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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维多丽亚的秘密-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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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不冷了。”她倏然收回手。 
  司南抬起头,乌黑的眼眸直直地望着她,似乎想要看到她内心深处一般。 
  起先,奚风烈还假装勇敢地与他对视。可只坚持了一秒,当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眼神里多出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时,她又莫名其妙地心慌起来。奚风烈赶紧一低头,转身绕开他,手忙脚乱地去翻找那块差点被遗忘的生姜。 
  “你害羞了。” 
  司南在她身后轻笑。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粗哑。 
  “谁害羞了?!”奚风烈佯装气愤地转身瞪着他,“看看你,连声音都哑了还说没冻到!快走快走,快去洗澡去!” 
  “好。”司南微微一笑,抬腿向厨房外走去。 
  走过奚风烈身边时,他忽然一弯腰,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脸红也很可爱哟,很有女人味呢。” 
  他的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嫣红的腮,步履轻快地跑上楼去。     
  直到楼上传来一阵“哗哗”的水声,奚风烈才从呆若木鸡的状态里解脱出来。 
  “什、什么嘛……”她抬手捂住脸颊。 
  手掌下方,那妖孽抚过的地方仍然像受了伤一般火辣辣地刺痛着。 
  奚风烈扭头看看厨房。厨房里没有镜子,但多的是不锈钢制品。她凑近一只不锈钢锅,就着锅身打量着自己的脸。 
  光亮的不锈钢锅上反映着一张奇怪而变形的脸。尖尖的头、大大的嘴,腮旁垂着两条蓬乱的麻花辫。 
  奚风烈不满地摇摇头,换了个位置。 
  只见锅子表面的人影立刻变成大大的眼睛、尖尖的下巴。 
  这回她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锈钢锅上的人影也跟着从尖头锐面到大眼宝贝间变幻了一下,然后便定格在大眼宝贝上。 
  女人味…… 
  奚风烈看着那个大眼宝贝摸摸自己的脸。 
  从小到大,有夸她为人豪爽的,有夸她古道热肠的,甚至有叫她“大侠”的,就是从来没有一个人夸过她有“女人味”。 
  女人味!奚风烈冲锅壁上的倒影自嘲地弯弯嘴角。如果妈妈听了,肯定会“我心甚慰”。 
  奚妈妈的平生一愿就是把奚风烈给□成“淑女”。可惜的是,由于天性使然,奚风烈从来没能达到过妈妈的要求。小时候,奚妈妈把她们姐妹俩打扮成两朵姐妹花带出门去玩,可回来时永远是一个光鲜依旧——奚晨月,另一个已经像是在垃圾场里打过滚的小猪——当然,这一个是奚风烈。 
  再大一些,上了中学,奚风烈依旧没有“我是女生”的自觉。她曾经无比骠悍地替被欺负的奚晨月报仇,把一个高她一头的男生打得鼻血直流;她曾经替上当的同学们出头,把校门口贩假货的小贩扭送进派出所;她甚至曾经把一个不长眼想要调戏她的小流氓一脚踹进路边的阴沟…… 
  奚妈妈在掏完医药费后,望着大女儿几近绝望。奚晨月安慰母亲说:“她还没开窍。” 
  可遗憾的是,直到奚风烈上了大学,她似乎仍然没有“开窍”的迹象。在众室友同学们忙着在男人堆里“采花”时,就她奚风烈依旧把那些男生当哥们。如此这般的四年下来,就算曾经有那么一两个有心不拿她当哥们的哥们出现,最终也被她给硬生生地“□”成了哥们……为此,奚晨月没少嘲笑她。 
  女人味。奚风烈低头看看自己。她把自己里三层外三层到处翻个遍,也翻不出一丝的女人味来呀!那只妖孽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到她有女人味了? 
  奚风烈又凑近那只不锈钢锅,转头打量着腮边。 
  脸红? 
  她以为她从来不脸红呢! 
  她的肤色向来偏深,即使有脸红也看不出来。他是从哪里看到她脸红得很可爱的?甚至还脸红得很有女人味?她怎么不觉得? 
  “你在干嘛?” 
