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华录-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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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话,掰过我的身子反复亲吻着我的唇角,我像是多年的委屈终于找到寄托,红着眼睛看着他,道:“你的人你丝毫也不让别人碰,我也一样,在我心里不管的祭黎还是梅朔都是我的,谁也沾不得,惹不得。”
“是,小祺的,以后都不让别人染指了,小祺乖。”
他轻声安慰着我,原本就着了凉,这一闹,鼻子越发的堵的慌,我吸吸鼻子,颤抖着身子缩进他的怀里,虽然堵,但依旧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梅香,他的味道可以给人安心的感觉。
“大美人……”
“嗯?”
“以后不要每晚都陪他好吗?”
“我希望每天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小祺。”
“呵呵……”
我看着他傻傻的笑,他在我眉心吻了吻,道:“我有点儿事要处理,你等我回来可好?”
我摇摇头紧紧环住他的腰肢:“我现在是病人。”
他的唇从我额角慢慢下移,最后停在我的耳边,道:“小祺,不要挑战我的抑'欲能力。”
我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他眉眼弯弯的看着我,道:“乖乖等我回来。”
“我陪你去!”我抬眸看着他,他微微皱了皱眉道:“可是你在生病。”
“大美人……”我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他轻轻叹了一口气道:“那好,我带你同我一起去。”
“嗯!”他话刚落音我就从被窝里钻了出来,三下五除二的穿上衣服把他拖了起来:“大美人快点。”
他起身理了理身侧的发,笑道:“走吧。”
我上下打量着他,身材很好,可也不用穿这么少吧!
“大冬天的你不冷吗?”我嘀咕一句,顺便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给他披上,他立刻笑的眼眸渐弯,还觉得不够,我脱掉身上厚厚的裘衣把他裹在里头,然后满意的笑了笑:“冷吗?”
他没说话,看着我点点头,我傻乎乎的继续脱了往他身上套,直到我快脱光了他都还冷:“这么冷你不知道多穿点儿!”
我对他大吼一声,他笑的跟只狐狸似的,又将衣服一件一件的套在我身上:“我是怕小祺冷。”
他耍我呢!
“你怎么可以……”
“小祺长高了。”
“真的?”
“嗯。”最后我对着他傻傻的笑,硬要他跟我比比谁高,当然,他还是比我高一点儿,不过跟刚认识时好像真的差的少点儿了……
听水芝姐说倾华居外的梅林很大,闯进来以后大多都只有困死在里头,我说:“直接把梅林烧了,我就不信进不来。”
我跟梅朔并肩而行,那“四大护法”跟在我们身后不远的地方,水芝姐好像无聊的很,不停跟我嚷嚷,她说若不是她“引路”那些人进不了倾华居,我到不这么认为,一片林子,我还不信能困死人家的千军万马。
苏玉环瞪着我咬牙切齿的说:“小伟祺,你就是傻,都跟你说了梅林很大,烧也得烧个一两个月。”
“所也玉环大护法出于好心就带他们进来了?”也因为她曾经叫白水芝,不然怎么样我也不敢惹暗冥宫的人。
“那是宫主的命令!”水芝姐吼出这句话时立刻看了梅朔一眼,然后心虚的低下头,我得意的笑道:“大美人犯傻你都不敢阻止,知道什么是忠臣吗?你看暗冥宫一个昏君不够又有一□臣。”
“小伟祺,你不要太过分了!”水芝姐摸索着去扯腰间的鞭子,我忙往梅朔怀里靠:“宫主,忠言虽逆耳,可属下是为了您好,如今奸臣当道,您难道真的就任她为所欲为吗?”
梅朔笑的眼眸弯弯,随即在我额角吻了吻:“小祺,就算不算是明君也不至于被说成昏君吧?”
“对!”我郑重的点点头:“你是暴君。”
他轻轻捏了捏我的鼻尖:“早晚都要来,今日做个了断也好。”
我点点头,拍拍他的肩道:“没关系,肖少爷我保护你!”
