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蓉花巷(red-light district of furong)-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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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茗萧走到曲柏言跟前,低着头看着他,半晌才道:“曲柏言,我记得你名字。”
曲柏言抬起头,正好对上岳茗萧的双眼,此时此刻,那双眼中,竟然有那么一丝不太平静的波动,“没几个人知道我这个名字,你最好别对人提起。”
“那你在闹什么别扭?”岳茗萧说完也觉得不太对,然后他看了看曲柏言那张惊讶的脸,尴尬的轻咳了一声,“前些天还好好的。”
曲柏言想了想说道:“我没闹别扭,既然你说喜欢男色的都是不正常的人,那么还请岳少侠别跟我太多接触,免得失了自己的身份。”
“你这人真是…。。”岳茗萧一皱眉,话到嘴边又咽了进去,然后盯着曲柏言那张有些苍白的脸看了一会儿,忽然怀中拿出个东西递到他面前。
竟然是那个玉笛!
曲柏言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岳茗萧,却没有伸手接着。
“这是……”
“那天你不是看上这个玉笛了么?”岳茗萧弯下腰把玉笛放在曲柏言的手里。
凉凉的玉笛,那顺滑的手感,可是现在曲柏言竟然无心去考虑这到底是不是上层的货色,大脑中一片空白。
“我才发现这笛子上竟然还有一个妙字,好像就是为你而做的一般。”岳茗萧笑着说。
曲柏言握着玉笛觉得眼睛有些湿润,他轻轻的点点头,手指抚上那个妙字,轻轻的说:“谢谢。”
岳茗萧也觉得他的语气不太多,刚要低头询问情况,却清楚的看见一滴泪滴在那白皙的手上,又流到了玉笛上。
“怎么了?”他瞬间慌张了起来,连忙蹲□扳过曲柏言的身子,却看见那张绝美的脸上,此时正挂着两行泪滴。
曲柏言摇了摇头,赶忙拂去泪痕,忽然笑了,“我没事,我只是,只是太高兴了。”
岳茗萧却忽然想要拉住曲柏言的手,正巧小凤舒推门进来,二人都是一怔,岳茗萧连忙站起身。
“主子,这院落真大!”小凤舒笑着走过来,低头看到曲柏言手中的玉笛,连忙惊讶的问:“主子何时买下来了?这玉笛的成色真心好,那日要不是那几个流氓捣乱,我也想劝您买下呢。”
曲柏言和岳茗萧对视了一眼,然后说:“我托岳少侠去帮我买的。”
岳茗萧没回应,又深深的看了一眼曲柏言,还伸手在自己的眼前一比划,示意他眼泪还没擦干。
曲柏言低下头又拂去没有擦干的泪痕对小凤舒说:“一会儿我要洗个澡,你去准备一下吧。”
“那我也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曲柏言其实只是想支走小凤舒再跟岳茗萧说会儿话,可是见岳茗萧要走,也不免有点儿失望。
岳茗萧又不傻,早就看出了曲柏言的意思,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晚些时候我再来看你。”
屋外传来轻快的鸟鸣,曲柏言的脸上挂着微笑,将玉笛拿起冲着窗户射进的那束光,微微的闭起眼睛,希望时间就此定格,哪怕只是一瞬间也好。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思路又卡住了,接下来的几章改了又改,纠结。。。。
☆、第十一章
秦裴东做香料生意起家,全国大大小小的香料铺不下几十家。三十多岁的时候又开始着手经营一些酒馆和客栈的生意,所以现在的他财大气粗这四个字刚巧配的上他的身份。
其实这秦府正宅并不在陵城,秦裴东的老家在南方,后来发达了之后他回去好好的扩大了自己的老宅,父母和正房夫人都留在了老家,现在所居住的秦府其实只是秦裴东在陵城的一个落脚点而已。
府内院落就多达八个,八进八出的只为张罗个好彩头而已,各院落的结构不同,自然风格也不同。秦裴东这等连知府都敬畏三分的角色自然对美色爱不释手,在陵城的宅邸中,光是各地娶回的妾室就有六位,而且这六位中还有一半是绝美的男子。
不过要是论美貌,这些人自然与曲柏言是没法媲美的,换句话来说,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秦裴东并不是第一次见曲柏言,大约一年前,他曾经去过一次鸿瑞楼,也是去做生意时候对方安排去寻欢作乐。那时候他也是慕名得知福蓉花巷中有位绝色男子,相貌岂是天仙能够媲美的?可惜那时他没多做停留,无奈那次去时曲柏言已经被别的客人买夜,可是单单是曲柏言出房时的一个背影,就让他这一年满脑子都是这美人的影子。
正巧今年他生辰之际,忙请人带着银两去鸿瑞楼去请人,赶巧鸿吉天最近些时日一直都在,所以这单生意算是做成了,这花费的银两嘛,自然是高的令人咋舌,不过这一见到曲柏言,却心中很是舒畅,真是想大喊一声“值”!
