甫敬道:“挤在马车里干什么?有话外面说,还没有憋个够么?”
  众人这才下了马车,镖伙们一见,欢呼起来。
  黄一鹤道:“蒙面客呢?”
  颜世良道:“咦,不知哪里去了。”
  他又问众镖伙,大家以为在马车里呢。
  皇甫敬叹道:“受人大恩,连是何人都不知,惭愧惭愧!”
  皇甫霓虹两眼直朝镖伙里瞅,寻找陈野的身影,但未见到,暂不好问。
  颜世良道:“各位,潼关外曾遇黄贤侄、何贤侄……”
  他把经过情形讲了。
  福敬道:“阿弥陀佛,我辈二世为人,离死也差不多了。”
  颜世良道:“各位是中了迷药吧?”
  黄一鹤道:“比迷药不知厉害了多少倍,人中毒后昏昏沉沉、全身瘫软,据我回想,就是吃晚饭时着的道儿。”
  皇甫敬道:“不错,晚饭时我们五个老儿一桌,外加郑六子,虹儿他们四人一桌,中毒的全是我们这一桌的,中了毒还不知道,等睡下去就一觉不醒,等醒来已被人点了穴,捆着手足,关在一间屋里。”
  黄霞道:“我和霓虹妹妹正睡得好好的,突然窗子响,受惊醒来,只见一个蒙面人进了屋子,我当即和虹妹追了出去,在镇外与他们动上了手,忽然觉得一阵头晕,昏倒在地,等醒过来,已和爹爹、叔伯们关在一起。”
  何剑雄道:“这伙人自称华山派,我看着却不像,此去华山不远,到山上问问去。”
  无极叟道:“弄清真相很是应该,明早去吧!”
  皇甫霓虹并未听长辈们的谈话,两眼仍注视着来往的镖伙,突然,她瞧见小六子搂着陈野的肩膀,站在一棵树下说话,心里便怦怦乱跳起来,连忙朝他俩走过去。
  那天她和何玉龙、黄氏兄妹走在前,并未料到自己已经伤了陈野的心,更未料到他会来个不辞而别。等她好不容易抽个空档回头瞧瞧陈野时,没瞧见他的身影,却也不以为意,以为他还没转过路弯。
  等到了歇脚地,好一阵子都不见他来,这才起了恐慌。
  结果,第二天起床没见他,这时她才明白,陈野是个有心人,她伤了他的心了。她不禁十分后悔,不该对他这么严厉。
  但是,她也决不轻许终身。她冷静地想过,她对野哥儿只是好感而已。野哥儿身上有看不穿的迷,但这个迷如果一下揭开,很可能会使她失望.因为,他要么就是个杰出不凡的人物,要么就是个愚钝忠厚的凡夫俗子。
  她不愿他是个凡夫俗子。
  所以,她宁愿这个迷推迟些揭穿。
  不错,她一度以为他不同凡响,身上有着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惊人功夫。
  可是,只要仔细琢磨,又觉得这样认定未免根据不足。
  不错,她出手攻他,都被他巧妙地躲过了。然而,这可能是闪避功夫较好,另外,自己的武功并不高明。
  无极门的武功是走的刚阳路子,最适合男人,特别是体魄强健的男人习练,作为女孩子,能练的功夫就少了。所以,她父亲为她不是个男儿深感遗憾。因此,她习练的只是无极门的浮浅功夫,真要与人交手,她恐怕连黄霞都不如。所以,陈野能躲开她的攻击并不足奇,何玉龙、黄烈都做得到。
  基于上述原因,她对陈野还没有产生刻骨铭心的情意。
  她知道何玉龙、黄烈对她都怀有情意。论人才武功门第,他们都可以是皇甫家的乘龙快婿。只要她略有表示,两人定会请父母上门说亲。但是,她不愿意。陈野在她心中的份量,比他们两人还重。
  陈野虽然有时看起来木讷,但却有自己的风骨。如果他的本领以及为人都令她佩服,她就会毫不犹豫地投怀送抱,以身相许。
  有生以来,皇甫霓虹头一次经历这艰难痛苦的抉择,心情十分矛盾。
  一句话,说她愿将终身托给陈野么,还差那么一点,说她绝对不愿意么,她又心许了大半。
  唉,这种烦恼大概许多姑娘都经历过,只有她们自己才知道。而这种事又不兴对人说,只好埋在心里,让自己受一番煎熬。
  谁要是该决而不决,就可能扔掉了好姻缘,放走了一个有为的伟男子,把他推向别的姑娘裙下,以至噬脐莫及。
  然而,也可能错把瓦壶当黄钟,把一个表面伟岸、实则糠皮的小人错爱,到头来幻想破灭,噎气终身,那也是后悔来不及的事。
  唉,当个女儿家有多难啊!
