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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维多丽亚的秘密-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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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奚风烈那想像力丰富的大脑里立刻跳出一副画面——少年司南和少女温柔在胖阿姨的呵护下快乐地互喂饺子的画面,“难道说,这饺子还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当然,”司南道,“这当然有意义……” 
  看吧,就知道这两人有奸情!奚风烈冲天花板翻翻眼。 
  “……我每次回来她都会送我饺子,没吃到这饺子,我都感觉像是我还没回来一样。” 
  嗯?! 
  是这样吗? 
  奚风烈认为他在撒谎。 
  她冲电话无声地呲呲牙,正想着要不要提一提温柔的名字刺激他一下,就只听司南叹了口气,道:“算了,给你吃吧。” 
  奚风烈不禁连眨了好几下眼睛,不确定地问:“真的?” 
  “当然。你一个人在家,又人生地不熟的,让你去买东西也不方便,你就吃那个饺子吧。”——事实上,司南是在担心她会趁机逃跑,那他可就有负所托了。 
  而奚风烈却误认为他是好意,不禁有些感动。冲动之下,她道:“好吧,我先给你留一半。” 
  “不用留给我,你能吃就都吃了吧,反正晚上我们也要去舅舅家吃饭。” 
  “咦?刚才你不还说这饺子对你有重大的意义吗?那我留一半给你,也当是个念想了……” 
  “什么重大意义,你也太夸张了,不就几个饺子嘛,我只是承李阿姨的情罢了……” 
  “怎么叫我夸张?”奚风烈叫道,“明明是你说这饺子……” 
  “我可没说这饺子意义重大,只是说这饺子里含有特别的意义,你在偷换概念!” 
  “嗳,你这人,怎么是我在偷换概念?明明是你在狡辩……” 
  “我没狡辩,我说的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 
  “这还不算狡辩?明明是你说这个饺子对你有意义的……” 
  “有意义不代表是重大意义……” 
  “那是你在抠字眼儿……” 
  “……” 
  司南忽然一阵沉默。他的脑海里闪过一幕极为熟悉的画面,不禁陷入一串回忆。 
  印象里,他的父母似乎经常为了这种不值一提的小事而吵个不停,甚至他的舅舅舅妈也经常这样……而他跟维多丽亚——真正的维多丽亚——似乎从来就没有吵过架,更不会为了这种鸡毛蒜皮而吵架——司南甚至想不起来他跟奚风烈到底在争执些什么了——他跟维多丽亚唯一一次争执,也是最后一次,是有关于她该选择什么样的人生这个主题的…… 
  电话那头的奚风烈没听到他的声音,便自行得出结论,判定已方获胜,得意洋洋地问:“还有事吗?” 
  司南猛地惊醒,道:“没事了,下班我去接你,我们一起去舅舅家。” 
  “不用你接,你说个时间,我们在舅舅家门口碰面好了。” 
  司南扬扬眉,“就让我做回绅士不行吗?” 
  奚风烈嘻嘻一笑,挂了电话。 
  瞪着手里的电话,司南又出了一会儿神,然后摇摇头,放下话筒。     
                  17…2 
  晚间。 
  司南换好衣服下了楼,见奚风烈仍然穿着那一百零一件皮夹克,脸上的表情不禁有些……微妙。 
  奚风烈叉着腰,咋咋呼呼地道:“怎么?我就喜欢这件皮夹克不行吗?” 
  “行,”司南一边扣着袖扣一边拖长声调说,“也不能对一个逃犯要求太高了,不是吗?” 
  如同一只被人捏住脖子的鸡,奚风烈的呼吸一窒,那张小脸瞬间变得惨白,“你……说什么?” 
  司南故意不看她,坐在沙发上系着鞋带。 
  “开着一辆能换一套小公寓的悍马车,却说自己无家可归,又不肯透露来历,除了假设你是逃犯,你认为我还能得出什么样的结论?” 
  他放下脚,抬头望着她。 
  “还有,我们丑话说在前头,我跟你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甚至都不算是你的房东,要是哪天警察来抓你,麻烦你跟警察说明一下,我是被你胁迫的,也是你的受害者,可不能叫我背个窝藏包庇的罪名,那我可太冤了。” 
  奚风烈那个气呀!她冲门外一扬手,道:“那好办,派出所就在门外,你去报警好了!” 