晚餐时,秦裴东特意来曲柏言的房间请人。刚敲开房门,曲柏言刚好换上一身青白色的衣衫,头发松散的披散在肩膀两侧,虽是一脸的倦容,但是更有一番娇弱的美。
秦裴东的眼睛就仿佛扎到曲柏言的身上一般,连忙走了两步,伸手扶起曲柏言的胳膊笑着说:“妙言,我来唤你吃晚饭。”
一旁的秦旺也趁热打铁的说:“妙言公子这何等尊贵的身份,今天我家老爷特意来请,这是知府大人都无法享受的待遇。”
曲柏言将手搭在秦裴东的胳膊上,微微笑着说道:“那妙言真是不敢当,岂敢让秦老板亲自迎接,您叫人唤我便是。”
“那可不行,妙言可是我府上的贵客,岂敢怠慢?你好好的在这儿呆几天,等过了我生辰,我好好带你去周边玩上些时日。”
秦裴东说完,曲柏言心中就是一紧,还以为过了生辰就可以早些离开呢。忽然想起岳茗萧,不知道一会儿吃饭他会不会去,便问道:“护送我来的岳公子呢?可请他吃饭了?”
“妙言公子别担心,岳公子已经安排人去请了。”秦旺毕恭毕敬的说。
来到饭厅,红木的圆桌上摆满了各色的菜品,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水里游的,这可谓是应有尽有。
秦裴东将曲柏言安排坐在自己身边,然后拿起酒壶帮亲自把曲柏言面前的酒杯斟满,“妙言啊,这酒是我珍藏多年的女儿红,口感特别好。”
曲柏言的心思完全没在这儿,刚刚入座就一直在偷偷瞧着外面,等着岳茗萧的到来,以至于刚刚秦裴东说话的时候,自己竟然没注意,可是很快又调整好了状态。
他拿起酒杯在鼻尖轻轻一闻,又稍稍抿了一口说道:“果真是好酒!秦老板真是对妙言太好了,这等美酒岂是我们这样身份的人能够喝到的?”
秦裴东听到后哈哈大笑起来,放在酒壶连忙坐了下来,“美人你喜欢就好,你喜欢的话,天天都能喝到。”说完竟然把手臂搭在了曲柏言的肩膀。
正巧这个时候,岳茗萧进了门。
曲柏言先是一愣,看到岳茗萧依旧是那礼貌的笑容,这才意识到原来秦裴东此时此刻的动作,竟然跟自己如此亲密。他低下头看着杯中酒,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席间,不时的有侍女给众岳镖局的人倒酒,秦裴东倒是很热情,不停的说些自己这些年在生意场上的喜闻乐见。
曲柏言很是配合的笑着,只是目光总是定格在岳茗萧那边,岳茗萧也是偶尔转眼看着自己,只是那眼神很复杂,却让曲柏言更难以表达自己的情绪。
“妙言啊,来尝尝这鲮鲤,我看你脸色不好,应当多补补身体,我听人说这东西清血毒,特意让人做的。”秦裴东夹起一块放在曲柏言的碗里,说完还拍了拍曲柏言有些发白的脸颊。
曲柏言本来很少吃这种野味,可是也不好驳了秦裴东的面子,只好硬着头皮把那块肉吃了下去,味道不赖,可是就是心里不舒服。他抬起头看到岳茗萧不经意的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又很快的转移了目光。
酒过三巡,桌上的人都有些微醉。秦裴东来了兴致,忽然起身从后搂住曲柏言的身子,用那满是酒气的脸在曲柏言的脖子上轻轻的摩挲着,口中喃喃自语道:“可算把你盼来了,你们都不知道,这妙言可是把我迷坏了,真是让我日思夜想啊。”
