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丽亚的秘密-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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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勾搭?!”司南抗议着推开他,从上柜里拿出咖啡罐。
“好吧,那换个词,叫勾引。”
“你以为谁都像你?!跟头种马似的,见着女人就发情!”司南更加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这倒是,”秦陆川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一边摆弄咖啡壶一边说道:“您哪能像我呢?咱俩可是公认的一对黑白标本。我呢,反正是没救了;至于你,就像咱家松弟弟常说的,你就是人类的楷模,怎么会做这么没品味的事?!所以,”他按下咖啡壶的开关,转身面向司南,“麻烦你千万得告诉我,你对奚风烈的兴趣纯粹是出于学术研究的需要。”
这一回,轮到司南光张着嘴,却找不到词了。
秦陆川冲他挑起眉。
司南眨眨眼,嘀咕道:“胡说八道。”
他转身拉开冰箱,又问:“你咖啡里还是喜欢加牛奶和糖?”
“你在转移话题。”秦陆川得意地摇摇手指。
司南皱起眉,扭头以一种老师遇到淘气学生的表情瞅了他一眼——就是说,带着两分不悦、三分不耐,以及五分不屑。
秦陆川耸耸肩做了个鬼脸,决定见好就收。“不,最近我比较偏爱黑咖啡。”他答道,“据说,最好的咖啡应该黑得像魔鬼,烫得像地狱,纯得像天使,甜得像……”
“爱情。”司南接道。
见秦陆川诧异地望着他,他关上冰箱门,又挥了挥手,解释道:“奚风烈也引用过这段话。”
兄弟俩对视一眼,不由都沉默了下来。
两人默默地看着那只工作中的咖啡壶。半晌,秦陆川突然说道:“我后悔了。”
“什么?”司南抬起头。
“真不该惹那丫头。”秦陆川自嘲地一撇嘴,转身面向落地窗。窗外,是一片乌沉沉的夜空。“就像我跟你说过的,她根本就不是我这条道上的人。我之所以招惹她,只不过是好奇,我就是想知道,她那张一本正经的冰山脸后面到底藏着些什么……”
他看着窗外,忽然不说了。
司南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下文,便追问道:“什么?”
秦陆川又自嘲地耸耸肩,“还能是什么,冰山就是冰山呗!”他瞅瞅他,问道:“还是说说你跟那个奚风烈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咖啡壶叫了起来。司南关掉咖啡机,从柜子里拿出两只小烧杯,说道:“其实也没什么‘怎么回事’。”
见秦陆川不信地瞪着他,他又道:“真要说是‘怎么回事’,大概是我也跟你一样,有点好奇吧。”
“仅仅是好奇而已?”看着他又从柜子里拿出两只培养皿垫在小烧杯下面,秦陆川眨了眨眼。
司南拿起咖啡壶往烧杯里倒了些咖啡,“唔,至少一开始是这么回事,”他端起培养皿递给秦陆川,“后来,事情就变得有些复杂了。”
“复杂?”秦陆川打量着那套由培养皿和小烧杯组成的咖啡具。
“唔,似乎……”司南呷了一口咖啡,努力梳理着自己的思绪,却成效不大。最终,他叹了口气放弃了,“总之,她跟我以前认识的人都不一样。”
听着这相似的论调,秦陆川忍不住发出一声怪叫:“哈!”
司南赶紧辩解道:“我的情况可跟你不一样。从一开始我就没骗过她,我也从来没打算戏弄她,我只是……”
“你只是没把所有的情况都说出来而已。”秦陆川点点头,“理解。诚实的司南从不说谎。”
司南不禁瞪了他一眼。
秦陆川不客气地又道:“难怪南松那么讨厌你,你真让人讨厌!以你一贯的作风,你会让一个陌生人闯进你的私人空间?你最多只会掏钱给对方去住旅馆——就像你刚才想对我做的那样!”
