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锁孽天使-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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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儿下班你先回家,今天我会晚归,你可别乱跑,也不可以乱来,乖乖等我回去,知道吗?」站在隔间的墙边,柳夏桢叮嘱著,这几日他几乎随时都盯著白乔碧,怕他想不开又做出什麽吓人的事情,在公司还好,在家就得特别注意,即使已安然无事了好几天,他仍不敢太早放心。
「知道了,我会等你回来的。」顺著柳夏桢的意给予回答,实际上他也不会做什麽,更不能做什麽,他答应当柳夏桢的床伴,虽然至今仍未尽到职责,终究是答应了,在期限还未到之前,他都会乖乖地等待柳夏桢想找他的那个时候,用这副身躯来满足那男人的欲望。
每个晚上他都在等,却仍像之前一样,两人分房而睡,什麽也没做,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真的已成为另一个男人的床伴,也许那只是柳夏桢的谎言,为了骗他留下的谎言,而他却傻傻地没看穿,就这麽等待谎言成真的一天,等著再一次堕落的那天到来。
何必撒这种谎呢?挽留我这样的人是没意义的啊!怎麽你却是这麽傻呢?留著我在身边究竟有什麽好?若你要的是我的身体就快拿呀!别让我继续忐忑地等著……
抬眼朝柳夏桢看去,神色带点忧伤,那不是该在公司表露的情感,但现在只有他们俩在,他才敢稍微放纵自己,不掩饰那满塞於内心的感觉。
视线对到的瞬间,他又立刻将头低下,假装认真地处理著公文,不再理会柳夏桢。
相视的那短暂片刻,柳夏桢隐约瞧见了白乔碧眼底的忧伤,他困惑地想再看得更清楚些,那人儿却已收回视线,继续原本被他打断的工作,想开口问,又怕会在这不适当的地点勾起人儿伤痛的回忆,只好作罢,回到自己的办公位置,赶在下班前把公文都阅毕,以免迟到再犯利音沛的大忌。
「子宁怎麽没来?」来到约定的包厢,见到只有利音沛一人,柳夏桢疑惑地问著。
他们四人之间的关系非常微妙,柳夏桢和赵恩成是邻居,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儿时玩伴,利音沛和辰子宁则是因为父亲工作的关系,也是自小便认识的朋友,而柳夏桢、赵恩成和利音沛刚好就读同一所高中,才开始有所接触,到了大学四人也全都考上了长益,虽然分读不同系所,但在同个学校里,总是有机会碰面。
原本柳夏桓是第五个人,但自从他意外身亡後,四人非常有默契地尽量不提起他,免得把气氛弄得尴尬,而且身为哥哥的柳夏桢也不大介怀他的死,其馀三人也就没立场多说什麽。
因著他们相识的关系,每次有人提出聚会邀约,总是两两一同前来,这次却不见辰子宁身影,当然得问认识他最久的利音沛了。
「他说有门诊,没空来。」利音沛简洁地说著,语气明显带著不悦的情绪。
「哦,当医生果然很忙。」听出了利音沛的不悦,不想被迁怒的柳夏桢随便应了句,结束关於辰子宁的话题。
赵恩成在一旁没敢搭话,除了柳夏桢以外,他和利音沛都晓得辰子宁不来的原因,前阵子他才接过辰子宁焦急打来的电话,通话内容全都围绕在他那位难以接近的大学同学左之音身上。
总而言之,大概是左之音突然失踪,而且失踪原因跟利音沛脱不了干系,所以辰子宁和利音沛起了不小的争执,到现在仍未和好。
「上礼拜的相亲如何?尚小姐怎麽样?」赵恩成转移话题,问起利音沛关於相亲的事,这次聚会有一半的目的是要谈论此事。