这种事情算是曲柏言的工作中分量最轻的,可是依照他现在的心情,却觉得根本无法抬起头看别人,这个别人当然就是指岳茗萧。
“秦老板,您喝醉了。”曲柏言努力的微笑着去挣脱那个怀抱。
秦裴东的手臂收的更紧了,大声的叫喊着:“我没醉,虽然跟你们定好只是在我生辰那日陪我一夜,可是我现在就想抱你回房去。”
秦裴东手下的人哪敢上来阻拦,暂且不说一个小小的妙言,就是平日里秦裴东跟情人们吃饭的时候,那也是想干嘛干嘛,根本没人拦着。
岳茗萧忽然起身,拱手说道:“秦老板,在下不能留在秦府内,因为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几日后,我会再回来接妙言公子。”
曲柏言惊讶的抬起头看着他,可是岳茗萧的目光却不再停留在自己身上,他缓缓的问道:“你去哪儿?”
“办事。”岳茗萧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
“去哪儿办事?”
“我到日子会回来接你。”岳茗萧不再理睬曲柏言的话,对秦裴东施礼后,带着人出了门。
曲柏言想叫住他,可是却欲言又止,自己有什么立场留住人家?不过是个风尘之人,以为人家对自己好点儿就不知所以然了。
“你是忘了那些例子么?你是想步谁的后尘么?”曲柏言轻声的自语,拿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可是这美酒却为何如此苦涩呢?
翌日醒来已是晌午。
曲柏言觉得头疼欲裂,昨日喝的太多,最后是如何被小凤舒给扶回来的已经记不得了。不过回房间之前却清楚的记得秦裴东虽然好色,但好歹不是个流氓之徒,并没有做出别的出格的事情。
阳光透过窗子照到被子上,暖融融的,曲柏言伸手从枕边拿起玉笛看的出神,完全没有发现端着东西进来的小凤舒。
“主子,您醒了?秦老板派人送来的解救汤,您是否要现在服用?”
曲柏言抬头看了看问道:“昨天喝多了。”
小凤舒把碗放下走到曲柏言的床前说:“我昨天扶您回来的时候,你一路都在笑,怎么劝都停不了。”
“笑?”曲柏言不解的问,他完全记不起自己还有这么一出。
“对呀,可是不像是开心的笑,倒是笑的很苦。”
原来是这样,还在酒后没吐什么真言,不然就出大事了。
秦裴东的生辰,整个秦府都张灯结彩,就好像要过新年了一番。
这自然少不了很多做官和做生意的显贵,光是贺礼就堆满了后院,下人们进进出出的忙活着,秦裴东一身红袍在大门迎接着宾客。
妙言已经精心的装扮了一番,特意穿上了吴玮做的那件樱红色长衣,毕竟今天才是正日子,当然不能咋了鸿瑞楼的招牌,也不能给客人丢了脸。
“主子,收拾妥当了我们就去正厅吧。”小凤舒扶起曲柏言。
秦裴东的六位妾室也全身华丽的站在正厅正在迎客,看到妙言进门的时候,其中一位相貌最为俊秀的男宠微笑着快步走了上来,说道:“这位便是妙言公子吧,这气质不凡的劲儿就像是天上掉下的仙人一般。”说完还细细的打量了曲柏言一番,“在下卫敏。”
曲柏言刚想问好,却发现卫敏身后的一位女子目光凌厉,看来不是什么善茬。
“卫敏的马屁都拍到这样人身上了,你果真是为了争宠,什么下贱的事都能做得出来。”那女子缓缓的开口说道。
卫敏还是微笑着看着曲柏言,声音却是针对别处:“春睿姐姐何出此言?今天老爷生辰,你莫不是想吵架?”