司南张嘴想要反驳,秦陆川冲他举起一根手指,“如果给你机会,你肯定会把我打发到旅馆去!以前上学时你就这副德性,每次进你的房间,我跟小松就跟进了雷区一样,什么都不敢碰……”
司南摸着鼻子道:“那都是哪一年的老黄历了?在外面这么多年,我早没那份讲究了。”
“那刚才呢?刚才那茶几,我也就拍了一下,怎么?就给你弄脏了?!你还敢说你只是出于好奇才收留的她!还有这个,”秦陆川一举手里的“咖啡杯”,“这个你又怎么解释?”
“这又怎么了?”司南低头瞅瞅烧杯。
“怎么了?!这是咖啡杯吗?”秦陆川道,“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你都是那种没咖啡杯宁愿不喝咖啡的人,怎么可能会想到拿这个来代替咖啡杯?!更何况我送你的那套骨瓷咖啡具就摆在那儿!”
他指向晾碗架上的咖啡杯。
司南惊讶地看看手里的烧杯,又扭头看看晾碗架上正宗的咖啡杯,不由连眨了好几下眼睛……
……甚至,连这个习惯他都向某人学来了……
瞪着那套烧杯,司南心头却是一阵豁然开朗——原来,不知不觉中,那个笨拙的丫头已然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原来,他到底还是掉进了那个不曾预期的感情旋涡……
“好吧,我明白了。”
他点点头,一双隐藏在镜片后方的细长凤眼更显幽深。
“明……明白了?”
秦陆川倒糊涂了。
“我想,你应该知道奚晨月她们家的地址吧?”
“知道,员工档案里有……你想干嘛?”
“我想……去做完一件我没做完的事。”司南诡异地一笑,上前一步搂着他的肩头又道:“至于你,不管你明白没明白,你都得陪我跑这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放假了,终于有自己的时间了,耶!
回答关于啥时完结的问题:竹子打算利用假期把这篇文杀青——呃,说明哈(下),愿望永远是美好滴……不过竹子还是会加油滴!!
加油!
加油加油!!
最后,祝各位有个快乐的新年!
耶!
48
元月十九日,腊月二十四。
二十四,扫房日。
一大早,奚家就忙碌开来——确切的说,是奚风烈和奚晨月忙碌开来。
奚妈妈拎着羽毛球拍站在门口,看看在厨房里擦洗灶台的奚风烈,又看看在客厅里打扫卫生的奚晨月,低声问奚爸爸:“你有没有觉得这两个丫头有点不对劲?”
奚爸爸正换着鞋,抬头大声道:“啊?你说什么?大声点。”
气得奚妈妈在他胳膊上狠拧了一下。一抬头,见奚风烈和奚晨月都回头看着他们,奚妈妈赶紧道:“你们俩能行吗?”
“不就是打扫卫生嘛。”奚风烈满不在乎地挥挥手。
奚晨月也扯下口罩说道:“你们锻炼你们的,家里有我们呢。”
“可是,你们这刚回来……”
奚爸爸换好了鞋,一推老伴,道:“刚回来又怎么了?我们把女儿养这么大,这点清福倒不会享了?走走走,两个孩子都说了,家里用不着我们,老谢他们还等着我们呢。”
“可是……”
“走走走。”
不由奚妈妈再唠叨,奚爸爸把她架出门去。
奚风烈和奚晨月对看一眼,回过头去继续打扫。
门外,奚妈妈责备道:“你看看你,真是不会心疼人!两个孩子一年到头忙个不停,好容易有个假期也不让她们歇着。这刚一回来,连懒觉都没睡一个……你看看,我就说她们两个不对劲嘛,以往她们都是要睡上几天懒觉才会帮手做家务的,这回……”
“你瞧瞧,孩子们懂事了你倒疑神疑鬼起来,”奚爸爸按下电梯按钮,不以为然地道,“放心吧,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要有事也不可能是两个人同时有事。我看啊,最多也就是她们俩吵了一架,还没和好。从小到大又不是没吵过,放心,到晚上自然就好了。”
是这样吗?