  突然,她身后传来那妖孽的声音。 
  奚风烈像弹簧一样蹦了起来,快速转身道:“这么快就洗好了?” 
  “很快吗?”司南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好象有十五分钟了。” 
  呃……?她对着锅照了有十五分钟? 
  奚风烈扭头看看那只不锈钢锅。 
  “姜汤好了吗?” 
  呃哦……她甚至还没找到生姜呢! 
  “我来吧,”司南笑咪咪地拉开她,“你也去泡个澡,去去寒气也是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呃,我承认,我是磨叽竹……照个镜子,不对,照个锅子也能照一章……捂脸……         
34   
  奚风烈洗完澡下楼,只见司南正伏在茶几上看着一叠打印的东西,一边还做着笔记。 
  “咦?有书桌不用,蜷在这里干嘛?”奚风烈道。 
  司南回头看看她,然后扬起眉,头也不回地伸手摸起茶几上的眼镜戴上,又扶着镜框郑重其事地把她全身上下打量了好几个回来。 
  奚风烈不自在地扯扯身上的羊毛衫,扭捏道:“我……没带毛衣。我的那件太薄了……也穿了有好几天了……所以……” 
  她穿着那件原属于司南的、被她洗得缩水了的羊毛衫。这毛衫经由她死撑活拽,终于能勉强上身,只是那衣袖已经成了七分袖,那下摆也极短,几乎要露出她的肚脐来。 
  她看看自己,又看看他,问:“很难看吧。” 
  司南眨眨眼,拿下眼镜,指着餐桌上的一个保温杯道:“先把姜汤喝了。” 
  奚风烈走过去打开杯盖一闻,竟然还是放了红糖的。 
  “哟,没想到司南大少爷竟然还懂得要放红糖。”她捧着保温杯笑道。 
  司南横了她一眼,站起身说道:“你也太小看我了,怎么着我也独自一个人生活了这么多年。”他弯腰拿起放在沙发上的羽绒服和手套。 
  奚风烈见状,赶紧放下保温杯:“怎么?要出门?” 
  “嗯,”司南套上羽绒服,“出去办点事儿,很快就回来。”他又戴上手套。 
  “什么事儿这么急?不能等天气好点吗?看样子像是要下雪呢。” 
  奚风烈绕过沙发,抢在他弯腰之前拿起围巾递给他。 
  司南微笑着接过围巾,什么也没解释,只说了一句“一会儿就回来”,便转身向大门走去。走到门口,他又转过身来说道:“外面冷,你今天就哪儿也别去了,回头我从菜场带点菜回来。” 
  见奚风烈要跟过来,他又冲她摆了摆手,“别过来了,门口风大,冷,当心冻着。” 
  呃,这话……怎么听着那么……肉麻?! 
  奚风烈不禁眨眨眼。 
  司南也觉着这话说得有点不太对味儿,便又看了她一眼,清了清嗓子说:“有两天没打扫卫生了吧,把家里擦擦吧。”     
  奚风烈戴着橡胶手套,手里拿着抹布,一边擦着书柜一边回想着刚才司南下“命令”时的语气。 
  如果换作是在前几天,就冲他这颐指气使的口气她也不会听他的。可不知为什么,今天听他这么说……倒也不是很惹人讨厌。 
  何况,是有几天没打扫卫生了。 
  奚风烈擦完一排书柜,又转战到另一排书柜前。 
  这一排柜子里收藏的全是些外文书籍。她随手抽出一本书脊上烫金的原文书,突然发现那些扭胳膊摆腿儿的花体字母并不是英文,便翻开瞅了瞅。只见书里的字母比她所认识的那二十六个又多出几个来——字母A、O、U的上方各多了两个点。 
  俄文?不像,奚风烈摇摇头。或许是德文吧。 
  她放下这一本,又抽出另一本。 
  这一本的字母倒是跟英文字母差不多,只是拼出来的单词都感觉似曾相识,仔细看却又是素昧平生……不对,有个认识的,“le”,法文“那个”,歌词里常见。 
  奚风烈把这一排外文书打量了又打量——这么说,那妖孽至少认识三种文字?——她又低头看看下方的那一排书——或者更多? 