「没什麽问题,她是个不容小觑的女人,比夏桢还适合当董事长,事业心很重,这种婚姻对她来说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谈起他那位相亲对象,利音沛不禁要赞赏一下,他很少见到如此强势的女人,尤其又是个千金小姐,和这种女人结婚可以省下许多麻烦。
尚家专营制药厂,是国内唯一有进行药物研发的公司,而和利音沛相亲的尚香秋则是尚家的独生千金,更是尚家唯一的继承人,为了扩大自家的企业,她主动要父母向利家提出相亲的请求,其企图心非常明显。
「话不是这麽说的吧?好歹我做了快两年,公司也没倒,不觉得很值得夸奖吗?」柳夏桢不满地抗议道,他可是被硬逼上任的,再说他的个性本来就不适合做这种沉闷的工作,虽然他没得选择。
「是啊,真了不起。」利音沛相当敷衍地说著赞美的话,嘴角勾起不屑的笑容,「柳大董事长,你可别一付事不关己的模样,接下来就轮到你了。」
「什麽?轮到我?」不明白利音沛指的是什麽事,柳夏桢一脸困惑地看向赵恩成,想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相亲。」直接告诉柳夏桢解答,不出所料地听到了他不以为意的笑声。
「怎麽可能,我家又不爱搞政治婚姻那套。」彷佛是听见笑话般地大笑著,要是他父母会逼他去相亲,应该早就开始了,哪可能等到现在。
「夏桢,音沛说的是真的,好像是利伯伯和你爸妈聊了这件事,才引起他们的兴趣。」赵恩成不敢说出柳氏夫妇曾询问过关於柳夏桢与女秘书相处的状况,他是没将白乔碧的事情供出来,但柳夏桢八成是逃不过相亲的命运了。
赵恩成的话如雷一般地给予柳夏桢一记重击,他实在不愿意和女人相亲,又不是联谊,玩玩就好,不需要负任何责任,相亲拘谨得要命,想拒绝又不能太坦白,而且他也不想结婚,就算要对象也该是个男人。
利音沛故意补充说道:「那天香秋也有跟我提到,她的好姊妹苏妤茜挺喜欢你的,好像从大学就喜欢你到现在了,苏家似乎也有意要和柳家提起相亲这事儿,你自己保重。」
最後那句保重是非常认真的,就是少接触上流社会的赵恩成也听闻过苏妤茜的事迹,她是苏家唯一的女儿,上面有个哥哥,全家人都很宠溺这位大小姐,因此养成了她骄纵的性子,只要是她想要的,就非得弄到手不可,谁也不能跟她抢,否则不会有好下场。
所以凡是被她看上的男人都得自叹倒楣,而现在这位倒楣人士就是风流成性的柳夏桢,不晓得苏妤茜得知他是同性恋之後会有什麽反应,说不定会逼柳夏桢转性,想到此处就让人无法不摇头叹气。
然而柳夏桢对苏妤茜唯一的印象就只有在某几次的联谊看过她,倒贴他的女人太多了,哪可能一个个都记得,反正就是她再怎麽献殷勤也没用,只要她的性别不变,就绝对没机会。
「算了算了,等我爸妈真来逼我的时候再说吧。」不想拿未来的烦恼困扰自己,柳夏桢决定忽略相亲这回事,等不得不面对的时候再想办法就好,到时候自然会想出好的应对策略。
三人跳过相亲的话题,继续聊了些閒话,好友久未聚会总难免多聊了些时间,等到他们各自回家时已是半夜十二点,除了利音沛以外,柳夏桢和赵恩成分别搭著计程车回家,结束久违的聚会。
由於喝了不少酒,柳夏桢微醺地回到家中,悠哉地拿出钥匙打开门锁,走到漆黑一片的客厅,顺手将灯打开,电灯甫亮起,他便瞧见蜷著身体侧卧於沙发上的白乔碧。
缓缓走到人儿身旁,打算摇醒他,却在看见那天使般的睡颜时打消了念头,他蹲下身,伸手轻抚著白嫩的脸颊,将脸凑近,轻轻吻上诱人的红唇。
囚锁孽天使 17(H)
「你回来了。」睁开眼,待柳夏桢的唇离开後,看著他轻声说道。
