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宠+番外 作者:南家结子(晋江2013-07-01vip完结,豪门世家)-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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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桐傻傻的看着那些铺天盖地朝着地板上砸落的文件,有纸张飞出来,杂乱无章的散落在地板上,到处都是。所有的事都发生的太突然,苏桐慢慢走到那堆摊在地上的文件前,深深吸了一口气。
伸手将长发别至耳后,她蹲□子,将文件一份一份的拾到脚边,想要按照页码整理好,却发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视线突然就模糊了,紧接着,就有大颗的透明液体滴落在纸张上,迅速的晕开来。
她总是,什么也做不好。
两天了,他没有给她打过一通电话,没发过一条短信,更甚至,她昨天晚上给他连续拨了两通电话,都只传来冰冷的人工声,说的还是她听不懂得日语。
她知道他不开心,可是,她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然后束手无策。
“桐桐。”
秦文蹲□子,看着她面前那张被泪水印透的纸张,喊她的声音泛着苦涩。
他伸手握住她垂在纸张上的小手,轻轻的摩挲着,看着那个女子在他的动作下抬起脸,一张遍布泪痕的脸。熟悉的黑曜石眼眸里盛着碎银一般的泪水,不停地滑出眼眶,在脸颊上留下一道艳潋。
“秦文,我又伤害了唐鹤雍,我又让他伤心了。”
她扑进他怀里,像个小女孩一样嘤嘤的哭了起来。
秦文的脸,在她那句话说出口后倏地变得惨白。
有些东西,就是在这不知不觉中消失,就好像她对他的感情,转眼不过才大半年,她如今却已在他怀中为其他男人哭泣了。真是嘲讽,天大的嘲讽。他原以为,她还爱着他,如果他坚持着,努力着,或许、或许还有那一丝丝可能。可如今,在看到苏桐因为另外一个人哭得肝肠寸断的如今,他知道,一切都太迟了。
他的归来,太迟了;他的醒悟,太迟了;他的努力,太迟了;连带着支撑他来日本的执着,也来得太迟了。
“没事的,桐桐,别哭了。”他抚摸着她的长发,柔声哄着。
他本就是个温润的男子,这样的男人,在柔声轻哄着自己喜欢的人时,竟然能让旁观的人都看得心醉。
何毕真的内心,如有一把火再烧,哔哔作响。
“桐桐,乖,别哭了,我们去看樱花吧。”他将她扶起来,低头看着那双泪眼。
苏桐摇头,“我不想去。”
“那陪我去,好不好?”
面前的男子,眉眼温雅,伸手擦干她的泪水后,朝对面的何毕真使了个眼色,便牵着她的手出门了。
……
鲁迅先生的《藤野先生》中,那句“东京也无非是这样,上野的樱花烂漫的时节,望去却也像绯红的轻云”,不知给年少的他们留下了几多憧憬,当他在樱花绽放的日子里来到日本,怎么能不去上野公园品评一下这东京历史最为悠久的赏花名所呢?
他们曾约定好的,一起去赏樱花啊。
苏桐和秦文到达这里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钟了。秦文将车在公园外停好,拉着身侧的娇小女子朝公园内走去。
上野公园虽不能算是一个绝佳的赏樱地点,但这里一定是给中国人留下印象最为深刻的一个日本公园了。时过境迁,上野公园里已经再也不能看到盘着辫子的留学生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群群操着各色中国方言的游客,甚至会让你恍然认为自己并非是身处异国他乡。
两人走进园内时,人潮早已不似上午般拥挤,1300多株的樱花树在二人面前盛开着,远远看着如一片粉色云彩,每当微风拂过,簇簇花瓣竞相飘落,犹如阵阵细雨洒落到地上。
“多情漫作他年忆,一寸春心早已灰。”
秦文被眼前的美景所惑,低低的吟叹道。
身侧的苏桐看着面前的樱花,听着他低低的叹息声,扭头看他。“忍见胡沙埋艳骨,空将清泪滴深怀。苏曼殊的《樱花落》。”她说。
“是啊,《樱花落》。”她懂他,一直都是的。所以,她也一定明白他吟这一句的意义何在。
越是深爱,越是想要她幸福。如今她爱的那个人已经不是他了,那他心甘情愿的看她转身,因为最先转身的人是最好的,留下他看着最爱的人远去,一步又一步的便成了一辈子。这辈子,就她了。
“等这次帮完小真,我就会回中国去了。”
有些事,终究会有尘埃落定的那一天,只是他没想到,回来的这么早。这场战争,他还没有打,就已经输得彻彻底底了。
苏桐沉默着,不说一句话。
“桐桐,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么?”
