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艳游戏-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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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的时候,东村岗想站起来拿第二罐啤酒,东村条件反射似的认为那是田木信儿的电话。
这大概是因为脑袋里老是浮起美加子的脸的缘故,当然不只这个,东村觉得也有可能是那个叫平直的警察去过田木信儿那儿了,现在田木是打电话来通知他了。
东村从冰箱中拿出一罐啤酒打开,边向电话走去边一口喝干了,然后拿起话筒。
“是东村君吗?”一个男人的声音,不是田木信儿,东村不记得听到过这个声音。
“我叫井山,您夫人在店中昏倒了。”
“昏倒了?出什么事?”东村很是惊奇。
“好象是贫血,您夫人是这么说的。”
“现在呢?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她在更衣室休息,虽意识已恢复了,领班说还是让她早点回家的好,所以现在打电话来希望东村君能来接一下。”
“麻烦你们了,现在她已完全清醒了吗?”
“已经没事了,但还不能走,所以没法过来打电话。”
“没什么,请对她说让她好好休息,我马上去接她,麻烦您了。”
“知道了,那么就等你来吧。”
挂了电话,东村马上脱下沿衣,换上了短袖衬衫,关了电视机,息灭了烟灰缸里的烟蒂走了出去。
因贫血而休克的事,东村也听说过,但就他所知,加代子好象还没有贫血过,一次都没有,甚至没有提起过贫血症这一词。
但东村一点都不怀疑那个人说的加代子在店中昏倒的话,他想可能加代子太累了,所以身体不太好,作过护士的加代子既然自己认为得了贫血,那该不会有错吧。
停车场在公寓前的路的对面,东村跑着穿过马路,车停在车场的后侧,东村亦是跑着过去。
在车边停了下来,刚要到口袋中掏钥匙时,听到停在边上的一辆货车的开门声,东村根本不去留意它,当他把钥匙插入钥匙孔时,他的脖子从后面被人掐住了,同时眼前晃过一道亮光,脸上顿时一种冷冰冰的感觉,两只手也被抓住了,他看到了一把匕首,就在眼皮底下。
“东村,上这辆车。”背后有个男子命令道,陌生的声音,因为已叫出了他的名字,看来不象是弄错了人,东村放弃了挣扎。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能不能让我去去再回来,我妻子在外面得了急病,我现在正急着要去接她。”
东村尽量低声下气地说。
“别担心,你夫人不过失血罢了。”那男的说道。
东村仍被反向往后提着,毫无疑问,刚才那个电话是假的,是为了骗他出来,东村心中升起一股恐惧,他忽然想到除了宾明永的事外,不会有别的事了,这是报复。
东村被提进了小货车,摁在座位上,拿匕首的人坐在他后面,对方有三个人,小货车马上开走了。
汽车走了二十分钟之后,停了下来。
在这二十分钟里,三个男的一句话都不说,对东村的问题也毫不理睬。
汽车停的地方是前山港尽头的造船厂背后的空地。
汽车的门从外面被打开了,门边上站着两个男子,那拿着匕首的男子从后面顶着东村的肩。
“下车!”那人命令道。
车门外的两个人都是赤手空拳的,东村暗暗地想,看来如果从车中跳出去的话,有可能逃走,但转念一想又不打算逃走了,他还不知道对方的来历和目的,如果他们是为宾明永报仇而来,那么东村不仅得逃出这个地方,还得远远地逃离前山这个地方。
东村从车上下来,(拿匕首的男子紧紧地跟在他后面)车身上撒满了银白色的月光。
一下车,车门外的两个人就分别抓住了他的左右手,马上他的身体被摁在车门上了。汽车挡住了他的视线,那些人干什么他无法看到。
“田木这人你应该知道吧?”声音从背后传来,是持匕首的那个人。
“田木?不知道,这人是谁?”
东村回答道,他以为马上那人就会问到美加子。
“前山署的平直,知道吗?”
“知道,啊,记起来了,田木不就是门啡组的成员吗?”
“记起来啦?”
“我是从平直那儿听来的,平直是到我这儿来问田木的事的。”
“那时你就把田木在你面前露过枪的事告诉他了?”
东村大大地松了口气,原来他们和宾明永根本不相干,马上他又火冒了上来,到现在还在纠缠不清,他早已感到腻烦了。
“手枪,你们怎么跟那警察一样,那警察也问我是不是田木在我面前露过枪,我也早已回答他我根本没见过什么手枪。”
还没说完,东村的头发被揪住了,脑袋被拼命地往后拽,然后整个脸被死命地往门上砸去。
腰上也被狠狠地踢了几脚。
“你还装糊涂,如果不是你跟那警察说了些什么,那警察会一天到晚在我们周围转来转去吗?”那男的说着,又抓住东村的头向车门撞去,鼻血沿着嘴角流了下来。
“等等,你们是门啡组的吗?”
“是又怎么样?”
“相信我。我确实没跟警察说什么。那警察怎么说的?”
