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爵月灵-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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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菀澜出现在门口时,宫尹几乎是扑过去的捏住了菀澜的肩膀。
宫尹:“去哪了?”
菀澜:“只是出去走走。”
宫尹有点愠怒:“以後出去要和我说,我陪你。”
菀澜看著宫尹,一时不知该怎麽回答。真的还会有以後吗。
宫尹想要抱住菀澜,凑近时,闻到一股陌生的味道。立即眉头紧皱。
宫尹:“你遇到谁了?”
菀澜被宫尹的敏感吓了一跳,身上留下味道了吗?难道是刚刚柏斐靠近时沾上的……
菀澜:“我……”
宫尹:“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满脸不爽。
菀澜:“他说他叫柏斐。”
一听到这个名字,屋子里的夕冥和癸湮都惊得站了起来。
宫尹:“他和你说什麽了?”
菀澜:“没说什麽,就说对我的身份很有兴趣。”菀澜省略了其他的内容。
菀澜:“他是谁?”
夕冥:“他是血爵,也是血族的其中一名将军,手上握著百分之二十的军权。同时也是恋溪的亲生哥哥。”
宫尹把菀澜拉进屋,四人重新坐回沙发上。
宫尹:“菀澜,你听好,不管他对你说了什麽,你必须远离他。”
菀澜:“嗯。”菀澜点点头,他能感觉到柏斐是一个不简单的人。
夕冥:“菀澜,宫尹都和我说了,我并不是有意要插手你们之间的事,只是,菀澜,有些事有些麻烦说出来说不定能够解决,憋在心里不一定就是最好的办法。你自己决定。”
菀澜点点头。这样瞒下去的确无法解决问题。什麽都不说才更加会让人起疑。现在那个叫柏斐的男人已经在调查了,如果查出什麽而自己在这边又一直隐瞒的话……刚刚出去散步的时候,菀澜想了很多。他知道这样隐瞒下去真不是好的办法,但是只要避开自己的身份不谈的话,或许可以。
菀澜下定决心,於是把哥哥来见自己,柏斐在调查他的事都说了出来。但是避开了自己精灵的身份以及违反的族规。
菀澜:“所以,我无法一直呆在这儿,一旦殿下完成婚礼,解除与亲侍的契约,我就会离开。也或许,等不到那天,哥哥再来接我时,我就得走。这件事由不得我做主。”
宫尹:“这就是你说的,我们不能在一起?”
菀澜:“嗯……我给不了你承诺。”
宫尹:“你答应过我不会离开我!”
第十二章(13)
宫尹:“这就是你说的,我们不能在一起?”
菀澜:“嗯……我给不了你承诺。”
宫尹:“你答应过我不会离开我!”
菀澜:“对不起殿下……”如果不离开,就是死亡。无论哪种结果,都是给你造成伤害。
宫尹:“如果只是因为你要离开这儿,所以我们不能在一起,这种理由我不接受。”
宫尹说完,就起身,出去了。
站在宫殿前的院子里,宫尹抬头看著漆黑一片的上空,月色都被绿荫遮住。只有院子四周几座古灯静静的矗立,昏黄的灯光更是衬得周围一片孤寂。
宫尹伸展开自己黑色的巨大羽翼,朝前迅速掠去。
曾经说好的,不会离开我,一切都是谎言,都是敷衍吗?为什麽要欺骗我……既然无法给出承诺,那为什麽当初会答应我……
无论如何,我不会放手。
宫尹走後,菀澜终於撑不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倔强的不让它留下来。
菀澜自言自语般喃喃:
“对不起,对不起……当初我就不该答应会留下来,不该答应会陪在殿下身边……都是我的错……”