他在她身侧站定,看着面前的人,心中隐隐作痛。不甘心和无可奈何交织着,不停地在他的内心拉锯着。
还有什么可以说的呢?那场青春年少的爱情,就这样流逝在时间的长河里。他们都回不去了,只能随着时光慢慢往前,走向各自的天荒地老。
“桐桐,”他抱她进怀里,圈在心口,说话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荒凉。“怎么办呢?你就这样一直幽居在我的心口,我放下过所有的伤痛和恐惧,却从未放下过你,我生命中的千山万水,现在都要任你一一告别了。”
她感受到他伏在她耳侧,湿热的泪水落在她的发间,连带着沾湿了她的耳尖。
“秦文,我们都会好起来的,一辈子还很长……”你永远不知道你会遇见谁,就像她从来没有料想过会遇见唐鹤雍。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她只是伸手反抱住他,如他所言一般,在心里与他生命中的千山万水,一一告别。
周围传来闪光灯的咔嚓声,上野公园内多得是拍照的游客,相拥的两人并未擦觉异常,只是在出园子门时,发现有一小队约莫是电视台的人在忙碌的拍摄着什么。
两人离小队不远,就这么远远的边走边看着。却在擦身而过是,被拉住。
“#¥@%……&*……¥#……&%¥¥”手持话筒的漂亮女主播拉住苏桐,好一通叽里呱啦。
苏桐为难的看着面前的女人期盼的眼,嗫嚅了半天都没能说上一句话。
那女主播看她左右为难,满眼不解的样子,立时微笑了出来。
“小姐不是我国人么?”她用英语问道。
苏桐点头,“我是中国人。”
女主播眼露惊奇,甜美的嗓音在苏桐耳侧连珠放炮般的说道:“原来小姐是中国人,欢迎欢迎啊,那您来日本是为了赏樱花么。很多来日本赏樱花的中国人都会选择上野公园的,因为这里,曾经是中国留学生最密集的地方。来到这里,是不是有一种亲切感?”
当年,中国人还拖着辫子头时,便有很多留学生来到日本学习。但是,亲切感一词,苏桐实在是没办法点头称是。
再看女主播漂亮的小脸上那双期盼的大眼睛,微微完成月牙形,苏桐为难了。
“我想,如果是徐福来回答的话,他一定会感到亲切的。”
女主播一愣,显然是没听太明白,她望了望苏桐,又望了望四周的同事,大家都是满眼疑惑。而苏桐身后的那个温润男子,差点笑出声来。
苏式冷笑话,永远没有最经典,只有更经典。
“呵呵,这位小姐回答的倒是很可爱呢。那,这位是您的先生么?两人来日本,是新婚旅行么?”她指了指苏桐身后的男子,笑眯眯的看着苏桐。
噶?苏桐呆愣了一下,随即想要否认时,女主播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上野公园有一千多株樱花树,这个季节,樱花最是美丽。樱花之美,也就在这短短的十日内,有人说过,上野公园在樱花盛开的季节,从高空俯视时,如同一朵飘荡在日本岛上的梦幻云彩。您觉得呢?”
