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国者游戏-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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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得不错,罗比。”杰克转身说。船离得不远,但在雨中和悬崖的阴影下不易看到。矮子说过,只有一人守护。哦,假如他说谎呢……瑞安自问:这个坏蛋会甘心情愿为他们的主义卖命吗?他是否会不惜自己的生命而呼喊报警,使我们暴露在火力下呢?这会招来更大的风险吗?我们是否还有其它的抉择机会呢?别无选择了!
“走过去,矮子。”瑞安用枪指着他说:“听着,谁捣蛋就叫他先完蛋。”
涨潮了,水很大。波浪只差几英尺就要涌到悬崖底部。瑞安在矮子身后三英尺远的地方跟着,他感到脚底下的沙滩潮湿、坚硬。船离这儿还有多远?一百码吧。一百码得走多少时间呢?瑞安自问。现在他发现了船。他后面的人尽量靠近这葛藤覆盖的崖脚走着。由于葛藤的遮蔽,使他们难以被发现。但如果船上有人的话,他会知道有人向他走去的。
咔嚓一声响。
妻时间,每个人的心脏几乎都停止了跳动。一个突如其来的迅雷将悬崖边沿的一棵树击得粉碎。雷击就发生在他们身后不到二百码的地方。就在雷电袭击的瞬间,瑞安再次看到了船。每条船上各有一人。
“你说只有一个人,嗯?”杰克低声问。矮子支吾着,然后继续往前走。夜色又笼罩着一切,船又从他的视线中消失了。杰克想:闪电后人的眼睛会发花的,刚才见到的情景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来。离得近的那只船上,那个人站在船中间的这一边,显然还拿着武器——一种得用双手使用的武器。瑞安心中愤恨,认为矮子骗了他,但是很奇怪,这种愤恨很快地从他的脑际中消失了。
“口令是什么?”
“没有口令。”丹尼斯·库利答道。面对眼前这种被俘的处境,他说话时不由自主地颤抖。他是处在两边的枪口下,哪一边的枪都随时可以送他去见阎王。库利的脑神经在迅疾地转动,想找出个办法扭转这种逆境。
他的话当真吗?瑞安很怀疑,但眼下没时间来多想,“继续前进。”
船又重新露出朦胧的轮廓,能从黑暗和海滩中分辨出来。它只是一个五码多长的长方形体。滂沱大雨可能使他们看到的物体走了样,但前面肯定是有一条白色的长方形的船。瑞安推测距离约五十码。他祈求苍天不要有闪电。如果他们被闪电照亮,船上的人就能看清他们的外貌。如果船上那人看到矮子走在前面……
我该如何对付面临的事态呢?瑞安心想。你可以当一名侦探,当一名士兵,但两者不可兼得。乔·伊文思在伦敦塔上的谈话又在他的脑海里响了起来,并启示他该怎么去做。
离船还有四十码。海边有许多礁石。杰克潜行时格外小心翼翼。他伸出左手旋开了枪口处笨重的消音器,塞在皮带里,他不想让它坠在前面影响射击。
还有三十码。杰克把乌兹枪的折叠销子打开,拉开枪托,把金属枪托板夹在腋窝下。这样武器就紧贴身子了。
还有二十五码。杰克清楚地看见了船。它大约二十英尺长,钝角形的船头。二十码外还有一条完全一样的船。较近的这条船上显然有一个人站在船中间靠他们那一边。这家伙直盯着他们走去的方向。杰克右手的拇指把乌兹式枪的快慢机一直推到最前面,准备作全自动射击。还是在匡蒂科时,他曾短期接触过乌兹式枪,自那以后,他从未使过这种枪。乌兹式枪虽然较小,但性能可靠。由于四下里一片黑暗,枪上的瞄准器几乎不起作用。而他却必须……
还有二十码。第一梭子弹必须命中。杰克,非得命中不可
瑞安向右前方跨出半步,单膝跪地。他把难星从目标的左下方提起来,按下扳机打了个连发,枪划到右上方,对着目标的轮廓划了条对角线。船上的人影立即消失了,瑞安自己也被枪口闪出的火焰耀花了跟。随着枪声,矮子立即卧倒在地上。
“走!”瑞安把库利猛拖起来,向前一推。这时,杰克不慎绊倒在沙滩上。当他抬起头来,发现矮子已经向船边跑去——在那条船上有一枝枪正在瞄准他们!库利一边跑一边叫着什么瑞安听不懂的话。
矮子首先到达船边,但杰克也差不多赶到了——
正当库利跳上船时,另一条船上的那个家伙对着他们的方向打出一长串子弹。瑞安目睹矮子头耷拉了下来,继而他的躯体就象一袋货物那样摔倒在船里。杰克跪在船舷边,也打了一梭子弹。另一条船上的那个人应声倒下。是否打中了,瑞安也难断定,他心想,就象在匡蒂科的军事演习一样。整个是一场混战,失误少的一方就是胜利者。
“快上船!”瑞安挺起身子,他边说边持枪对准另一条船。他没回头环顾,但感到他的伙伴们正在登船。闪电划过漆黑的长空,瑞安才看清了他击毙的那个家伙。他的胸部有三个鲜红的血圈,他的眼睛和嘴惊奇地张着。矮子横在他的旁边,半个脑袋开了花,真令人毛骨悚然。两具尸体之间的玻璃纤维甲板上流着大约一加仑血。罗比最后一个赶到,迅速一跳进入船舱。另一条船中冒出一颗脑袋,瑞安又打了个连发,然后攀登上船。
“罗比,我们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吧!”杰克边说边用手肘和膝盖爬到船的另一边,叫船上每个人的头都藏到船舷下。
杰克逊找到了驾驶座。他挨到了发火装置。这种装置就象汽车里的发火器一样,钥匙就挂在上面。这时另一条船又向这条船射击,杰克逊扭动点火器的钥匙,马达噼噼啪啪地转动起来。瑞安仍隐隐约约地听到子弹打中玻璃纤维甲板的撞击声。罗比伏着身子不动,手探出去摸到了操纵杆。杰克提起机枪,再次向对方回击。
“悬崖上有人!”亲王叫道。
奥唐纳迅速地纠集起手下的人,发布了新的命令。他深信所有的保安人员统统都被打死了。但那架直升飞机可能降落在屋子的西边。他不认为导弹已经命中了它,尽管他也拿不准这一点。
“感谢你的支援,肖恩,他们比我想象的要顽强。俘虏都在屋子里吗?”