“……”他没说话,温和的笑容美的令冰山都会融化,身后一直凉凉的,我想除了水芝姐,剩下的三位护法都在等我的失宠以后被千刀万剐吧。
风吹的很大,吹的我晕乎乎的,若不是梅朔一直将我搂在怀里,我怕是早就腿软倒了。
到梅林时御剑山庄的人早已经到了,没我想象中那么多的人,但绝对不会低于一千。
骑马走在最前面的有一名妇人,身着墨茶色衣物,带着一条白色面纱,身材娇小,她身侧是穆琰和秦月,秦月身旁又是师兄和大黄花,这阵势,和着真的要灭了我的大美人呢。
“朔儿,多年未见,可否安好?”
那妇人开口说了话,梅朔微微颦了颦眉,继而又笑道:“夫人,您来的真不是时候。”
那妇人理了理身侧的发,垂眸道:“你当年未取得了我的性命,今日见了我你当真毫无惊讶?”
“以我暗冥宫的实力,本宫又怎会不知你还活着?只是若有一天我不在了,还要麻烦夫人您照顾小祺,把他交给您我也好放心些。”他说的云淡风轻,给我的感觉却像是在交代身后事,我拉拉他的衣袖道:“要你把我交给谁,你还怕我赖着你不成?”
其实十有□那妇人便是穆王妃了,梅朔应该也知道她是我娘亲吧。
他笑着吻吻我的眉心,突然将我死死搂在怀里道:“小祺,若我让你等我,生生世世,你可愿意?”
“大美人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心了?”这样的话当着这么多人说出口永远都很别扭。
他笑了笑,道:“你不说没关系,我来说。”他突然捧起我的脸看着我,继续道:“你的父亲是我杀的。”
“……”我万万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这样的话,傻乎乎的看着他,他笑了笑,继续道:“若不是你母亲诈死,如今她也不会活在世上了。”
他说话是没有音调的,但每个字的分量都沉重的令人心颤,我看着他一如既往温柔如水的眸子,他道:“我也想过要取你的性命,当初芊芊就是我派去杀你的。”
他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盯着我,见我没什么反应,他轻轻在我唇上吻了吻:“影会照顾你,我爱你。”
他话刚落音,我已经被谁抱起:“宫主且放心,属下定会好好照顾肖公子!”
这句话落音时,我已经被他抱上马,马蹄落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沉重的“咯吱”声,瑟瑟寒风彻骨冰凉,扬起地上未融的积雪,我侧过头朝他看去,他淡紫色衣衫在空中翩跹起舞,如丝的发被风吹的狂乱,绝美的容颜依稀可见,其实你刚才说的话除了最后一句都无关紧要啊……
“回去,我们回去!”我转过头对花晴影吼,他根本没有理我的意思,挥舞着鞭子继续往前冲,我伸手去夺他手里的马缰,他不耐烦的甩开我的手,在我腰间一点,我便失去了动的能力。
“肖公子,宫主之命不可违,得罪了。”
“他有伤在身,你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离开?”我唯一可以用的就只有嘴了,凭我的三寸不烂之舌我也要说服他回去。
“受伤?不可能!”他异常坚定的回答我,我道:“你当然不知道,是前几天在梅林受的伤,就是被一个大变态伤的!”
“宫主那天没受伤。”
“……”他一说,我就傻了,他明明伤的很严重啊。
“倾洛是倾华的哥哥,宫主之所以不杀他也是这个原因,他趁宫主练功偷袭宫主,宫主练功时不能运气,所以做出受伤的假象,然后发暗号要我前去,等我到时你抱着宫主在跟倾洛说什么,宫主示意我不要过去,等倾洛准备要杀宫主时我还没来得及冲过去你就一剑刺死了倾洛。”
“……”他又骗了我,平时连老鼠都不敢杀的我为他杀了人还因此做那么多噩梦,他却骗我,他到底骗了我多少?