  教授、博士,又在国外教书多年……那么,就算他跟奚晨月一样二十岁就大学毕业了,然后再攻读硕士、博士、教书……那他现在怎么着也得有个三十出头了吧……可看他那张细皮嫩肉的小白脸,最多也不过二十七八岁的模样……不得不说,妖孽就是妖孽,驻颜有术! 
  想到这儿,奚风烈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一个邻居来。 
  那位邻居叔叔也有一张长不大的娃娃脸,以至于没几年他老婆看上去就比他老了好多。后来,也正因为这张桃花脸——据奚风烈判断——那叔叔惹上了桃花债,当年人人称羡的一对小夫妻最终以离婚作为收场…… 
  唔,倒不是说这妖孽的下场也会这么惨,只是,做他的老婆压力一定不小……不过话说回来,能做他的老婆,怎么着也得是个硕士生吧。俗话说,什么锅配什么盖儿…… 
  啊呸!瞎想什么呢?!人家娶什么人关你P事! 
  奚风烈粗鲁地把那本原文书往回一塞,却不想惊动了一只寄居于书籍间的“房客”。那“房客”瞅着奚风烈没留神,便沿着书柜边缘飞快地爬了出来。 
  奚风烈的眼角只看到一个挺大的小黑点儿往前一窜,便本能地用抹布一扫。那黑点“啪”地一下掉在了地毯上。奚风烈定睛一瞧,不由吓得大叫一声往后跳去。 
  “啊!蟑螂!” 
  可惜,空荡荡的别墅里就只有她一个人,没人来替她灭蟑螂。而且,她这么往后一跳,恰好错过了最佳的灭蟑时间。 
  那蟑螂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没命地四处逃窜,眨眼间就窜下书房的台阶,窜进了客厅。 
  “啊!” 
  “蟑螂!” 
  “啊!” 
  “啊啊!!” 
  奚风烈一边惊叫着,一边跟着它。她想踩死它,终究觉得恶心,没敢下脚。 
  小蟑螂被她的尖叫吓得魂飞魄散,偏偏这房子还很空旷,没什么家俱。它一转弯,逃到电视柜下。可恨这电视柜下方竟然也没有一丝能让它钻进去的缝隙。它绝望地缩在电视柜下,假装自己不是在某人的家里,而且在空旷的田野里。 
  可惜,奚风烈不能假装没看见它,她尖叫着拿起茶几上的笔记本,顺手就往蟑螂身上丢去。 
  那蟑螂也逃红了眼,抱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精神,它猛地向奚风烈脚下扑来。 
  “啊……” 
  奚风烈吓得又是一阵尖叫,来回倒着脚地乱跳,却突然感到脚下一阵古怪。隐约间,她感到她似乎踩着了什么,而且,似乎那东西还发出“扑”地一声响……奚风烈意识到,很有可能是她一脚给踩了个正着…… 
  想到这,她不禁又尖叫了一声,抬腿踢掉拖鞋,人往相反的方向窜去。结果还没跑两步就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司南扔掉手里提着的袋子,伸手接住奚风烈。 
  他远远地就听到她一声紧似一声的尖叫,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儿了,可这会儿低头看看她,似乎除了脸色苍白了点,也没什么呀…… 
  “蟑螂……”奚风烈闭着眼,颤着声音尖叫道。 
  “啊?!哪里?!” 
  虽然还搂着奚风烈,司南的动作倒也不减麻利,扯着奚风烈一同往后跳去。 
  奚风烈睁开眼,只见司南警惕地四下张望着,那紧绷的脸色显示,他整个人都处在一级战备中。 
  哟,原来这位也是个怕蟑螂的! 
