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人傲世录-第4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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倩匠隼矗�
火焰一样的光芒下,古朴的黑金甲片被彩银扣件连接起来,镂空的魔法符文错落有秩的排列着,稍宽的威严护肩下缀着冰泪石流苏,胸前用魔晶宝石镶嵌着一个繁复的星图。腰间挂有一柄细长的配剑,剑柄尾端是一个栩栩如生的三目龙头,表情狰狞。龙口中衔着的一条紫色飘带正随风而动,上面响着的宝石响的清脆。
恭送长公主殿下出战!看到长公主召唤出几乎从不使用的盔甲和武器,三位魔将都是大吃一惊,一起跪下长颂:自今日起,殿下勇武的威名,必将重新回响在比斯三界!
整体头盔完全遮蔽了脸孔,看不到长公主此时的神情,她的盔甲背后也没有披风,却有一对几近透明的光翼。伴随着这对光翼的舒展,长公主的足尖飘离地面,盔甲表层处光影流转,响起一个轻柔的女声,在众人耳边絮语而歌。
在永不落幕的一天,还有多少歌曲忘了吟唱这不是长公主的声音,而是一个空灵而优雅的女声在低吟浅唱:在黑暗吞噬大地前,还有多少梦想在远方召唤
魔将们对这段优美的歌词有强烈的感触,虽然三人已经伏低了头,但那微微颤动的头盔飘带,却将他们内心中的恐惧清晰的勾勒出来。
从对手插手到现在,有多少时间了?如果换了是你们,这段时间能逃出多远?被盔甲包裹起来的长公主,彷佛也将之前的浮躁情绪收起,语气变得冰冷僵硬,还充斥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
古德龙回答:三十息左右,这里是神魔对战场,这段时间我能逃出两百里。
这样说来,本宫现在追去的话,已不算是占了对方的便宜。
长公主点了点头,向前跨出一步。只是小小的一步,她的身影就在三位魔将的视野中消失了。
在长公主消失了好一阵之后,三位魔将才站起来。
第一魔将迫不及待的冲到科恩面前,连续两记手刀切下,直接把钉在科恩身上的长枪在贴近皮肤处切断,又用手指小心翼翼的点在枪身断面处,吸了口气,缓缓发力,把留在他体内的那一节枪身挤出去,最后才用两手掩盖在前后伤口上,魔法光茫从指间一出。
我。你。古德龙,我们已经给足这个男人面子了,他这也算是咎由自取,这个结果并不是你的责任,你也不需要内疚。第二魔将站在她身后,轻声劝道:这又是何必呢?耗费本身精力为他治疗,他事后也绝不会把你当作是恩人,他不会感激你的。
我并没有想过之后他会怎么想,第一魔将缓缓回答:只是现在我觉得应该这么做。
你这种想法很危险!第二魔将的脸色变了变,虽然压低了声音,但语气却是少见的严厉:他之前对我们嘻皮笑脸。虚情假意,可曾有一次是正经。是尊敬?长公主殿下虽然说要把你赐予他,那也不过是一次试探而已,并不是真的!
这些事情我都明白,可是,我还是觉得应该这样做第一魔将叹了口气,嘴角泌出一丝苦涩的笑意:别忘了,我比你们见过更多,也更知事态人心。
那你就应该让他自生自灭!第二魔将急切的说:反正他又死不了!
你不用再说什么,你和古德龙的心意我都知道。其实,这只是单纯的让我心里好受一些而已。第一魔将看了看伤口的恢复情况,犹自摇了摇头:我还是不太擅长治疗啊,尽全力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但愿他还能复原。
被堂堂第一魔将的长枪直接刺穿,哪有简单治疗一下就能复原的?走近的古德龙冷哼了一声:如果换了是我,我就再刺几次,直接把他扎成蜂窝!
别说这些了。第一魔将扶着昏迷的科恩躺下,自己也感觉有些脱力,只能坐着:你们先把他的伤口包扎一下,等待长公主回来发落吧!
