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墓云晴 作者:粉岚阁子(晋江vip2014-08-29完结)-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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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了,姜老板只比了这么个数。”说着,壮汉张开五个手指,在茹芯的面前晃了两下。
茹芯正在沉思,壮汉侯在一旁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吩咐,正在此时,门外隐约传来些声响,茹芯蹙眉听了一会儿,缓缓,脸上扬起一笑,摆手说道:“叫他进来。”
壮汉得令,走出屋外,不多时,就将一副红眼红腮的谭公子引到了屋内。谭玉衡被茹芯挡在楼梯口一整天了,此时乍一见到茹芯,一股子怒气冲上头顶:
“好你个不要脸吃独食儿的!当年在京城,你伸出你的咸猪手调|戏我就算了,如今还要调|戏我的妞,哪有你这样男女通吃的?一会儿吃一味,你也不怕得病!”谭公子一面伸手指点着茹芯的脸,一面不忘四下里寻找沐夜的身影。
茹芯轻笑着,一手支在榻上拖着腮,斜着一双桃花眼,含笑看他。“当初我调|戏你,你还双手环抱着我呢,那会儿我可没想过,如今你会这般恶语对我。”
“我呸呸呸!”谭公子一个跳脚,脸色更红,一副吃了什么脏东西的模样,警惕的目光向四周看了看。“你、你可别胡说啊。那会儿我喝高了两杯,根本就没看清你是男是女!这话,你可绝对不能讲给旁人听啊!”
茹芯抬袖掩面,嗤嗤地笑起来,过了一会儿,他才止住笑,又道:“要我保密,好啊,你帮我个忙,这事儿,我以后绝不再提。”
“哎呀,你早说!什么忙,我帮啊!”
茹芯从榻上坐起身,一手挑开帘子,桃花水眸直视着谭公子,正言说道:“玉阁现在的老板姜钱以前名叫姜书槐是你们金铺分号的帐总,你应该是识得他的吧?”
谭公子想了想,随即点了点头:“认得认得,便是我认不出他,他也该忍的我这张俊脸的。”
茹芯满意的笑道:“好。我今晚要你去跟他打听一件事,只要你能打听到,答应你的事,我必做到。”
“一言为定!”谭公子伸出手,欲同他击掌。茹芯半个嘴角轻扬,伸出手,却捏着谭公子的手心摩挲了两下,这下,谭公子全身的汗毛都倒立了起来,吓得向后一跳。
“妈的!我要给你打听出来,再加一条,从今往后你再别碰我!”
茹芯收回空荡荡的手,似是还在回味一般将手凑到鼻前闻了闻,接着,浅笑道:“那我也要加个筹码。”说着,他伸出五根手指,摆了摆手,又道:“五千两黄金。”
“妈的,成交成交!”谭公子又退了两步,挥着袖子,看也不看他。
茹芯很满意他的各种表现,收回自己的五根手指,凝着自己的手掌心看着,又掰了掰他的五指山,脸上的笑意越浓。
“那,那,今天,我能见见那个沐姑娘吗?我是真想见她,你就买二赠一叫我看她一眼还不行吗?”
茹芯侧回榻上,轻摇着头,回道:“谭公子啊,她,可不是你能动心思的,人家,有主了。”
谭公子一听,立刻又冲上前一步,提声道:“我知道啊!她给我说过的,可是,本公子不在意啊!”
