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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维多丽亚的秘密-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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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我的意思啊,你跟小奚晚上就不要开伙了,一起过来吃饭……” 
  奚风烈赶紧直起腰,冲着司南一个劲地摇手。 
  司南微微一笑。显然,舅妈套话的本领吓着她了。 
  “谢谢舅妈,”他对着话筒笑道,“晚上我跟小奚还有事,就不打扰……” 
  他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只听舅妈突然小声说道:“是怕我发现你的秘密吧!” 
  “什么?”司南一惊。 
  “小奚在旁边吗?”舅妈又问。 
  “……在。”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奚风烈一眼。奚风烈以为舅妈是要她来接电话,赶紧往沙发的另一边爬了几步,冲他又是摇头又是摆手,一副打死也不接的架式。 
  电话那头,舅妈又问:“她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不会。” 
  “那好,下午你找个借口过来一趟,有什么应该告诉我的,你尽管说。”临了,舅妈突然又加上一句:“别怕,一切有我呢。” 
  别怕?什么意思?     
  下午四点左右,司南按响舅妈家的门铃。 
  舅舅开的门。他看看司南的身后,问:“怎么就你一个人?小奚呢?” 
  显然,舅舅比较实诚,没像舅妈那样对他们起疑。 
  “在家呢。”司南一边换鞋一边答道。 
  “怎么不带她一起来?……” 
  舅舅的话还没说完,舅妈就迎了上来。 
  “你来啦,”她一把拉住司南的手臂,把他往沙发里一按,问道:“你找了个什么借口过来?” 
  “借口?过来还要找什么借口?”舅舅往司南身边一坐,一头雾水地望着南老师和司南。 
  舅妈冲他挥挥手,那意思,让他别打岔,又问司南:“她没起疑吧?” 
  “没。”司南摇摇头,笑道:“其实这也没什么,我说您有事找我,就过来了。” 
  “你有什么事要找他?还要避开小奚?”舅舅又扭头问舅妈,“什么事情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舅妈还是没理他,望着司南又道:“这个奚风烈不是你的什么未婚妻吧。” 
  司南还没反应,舅舅先惊讶地叫道:“什么?!你瞎说什么呢?!你是不是……” 
  舅妈不耐烦地拉开他,挤到司南身边继续又道:“要是我没猜错,她大概也不是什么丹麦人!” 
  “你……你在胡说什么!”舅舅不满地想要推开舅妈。 
  舅妈转过身,冲他一瞪眼,道:“你真没察觉出来?我早说这个奚风烈有些不对劲,果然是这样!你想想司南刚回来那天的事,他什么时候做过那么没谱的事?” 
  舅舅想了想,不禁迟疑道:“你的意思是……” 
  “那个奚风烈是假的!”舅妈道,“而且她也不是什么丹麦人,更不是司南的未婚妻!”舅妈说完,扭头看向司南求证。 
  司南看看一脸震惊的舅舅,又看看满脸笃定的舅妈,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点点头。 
  “这,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舅舅张着嘴,茫然地来回望着司南和南老师。 
  “我怕你打草惊蛇,所以才叫你一个人偷偷过来。”舅妈又道,“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帮她说谎?是不是她威胁你?还是你有什么难言之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她真有什么拿捏你的地方,你也别怕,只管告诉我,好歹小松也是个警察,我们肯定能替你想一个周全的办法……” 
  这都是哪跟哪呀……司南不由一阵哭笑不得。 
  舅舅从震惊地状态里惊醒,指着司南问:“这么说,之前你真的不认识她?!那,你那天说的都是真话?……我说,她混进你家到底想干什么?偷东西?还是……” 
  舅妈白了他一眼,道:“偷东西的还会赖着不走?肯定是另有所图!”她转向司南,“我不明白的是,你干嘛要帮她圆谎?还是你有什么把柄捏在她的手上?” 
  “我明白了!”舅舅猛地一拍大腿,“她是想偷司南的那些专利!” 