奚妈妈将信将疑地跟着奚爸爸进了电梯。
刚一到楼下,老俩口就注意到拐角那儿停了一辆陌生的越野车——很粗犷,像军车的那种。
车的不远处,他们的老朋友老李和老谢正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围着那车打转。
见他们过来,老谢指指那车,问奚爸爸:“知道这车值多少钱不?”
老李迫不及待地答道:“上百万!”
“百万?!”奚爸爸回头看看那车,笑道:“瞎扯!不就是一辆军车嘛。”
“看看,老外了吧!”老谢笑道,“这可不是普通的军车,这是悍马,美国佬的军车!”
“切,崇洋媚外!”奚爸爸不屑地冷哼一声,又推着两个老友道:“走走走,打球去。昨儿晚上我们闺女回来了,要不是因为跟你们约好了,今天我们就不出来了。”
* * *
离悍马车不远处的一张露天休息椅上,秦陆川看着那几个好奇的老头老太太走开,用膝盖碰碰一旁垂头休息的司南。
“喂,你听听,他们不会是奚晨月的爸爸妈妈吧?”
司南抬头看了看,摇摇手,没吱声。
秦陆川看看他依旧苍白的脸色,问道:“怎么样?好点没?不是吃过晕车药了吗?怎么还晕?”
司南再次摇了摇手,又垂下头去。
见他这副难受的模样,秦陆川摇头嘀咕道:“真是,还不知道那个奚风烈领不领你这份情呢!”
又休息了片刻,司南终于缓了过来,站起身来说道:“走吧。”
他向前走了几步,却发现秦陆川并没有跟上,便回头问道:“怎么了?走啊?”
秦陆川摇摇头,“我就在这儿等你。”
“你不上去?”司南扬起眉。
秦陆川又摇了摇头。
“可是……”
“我只说送你过来,可没说过我也要上去。”秦陆川道。
事情往往是这样的,如果让一个人去做一件难事,十有八九他会退缩;可如果有两个人相互鼓着劲儿,那就不一样了。
司南抬头看看近在咫尺的高楼,又回头看看秦陆川,嘲道:“不会是害怕了,临阵脱逃吧。”
“怕?!我怕那丫头?!”如司南所愿,秦陆川立刻蹦了起来。可不如他愿的是,他紧接着又道:“我只是不想看她那张冰山脸罢了!又不是活腻味了,找着添堵去!”
司南转转眼珠,扭头冲着高楼点点头,通情达理地说道:“当然,我理解,没必要向一个对自己抱有偏见的人证明什么。”说着,他抬脚向前。
“嗨,等等!”秦陆川一把拉住他,“……算了,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都已经陪你到楼下了,那就上去吧。”
司南唇边的一丝微笑尚未完全漾开,秦陆川又道:“事先声明啊,我是陪你来的!”
“当然当然,你是陪我来的。”司南笑道。
兄弟俩来到楼前,秦陆川看着那一排排门铃按钮预言道:“她们肯定不会给开门。”
司南没有吱声,只是抬手按响了奚风烈家楼上的门铃。
“喂,你按错了!”秦陆川道。
司南冲他淘气地眨眨眼。
这时,喇叭里传出一个声音:“喂?谁呀?”
“你好,我是司南,请问奚风烈在吗?”司南道。
“奚风烈?你按错了,她们家是楼下那一户。”
“哦……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烦您帮我开一下门?我手上拿的全是东西,没办法……”
司南的谎言还没说完,对方便按开了大门。
他得意洋洋地瞅瞅秦陆川,秦陆川则冲他挑了挑大拇指。
* * *
楼下,奚爸爸看看空空的两手,问奚妈妈:“水壶呢?你拿了没?”