  司南歪头想了想,又装模作样地搓搓下巴,道:“可以考虑。” 
  “考虑你个头!”奚风烈顺手扯过茶几上的钥匙就往司南的方向砸过去。 
  “嗳……君子动口不动手!”司南敏捷地抓住在空中飞行的钥匙,又撩拨道:“我说,你是不是一直都这么容易冲动?是不是就是因你好冲动,然后动手伤,不,杀了人,这才逃跑的?” 
  “原本没有,不过很快就是了。” 
  奚风烈咬牙切齿地撸着衣袖,低头寻找可以攻击他却又不会致伤人命的武器。就在她努力回忆满清十大酷刑的具体内容时,只听司南又道: 
  “其实我并不相信你会是逃犯。” 
  奚风烈拧着眉,回头警戒地瞪着他。 
  只见司南拿下那副黑框眼镜,一边慢条斯理地擦着一边道:“虽然我们才刚认识一天,不过我发现,其实你这人挺可爱的,很直爽,不是那种会玩弯弯绕的人。我相信,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是坏人。” 
  奚风烈眨眨眼,直觉告诉她,附近有陷井——虽然那妖孽是一脸的正经——并且,她脖颈后那屡试不爽的刺痒也在提醒着她,不要轻信眼前这张妖孽脸…… 
  不过,表扬就是表扬,奚风烈的嘴角不由微微一翘。她假装凶巴巴地低吼:“哈,谢谢你的信任票哦!” 
  “不客气。”司南冲她点点头,又举起眼镜对着灯光照了照,然后歪头一笑,道:“我觉得吧,要依着你,就算犯罪也不可能是什么高智商犯罪,顶多就是冲动型……” 
  奚风烈怒吼一声扑过去,举起她那智商不高的小拳头,对着妖孽就是一顿猛捶——就知道他没好话! 
  司南哈哈大笑着倒进沙发。可他没想到的是,奚风烈的手劲奇大,擂在背上的拳头还真不是一般的重。他只得改变策略,转身去抓她的手,道:“好了好了,逗你玩呢。” 
  “你说逗我玩就逗我玩?!” 
  奚风烈躲开他的手,又推倒他,不依不饶地狠拧了一把他肩上的肉。 
  “嗷……”司南痛呼,“你的手劲儿怎么这么大?!” 
  “劳动人民!”奚风烈又拧了他一把,然后以手肘压着他的背,道:“服不服?看你以后还敢再‘逗我玩’!” 
  “小生岂敢,小生岂敢……请问女侠,可是练过什么武?”司南嘻笑着分散奚风烈的注意力。 
  “切,对付你这种白面书生还需要练武……” 
  奚风烈正得意着,却不曾想司南突然一拱背,翻过身来。她一时没防备,手肘一滑,整个人便扑进了司南的怀里。顿时,那四只眼睛再次对上。 
  灯光下,司南的睫毛微微一闪。 
  只一秒,奚风烈便缓过神来。她跳起身,装作若无其事地甩了甩垂到脸旁的卷发,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 * *     
  南工家只有他们老夫妻俩在。 
  南老师说,南松晚上替人值班,不回来吃饭了——奚风烈暗暗一撇嘴,什么替人值班,分明是不想看到那张妖孽脸! 
  不过——她一边帮舅妈布置着餐桌,一边偷眼看向坐在沙发里跟舅舅聊天的司南——在见到真人以前,她一直以为这司南是个戴着酒瓶底眼镜的忠厚老实书呆子,可见识了活“标本”之后,她改观了。眼镜倒是眼镜,只是那一两百的度数有等于无。而且,他的忠厚呢?他的老实呢?还有那被众人渲染的书呆气呢?它们都在哪儿?她怎么从来没见过?还是,那妖孽只有在她面前才现形?……不对,应该在南松面前也现形的,不然他也不会那么不待见他。也许,改日该跟南松交流交流,如何防备这妖孽……不过也难说,如果南松有好办法,还会借口值班躲开?看来最好的办法,是去请法海,把这妖孽镇到雷峰塔下去…… 
  “小奚啊……” 
  “呃……啊?” 