茹芯脸上的笑意渐去。“玉衡,这么同你说吧,你若再惦记着这位沐姑娘,死虽不至于,可是,早晚会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那更好啊!体验一回刻骨铭心的爱,这辈子,我也不算白活!”谭公子一拍胸脯,说的大义凛然。
茹芯脸上的笑意没了,眉头高高的蹙起,他长叹出一口气,接着,向谭公子勾了勾手指。谭公子犹豫了一番,还是凑了上去,茹芯凑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茹芯的话刚说完,谭公子猛地抖了下身子,像是被一记天雷迎头劈中,霎时白了脸,他睁着一双不可思议的大眼直勾勾的盯着茹芯。
茹芯却是一副哀默的神情,对他凝重地点了点头……
楼外琴声不止,歌女有词:按辔岭头寒复寒,微风细雨彻心肝。
…… ……
崇华山
平日里连说话都压低了声音,连走路都碎着步子的崇华小弟子玄玉,谁能想到,此时的她,竟连四个凝字辈的大弟子一起压着都有些控制不住了。她咆哮着,红着双眼,双手在地上抓出了血迹,却还是一身的杀气,任谁看了,都像是个走火入了魔的疯子。
白掌门愁眉紧锁,看看一旁的苏子鹤,脸上的眉皱的更高了。他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直道:“上峰乃修行重地,怎会闹出这等事呢?”
苏子鹤不说话,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照常理来说,苏子鹤现在应该在白掌门严密的监视和看守之中,可是苏子鹤不但在众人眼皮子底下逃跑了,而且跑到了崇华山禁地之中的禁地——雪峰之顶,白掌门本应该千刀万剐了他的,可是,谁承想他误打误撞的救了白萧萧。是祸是幸,一时间,连白掌门自个儿也说不清了。
“她如果真的中了白血,你就是杀了她也问不出什么的,她现在根本无理性可言。”苏子鹤说罢,正好看到云川的身影走进了正厅。云川看着被众人压在地上的玄玉,接着走到白掌门的面前,匆匆施了一礼。
“云川,你来的是时候,你看,这白血绝迹江湖多年,他,他百香一族全族都被灭了,这世上哪里还有白血啊?会不会是旁的什么邪门的蛊毒?”白掌门问道。
云川回道:“弟子刚刚得到消息,荆南一带各个县城较大的黑市上都挂出了白血,江南这一代的富商正陆续赶去,不知,此事是否巧合。”
苏子鹤眸光一震,目光落在云川平静的面容上,他手中紧握着木椅,直道:“可知道这白血来自何处?”
云川面色依旧沉静,轻声回道:“还未查到。”
苏子鹤看到他此时的镇定,直想问他那血会不会来自于沐夜,毕竟,她的年龄也接近于白血成熟的条件。可他又看了一会儿云川的脸色,想起之前云川说过他已派了人在沐夜的身边,于是,缓和了下神色,又道:“这人现在中了白血之毒,一日不解毒,她就会追杀你师叔一日。”
云川点头:“白血的解药,只有百香一族拥有,如今,早已失传。不过,要解白血,还有一个方法,就是将中毒之人再灌以新血,给她以新的命令。”
“是,这个法子我听过。”苏子鹤想了想,又问道:“难道,你的意思是从山下的黑市里,将白血买回来?”
“只是不知师父师叔和苏先生,觉得是否可行?”
白掌门思索一番,看了看身旁的白羽英,对方向他轻点了点头,于是,白掌门又道:“崇华山上多少年没出过这么大的事了,有人在崇华山上对我门下弟子用毒,这事,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云川,你且去准备吧,下山的时候,带上白楚、亘玉、亘常。”
“是。”白掌门念到的几个崇华弟子上前一步,抱拳齐声应道。
云川看了看,却回道:“师父,如今崇华山上多是用人之处,就让师弟们留在山上吧,云川定会取回白血。”云川一顿,又道:“只是,在此期间,不知玄玉如何处置……”
白羽英对着身旁的白掌门说道:“我觉得,她这样癫狂的样子,也只能将她先捆在地牢的石柱上了,乾洞的地牢里有玄铁链,任凭她力气再大,也挣脱不开。”
“好。”白掌门大手一挥,吩咐道:“你们先将玄玉押去地牢。”白掌门说罢,众人正要将玄玉拖下去,云川又开口道:“师父,给玄玉下毒之人恐怕还留在山上,这期间,一定要加派人手严密戒备,只怕那歹人会灭口。”
“对,要是灭了口,岂不白忙活一场。”苏子鹤提声道。
白掌门脸色一灰,声音提的更高:“我崇华名门大派,还不至于连个人都守不住!带下去!”