夕冥心疼的把菀澜抱进怀里,抬起下巴指了指门外,示意癸湮跟出去。
癸湮点点头,跑出房外,化身银豹,展开白色的羽翼,沿著宫尹的痕迹追踪了出去。
夕冥抚著菀澜的背,轻声安抚:
“菀澜,恕我直言。我觉得事情并没有你说的简单,对不对?我觉得你应该是喜欢宫尹的对不对?就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你不能和他在一起。但是,那个原因并非是你简单的离开罢了……究竟是什麽,我也不强求你说,你自有你的难处。但是,菀澜,我要告诉你,有些人错过,就永远错过了。”
菀澜抓著夕冥的肩,在夕冥怀里不住的点头:
“对不起,谢谢你能理解。如果哥哥同意,我全部都可以说出来。”
夕冥:“嗯。好了,上去休息吧。”
菀澜抬起头:“可是殿下……”
夕冥:“虽然他在你面前时常冲动,但是在外人面前,你就不用担心了,他冷静的很。癸湮也追出去了,你去休息吧。”
菀澜点点头,便上楼了。
夕冥呆在客厅,等著外面的俩人回来。
夕冥早就预料到可能会有这麽一天。菀澜的到来太奇怪了,就算是真的命运安排,但是一切进行的未免太顺利。因为,无论宫尹如何保护菀澜,也无法阻止某些人去调查菀澜的身份。说实话,夕冥自己也调查过。当时,菀澜才刚来到血族,身上迷雾重重,例如为什麽在毫无生命生存(除了植物)的镜月森林里,会有一只小熊猫,而菀澜正和琉璃在一起。为什麽受那麽重的伤,还能活下来。为什麽会遭到追杀……宫尹一开始就被菀澜迷住了,夕冥对此也有些担心,於是才暗中让癸湮去调查人界菀澜的消息,竟然什麽都没有查到。连菀澜在人界生存过的资料都没有。就算菀澜说他是特殊的,但是也不可能什麽资料都没有才对。血族在这个世界上掌握著一定的权威,夕冥利用这点询问过其他种族当时是否有人口失踪的现象,竟然结果是都没有。於是,夕冥也不得不怀疑菀澜的身份了。介於宫尹对菀澜的痴心,夕冥始终没有把这事说出来。但是现在状况不同了,柏斐已经开始调查,他也将会和自己有同样的疑问。而从今晚来看,菀澜的确对自己的身份有所隐瞒。可是,他究竟是什麽种族?
癸湮追著宫尹出来後,在一棵庞大的古木下找到了他。
宫尹坐在树根下,靠著树干,抬头看著上空的一片黑。脸上有著说不出的无奈和痛楚。
癸湮走过去,也不知该说什麽,只是静静的在宫尹旁边坐下。
好久後,宫尹才缓缓开口,语气冷的渗人。
宫尹:“癸湮……最初,菀澜还在夕冥那儿养病的时候,夕冥让你出去人界调查过菀澜,是不是?”
癸湮有些吃惊,但随後又平静了,他知道这事肯定瞒不住,更何况他了解宫尹,殿下有作为一个血族王子该有的实力,甚至远非如此。
癸湮点点头:“嗯。殿下你不要责怪夕冥……”
第十二章(14)
癸湮有些吃惊,但随後又平静了,他知道这事肯定瞒不住,更何况他了解宫尹,殿下有作为一个血族王子该有的实力,甚至远非如此。
癸湮点点头:“嗯。殿下你不要责怪夕冥……”
宫尹有些苦笑:“当然不会……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更何况我也怀疑过菀澜……应该说,正常人都会怀疑吧。我一开始就知道夕冥会让你去查,所以我也没有去管。後来看到你们什麽也没有查到,我松了口气,可是说不上高兴还是难过。”
癸湮:“你一开始就知道菀澜在瞒著你?”
宫尹:“嗯。他有他的难处,我理解。我只是觉得,他想这样瞒下去也是可以的,只要留在我身边就可以了。我真的喜欢他……应该说‘爱’了吧。可是听他亲口告诉我,我们不能在一起,我……接受不了。”
宫尹:“癸湮,你喜欢夕冥我知道,你能接受夕冥离你而去吗?”