白乔碧觉得自己等得好久,无事可做的他随意地整理了屋内各处,也洗了澡,小睡了一会儿,又被恶梦给惊醒後,却发现柳夏桢仍未归来,那时已要十二点了,他决定到离大门最近的客厅继续等著,不开灯是不想引起邻居的注意,毕竟他是偷偷居住在此的,被人知道对柳夏桢只有坏处,就连那位定时来清扫的佣仆,他都得小心地躲著。
等著等著,又泛起些睡意,索性侧卧於沙发上,阖上双眼边休息边等,但恶梦仍萦绕在脑海,无法轻易入睡,而柳夏桢也终於在此时回来。
「你醒著?」被突然开口的人儿吓了一跳,以为他是睡著的,所以才趁机偷香,这下可好,香是偷到了,却也被逮个正著,希望不会影响他日後的计划才好。
「是你要我等你回来的。」坐起身,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有些不满,但他心里明白,自己是没立场对於柳夏桢的失约感到任何不悦的,再怎麽样他也只是个床伴。
没想到这人儿竟把自己顺口说出的话语当真了,还一直等到现在,脱下西装外套,披在他的身上,温柔地说道:「抱歉我回来晚了,你赶紧回房吧,在这里睡觉会著凉的。」
凝视著柳夏桢,就这麽一直盯著瞧,仍是没有任何动作。
就这样吗?你要我等就只是如此而已吗?方才那个吻也轻得如同不小心碰到一般,若真的想要应该是像以前那样,热烈的、充满掠夺意谓的吻啊!这又算什麽?到底算是什麽?
见白乔碧不愿起身回房,他也不好意思再劝说一次,只好交待了声,便回主卧房沐浴,洗完澡他还得继续研究那本「追求攻略手册」,修改一下被打乱的计划,他得在白乔碧开出的期限内得到他的心,否则那人儿就很有可能会依约离开,到时想再挽回可就更加困难了,所以现在是关键时期,得加紧脚步才行。
被留在客厅的人儿,双手紧抓著身上那件西装外套的衣襟,小手微微颤抖著,他想自己真的是被骗了,被柳夏桢给骗了,果然只是名义上而已吗?随便找个名义便要他乖乖地留下,可是这样不就仍是漫无目的的活著?压根儿和柳夏桢原先说的不同。
决定不再只是被动地等待,再这麽等下去,内心深处的阴影会先将他吞噬,他承受不了被空虚骚扰的痛苦,无法忍受自己被赋予一个纯然是空壳的身份和存活意义,要不就实现这一切,要不就离开这世界,不想再无所适从地徘徊在这不该有他的地方。
缓缓站起,他走上楼梯,来到主卧房,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柳夏桢还在沐浴,将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并在床上坐好,等著柳夏桢出来,今晚定要把话说清楚,他要知道柳夏桢究竟是怎麽想的。
水声渐渐停歇,沈寂了一会儿,浴室的门给人打了开,从白雾的水蒸气中走出的男人穿著浴袍,头上覆了条短巾,那人边走边擦拭著发丝,缓缓朝床铺走去,见到床上的人儿立即愣在原地。
「你怎麽在这里?又作恶梦了吗?」疑惑地问著,并说出自己唯一猜想得到的原因,难不成他在客厅真睡了一会儿,而且又作了恶梦,所以刚刚才会那麽不愿意回房睡觉?
「……只有作恶梦的时候才能来找你吗?」垂下眼帘,轻咬著下唇,神情带点受伤的模样。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连忙澄清以免加深误会,他是很欢迎白乔碧来找他的,但是他又怕自己会忍不了欲望坏了自己的计划。
「没错,我作了恶梦,我梦见你骗我说你需要我,骗我说你需要床伴,骗我……」故意拿那日柳夏桢所说的话充当恶梦的内容,他在控诉,控诉柳夏桢挽留他却又让他空怀著一个假的目标活著。
「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需要你,才要你留在我身边。」走上前去,坐在白乔碧身侧,认真地说道,他不晓得这人儿为何认为那是欺骗,莫非他那天说得不够清楚吗?