凝字辈的几个弟子压着玄玉向外走去,此时的玄玉就像一只动了怒的野狮子,疯狂了挥舞着四肢,这一扑二挠的,竟将拉着他一只胳膊的小弟子推出去老远,看眼就要被她逃脱,离他们较近的白楚看到了,上前一手绞住她的上臂,一把将她的身子重新押回了地面。
白楚回头看了那个被推倒的凝字辈弟子一眼,提声问道:“师弟,没事吧?”
“没、没事。”那个弟子重新站好,低头一看,却见自己的衣袖被发疯的玄玉扯下了半支,胳膊上还有三道新鲜的抓痕。而那时的玄玉,虽被压在三师兄的五指山下,却依旧张牙舞爪,不知痛的扭着头像是要咬掉白楚的手。
“白楚!赶紧将人带下去。”白掌门担心再生事端,于是吩咐道。
“是。”白楚在前,一手提起玄玉的手臂,另只手抓着她的肩膀,和几个弟子一起押着玄玉走出了屋子。
“唔、呜啊,杀,杀了她。”玄玉嘶声喊道。身旁压着她的几个弟子都是一震,互相看看,硬生生吞了口唾沫下肚。
“这声音,听着像个野兽似的。”
“好好个孩子,怎么成了这样……”
“是啊,希望她能早日复原。”
白楚发觉手下捏着玄玉的胳膊有些太紧了,袖口的缝隙处能看到她红肿的伤口,于是,对身边的师弟们说道:“你们下手不要太重,都轻一点,玄玉毕竟是个女孩子。”
“是,师兄。”说着,三个小弟子手中的力气都稍稍放松了些。就在这时候,突然,众人觉得手中一紧,大家以为玄玉又要挣脱,手中也跟着一紧,可低头再看,玄玉那原本不停挣扎的身子突然软瘫了下去,就像,就像是筋疲力尽了的样子。
众人看她终于没了力气,赶紧提着她快速向院子外走去。就在这时,突然,数十个黑衣从天而降。四个人慌忙停下脚步,正要向后退去,却听身后一道声音响起:
“我知道是你,却不愿意相信……真的是你。”
云川一步步走近,星眸微暗,带着些许的落寞,目光落在那个人的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人敢来猜,大BOSS是谁?大BOSS哦~~~
☆、冤情·黑市
云川缓缓走向门口,他的目光澄净如泉。“我知道是你,却不愿意相信……真的是你。”
白楚愣了一下,四下看了看,笑脸上泛起一抹疑惑:“大师兄,你这话可吓到我了。”
白掌门看看白羽英,二人疑惑的目光同时投向云川的身上,只见云川几步走到了玄玉的身旁,躬下身子,抓着玄玉的几个弟子生怕她会再次发狂,于是手中的力气又加重了不少。
云川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松开,三个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警戒的松开手,玄玉如一滩烂泥,软伏在地上,云川点中她身上几处大穴,玄玉整个身子一震,接着,她缓缓抬起了头。
“师、师兄,大师兄……”此时玄玉的眼眸不再腥红,也无半点杀戮之气。
“玄玉好了?这、这是怎么回事……”白掌门惊讶的站起了身。
苏子鹤即刻上前,探了探玄玉的脉象,接着,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云川,说道:“不可能的,若她中的真是白血,是绝对不可能自行解开的,除非,她之前没有服过白血。”
云川平静的面色中又带着一丝忧愁。“她中的毒,就是白血,原本……或许还不能确定,此时,却是更加肯定了。”
“云川这是何意?”白掌门问道,他侧眼看了看一直站在原处的白楚,又道:“这事与白楚又有何干系?”
云川回过身,看看白楚,眸中的愁色愈浓,他再次回头,对虚弱的玄玉问道:“玄玉,你可还记得最后见过的一人是谁?”
玄玉惨白的面色开始纠结,接着,她的眼睛开始变红,最后,她捂着面颊失声痛哭:“我、我竟然想杀师叔,我、我怎么会做那样的事呢!啊啊,呜呜呜呜……”
玄玉哭着,云川俯下身子,轻声道:“想杀师叔的人,不是你。现在,你仔细回忆一下,在这之前,你最后见过的人是谁?”