“额?我还没有坐在飞机上看过,”她回首望向身后的那片粉色林荫,露出了浅浅的微笑。“但是就眼前而言,它的确是美极了。”
女主播听着这个外国人如此称赞自己的祖国,自豪感油然而其。
“那您能形容一下您现在的感觉么?”
感觉?什么感觉?苏桐迷茫的看着前方,他一直没有任何消息,她唯一的感觉就是愧疚不安。还有呢?还有就是……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
这下女主播彻底傻眼了,因为那最后一句,被采访的人是用她听不懂的汉语说出来的,哀怨,悠远。
秦文看她眼眶微红,心中叹息一声,牵起她的手离开了录制现场。
可是那台摄像机,却一直跟随着他们,静静的记录下了那相携而去的温馨画面,女主播目送他们离开后,露出一个优雅的笑容,美丽迷人。
她取出口袋里的手机,拨了过去,很快的,便有人接起。
“亲爱的,搞定了。”
“这么顺利?”电话彼端的女声嗓音低沉,清冽。
“那当然,等我的好消息吧。”她说话笑着挂掉电话,抬起左手的话筒,再次微笑着面对摄像机。
“刚刚我们采访完的这对来自中国的夫妻,是不是很让人羡慕呢?我想像这样幸福相爱的恋人肯定不止这两位,那现在就让我们跟随摄像机进到上野公园内,去寻找那些在盛开着樱花的树下,携手同行的美好恋情吧。”
☆、黑云压城城欲摧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会双更,谢谢美人们对南家的支持哦。
╭(╯3╰)╮
话说,来电互动吧,好寂寞啊
秋田市,是日本东北经济规模最大、发展程度最先进的城市。是一座树荫绿地随处可见的花园都市;东面是围绕着灵峰太平山的出羽山地;西面是落日艳丽的日本海,一望无际。这里有日本最大的油田;这里;也是日本黑帮二级势力的代表‘三合会’的发源地和中心枢纽地。
“唐先生,你的来意;我也是懂得的。”
古老的日式建筑里,几弯青竹隐蔽的拐角花园里;一个年约六旬的老者穿着传统的和服;在花园里来回的踱着步子;木屐重重的叩在石板上;哒哒作响。
他面前的圆桌旁坐着两个男人;老者望着右手边的俊美男人,幽幽叹道。
那男人不以为意的轻轻一笑,薄唇微扬。
“渡边老先生既然懂得,那我也就开门见山了。”桃花眼微微轻眯,看着不远处的青竹。“日本黑帮势力,‘鸠敧社’独占七分已几十余载。中国古人云: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事到如今,也该是势力重新划分的时候了。”
老者双手背在身后,静静的听着他的话,半晌,直直的看向那双桃花眼。
这小子说的没错,鸠敧社虽然稳坐龙头老大几十年了,但是当年所谓的独占七分如今早已物是人非了。各中小势力合并的合并,被吞并的被吞并,有些如他三合会一样的有些势力的帮派,早已暗中招兵买马,壮大势力。如今不论是火拼还是智取,他们都有望将现在的旧模式打破,重新划分势力格局。
老者眼内的思量没有逃过唐鹤雍那双眸子,他心中明了,此次来访的目的,已达到了一半。
“你想要什么?”
看来,不止是一半,可能是一大半。唐鹤雍抿唇笑了出来,明明是笑,却演化成冰冷的表情。
“我要的,自然是渡边先生给得起的。”
渡边基央冷哼出声,“小子,别以为我卖唐慕年一个面子,你就想从我这取走定海神针!你不是孙悟空,我虽然老了,却也不是那糊涂又束手无策的老龙王。”
不是只有你,才懂什么中国古人云的!