春睿不再多言,瞪了曲柏言一眼,然后坐在一旁。
“别理她,她知道老爷这次特意请你来,心中一万个不愿意,不过是嫉妒罢了,妙言快入座。”卫敏说完便拉着曲柏言的手坐下,还不忘招呼小凤舒,“小不点儿,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就自己去拿。”
曲柏言微微一笑,看了看不远处坐着的几个人问道:“你们六位便是秦老板的妾室吧。”
“什么妾室啊,也就是个情人罢了。真正的秦府大宅不在这儿,我们几个也就是走个形式不娶进来的而已,一天天乱的很,刚刚你也看到了。”卫敏说完手指轻轻点着那个几个人说道,“刚刚说话的那个是春睿,旁边那个粉红衣裳的叫夏桓,紫色衣裳带着金钗的那个是秋实,她们三个是府中女色。我和冬炀还有陆儿是府中男色,我是男宠中第一个娶进来的,时间仅在春睿之后。”说完扬手唤来冬炀和陆儿。
曲柏言听着都觉得头疼,心说:这么多男男女女的住在一起,还不乱套了?
“你们聊得还很高兴嘛!敏儿可要帮我好好招待妙言啊。”秦裴东笑着走了进来。
曲柏言这才发现秦裴东今天这一身把面色衬得特别好,容光焕发,就好像脸上镶了金边儿似的。
这秦裴东刚要坐下休息一会儿,就看到秦旺起身跑了进来,“老爷,汪少爷到了。”
秦裴东连忙起身要去迎接,却见秦旺身后走进来一个人。
“秦老板,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曲柏言应声望去,那人虽说生得一副好皮囊,可是骨子里的痞气却依旧浓烈,让人极其厌恶。
汪诚羽把视线移到曲柏言的身上,先是一愣,然后马上换上满脸的邪笑:“妙言,你近来可好?”
作者有话要说:这张比较平淡,但是我们无比邪恶的汪少爷驾到~~~小汪还是不负众望的戏尾出现。。。。。下章秦老板本性暴露无遗。。。具体是什么呢?尽请期待~~
☆、第十二章
果不其然,酒席间,曲柏言还是能觉察到汪诚羽那一束束的目光,看的他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他瞪了一眼,却看到汪诚羽非但没生气,而且竟然笑着拿起酒杯,轻轻的伸出舌头在杯口舔了一圈,然后一饮而尽。
曲柏言觉得一阵恶心,那一夜的景象又浮上眼前,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妙言怎么了?不舒服么?”秦裴东连忙低声问。
曲柏言摇摇头,笑着给秦裴东斟满酒,“秦老板,今天您生辰,妙言就陪你多喝些酒,可好?”
秦裴东笑的满脸开花,将酒一口饮下,“有小妙言陪着,岂止是开心?”
汪诚羽在一旁拿着酒杯静静的看着,半晌开口道:“这位妙言公子,可是福蓉花巷鸿瑞楼的那位头牌?”
他虽然是明知故问,可此话一出还是引来了骚动,众宾客都对秦裴东身边的这位绝色天香的男子很是好奇,竟然还有几个人从别桌起身观看,不禁令人咋舌。
曲柏言很讨厌这种拿他当动物围观的感觉,他不知道汪诚羽这是安的什么心,在众人面搓他的老底,果然够卑鄙。
“那既然是头牌,想必除了面貌过人之外,一定还有别的手艺,应该不单单就是靠一手床上功夫吧。”汪诚羽不依不饶的说着,“妙言公子,别窝着藏着,今天是秦老板生辰,你自然要表示表示。”
曲柏言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转头看了看一旁的秦裴东,此时也正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
六妾之一的春睿此时竟然也开口说道:“对啊,妙言公子也让我们长长见识,也是为了给我家老爷庆生辰嘛。”
曲柏言又一次的被人推上风口浪尖,最后他伸手唤来小凤舒,轻声低语了一番。
见小凤舒转身离去,曲柏言站起身端起酒杯环顾了四周说:“各位好,在下是福蓉花巷鸿瑞楼的男色头牌,名为妙言,这次得秦老板的赏识,特意请我来秦府参加生辰,这不单单是我妙言的荣幸,更是对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