  再说皇甫霓虹一见陈野,身不由己就往他和郑六子那儿跑去。
  陈野见她跑来,脸一红,招呼道:“听小六子说,小姐遭难了,幸未受到损伤,多谢菩萨保佑!”
  皇甫霓虹听他称呼都变了,不禁心酸,道:“野哥儿,你为何不辞而别?”
  郑六子人小鬼大,借故溜开,让两人说话。
  “在下想自谋生路。”
  “爹爹说过,请你去我家做客,你……”
  “小姐,陈野下人一等,哪配当小姐家的客人?陈野只能与厨子园丁镖伙为伍。”
  “你说什么?!野哥儿,我什么时候说瞧不起你了!”
  “小姐,黄家的少爷小姐,连同湛家的、何家的,他们哪一个不是对着野哥儿翻白眼?
  小姐与他们才是门当户对的佳宾,野哥儿又何必依附于人,到处遭白眼惹厌呢!”
  “咦,分别不几天,你竟然变得那么会说话了,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说黄家兄妹、何师兄他们对你白眼,我对你也如此么?”
  “没有。不过,野哥儿对小姐说了一番真话。就被小姐饬令不准再说,也不准在别人面前说,以此推论,在下那番话的确是自不量力,倒教小姐生气了,这也难怪小姐,我陈野的确不配,想想不免自惭形秽,只好另寻出路。”
  皇甫霓虹听他又提起那番叫人耳热心跳的话,而且直言不讳,一点也不转弯抹角,言词又咄咄逼人,不禁又生气又害羞.
  这叫她怎么说呢?
  她还没有拿定主意,怎么开口?
  她想了想,只好说:“野哥儿,这是终身大事,我怎能随随便便开口。你我相识不久,怎能就提这些事,这要等以后再说,你懂了么?现在你跟我们走吧,小六子也愿和你在一起,你不能就只当个镖伙难怪何师兄他们瞧不……”
  陈野冷冷打断道:“小姐,多谢美意,在下就当个镖伙混饭,人家少爷小姐瞧不瞧得起都无关系。野哥儿就是野哥儿,决不攀龙附凤!”
  皇甫霓虹见他不领情,一时气急,一跺小莲足,转身跑了。
  陈野冷冷瞧着她的背影,自言自语道:“瞧不起野哥儿,再等以后瞧吧!”
  他今日于事急时换了衣服戴了头罩,也不管功夫用不用得成,便施展师傅教的功夫冲了上去,手舞师傅教的树枝战法,结果,大获全胜,稀拉松地就把对手击倒。
  师傅不肯教他兵刃,说是用树枝儿方便,走到哪里都可拆得到,又何必背刀佩剑,既噜嗦又不方便。
  树枝能与人对敌么?他不信。所以,从来也没把这功夫放在心上。
  后来,对师傅有了信心 今日才折了树枝一试,居然大奏功效。
  他本着“不杀生”的佛门戒条,只以内气借物传功,把对方兵刃震掉,并点了穴。
  从今日起,他信心倍增。
  离开皇甫霓虹,他回到镖伙中。
  镖车开始上路,镖伙们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着今日出蒙面大侠,个个佩服得五体投地,赞不绝口。
  老镖伙佟四海道:“这位紫鹰怪侠的身手,当真是当世无双,我佟四海一生见过不少高手,可要和这位紫鹰怪侠比起来,咳,还差了那么一大截……”他伸开两臂,差点把马鞭也掉了.