这不是多费手脚吗?长公主殿下回来还有他的好?古德龙嘴里抱怨着,却还是为科恩包扎好了伤口:我说不如我现在给他下点毒,让他走的四平八稳如何?
我知道了。第一魔将扬起头来,苍白的脸上有淡薄的微笑:古德龙你之所以讨厌科恩,是因为科恩在某些方面比你更出色吧?
与其说是这个原因,倒不如说我是因为他面对你无动于衷而气愤。第一魔将天香国色。仪态万千,他居然都不看一眼!第三魔将低下头去,沉默片刻又说:或者我与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像你们和他那样因为
是啊!第一魔将的目光望向长公主消失的方向,转了话题:不知殿下那边怎么样了?
看来殿下是认真了。古德龙幽幽的叹了口气:自从那次之后,我从未见过殿下动武。
我也没有见过,自第一次魔化神佑骑士之后,长公主殿下亲自参与战斗,只是在魔族的传说中才存在。第一魔将说:那副盔甲,就是蒙尘数千年的魔灵战甲,殿下从胜利走向胜利的见证能让殿下以这样的装扮出手,对方也算死的再无遗憾了。
就在众魔将的遐想时,在远方的平原边缘处,一个身穿全副黑色盔甲的身影,正在一望无际的绿色中随地形飞掠。他的状态转换流畅自然,身手动作矫健至极。速度更是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时而穿越林木,粗暴直接如同猛兽;时而贴地游弋,收敛气息好似滑鱼
但他的对手是黑暗魔族的长公主殿下,确切的说,应该是出现在天边的那一抹光影。虽然这里已经有了可供容身的山峰和密林,可长公主与他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近——她就像是一位成竹在胸的猎手,远远的追在猎物身后,寻找着最适当的机会,好发起那致命的一击。
对长公主来说,这看似遥远的距离并不构成攻击时的障碍,因为她可以在瞬间跨越。
这个机会已经近在眼前了,因为前面的人正好穿出密林,身行纵入一片齐腰深的草地里,长而宽大的黑色披风很是醒目,将整个背部暴露给她——随着一声清越的低吟,长公主的配剑已经出鞘。
背后的光翼微微一颤,她已经达到距离对方不过三十步的后方。长公主只要抬起手来,就可以一剑刺出!
这将是一次凌厉的攻击,也是对他先前破坏仪式的最好回应,因为她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女人,最钟情以牙还牙!况且,这对手是具备死于她剑下资格的,因为就人类而言,他的武技已登峰造极。
长公主剑尖在身侧画出圆润的轨迹,剑身已与地面平行!
似乎是感受到了迫近的威胁,身穿黑色盔甲的对手猛然转身,飞扬的披风激荡回旋,手中的一柄弯刀向后画出一道炙亮的横弧。几乎是同时,另一柄弯刀跟着出现,由上而下画出一道同样炙亮的弧形光亮,一横一竖,在长公主前进的路线组成了一个工整的十字!
在十字型的弧光后面,一张冷峻的脸孔被激荡的头盔飘带遮住大半,只有冰晶一样的瞳孔忽隐忽现——相互之间的眼神一交错,长公主就如同被雷电击中似的,不但急进的势头不可思议的衰减下来,手上的长剑连半分也没刺出去!
只是在瞬息间,十字型的弧光就扑面而来!
气流乱卷。草叶狂舞!
几乎是下意识的,长公主用另一只手抓住了十字弧光的交叉部位,在轻微的烧灼声之后,夺目的弧光就化为她手里的一缕清烟半晌之后,长公主左手举起,不能置信的目光落到了摊开的手心处。
在她的手套的中心部位,有两个重迭的十字焦痕,一个就是刚才所留下的,而另一个,已经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陈旧痕迹两个焦痕平行交错,形状几乎是一模一样,都是那么清晰。那么深刻,就恍若是铭刻在心中的记忆。
两人已然凝神停步,相向而站,默默无语。
居然,是你长公主抬起头来,目光变得极为复杂,连声音都在剧烈抖动。
对方沉默着,处于守势的两柄弯刀纹丝不动。
是我啊我是芙莉格,芙莉格。伊萨伯安特!对方的沉默,让长公主的情绪有些机动,她猛的向前跨出一步,但在下一个瞬间,却又带着些畏惧向后退了一点,语气也变得委婉而软弱:你真的是你吗?