  奚风烈眨眨眼,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司南诧异地望着她。 
  却只见奚风烈笑得几乎直不起腰来。她扶着他的肩,点着他的胸膛边喘边笑道:“原来,原来你也,你也怕蟑螂……哈哈……你,你一个大男人,哈哈,竟然也怕蟑螂……” 
  看着她笑靥如花,司南心头突然一动。出于本能,他一把把她扯进怀里。 
  奚风烈的笑声嘎然而止。 
  他的眼神…… 
  他看她的这种眼神她一点都不陌生。当他第一次吻她时,也是这么看着她的…… 
  可是,他今天没吃晕车药呀……看着眼前那张渐渐放大的脸,奚风烈模糊地想。     
  * * *     
  司南放开奚风烈,低头瞅着她的脸。 
  奚风烈似乎还没回过神来。她软软地靠着他,眼神迷朦,嘴唇因某种……众所周知的原因而红润欲滴。 
  司南的心跳又一阵不稳,他浅浅地吸了口气,扶着她站好,拇指轻轻擦过她嘴唇的边缘。 
  奚风烈的“虎躯一震”,此时方清醒了过来。她二话不说就抬起手来。 
  司南以为她会学着电视里被轻薄的女子甩他一个耳光,便本能地往后躲去。 
  谁知奚风烈的手却直奔向他的额头。 
  她一手搭在他的额头上,一手搭着自己的额头,嘀咕道:“没发热呀。” 
  司南挑起眉。 
  奚风烈又瞪着眼在他脸上搜索了一番,问:“你打的回来的?” 
  司南摇摇头,皱着眉头躲开她的手,“就这么近,要打什么的?” 
  奚风烈歪歪脑袋,似乎有什么问题想不明白。 
  “怎么了?”他问。 
  “你没吃晕车药吗?”奚风烈问。 
  “我又不出门不坐车的,吃什么晕车药?……”司南忽然醒悟过来,不禁眯起眼瞪着奚风烈。 
  奚风烈撇撇嘴,抱怨道:“那你发什么神经!” 
  她转身走开。看看依旧拿在手里的抹布,她满意地点点头——吻到忘情时,她记得她的手曾经圈着他的脖子来着……即使是在那种让人分神的时刻她都没丢下这块抹布,唔,只能说她的定力还不错。不错不错,果然不错,至少她丢脸还没丢到家! 
  被她抛在身后的司南噎得差点一口气儿上不来。发神经?!吻她是发神经?!他看她才是个大神经!大条的神经!! 
  奚风烈没走出两步就发现脚下一片冰凉,而且是一只脚。她低头一看,这才想起她把拖鞋给甩了出去。抬头一找,只见那只拖鞋正静静地躺在落地窗前。而那只不幸遇难的蟑螂则肠穿肚烂地倒毙在茶几不远处。 
  奚风烈忍不住一阵恶心,正要绕过那只蟑螂,却被司南抓住手臂又扯了回去。 
  “你说什么?!”他神色不善地瞪着她。 
  “我说什么了?”奚风烈冲他眨眨眼,又瞅瞅那只蟑螂,然后又眨了眨眼,一派天真地道:“哦,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了,原来你不怕蟑螂呀。那真是太好了,这尸体就归你处理了。” 
  她推开他的手,远远绕开茶几,单脚蹦到落地窗前去捡拖鞋。 
  可看看那只鞋底上沾着的东西,她只觉得一阵难受,便推开落地窗走到草坪那儿,拿鞋底在草坪上死劲儿地擦了好一阵才算罢休。 
  她回到别墅,关好落地窗,一转身,只见司南站在电视柜旁,用两只手指小心地拈起地上的笔记本。 
  他一脸嫌恶地看看那本笔记本,瞪着她道:“你拿我的笔记本拍蟑螂?!” 
  “是啊,”奚风烈大咧咧地笑着走过去。看到地上的尸体已经不见了,她松了一口气。转眼看到他不豫的脸色,她赶紧又补充道:“不过没打着。” 
  “不管打没打着,这都不是用来打蟑螂的!”司南咬牙道。 
  奚风烈低头看看脚上那只超市买的绣着粉色红心的拖鞋,翘着脚趾嘀咕道:“我这鞋也不是用来踩蟑螂的呀……” 
  司南的下巴微微一抬,眯着眼不悦地瞅着她。 
  奚风烈到底有些心虚,闪烁着眼神指着刚才被他扔在地上的纸袋道:“你都买什么了?” 
  她的神色多少让她露出一点马脚,司南何等精明,立刻便注意到了。 
  他微一皱眉,眼珠一转也就明白了过来——这奚风烈,果然是个太极高手,轻而易举就骗着他绕过了那个她不想处理,也不太好处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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