  见两位老人的想像力越来越丰富,司南赶紧起身,摇着手笑道:“事情不是你们想像的那么回事……” 
  “那是怎么回事?”舅舅急性地打断他。 
  “嗯,其实是这么回事……”     
  与此同时,奚风烈正在别墅里生着自己的闷气。 
  竟然是她先向他告白…… 
  真丢人! 
  而她甚至都没听到他的…… 
  亏大了! 
  她正扒在沙发里咬着靠垫,门铃响了。 
  奚风烈以为是司南回来了,拎着靠垫就跑去开了门。 
  “你这死妖孽!” 
  她举起靠垫刚要砸下去,却突然发现门外站着的并不是那只妖孽,而是一个女人。 
  一个看上去很“白领”的女人。 
  “请问,这是司南教授的家吗?” 
  那女人的普通话略带口音,粘粘糯糯的南方口音——有点像奚风烈公司里那个新加坡工程师讲话时的口音。 
  奚风烈赶紧放下靠垫,堆起一脸尴尬的笑,“呃,这会儿他不在家……请问您是……” 
  “噢……请问,他是暂时不在家,还是还没回国?” 
  嗯?看来,这位是司南的朋友。 
  奚风烈笑道:“他只是去他舅舅家了,很快就会回来。您请进来等他一下吧。” 
  女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她,似乎认定她不是这家的主人,便摇了摇头,礼貌地一弯腰,道:“那我明天再来拜访吧,再见。” 
  奚风烈也赶紧跟着礼貌地一弯腰,等她直起身体时,那女人已经出了别墅大门。     
  司南一回来,奚风烈就想向他报告那个陌生女人来访的事来着,可不知为什么,从进门那一刻起,司南的表情就有点怪怪的。 
  “怎么了?舅舅舅妈找你干嘛?”奚风烈问。 
  “哦,也没什么。舅妈说,明天是腊月二十三,是祭灶的日子,我们这房子又是新住人的,她要我们备点糖瓜祭祭灶,意思意思,图个吉利。” 
  “糖瓜?”奚风烈皱起眉头,“这东东我好多年都没吃过了,上哪儿去找来祭灶呀。” 
  司南笑道:“祭不祭有什么要紧,那都是老人的说法。再说,给灶王爷上供,这不明显是在行贿嘛?被天庭查到反而会让灶王爷给‘双规’了,咱不干那害人的事儿。” 
  被司南这么一胡扯,奚风烈很快便忘了那个女人,直到临睡前才想起这事。 
  她钻出热乎乎的被窝,站在楼梯口冲着三楼叫道:“喂,下午有个女人来找你。” 
  “什么人?”司南正在刮胡子,举着电动剃须刀出现在楼梯口。 
  “我哪知道!”奚风烈耸耸肩。 
  见她竟然只穿着一身单薄的睡衣站在楼梯口,司南不禁一皱眉,“上床去!当心着惊!” 
  奚风烈从善如流,立刻转身上床钻进被窝。 
  司南走下楼,替她拉好被子,责备道:“都多大的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 
  奚风烈笑嘻嘻地冲他做了个鬼脸,又道:“那女的一看就是精英型的,跟我截然相反。临走前她把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我猜她十有八九是把我当成你家佣人了。对了,她讲话有南方口音。” 
  南方口音的精英?司南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这女人是谁。 
  奚风烈斜眼看看他,酸溜溜地道:“你的小情人太多了吧,所以才想不起来。” 
  司南挑挑眉,捏捏她的鼻子,笑道:“好浓的醋味。” 
  奚风烈一噎,想起她早些时候吃的亏,不由气乎乎一翻身,拿背对着他,冷哼道:“吃你的醋?我还不够格呢!你是我什么人?我又是你什么人?吃你的醋,我可真是闲着没事做了!” 