“肖公子你且放心,宫主武功盖世,不会出事的。”
“……”放的下心才怪,他带着不到十人去对付别人的上千人,我怎么可能放的下心?
“他对倾华很好啊。”我低声感叹,味道是酸酸的,他轻笑一声,道:“想知道宫主和倾华公子的事?”
我想了想,点点头,他拉了拉马缰,翻身下马,牵着马儿走在雪地里:“倾华是宫主十五年前从京师带回暗冥宫的,那个时候宫主刚开始修炼暗梅祭血,虽然宫主性情温和,但传言修炼暗梅祭血的人最喜欢的就是杀人,而且要杀跟自己最亲近的人,所以宫中是没有人敢接近他的。”
不知不觉中,又开始下雪了,我看着花晴影,他一直盯着前方,叹了一口气又继续说:“宫主带倾华回宫时倾华只有五岁,他是唯一一个敢接近宫主的人,就这样他陪宫主陪了十一年,直到宫主带了玉姬和雨怜回宫。”
雪越下越大,我呆呆的听着花晴影说的话,脑袋不知道是不是被冻着了,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宫主很宠玉姬,宫里便有人猜测倾华失宠的原因了,说倾华是男子,他狐惑媚主,宫主年幼,所以才会一时走错了路,可玉姬得宠不久宫主便发现倾华和玉姬有染,之后,宫主杀了玉姬,软禁了倾华。”
他笑了笑,又突然恍然大悟似的说:“哦,倾华以前也最喜欢叫宫主美人,宫主软禁倾华以后你是第一个敢这样唤他的人,若是平时,早就见阎罗王去见。”
我呆呆的点点头,想了想,道:“他一定又骗我了。”他和倾华十多年的感情,若有一天两人冰释前嫌,我也就什么都不是就,所以,他爱我,是在骗我。
第四十五章 年三十
看着花晴影,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想起古雨蝶了,随口便问到:“好久都没听到水芙居的消息了。”
花晴影的身子明显僵了僵,随后又继续牵着马继续走:“水芙居灭门了。”
“啊?”水芙居不是很有实力的吗?
我惊讶的轻呼出声,然后傻乎乎的说:“也对,古雨蝶死了,水芙居群龙无首,会灭门也挺正常的。”
“……”花晴影没再说话,我看了看他,继续道:“你对古雨蝶有没有一点动心?”
他摇摇头,轻笑道:“我是暗冥宫的人,没有资格去谈什么喜欢谁或者不喜欢谁。”
“心总是有感觉的。”
他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着我,笑了笑,道:“你好啰嗦。”
“……”我傻乎乎的看着他,不敢再多言,他翻身上马,环着我的腰坐在我身后,道:“你很可爱,但你很傻,倾华就比你聪明多了,他至少知道身边哪些人垂涎于宫主,可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半晌没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最后才恍然大悟的想:花晴影也喜欢梅朔啊……
也不知道他带我去了什么地方,烧的厉害,脑子里一片混乱,他说梅朔要我跟他回暗冥宫,在暗冥宫等梅朔回来,我又不是他家里养的小娘子,要每天独守空闺等他回来,可还是不自觉的跟花晴影走了。
也不知道他把我带哪儿去养了一段时间的病,继而就到了年末,花晴影说他不想跟我一起过年,我也想说:“你以为我想跟你一起过吗?”
可能被梅朔影响,花晴影表面上看着也很冷淡,但那的确只是表面现象,如果我惹到他他绝不会就此罢休,我碰他一下,他就狠不得一掌拍死我,不过也因为他这样的性格两人很快就能正常相处了。
“肖伟祺,叫你收拾收拾上路了!”他站在床边对我大吼大叫,我干脆缩进被窝不理他,他直接掀了我的被子把我拖起来:“人怎么可以懒到你这种境界啊?”
“你不敲门就跑进来还对我凶,要走你自己走!”我坐在床上跟他闹,他抓起床上的衣服丢在我身上,道:“半盏茶的时间,你要不出来,你……”
他狠狠的看我一眼,威胁味儿十足的眼神透露着浓烈的怒意,我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的背影道:“这么冷,每天大清早的起床陪你赶路你还威胁我,花晴影你还是不是人啊!”