癸湮:“当然不。”毫不犹豫。
宫尹重重叹口气。
癸湮:“如果他要离开,我会想办法不让他离开。”
宫尹怔怔的看著癸湮,一向在感情方面迟钝的可以的癸湮,说出的这句话却如黑暗中的灯塔一样清楚的指明了方向,令人一下子有了希望。
没错,如果他要离开,就想办法不让他离开。
无论因此付出怎样的代价。
爱一个人,就要竭尽全力不去错过任何可以爱他的机会。
宫尹笑了笑,拍拍癸湮的肩:
“你真厉害!”
说完起身,伸展开黑色羽翼,迅速沿著林木隧道向前穿行。
癸湮有点奇怪,但又有点明白了什麽,也跟著向前跃去,刚跃出一段距离就白烟四起,随後便看到一只漂亮的银豹矫健的冲了出去。
宫尹来到王宫主殿门口停下,收起翅膀,便向里走去。
随後跟上的癸湮俯冲到宫尹身後的刹那恢复人形,也跟著宫尹向前走。
两个人穿过走廊,攀上层层阶梯,直到来到了最高层。
走到了一间华丽而巨大的雕木门前停下。
宫尹伸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慈祥的男人声音:“进来。”
宫尹推门进去,微微鞠躬。然後径直走到了房间里巨大的毛绒沙发上坐下,癸湮站在宫尹的一侧,对面正坐著一个成熟却俊逸的男人,手上正拿著一颗象牙柱棋,眼睛看著棋盘,若有所思状。
这里是血族之王──斯尔的工作室。位於王宫主殿的顶层,尖而高耸的屋顶根本就看不到头。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从中俯瞰血族王宫的所有建筑群。精致而奢华的装潢,墙壁上挂有许多副古老的画作,甚至有许多是来自其他各个种族。房间中央安放著华贵而庞大的沙发和纯水晶制作的矮几。
斯尔头也不抬就知道来者何人。
斯尔:“你怎麽有空来这儿了?”
宫尹:“母亲要让我娶恋溪为妃,你同意了?”
斯尔微愣,下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又继续:“我不知道这事。你母亲向来做事不和我商量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宫尹:“可是她不和你商量的是她的私事,这件事是我的事,她怎麽不和你商量!”愠怒。
斯尔:“嗯,这次是她不对。”
宫尹:“我不愿意。和恋溪成婚,绝对不可能。”
斯尔:“因为你喜欢菀澜。”
宫尹和癸湮皆是一惊,陛下怎麽会知道……
宫尹:“父王,你怎麽知道?”
斯尔终於停下手中的事,将棋子放下,笑著说:“你那点心思,我还不了解。再说,护人护的这麽明显,不想让人发现都难。”
宫尹:“你明明只见过菀澜一次……”就是那次宴会。
斯尔:“足够了。”
宫尹:“那怎麽办吧。”
斯尔看著自己的儿子,自家儿子什麽样的性格他最清楚不过,一旦决定的事几万只独角兽都拉不回来。
斯尔:“你打算怎麽办?”
宫尹:“誓死不从。”
斯尔:“恋溪虽然有点娇气,但是作为你的王妃还是合格的。”
宫尹:“都说了誓死不从。”
斯尔:“我知道,你听我说完。尽管我觉得菀澜如果是王妃的话,其实更好。”
第十二章(15)
宫尹:“誓死不从。”
斯尔:“恋溪虽然有点娇气,但是作为你的王妃还是合格的。”
宫尹:“都说了誓死不从。”
斯尔:“我知道,你听我说完。尽管我觉得菀澜如果是王妃的话,其实更好。”
宫尹眼睛都发亮了,这麽说他家老爹支持他?
斯尔:“你对菀澜除了喜欢还有什麽。”
宫尹:“爱。”
斯尔:“我是说,你想要和他厮守一辈子,并且让他作为血族王妃吗?”
宫尹坚定的点点头。
斯尔叹口气:“孩子,这不是我同不同意的问题,而是这不可能,你不能和他在一起。”
宫尹气的跳起来:
“父王!为什麽你也这麽说!”