唐鹤雍仍旧笑眯眯的看着渡边基央,不疾不徐的开口。“渡边老先生多虑了,我只是想要我们双赢。”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去冒这个险,你要知道,万一被季幸司那个小子知道了,或许会和我拼个你死我活。”
你死我活?那可不是我该管的事。唐鹤雍在心中对他的话嗤之以鼻,脸上却笑容依旧不减。
“三合会近两年来,从长崎到札幌,打着青年激进会的名号,招了不少的兵马。我听说,就光札幌,就已经有十多个分堂口。如果我猜的没错,整个札幌,三合会已经是实际意义上的老大了,是不是?”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也是小东西交给他的。想要和这样一个从小就在道上摸爬滚打到建立起日本第二大黑帮的老狐狸谈判,就得带上足够的筹码。这样即便在谈判破裂时,也能全身而退。
渡边基央浑浊的眼死死咬住对面长身玉立的男子,在背后雪樱的映衬下,更显气势迫人。
这样一个人,竟然生在商家,真是可惜了。
“那我考虑考虑,明日给你答复。”
装模做样!唐鹤雍在心底低低的吐槽道。
“那好,那我就不打搅渡边老先生清修了,”唐鹤雍朝坐在木桌一侧的中村使了个眼色,伸手握住老者瘦骨嶙峋的手与他告别。
渡边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脸上是若有所思的表情。回身对着青竹后的黑夜男子轻语了一声:
“通知小姐,今晚回老宅。”
唐鹤雍走后的第三天,苏桐前一夜彻夜未眠,死死地盯着手机一直到窗外微微露出际白。
通话记录上显示她已经外呼了二十次电话,同一个号码,却一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她不相信他的手机会关机,唐氏那么多事情需要他处理,他怎么会关机呢?那她拨出去的电话都如石沉大海,难道……是把她拉到了黑名单么?
不甘心的,她又拨了出去,看着屏幕在心底默默的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给他打电话。如果他再不接,或者还是关机,那她再也不会给他打电话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电话里仍旧是冰冷的女声。
好,很好,非常好!苏桐看着电话自动被挂断,看着那个外呼记录又多了第21条后,一把将手里的电话扔了出去。
“混蛋!”
她低咒一声,随着电话砸到什么东西的嘭声一起的,还有她突来的恶心感。
掀被,下床,赤脚奔进洗手间,一切都那么连贯,没有一丝慌乱。这三天来,她每日醒来都会有这种感觉。尤其是刷牙的时候,她以为是慢性咽炎,可是,此时此刻趴在马桶上吐地肝肠寸断的苏桐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慢性咽炎不需要无时无刻都让她呕吐!
她摇摇晃晃的走出洗手间,脚下虚软的险些跌倒。视线在房内搜寻者,沿着记忆中手机抛落的方向,看到了那枚黑色的手机。
她沿着柜子慢慢滑坐在地毯上,深吸一口气后,将散落在脸颊两旁遮挡住视线的长发撩至尔后,伸手捡回手机拨通了顾修远的电话。
原本以为,自己无所谓,自己那么坚强,可以承受一切。不论好与坏,她都能坦然面对。因为无欲无求,所以心无所惧。可如今才发现,她错了。当她被那个时时紧张自己的男人遗忘在角落时,她才发现,她有所求,她会害怕。
苏桐看着面前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曲起的膝盖又往怀里缩了缩,她下午到这的时候才知道秦文昨夜连夜去了美国,他要去华尔街做最后的分析和扫尾。也就是意味着,她很快就可以不帮季兴司做事了,这样,她就可以一直陪在唐鹤雍身边,哪怕只是陪着。
唐氏有女眷不入的祖训,她当然不能去破坏它。
本是理所当然终结的事,却在季兴司将鸠敧社的军火账目交给她后陷入僵局。她看着面前堆得整整齐齐的两垛账本,眉头深锁。
“你的军火账目,为什么要交给我?”她当时是这么问的,一脸抗拒。
军火这东西,之于黑帮就如同军队之于国家一般,这么重要的东西,就这样呈现在她的面前,她除了抗拒,再无其他的情感。
“我们现在是合伙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