对方依旧沉默着,连一点细微的眼神变化都没有。
我早应该认出你来的,虽然变了颜色,但只有你才有这种样式的盔甲,也只有你,才有不让我事前发现的能力长公主摇了摇头,缓缓取下自己的头盔,露出尚带震惊的伤感面容
没有错,魔族长公主此时的心碎神情,是人看到都会被感动的一塌糊涂。
站在对面的人却不为所动,手中弯刀一震,趁机拉出两道新月状刀光——比刚才的攻击更快。更猛!
在击中自己的前一瞬间,长公主的身体虚化,前后两道刀光直接穿透,呼啸着飞出,回旋的末梢割裂野草,在泥土中拉出两道深壕,力尽之后才没入远方的地表,片刻之后,两跟粗大的泥柱冲天而起!
无痕双新月的威力变大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出手不留余力。疑惑尽去,长公主没有一点儿脾气,反而试探着*近了一些,渴求与希冀混杂,终于化为一句再普通不过的问候:你这么些年来,我已为你早已不在了没想到,我们还能在剑,你。你还好吗?
对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点,却不像是被长公主的凄苦神情所感动,更像是致命攻击之前,猛然提升状态的迹象。
多年不见,你创出新的武技了吗?长公主丝毫没有回避抵挡的意思,反而有些欣慰:无论何时何地,你都是那么出类拔萃——
在长公主开始说话时,十二支有影无形的闪电激射而出,穿透了她的虚幻身影;而在她的话结束时,另外十二支有形无影的闪电却悄然附身。
炸裂!
盔甲表面火星四溅!
长公主身体两晃,终究还是被强大的力量冲击的倒退一步!
第2章
虽然神殿和魔殿的祭司们常用主子的武力威胁各国,但在事实上,无论对手是谁,神魔两族成员亲自动手的机会都很少。他们的羽翼掩盖了整个比斯大陆,他们的威名泌到每一个人的内心,只要两族成员现身,哪怕什么都不做,也能化解绝大多数上再酝酿中的攻击——如非必要绝不使用武力,这已经成为天经地义的事情。
即便是互相敌对的神魔两族,他们之间产生实质性冲突的次数也不多,因为普通的神魔成员,例如魔将这一类是没有权力和胆量挑起冲突的,公主级别的成员当然可以,但她们的数量却很少。唯一的例外可能就是科恩,也不好说他是幸运还是不幸,反正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流氓,都被神魔两族成员打习惯了。
所以,对长公主这种身分的魔族来说,与他人争斗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除非是神族长公主那样的宿敌。而现在,她却被一个并非是神族的对手硬生生的打退了一步!就算是普通魔族,这样的情形也会使之感觉大失颜面,更别说是黑暗魔族的长公主。
这与肉体上的痛楚无关,而是一种触及灵魂的刺激,她可是能够驱使魔将。能令数千魔族心惊胆寒的长公主殿下,被人击退,这简直是她的奇耻大辱!就算在事后把对方挫骨扬灰都难解心中之恨!
她应该愤怒,应该带着一种高傲。残忍的微笑去反击,用冰寒利刃一分分的撕裂对手,让对方生不如死才对!
但是,芙莉格。伊萨伯安特却没有这样做,她只是轻轻抬起手来,拂去胸甲上的几丝划痕。直视对方的目光中反而带着几丝温柔,这是魔族长公主从未在别人面前显露过的表情——如果有其它魔族成员在场的话,怕是要吓得失声尖叫。
你看,就像我们第一次相遇那样,我又低估你了。回溯过往,芙莉格的嘴角出现了一点笑容:你还记得吗?在那片被降临仪式毁掉的森林中,第一魔将把你拉进了恩泽之门,我坐在冰冷的权座上,看着你一步步的走过来
你就是穿着这套神佑骑士的盔甲,腰里挂着两把弯刀,嘴里还叼着一条草根你有比我还要冰冷的眼神,比我还要刚强的性格,甚至在面对我的时候,你的意志也能穿透黑暗魔族的屏障,直达我的内心!