斯尔示意自家儿子坐下:
“还有谁这麽说过?”
宫尹:“菀澜。”
斯尔:“他告诉了你些什麽?”
宫尹重新坐下,将菀澜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斯尔眉头皱起,看来没有全说,当然的确不能那样做。
斯尔:“我相信菀澜一定对你抱有同样的感情,否则他不可能就这样留下来。因为这样做,他惹来的可是杀身之祸。”
宫尹愣住:“什麽意思?”
斯尔:“菀澜的身份,你们肯定怀疑过。不用去调查,因为根本调查不出什麽。一切的缘由,就来自於菀澜的身份。”
宫尹已经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麽,只是靠著本能继续对话:
“你知道菀澜的真正身份?”
斯尔点点头:“但是,这得绝对保密,否则後果不堪设想。如果身份暴露,有生命危险的不仅仅是菀澜。正如菀澜所说,他的哥哥来找过他,其实这我也知道。既然他不向你透露任何东西,就证明那些真的要保密。你要相信他,这是喜欢他必须做到的事。”
宫尹沈默了会儿,努力消化著父亲的话。好久,他终於缓过来:
“你的意思是,菀澜要保密的那些东西极其危险?”
斯尔点点头。
宫尹:“他要离开也是因为身份问题,如果不离开,菀澜就有生命危险?”
斯尔继续点头。
宫尹:“我无法保护他吗?”
斯尔:“你做不到。”
宫尹:“那你做得到吗?”
斯尔摇摇头。
宫尹:“你为什麽会知道这些?”
斯尔:“原谅我这也得保密,但是,这估计是我一生中最大的秘密了。”
宫尹:“菀澜知道你了解那麽多吗?”
斯尔:“他不知道,你最好也别和他说。”
宫尹:“还有哪些人知道菀澜的身份?”
斯尔:“在血族,只有他自己,和我。”
宫尹:“一点办法都没有?我难道要眼睁睁的看著他送死吗?我怎麽可能做得到?!”
宫尹压抑了半天的情绪,终於在此刻爆发,如火山喷发一样,怒火灼灼逼人。
斯尔定定的看著宫尹,不说话。
癸湮手抚上宫尹的肩膀,希望他此刻冷静。
宫尹喘著粗气,平息了会儿,转身就走。癸湮立刻跟上。
到雕木门口时,斯尔声音突然传来:
“宫尹,相信菀澜的哥哥。恐怕只有那个人知道该如何救自己的弟弟。如果有一天你们见面了,帮助那个人。如果有必要,甚至可以来找我寻求帮助。”
宫尹记住这最後的话,然後和癸湮迅速回了自己的小宫殿。
菀澜的哥哥,究竟是谁……只有靠他了吗……
宫尹迅速掠过周围的树木,巨大的羽翼滑翔而过,带过阵阵狂风,吹得树木纷纷向後倾斜。他紧紧握住自己的手,心中反反复复的念道:
我一定会保护你,菀澜。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绝对不会。
斯尔盯著房门,好久。直到儿子和亲侍的气息都消失了很久,才重新将视线定格在棋盘上。
斯尔拿起一颗棋子,却迟迟没有落下。
两百多年了,命运真是弄人。
或许,是时候了吧。
第十三章(1)
宫尹和癸湮回到家。
宫尹径直上了楼,来到菀澜房间门口。迟疑了好久,终是敲了敲门。里面并没有传来料想中的声音。
宫尹叹口气,没有直接转身离去,而是直接拧开了房门。
他轻手轻脚的进屋,站在床边,借著从窗外漫进的星星点点的月光,看著床上蜷缩著的人影。耳边是平静的呼吸声。
宫尹盯著床上人,尽管黑的无法看清楚,但还是盯著熟睡的菀澜,手上快速的解著衣服的纽扣,脱去外套,衬衣,外裤,终於只剩下一条内裤的时候,宫尹才满意的踢踢脚边散落的衣服,轻轻的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本来背对著宫尹的菀澜似乎有点被吵醒,转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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