  看着她散乱在枕边的凌乱发丝,司南伸手想摸,却又犹豫着缩了回来。有些话……现在说还太早。 
  “晚安。” 
  他替她关了灯,转身上楼。             
42   
  元月十八日,腊月二十三。 
  “二十三,糖瓜粘”,似乎从这一天开始,春节就正式进入了预警阶段。 
  奚风烈看着人头攒动的菜场,心头忽然一动。她想起她无论如何都是一定要回家过年的,那么,偌大的别墅里就只剩下那妖孽一个人了…… 
  且不说他要怎么向舅舅舅妈解释她的一去不返,就光这一个人过年,听上去就够惨兮兮的…… 
  “叮呤呤……” 
  身后响起一阵自行车铃声,奚风烈往旁边让了让,却听骑车人叫道:“咦?这不是小奚嘛。” 
  奚风烈回头一看,不由叹了口气。虽然在她的再三坚持下,镇子里的人终于不再叫她“维多丽亚”了,可居民们那种“自来熟”的习惯实在是很让人困扰,尤其是在这种对方亲热地叫着她的名号,而她却发现对来人根本连一点印象都没有的情况下。 
  “早,买菜呀。” 
  她学着对方的“自来熟”,冲来人热情地打着招呼。 
  “早早早,”骑车的中年妇女笑着回应,“你也来买菜?司南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他呀,每天早上都要跑五公里,这会儿应该还没跑完吧。” 
  今天她破天荒没有睡懒觉,早早就提着菜篮来菜场转悠,为的就是昨天舅妈向司南提及的那个糖瓜。虽然司南对此不以为然,奚风烈却上心了,她觉得他好歹算是新进宅的,怎么着也要讨个好彩头。因此,她一大早就来到菜场,想看看能不能买到传说中的糖瓜。 
  “糖瓜?”骑车人惊奇地瞪着奚风烈,“这玩意儿有好多年都没见过了,好象我们镇上还没卖的,得进城……不过话说回来,你要买糖瓜干嘛?” 
  “祭灶啊。”奚风烈笑道。 
  “哟,呵呵,难怪听说你们外国人比我们中国人还讲究这些老传统……” 
  听到“外国人”几个字,奚风烈照例一阵不自在。可她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只听旁边一位路人甲老太太热情地插话道:“祭灶啊,那也不一定非要糖瓜不可。再说,祭完灶之后这糖瓜也没办法处理……” 
  “咦?你家孩子也不吃这个?”骑车妇人截着路人甲□话道。 
  “可不是嘛!现在的孩子,可挑嘴了,所以我们家现在都改用‘大白兔’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旁边另一位路人乙也插了进来:“是啊是啊,我们家也是,不过我们家用的是巧克力……” 
  路人丙说:“我家更简单,反正只要是甜的粘的就行,我老婆干脆拿南瓜饼代替了……” 
  一时间,镇民们纷纷围了上来,热情地向奚风烈推荐着各自家用以代替糖瓜的糖果点心。     
  此时,司南并没像奚风烈以为的那样在跑步——至少不是在跑的状态。经过香樟林时,他正好遇上在此锻炼的舅舅舅妈,舅妈一把抓住他。 
  “我让你买的糖瓜你买了没?” 
  “镇上好象没卖的。”司南原地跑着步,笑容里多少有些庆幸的成份。 
  舅妈白了他一眼,道:“就知道你会拿这个做借口!所以我才要跟你讲,你也别买了,我跟你舅舅打算今天进一趟城,城东那家老字号里有卖的,我顺便给你带。” 
  司南一拧眉,停住脚,问:“舅妈,你不会是想去找陆川吧?!” 
  “哼,”舅妈冷哼一声,“瞧瞧你俩做的事!你向来是个稳重的,那小子胡闹你该劝着他才是,怎么还跟在后面一起胡闹?还有,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打算?” 
  “对奚风烈啊!”舅妈又白了他一眼,“你对她到底有什么打算?!难道就打算这么一直瞒下去?那孩子也不笨,迟早会看出来的,到时候我看你怎么收场。” 
  司南扬扬眉。以思虑周全著称的他不可能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虽然那是在他知道他们之间会发生点什么之前。不过,就算事态的发展有些出人意料,他觉得这也不会够成多大的威胁。毕竟,奚风烈那人向来透明如水晶,心肠又软,就算生气也不会维持很长时间。 
  “放心吧,舅妈,小奚她没那么小气。” 
  他冲舅舅舅妈自信满满地挥挥手,转身继续他那尚未跑完的五公里。 
  看着他的背影,舅舅愤愤不平地说:“这小子,够狂的!小奚应该让他吃些苦头!” 