  镖伙们哄笑起来,争着念叨“紫鹰怪侠”的大号。
  陈野心中说不出的一股滋味,又兴奋,又高兴,又自豪。
  原来,受人称赞的滋味挺不错呢!
  
   
 


  
第十三章 结伙长安
 
  镖车来到华阴县。
  郑六子几次三番来劝说陈野和他师傅一块行走,不但可以学些功夫,还可以和皇甫姑娘多“亲近亲近”。
  陈野固执地只愿当镖伙,说什么也不去。
  第二天,郑六子一行人只少了个何剑雄,他早就追赶宝贝儿子何玉龙和黄烈去了,余人都上华山去找华山派掌门子午神剑罗义斌对质。
  镖车继续前行,皇甫敬他们答应从华山下来后就去追赶缥车,和镖车一起赴长安。
  三天后,皇甫敬一行追上了镖车,何玉龙和黄烈两个宝贝儿子也被何剑雄追了回来。
  陈野眼见皇甫霓虹又和他们在一起,一颗心更是冷了。
  郑六子一来到就找陈野,讲述了华山之行的经过,他万万没料到的是,卖艺的于翠莲、华珠母女也在华山。他们一家在陈野回开封的当天,赶路先走一步,以后就没碰上,哪知却在华山相遇,只是没见华震东。
  陈野道:“见到华珠,那很好啊!”
  郑六千一声叹息“好什么?简直糟糕已极!”
  陈野不解:“你不是和人家套近乎么?人家可是瞧不起不理你?”
  他按自己的想法去猜度。
  郑六子道:“听我从头说来吧……”
  原来,他们一行上了华山,通报后满以为掌门人会亲自出迎,哪知等了一阵,出来个稍为年长些的弟子,双手一抱拳:“各位光临敝山,不知有何见教?”
  这是什么话?生分得很呀,也怠慢得很呀。铁扇先生生气了,道:“有事会见掌门,快去通报!”
  那弟子冷冷道:“家师事务缠身,有什么话各位就对我说吧!”
  黄一鹤怒道:“你不过一个门人弟子,担当得起么?快叫你们掌门出来!”
  也难怪黄老发了脾气,就凭他们四老的名头,华山掌门无论如何也得亲自出迎,如此怠慢贵客,其中必有缘故。
  飞叉头陀跄道:“施主禀报掌门,就说我等有要事求见。”
  那弟子并不理会,哼了声鼻子:“家师有事,恕不待客。”
  黄一鹤喝道:“华山派出人马,将我等以迷药迷翻,还将我等缚住,名门正派干出这等恶事,还敢拿腔摆调,再不识相,休怪我乾坤掌手下不饶人!”
  那徒弟叫司徒华,闻言变了脸色,忙道:“好,请各位稍候,在下立即通禀。”
  说了半天,人家还是不让进去。
  又等了一会,出来了一大帮子人,一个个手持兵刃,如临大敌。
  华山派掌门子午神剑罗义斌率徒众来到,张口就道:“黄一鹤,你血口喷人,今日不说个明白,休怪罗某翻脸不认人!”
  原本大家是见过面的,不料今日相见却成了仇人一般。
  陶荣道:“罗义斌,休摆你那掌门的臭架子,我等身遭其害,难道平白来冤枉你?”