我没有跟你说过,我当时就在想,如果还要为人类找一个存在下去的理由,那就只能是因为有你存在因为有你,所以人类变得有趣,变得鲜活,不再是只有阴暗和龌龊
虽然你没有名字,但我却记得你每一个绰号。无痕双新月。朱红十字星,这两个是你扮座强盗和杀手时的绰号,源自于你的独特武技。冰寒之瞳。绝尘骑士,这是你扮好人时的绰号,源自你的眼睛和飘逸的身影芙莉格都忘记了要还剑入鞘,就这样一步步的走过去:还有,就是
对方一步步后退,眼看无法保持距离,终于纵身飞退。
别走!轻喝出口,芙莉格身影一动,已抢到他身侧,'呛!'的一声仗剑将他拦下:这么多年了,你这打不过就跑的习惯也没有改变,就算跑,也得换一个方向吧?首任神佑骑士,首任杀戮之魔,不应该在同一个对手面前两次使用同一种战术。
芙莉格的话还没说完,被她叫做'双首任'的男子就爆起气势。全力攻击!与之前不同,他的攻势就像是一座大山,向着芙莉格压过去——两柄弯刀割裂空气,刀身震荡开的散乱气流左右回旋,充斥在他与芙莉格之间的这段距离中,并将周为一半的空气烧的火热。一半空气冻的冰寒!
刀剑相交,'叮!叮!'声响,满场荡起灿烂的火星。芙莉格足尖轻点地面,飘飞的身体轻若柳絮,就在他暴风骤雨般的攻势中翩翩起舞。剑如流水,缠绵温顺,虽然毫不着力,却能每每点中他弯刀的力竭之处,使之冲不破。走不脱。
男子只得重组攻势,两柄弯刀全力直刺,含愤之下,舍命强攻——在这个瞬间,他的攻击甚至在视觉上扭曲了空间。封闭了声音的传导!
'当!'的一声巨响,这次是'双首任'被震得后退一步。
一如以前,再面对你这种强度攻击的时候,即便是我也无法完全掌握好力度。芙莉格收剑于身后,带着些自嘲的微笑说:算上这次,我已经在你手上失误两次啦,你可曾记起我上次失误后说过什么话吗?
看她的表情神态,哪里还是一个生杀予夺的魔族长公主,分明是情窦初开的少女模样!
男子喉间挤出了一声带着蔑视的低沉吼声,旋身再攻!
银亮的光团里,两节刀尖上下翻飞,急速掠过后留下的残影重迭起来,犹如一朵盛开的莲花,兜头罩向长公主——收起光翼的芙莉格向左踏步,优雅的用手中长剑将攻势化解,不带一点凌厉的杀气,就像是在跟他练习一样。
停手吧,这么多年没见,我们一起说说话不好吗?芙莉格忍让着,一连挡住他十多次劈砍:你的攻势里带着杀机,你还在生我的气对不对?对于那件事情我一直很内疚,但我当日真的没法去帮你你要相信我,当你失败的消息传来时,我很后悔!
男子唯一的回应,是更激烈。更直接的攻击,越来越猛烈的气流逐渐从刀尖一出,虽然无法在两人附近造成损坏,却把战圈外的地面划得支离破碎!
你真的不肯相信我吗?我都已经如此低声下气的请你原谅了芙莉格嘴里说着话,原本愧疚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恼怒,之前充满柔情的眼神中,逐渐出现些许凌厉:难道说你已经忘记我了?忘记在我们身上发生的事情了?
可惜在男子冰晶一样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改变。
说话!不知此情此景让她想到了什么,总之,芙莉格握剑的手指一紧,随着一声厉喝,她突然转守为攻!
回答我——你这小小人类,竟敢蔑视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