玄玉带着一脸的泪水,迷蒙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云川,久久,才开口道:“我不记得了,大师兄,我只记得我走到厨房去拿饭,要给师叔送去,然后,然后我就就不记得了。”
云川点点头,身边的小弟子扶着玄玉重新站好。云川走回白楚的身边,白楚笑道:“大师兄,你怀疑我?”
“不是怀疑,是证实!”一道清朗的声音从门外传入,不多时,就见白萧萧一身黑衣跨入了门内,站在她身旁的还有一个女弟子,一直搀扶着她。
“师妹,你怎么出来了?你的伤……”白掌门说道。
“伤不碍事的,这点路,我还走得了。云川要我来的,幸亏我来了,不然,我也不会相信……”她说着,一路走到云川的身旁,与他并肩,面对身前的白楚。
“在座的人,我想,没有人比我更了解白血了,因为,我曾亲口尝过那味道,且,此生难忘。我白萧萧可以拿命担保,玄玉刚刚中的,就是白血!”白萧萧提声说道。
“那她的毒又是如何自行解开的?”白掌门问道。白萧萧轻笑一声,说道:“我一个瞎子都比你们看得明白,你们看看白楚的手里有什么?”
苏子鹤离得较近,一步上前握住了白楚的双手,将他的手心翻向上,却见他手中空无一物,只是右手的手背上刚刚被玄玉咬到,留下一排血印。
“莫非是这些血?”苏子鹤细细端详着那一片模糊了的血迹。
白萧萧点头回道:“大家可还记得刚刚云川说过一句话,他说‘要严密的看守玄玉,防止有人来杀人灭口’。其实,云川从一开始就设了这个局,引的就是那个做贼心虚的。他就是要逼那人在玄玉被带到乾洞之前就动手,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杀人灭口,可是他又不能拖到云川带回白血,于是他只能在半路下手。”
“这是何意?他费这么大功夫解开玄玉身上的毒,不是还冒着被拆穿的风险吗?等到云川带回白血,不是一样吗?”白掌门急道。
“这就是我此时在这里的原因了。”白萧萧脸上划过一丝笑意,她的一双盲目落在了云川的脸上,说道:“我眼虽盲,听觉却是常人的许多倍,今夜我一直侯在门外,直到刚刚,也就是玄玉将白楚咬伤时,白楚以极快的速度附在玄玉的耳边说了一句话,那声音,你们听不到,我却听的一清二楚。他说,‘把看见我的事,都忘了。’”
这句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都是一惊,玄玉也睁大了眼睛一副惊讶和惊慌的模样看着白萧萧,可这件事,她是真的记不起来了。
“云川,你赌赢了。玄玉果真看到了他的样子。”白萧萧脸上的笑意更盛,带着一丝自豪,对云川说道。
云川将目光重新移到白楚的身上,说道:“白血最难,在于保存,一旦受凉,它就会失去药性,听闻十多年前京城有贵族为了能长期保存白血,便将它置于温水中时时有人照看。不过,无此条件之人,亦有他法。先以轻质的器皿封存,然后贴肤携带,由内力深厚之人将体内热气聚于胸前,以此热温存。此类器皿,当以琥珀、融璃等较软且透热极佳的宝物为之。”
白楚的面上,始终是那一抹浅浅的笑,他抿着嘴角看着脸前的云川,一字不发。
“白楚!你说话啊!云川和你师叔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你说啊!”白掌门怒气冲头,高声喊道。
“师兄,你别动怒,白楚是崇华门下入室弟子,这种事,还是要查清楚才好。”白羽英一手扶着白掌门的胳膊,一面蹙眉看着白楚。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白楚的身上,他嘴角一扬,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齿,他笑着将手伸进怀中,接着,掏出了一个七彩琉璃瓶,隐约可见里面一团黑红色的物体,他笑着,将手中的瓶子向前一伸。
“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