“你说谁不是人?”原本以为他已经出去了,谁知道他突然跑回来抓起枕头就往我身上砸,我赖在被窝里大喊大叫:“杀人啦……杀人啦……”
他轻轻掐住我的脖子摇晃嘴里还不停念叨:“我叫你不起,起不起?”
“起、起……”我掰开他的手从被窝里窜出来:“大美人从来不这样对我的!”
“你要再拿宫主威胁我我就把你卖到神女楼去!”
“小白脸儿,把你卖过去的话清夏会更乐意的!”
“别以为你真有宫主为你撑腰你就……”
于是,寒冬腊月的清晨,我陪着花晴影在打打闹闹中结束。
离开京师不久,到秦淮一带时却也是腊月二十好几了,在是几日便要过年了,人生确实奇妙,我在山下的第一个年居然要跟花晴影一起过,悲惨啊。
雨雪纷飞,暗香浮动。
雪压枯枝,雨雪间歇,颇有那“脉脉花疏天淡,云来去,数枝梅”的风清云淡之感。
年前的气氛是喜庆的,抹抹如火的绛红色总是能成为纯白色腊月里的亮点,“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彻各个大街小巷,我同花晴影在街边晃,他突然拍拍我的肩问到:“明日三十,你想要什么我送给你。”
“呀呀呀,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你要送我东西?不是吧?”
我故作惊讶的看着他,他一拳砸在我背上,想了想道:“不要拉倒,明天我就把你送给清夏得了,到时候若宫主怪罪,我就说你自己逃走了。”
“啧啧啧,花晴公子你要敢的话就不会留我这么久了。”我不知死活的跟他顶,他恶狠狠的瞪我一眼居然就走了,也许那时我是忘了,他喜欢梅朔。
翌日一早,他居然真的点了我的穴说要送我去神女楼,刚开始我还嚷嚷着跟他又吵又闹,我是笃定就他不敢送我过去,可跟他嚷嚷就半晌他都没有要放我的意思,直到他送我到神女楼我才知道他来真的了。
“花晴影你不是吧,我哪儿得罪你了你要送我来神女楼?”
现在的我除了嘴就什么都不能动了,到神女楼门口时他干脆点了我的哑穴扛着我走了进去,因为是白天,又是年三十,神女楼里没什么人,花晴影把我丢在大厅,独自和清夏说了几句话就径直离开了,我悲痛的目送花晴影渐远的背影,看着清夏步步逼近,他礼貌的对我笑了笑,上下打量我一番,道:“正好,今晚就送他去了。”
我露出无辜又可怜的眼神看着他,他继续笑了笑:“第一次可能有点紧张,习惯就好了,而且你长得也颇有些姿色,一定很受欢迎。”他笑着摸摸我的头,道:“送肖公子走。”
身后一小童应声上前道:“不送公子去梳洗吗?”
“不用,怎么来就怎么去。”然后他俯身在那童子耳畔低语几句,我便被那童子带去一辆马车,他还“很有礼貌”的为我蒙上眼睛,一路上话也没说,不知道刚才清夏跟他说了什么,吓得他连话都不说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让人抬着我进了谁家的府邸,因为蒙着眼睛,我只能靠感觉,感觉他送我到了哪儿,进院子的时候我嗅到了一股清香,和他身上的味道很像,能给人莫名的安全感,冬季,梅开正盛。
也不知道被带到了什么地方,把我扔床上以后就再没人来了。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我听到门被推开了,整颗心也在这时提起了。
我发誓,如果出了什么事,只要我还活着,我一定要杀了花晴影,一定。
那人进来以后就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也不知过了多久,然后,她突然在我唇上吻了一下,她吻我的时候,身上淡淡的清香扑鼻,是梅香,跟梅朔身上的味道很像,有摄人心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