「那你为什麽都不碰我?我不是你的床伴吗?」抬起头直视著柳夏桢,他要知道原因,要得到答案,就算那些都只是谎言也好,至少他现在就能得知真相,不需要继续等待、猜测。
「我……」不愿承认白乔碧是自己床伴的事实,更不敢说他想要、需要的不是床伴,而是由他来担任的情人,因为那人儿不会接受,若真说出口,必定会被解读成是欺骗,决不是欺骗,他只是不愿意当那人儿只是个床伴,所以才什麽都不做。
「还是你喜欢别人主动些?告诉我啊!什麽我都会做的,就是你要像以前那样对待我也行。」欺身跨坐在柳夏桢腿上,将他压倒於床上,俯视著他,如同秘密被揭发的那晚,只是他没再掐著柳夏桢的颈部,而是将双手抵放在宽阔的胸膛上,姿势更为暧昧。
「别这样,我不想伤害你。」不得不佩服这人儿挑逗男人的天份,随便就能挑起他隐忍已久的欲望,微微皱起眉头,努力压抑著想要的渴望,视线也尽量避开因此动作而若隐若现的肌肤。
「你现在这样也是在伤害我啊……若你真想留我,就让我成为名符其实的床伴,不然就让我走,让我离开……」伏在柳夏桢胸膛,双手紧抓著浴袍,这是他最後一次的摇摆了,柳夏桢的决定也是他对自己存亡的抉择。
柳夏桢的内心正在天人交战。
抱?还是不抱?
若是抱了,那麽他所希望的渐进式掳获真心的计划便彻底失败;若是不抱,也不能再用同样的方式挽留住这人儿,只能任他离开此处,甚至离开这世界,永远消失在他所能触及的地方。
下定决心,柳夏桢翻身反压住白乔碧,轻舔著他的耳垂,然後在他的耳畔低声说道:「我不想勉强你,要是会怕就说,我不会继续。」
「…我不怕……」倔强地说著,其实心里是很不安的,语尾些微的抖音便是证据。
「说谎…。」勾起一抹笑,随即将唇覆上,深深吻著不久前才浅嚐一口的红唇,缠绕著粉嫩小舌,不时将它吸含在口中,用著高超的吻技转移人儿的注意力,让他不得不专注於唇舌的交缠,没心思再去想著要离开他。
「唔…」紧闭双眼,不似过去那般排斥,原本会产生的恶心感亦随著仇恨的消失不复存在,入侵到口中的湿滑物体不断翻搅,使他更加紧张,不再排斥後那感觉也更明显,陌生的感官刺激让他不知所措。
离开前又舔了一下被吻得红润的双唇,眯起眼看著明明怕得颤抖的人儿,他伸手轻抚著人儿的脸颊,说道:「连这也要逞强,就这麽想要我抱你?」
怯怯地睁开眼,心虚地飘移著视线,最後还是放回柳夏桢脸上,直视著他回道:「……因为我……更怕自己…不知道为了什麽…留在这个世界上……」
第一次把内心的惶恐告诉这男人,他不渴望生存,却渴望有著一个必须生存的理由,两股矛盾的力量从小便在他心中拉扯,哪边赢了一些,他就过著哪样的生活,就像他母亲和死神曾有过的拉锯战。
其实全都取决於否具备著生存的理由,因为死亡是不会远离的,会离开的只有那些曾束缚又都松绑的藉口,无论是他人给予的,或是他自己找来的,只要没了任何一丁点的阻碍,他便会投奔死亡的怀抱。
「别怕,以後你得为了我好好的留著,别想逃,不然我就再拿东西绑著你。」说著玩笑的威胁,听见了白乔碧藏在内心的话,激起了怜惜之意,他更想知道这人儿的过去了,因为他无法想像这种想法是在什麽样的环境下塑造而成。
「……还是绑著好了。」认真地说道,并将双手手腕并靠著举在柳夏桢面前,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不会逃走,说不定哪天又因为承受不住内心的痛苦而擅自离开。
「傻瓜,有我紧紧抓著,不需要绑你也逃不掉。」言行一致地用左手扣住纤细的双腕,拉高放於白乔碧头部上方,不再继续谈话,柳夏桢用右手慢慢解开白乔碧睡衣上的钮扣,让里头白皙的肌肤露出。
「…我……自己脱……」挣脱柳夏桢的束缚,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立於床边,缓缓将身上的衣物全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