  无极叟皇甫敬道:“大家有话好说,不必脸红脖子粗,这其中想必有误会,也极有可能有人使离间计。罗掌门。就由老夫把事情经过叙说一遍,以辨直伪。”
  他讲了受害经过。
  罗义斌听完,一点也不惊奇,他环顾左右徒众道:“听见了么?让你们长长见识,这就叫作‘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华山派一向光明磊落,岂会干这无耻之事?倒是有些在江湖上混出点名头的老家伙,不惜自己羽毛,居然于出拦路抢劫的勾当。自己于了不说,又编造了一通谎言,拿来诬陷我华山派。试问,你们既然被一个什么紫鹰怪侠救出,何不把暗算你们的劫镖大盗捉了一两人,看看是不是我华山派的门徒。要是捉到了人,证据不就有了吗?”
  他含沙射影,语言刻薄,顿时激怒了四老,福敬、无极叟还能压住火气,陶荣、黄一鹤却跳了起来。
  陶荣喝道:“我等拦截佛宝,为的是抱打不平,你话中有话,莫非和许老儿勾结一起么?
  许老儿竟敢……”
  罗义斌喝道:“你说对了,华山派与南宗站在一起又会怎的?”
  这时,小六子看见了于翠莲、华珠母女,欣喜地向她们招手.母女俩也向他点头,却不走过来。
  双方眼看说僵,就要动手。
  只听黄一鹤冷笑一声:“你华山派站在南宗又吓得了谁?佛宝本属北宗,硬生生被许培忠等人抢去,这天下有这个理么?”
  罗义斌也冷笑道一贼喊捉贼,是天下贼人一贯的伎俩,北宗唆使武林人抢夺了南宗的佛宝,独臂金刀许老英雄实在看不下去,仗义挺身而出,与少林、恒山、龙虎山协商一致,由许老英雄将佛宝取回,不料又被你们这几个助纣为虐,是非不分的老糊涂虫中途劫去,然后又编造出什么神秘人物打伤了你们、劫走了佛宝的鬼话,妄图欺瞒天下英雄。这还不算,又阴谋到长安找许老英雄索要佛宝,硬说是许老英雄派人夺了佛宝,倒打一耙,以此把一盆污水泼在别人身上,好一个移花接木之计,。真是恶毒已极、卑鄙已极,今日还有脸到华山撒野,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还当我华山无人呢!“这一席话,骂得四老怒火万丈。
  铁扇先生骂道:“你们劫走佛宝,处处暗算我等,把罪名反扣在我等头上,卑鄙至极、恶毒至极的正是你们!”
  乾坤掌黄一鹤亮出铁掌,大喝一声:“罗义斌。出来!”
  司徒华扯出长剑,吼道:“吾师乃一派之尊,岂能随便与人动手?看剑!”
  黄一鹤怒骂道:“萤火之光,也敢称光华,你既自不量力,就让老夫成全成全你!”
  司徒华剑法虽精,但终究敌不过乾坤掌黄一鹤。二十招过后,被黄一鹤一铁掌击伤。
  罗义斌的师弟洪天雷立即出阵,与黄一鹤打得不可开交。
  铁扇先生陶荣一晃铁扇,与华山掌门师弟管锦岳斗在一起。
  紧接着对方又出来个丁良山,与飞叉头陀交起手来。
  三对儿大战五十回合,除铁扇先生占了上风,其余仍然难分高下.无极叟皇甫敬经过思索,忽然喝令双方住手,然后道:“罗掌门,佛宝之事,今日暂不议论是非,若华山派未遣人暗害我等,这事就算揭过。你我并无深仇大恨,今日也不必硬拼到底,孰是孰非,自有公论。”
  然后对众人道:“我们走,改日领教!”
  罗义斌也不想继续交手,道:“随时奉陪,有算总帐的一天,又何必今日?”
  下山的路上,郑六子忽然明白华山派对己方行踪一清二楚的原因了。
  不是华珠母女又会是谁?
  为此,他懊悔不已。
  听完叙述,陈野对佛宝的事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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