  南老师的声音惊醒胡思乱想中的奚风烈,她赶紧转过头来。 
  “我隐约记得,你好象是司南导师的女儿,是吗?”南老师问。 
  奚风烈眨眨眼,又偷眼看看司南。 
  司南冲她微微一点头。 
  “是的。”奚风烈笑道。 
  “可是,我怎么又有印象,你说你跟司南第一次认识,是在超市的停车场?” 
  呃哦!一个Bug……就知道说谎没有好下场…… 
  “哦,是这样的,”司南接过去答道,“她比我小两届,就算在老师那里见过,她也没留意,还是那次在超市遇上她才算是真正记住了我。” 
  奚风烈扭头看看司南。他也真敢!他都不知道她跟他们扯了些什么,竟然也敢往下接! 
  “然后你就英雄救美了?”舅舅哈哈笑道。 
  司南望着奚风烈挑挑眉,奚风烈赶紧接过去:“是啊,没想到他这么个文弱书生,面对三个拿刀的抢匪竟然一点都不怕。” 
  司南的眉不由挑得更高。他看着奚风烈对舅舅道:“事实上,在我到那里之前,那三个抢匪就已经被奚风烈给吓得不轻了。” 
  “噢?”舅妈来了兴趣,干脆也到沙发边坐了下来。 
  “舅妈,你是不知道,奚风烈尖叫起来那个分贝……”司南恶作剧地瞟瞟奚风烈。 
  奚风烈一瞪眼,道:“你也不比我强多少,说你厉害,那是在替你打马虎眼儿!事实上我明显看到你两条腿在打颤!” 
  “当然,那是三个拿刀的抢匪啊!不过话说回来,幸亏拿的是刀,而且只有三个,要拿的是枪,那我也就不会站在这里了。”司南意有所指地回瞪着奚风烈。 
  奚风烈张嘴刚要反驳,忽然又改了主意,眨眨眼,换上一脸甜笑,道:“我相信,就算来五个拿枪的,你也一定有办法解决他们。”她忍着鸡皮疙瘩冲他猛抛媚眼儿。 
  司南拿眼瞪着她,一时竟然想不出什么回答的词。 
  此时就听舅舅对舅妈笑道:“看吧,这天上下雨地上流,小夫妻吵架不记仇。我早说过,不用到晚上他们自己就好了。” 
  酒足饭饱,奚风烈和司南准备告辞。舅妈说:“明天早上过来吃早饭吧,省得在家开伙了。” 
  奚风烈瞥了一眼跟舅舅道别的司南,故意道:“不了舅妈,我已经买了面包,就是我们对面那个温柔西点屋的,味道很不错呢。” 
  她的话没引起司南的注意,倒让舅妈想起了什么。 
  “司南啊,”舅妈扭头叫他,“温柔和温暖回来了,你见过她们没?” 
  “还没,”司南摇摇头,“她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还不到三个月,”舅妈说,“温柔开了一家面包店,就在你们别墅对面,有空你去看看她们吧。” 
  “那是当然。”司南点点头。 
  奚风烈仔细打量着司南,却没能从那黑框眼镜后面发现任何不寻常的迹象。 
  难道说,又是她想像力太过丰富了?     
  * * *     
  回到家,奚风烈一边开门一边抱怨道:“你还真是敢说,你都不知道我跟他们讲了什么,就敢往下接!” 
  “哼,”司南脱了西装往衣帽架上一挂,“你不也挺敢说的嘛!三个抢匪,还都拿着刀!你怎么没说五个?!” 
  “我想说五个来着,”奚风烈笑嘻嘻地望着他,“可我又怕你打不过人家。” 
  司南侧目瞅瞅她,扬眉道:“君子斗智不斗勇。” 
  说到斗智斗勇,奚风烈忽然想起今晚睡觉的问题来了。别墅里总共才一张床……而且,还被那妖孽抵了房租…… 
  “嗯,那个,今晚……我们怎么安排?”奚风烈眨着眼睛问道。 
  “安排?”司南假装没注意到她那飘忽的眼神。 
  “就是……这才一张床,我们……怎么睡?” 