  舅妈斜眼看看他,又看看消失在树林转弯处的司南,道:“别说我是夸自家孩子,唔,跟他对阵,小奚的胜算不大。” 
  “这倒是。”舅舅点点头,夫妻俩不禁都有些同情奚风烈。     
  司南回到别墅时,被人同情着的奚风烈正在厨房里洗着红薯。 
  “干嘛呢?” 
  他将手里的食盒往操作台上一放,转身走到她的身后,扯了扯她那两条胡乱编就的麻花辫。 
  奚风烈歪着头躲开他的手,又像只小狗一样抽着鼻子嗅了嗅空气。回头看到那只出自牛肉汤馆的古老食盒,她不由欢呼一声,丢下红薯向食盒扑去。 
  “牛肉汤!太好了,我还打算等你跑完步再去买的呢,”她迫不急待地掀开食盒盖子,“哟,还有新出炉的草炉烧饼!” 
  司南笑咪咪地看着她从食盒里拿出烧饼,道:“就知道你馋这个。看看,我都快成你肚子里的蛔虫了。” 
  奚风烈咬了一口又酥又脆的烧饼,冲他做了个鬼脸,道:“真恶心,做什么不好,要做蛔虫!”见司南也伸手来拿烧饼,她赶紧在他手上拍了一下,“去去去,刚跑完步,一身的臭汗,当心感冒了!先去洗澡,洗完了再来吃。” 
  司南作势揉着手背嘀咕道:“我买的……” 
  “你买的也不行!”奚风烈斩钉截铁地回绝。 
  “不公平!我不要去洗澡!”司南嘟起嘴,学着学龄前儿童的腔调,“要是、要是你趁我洗澡的时候全偷吃光了怎么办?!” 
  耍宝的司南不禁让奚风烈一阵惊奇。不是说他没有这样轻松诙谐的一面,而是她很难相信他会这么随意地把这一面表现出来……在他对她刻意隐藏起这一面之后…… 
  奚风烈装出一本正经地模样,将已经被她咬了一口的烧饼重新放回食盒,又郑重其事地盖好盒盖,用鞠萍阿姨的腔调说道:“那好吧,我们就等你洗完澡后再一起吃好不好?” 
  “不好。”学龄前儿童司南立刻摇头拒绝,“嗯,万一、万一你要偷吃呢?我又看不到。” 
  “那你说怎么办呢?”奚风烈版的鞠萍阿姨很乐意听听司南小朋友的主意。 
  聪明的司南小朋友想了想,高兴地一挥手,道:“有办法了,我们可以盖封条。” 
  “盖封条?怎么盖?” 
  “这么盖。” 
  司南忽然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在她唇上结结实实地印上一吻。 
  奚风烈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去,却被他趁势扣住后腰。 
  “唔,好象盖坏了,得重盖。” 
  他正经八百地说道,又向她俯下头来。 
  在他吻上她的前一秒,奚风烈微微犹豫了一下。这一切似乎太快了。想到她甚至不能确定他对自己的感情……她想她还没做好准备。 
  然而,当他的呼吸轻柔地拂过她的脸颊,当他的鼻尖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鼻尖,她忽然想到两个古老词:耳鬓厮磨、相濡以沫…… 
  原来,人与人之间可以如此接近……奚风烈心头掠过一阵莫名悸动,冲动之下,她抬手圈住他的脖颈,义无反顾地迎了上去。     
  在她的手臂缠上他的脖颈之前,对于司南来说,这只是一个游戏之吻,一个温暖的、嬉戏的、安全而有序的吻。 
  可只是眨眼的功夫,一切就都变了。突然间,温暖上升为炽热;嬉戏蜕变成狂野;有序的安全猛然被一股陌生的、躁动的、不安的激情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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