“你别管那警察说什么,问题是你到底对警察说什么了,混蛋。”
边上又是一脚踢了过来,正中小腿,象是断了一样,东村不禁呻吟了出来。
“真不讲理,我真的对那警察连检这个字都没提起。”
东村说道。
“转过来。”那男的喊到,东村被人从门上拉了起来,这次背靠着车身,猛地腹部被踢中。
“田木确实拿枪了,而且还在你面前拿了出来。吃了亏的你会不对警察说。”又是一脚,匕首脱离了那男子的手,东村马上觉察到了。东村的身体突然弹了起来,不加思索,身体就已动开了。
东村用脚后跟对着抓住他右手的男子的脚背狠狠地跺了下去,男子叫了起来,放开了他抓住的右手,抓住他左手的男子大声喊叫起来东村对着他的脖子一拳劈去。
忽然他看到对面的那个男子蹲了下去,手往后摸着,他在捡匕首。”
东村想,他一下扑了过去,正撞在那男子肩上,那人被撞倒了。
借着这一扑的余劲,东村又对着倒在地上的男子踢去,一下踢在脑袋上,只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那人手脚摊开仰倒在地上,东村跳到他两腿间,抓住他的腿往胯下踢去。
只是一瞬间的事,另外两个人就在面前,可谁都没动,似乎被东村给吓住了。
东村再给那男的一脚,“趴下。”东村说道。那男的一点反应都没有,眼睛紧紧地闭着,东村抓住他的手、把他翻过来,让他趴在那儿,在他的茄克下正是那把匕首,东村捡了起来,把它扔到了远远的地方,那两个人傻傻地看着。
“蹲下!”东村对他们喊到,谁都没动,东村走了过去,他们都没跳,也没扑过来。
东村朝一个人的小腿踢去,那人呻吟着跪了下来,东村又对着他的头踢去,那人倒在了地下。
终于另一个想到了逃,东村追过去,跳起来往他腰上踢去,那人一下扑在地上了,东村抓住他的衣襟把他拎了起来,他的衬衫撕破了,两手紧紧地抱住脑袋,就这样他被拖到了车后面。
东村让那人面对车站着,两手抓住他的脑袋往车角上撞去,三次之后停了下来,并放开了手,那人呻吟着沿车滑倒在地。
“用假电话把人引出来,用匕首指着带到这种地方了,就这样已经够过份的了,还一点都不信别人的话,谁都得给惹火,什么田木的枪,我都不知道,明白了吗?下回要是再缠着我,我就不客气了,还有,不许再找那些老老实实生活的人。把这话也告诉躺在那儿的那个人。”
说完,东村离开了这个地方。
头阵阵地发疼,用短袖的衣襟擦了擦鼻血,唇也感到有点疼,用手指一摸,原来嘴唇也破了。
开始,他有点后悔,是不是做得太过份了?但当时一时控制不住,特别是脸被抓住往车门上撞去时,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了。
如果是正面打他,也许能控制得住,让面对着车子站着,然后抓住脸往车上撞终于激起了他的反抗心。
如果因此激怒了门啡组,他只能抛开前山的生活,转到其他地方去,离开那可能是宾明永的女儿的人住的地方,说不定也是件好事。
后悔的心情渐渐淡了,他突然有点怀疑起来了,不知怎的,总觉得事有蹊跷。
东村向平直隐瞒了田木的手枪的事。
这恐怕会引起与门啡组间的麻烦,但麻烦真的来了,又是很奇怪的事。
东村对平直隐瞒手枪的事,田木应该知道,就田木来说,他应该对门啡组的人说呀。
难道田木没对那有枪的大哥说吗?或者他说了,听的人不信他?
即使这样,门啡组的人用匕首指着我,把我痛打一顿,这样的手段也未免太粗暴,蛮横不讲理了,难道他们就没想到这样做了之后我就不会改变主意,把手枪的事告诉平直?
东村的疑团慢慢地扩大了。
东村忽然停了下来,他好象想到了什么。
东村急急忙忙地回到了他刚离开的造船所后面的空地。
汽车仍停在老地方,有一个人拿着打火机在地上照来照去,好象是要找什么东西,大概是在我刚才东村扔掉的孤把匕首,另外一个人正在把原先在地卜的那人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忽然东村看到了车子的牌号,他把号码记了下来。
东村向那个靠在另一个人身上的男子走去,那扬着脸的男子听到了脚步声,叫了起来。
东村什么都没说,就猛地往那两人的小腿踢去,没落空。
蹲着的那个男子叫了一声摔倒在地。靠在他身上的人,用两手抱住了被踢到的腿,东村又往他的另一条腿踢去,他从伙伴身上掉了下来。
刚才看到的打火机的火光消失了。在找匕首的那个人没有一点动静。
“把驾驶证拿过来。”东村对那两人说道。
“要驾驶证干吗?”一个人问道,是那个持匕首的人。东村没回答他,朝他腹部打去。
“喂,快把驾驶证给他。”男子呻吟着说道,躺在地上的那人从口袋里掏出证件递了过去。
东村一把夺过来,点着打火机,就看火光看那照片。
“你叫刚村井雄?”