* * *
奚家门前。
秦陆川等着司南敲门,司南却冲他抬抬手,道:“按门铃啊!”
“我?”秦陆川诧异地指指自己,摇着头道:“我才不按呢。”
“刚才是我按的,公平起见,这回也该你了。”司南道。
秦陆川翻着眼,满心不愿地举起手。就在手指即将碰到那扇门之际,他忽然醒悟过来,缩回手说道:“我是陪你过来的,凭什么我按?不按!”
见计谋没能得逞,司南叹了口气,“好吧,我按。”
门铃响后不到两秒,猫眼上传来一声轻响。紧接着,只听门后“砰”地一声怪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然后又是一阵“咔啦啦”的锁链声,似乎是有人在给门加锁。
司南和秦陆川不由对看一眼。
又过了片刻,似乎是门内的姐妹俩争执了一会儿,防盗门终于被小心翼翼地拉开一道缝,奚风烈和奚晨月的脸同时出现在缝隙间。
“你们想干嘛?!竟然还找到这里来了!要报警只管去报好了,谁还怕你们不成?!”居于缝隙下方的奚风烈恶狠狠地低吼。
居于缝隙上方的奚晨月则眯着眼睛威胁道:“请你们离开!你们要是再敢按门铃,不用你们报警,我就先打110!不信就试试看!”
不等司南他们答话,沉重的防盗门“嘭”地一声又关上了。
秦陆川和司南面面相觑。
这时,楼梯上方传来些许细碎的声响。两人一抬头,只见楼道间隐隐约约探出半个窥视的脑袋。
秦陆川转转眼珠,大声说道:“看看看看,看你把你未婚妻给气的!活该不给你开门!”
楼上窥视的脑袋闪了一下,不见了。
秦陆川松了口气,望着司南道:“怎么办?人家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你。”
司南皱着眉头想了想,抬手又要去按门铃。
秦陆川赶紧拦住他,“喂!那丫头可是说到做到,她真会报警的!”
司南拨开他的手,表情坚毅地向那枚门铃挺进。
见他竟然犯起倔,秦陆川一把拽住他,“你听我说,这可不能硬来!”凭借着那副在健身房里锻炼出来的好身板,他硬生生地把司南从防盗门前拖开。“你是不了解那丫头,惹急了她真会报警的!要是真把警察给招来,我们就更别想进那扇门了!”
这番话终于让司南冷静了下来。“那,你有什么办法?”他心有不甘地瞪着那扇铁门。
可一时间秦陆川也想不到什么好主意。他抓抓脑袋,“总之,别着急,我们想想,总能想到办法的。”
俗话说:哑巴不开口,神仙也难下手。这姐妹俩就是不开门,就算他们二人有再高的智商和再伶俐的口齿,现在也全都是无用武之地。秦陆川和司南正发着愁,身后的电梯发出“叮”地一声响,有人上来了。
俩人赶紧让开路,一个看上去有点眼熟的老头从电梯里钻了出来。
看到他们,老头的脸上不禁带上几分好奇和警觉。
秦陆川怕再惹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便推着司南道:“走吧,我们先走。”
作者有话要说:嗯,快结了,竹子想打打榜,所以在攒文,三月第一个星期会全部发完,谢谢大家!
49
防盗门内。
奚风烈坐在沙发上,一边咬着指甲一边看着奚晨月在客厅里来回走动。
“他们想干嘛?”她问,“是不是还想报复我们?”
“他敢!”奚晨月烦躁地一拨额前的短发,“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谁还怕了谁?!”她转身瞪看防盗门,又恶狠狠地说道:“只要他们敢来,只要他们敢再按一次门铃,我立刻就报警……”
仿佛是为了测试奚晨月的决心,她的话音还未落,门铃竟然真的响了起来。
奚风烈吓得一哆嗦。奚晨月太阳穴附近的青筋也是一阵抽搐。待铃声稍歇,她猛地一转身,向沙发旁的电话机扑去。
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