  “哦,应该是各睡各的吧,”司南继续装糊涂,“要睡在一起……我可不敢,你拳头那么厉害……” 
  “你!”奚风烈心头的火苗顿时窜出老高。可为了那张原本就属于她的床,她忍了。她深吸一口气,“柔弱”地笑笑,道:“要不……我睡沙发吧……” 
  她本想以退为进,结果司南却是打蛇随棒上,二话不说就点头道:“好,就依你。” 
  “你!” 
  奚风烈气坏了。     
  “死妖孽!臭妖孽!” 
  奚风烈一边“劈里啪啦”地拍着权当枕头的靠垫,一边低声咒骂着。 
  “我听到了哟……” 
  隔断那边,司南笑嘻嘻地道。 
  “还以为你是绅士呢,鬼!”奚风烈扬声骂道。 
  “哈哈,”司南得意洋洋地笑道,“这证明了一件事,讲真话是多么的重要。要是你一开始就讲心里话,说你也想要这张床,咱俩公平竞争,你不就不会这么郁闷了嘛。” 
  奚风烈住了手,抬头问:“那你会把床让给我吗?” 
  “不会。”妖孽回答得斩钉截铁。 
  “切!”奚风烈冷哼,“那你还说什么公平竞争?!” 
  “所谓公平竞争,前提是这床归我俩共有,或是公有。不过呢,你已经把它作为房租抵押给我了,那么它现在的主人就是我,所以在这个问题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公平竞争不公平竞争的,我理当享用它。” 
  “……” 
  奚风烈气得像只发飙的猫,伸爪子抓过靠垫就是一阵乱揉,惹得隔断那边的司南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不过我也没那么坏良心,不是把被子让给你了吗?”他表功道。 
  “嗯~~!”奚风烈咬牙发狠,继续蹂躏着靠垫。     
  和司南不同,奚风烈的睡品极差。半夜时分,当她第N次从沙发掉到地板上时,她咕哝道:“我要杀了他……”然后便夹着靠垫爬上床,又沉沉睡去。                         
元月十三日(腊月十八) 
18 上 
  当一个人怀着满腔愤懑入睡,那么她就极有可能会做梦,甚至会梦到向来善良的自己动用满清十大酷刑来折磨那个让她如此愤懑的人。 
  因此,当奚风烈在梦中遇见被捆了手足高高吊起的司南时,不禁一阵得意地狞笑。她学着电影里的坏蛋,手摆八字型撑着下巴,围着妖孽打转,正思考着该从哪里下手时,赫然发现那妖孽竟然是他们初次相遇时的状态——就是说,是那种在泡沫中初生的“阿佛狄洛忒”状态。 
  奚风烈大惊,本能地伸手去捂眼睛。可转念一想,反正是在梦里,不看白不看。于是她放下手,大大方方地抬起头来。 
  只可惜她晚了一步,不知道谁解开了她的猎物,那妖孽竟然活动着手脚向她扑来。梦中的奚风烈自然是神勇无敌,怎么会害怕一只戴着黑框眼镜的白面妖孽?!她勇猛地向前一扑,直接将那妖孽掀翻在地。 
  “妖孽,哪里跑!” 
  无处可逃的妖孽只得细眯着一双桃花眼求饶。 
  “嗯……不……” 
  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蚀骨的性感……奚风烈只觉得骨头一软,全身一十八万三千六百五十四根汗毛瞬间都竖了起来。 
  ……这声音……果然妖孽! 
  可那竖起的汗毛很快又平服了下去,因为有一只温热的大手正顺着她的脊背来回轻抚。 
  那从来没有过的异样酥麻顺着脊椎骨缓慢下行,令奚风烈像一只猫咪般舒服得轻哼着。她弓起身体,不自觉地更贴向那只手。 
  “嗯……” 
  耳畔又是一声销魂的低吟。 
  奚风烈蠕动着,一边转动脸颊寻找更舒适的位置…… 
  “嗯……” 
  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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