东村问道,对方应了一声。
“那两人叫什么名字?”
“干什么呀,象警察的口吻。”拿匕首的那人嚷道,还没说完,东村又是一拳打了过来。
“名字?”
“宾原。”
“对面那人呢?”
“支山。”
“宾原什么?”
“真啰嗦,宾原三郎。”
“支山呢?”
“存,支原存。”
“我是烦,你的驾驶证呢?”
“没带。”
“真的吗?”
东村说着,把他拎到自己脚边,伸手到他的口袋里找,驾驶证在他衬衫的内袋里,拿出来看了一下。
“是宾原三郎,宾原三郎是谁?”
东村问。
宾原哼了一下,朝边上吐了口唾沫。
“你们都是门啡组的人吗?”
“不是说过了吗。”
“谁让你们这么做的,打假电话把我叫出来。”
“组长。”
“没错吗?”
“是啊,是组长说的。”
“怎么说的?”
“不就刚才做的那些吗?”
“驾驶证我会还给你们组长的,这之前就放在我这儿了。”
“你说什么呢,没驾驶证让我们怎么开车呢。”
“支山没有吗?”
“他没有驾驶证。”
“哈,我倒是不知道,不管,自己解决。没驾驶证也得开车走。”
东村扔下这几句话,离开了,东村暗想:如果支山找到了那把匕首,说不定会扑过来,支山象个影子一样,只是站在那空地的远处,背后传来宾原怒气冲冲的声音。
东村走到大街上,那有个加油站,灯光已经灭了,有根绳子挂在外面,东村攀着绳子爬眼进去,找到水龙头,洗干净脸上的血迹。
出来之后找到了一处公用电话,他用电话叫了一辆出租车,十五分钟之后,出租车到了。
东村对司机说了田木信儿的地址。
离去接加代子还有十分钟。
田木信儿在家,没看到美加子,田木信儿穿着睡衣,头上的绷带还没取下来,肿已经消了,但留下的疤使脸看起来黑黑的。
“怎么了?嘴唇肿了,还破了。”门打开后,田木的脸伸了出来。
“是你的同伴干的。”
东村进了门之后说道。
“我的兄弟。”
“上来了。”
“啊,请……”田木拿出双拖鞋。
“到底怎么回事,什么我的兄弟们。”走到里面,田木在床上坐了下来。
东村把两本驾驶证扔在田木腿上,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什么东西,这个。”
“就是那些人,还有一个叫支山。到我那儿去了。”
“对付你的人就是他们。”
“嗯,认识吗?”
“我们组里没有这些人。”
“门啡组里没有叫支山的吗?”
“没有,没有叫支山的。”
“真的没有吗?奇怪了。”
“怎么了,奇怪?什么奇怪?”田木问道,东村把经过都说了。
“我大哥因你没跟平直说手枪的事,所以十分感激你,组长也这么说。门啡组的人不可能来害你的。”
“所以我觉得奇怪。”
“那他们是那组的人呢,这个叫刚村的,还有宾原,支山他们。”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车子的车牌号码。”
“那你把车牌号和驾驶证都给我,我跟大哥说说,让他去查查这三人的来历。”田木说道。
东村把记在脑中的号码告诉了他,田木把号码写在了电话边上的记录纸上了。
“已经知道了吧,这些人的事。”
“嗯?我去跟大哥说一下,马上会知道的,我想。”
“如果知道了,马上通知我,最好你们门啡组能想办法制止他们再做些什么,事情闹大了,我不太方便。”
东村又把自己的用心嘱咐了一下,田木应允了。
“平直来过这儿吗?那手枪的事。”
“还没来呢。我想他可能放弃不来了。”
“错了,那平直象王八一样啰嗦、难缠,不会轻易放弃的,而且,你是重要人物,如果他不来你这儿问话,那就怪了。”
“证人和证据都没有,那便来了我装糊涂他也不能怎么样,啊,我忘了,你想喝点什么吗?”田木说着站了起来,东村拉住了他。
“不,什么都不要,回去之后我还要去接我妻子,对了,她人呢。”
“美加子吗?她晚上去工作了,在新地的一个俱乐部当服务员。”
“你真是个宝啊,让女的去工作,自己却悠闲着。”
“我可不闲着,我在组长办的汽车修理工场工作。”
“你们,结婚了吗?”
“还没户口呢,美加子说不想人户。我靠不住。”
“什么靠不住。”
很多,美加子说我在组里期间可以和我一起生活,但不愿正式结婚。”
“很有道理,你在组里,什么时候被人杀了,什么时候被人塞进一个盒子里都不知道,她只有哭的份,想过不干了吗?”
“你原先也是组里的人吧?”
“混话,我一直正正当当的生活,对了,和美加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