“我让丹尼斯·库利和另外两个看守着他们。我想我们得赶快撤走了。”
“说得对!”亚历克斯一面说,一面指着西面,“我想,他们的增援已经来了。”
“好吧,肖恩,你立即带他们到屋子里去。”
米勒找来了他手下的两个人,朝那座房子跑去。亚历克斯和他的搭档紧紧地跟在后面。房子的前门洞开,五个人相继闯了进去,在壁炉四周找了一阵,惊呆了。
保尔逊和他的两个伙伴也在奔跑。他们三个沿着林带跑到便道转弯处,再一次卧倒,把他的狙击步枪的搁脚打开。这时远方响起了汽笛声。他感到疑惑不解,干吗汽笛响个不停,一边用夜间瞄准仪观察目标。他瞥见一伙人正在房子的北面奔跑。
“情况有点蹊跷。”狙击手说。
“是的。”一个战友说:“看来他们准是不打算由这条公路撤离啦……但他们能从哪儿逃走呢?”
“最好其他人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计划。”保尔逊边想边说。他一边接通了步话机。
“哎,他们在哪儿,老兄?”亚历克斯说。
米勒怔怔地四下看着。他的两个同伙已僵死在地板上,他俩的乌兹式轻机枪不翼而飞——还有他们的……
“他们究竟在哪儿?”亚历克斯又狠狠地问了一句。
“快搜查房子!”米勒歇斯底里地叫嚷。他和亚历克斯站在房间里。这个黑人冷酷无情地凝视着他的同行。
“我们花了那么多代价就是让你再一次拆烂污吗?”
过了片刻,那三个人转回来报告说什么也没发现。米勒料定他手下人的枪已落到对方手中。难是出了什么岔子啦。他带着他的一伙人撤到屋外。
保尔逊又运动到一个新的位置,又看见他要我的目标。他算了一下,有十二个坏蛋,还有一些人陆续从屋子里出来加入到他们之中。他们似乎是乱了套。
保尔逊用夜间瞄准镜观察,他看到他们似乎被什么事搅得不安。一些人在指手划脚地说着什么,其他的人踱来踱去,好象是在等待命令。有几个看来象是负了伤,但他也说不准。
“他们逃脱喽。”亚历克斯抢在米汤之前冲口说出。
奥唐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肖恩急忙结结巴巴地解释。杜彭斯在一旁怒视着他。
“都是你的人坏了事。”杜彭斯厉声说。
“太过分了。”米勒把自己的乌兹式枪挎到背后,端起了从保安人员那儿缴来的枪,他轻轻地把枪口抬高,在三英尺距离内,朝亚历克斯的胸膛开了枪。路易斯看见他的头头倒下了,想拔枪反抗,但已来不及了。米勒也将他击毙了。
“怎么搞的!”
保尔逊打开狙击步枪上的保险,把瞄准镜对准刚才开枪打死两个人的那个家伙——他打死的是什么人?如果自己人的话,保尔逊应该开枪营救他们,但这两个被打死的人肯定也是坏蛋。根据他的判断,这儿显然没有任何需要营救的人质。自己人到底在何处呢?
陡峭的悬崖边沿有一个人在呼喊着什么,其他的人迅速向他靠拢。狙击手现在可选择射击目标了,但是没有十分的把握,他不敢乱发一弹。
“快,我的小宝贝。”杰克逊对着发动机说。当他换档倒开时马达仍是冷冰冰的,运转也不正常。船终于慢腾腾地开动起来,倒着离开了岸边。杰克用轻机枪瞄着另一条船。船上那家伙的头又冒出来啦。杰克朝它打了三枪后子弹匣空了。他边咒骂边换了个弹匣,又继续连发射击,打得那家伙不敢冒头。
“悬崖上有人。”亲王一边说一边端起枪瞄准目标。但他没开火。因他看不清悬崖上究竟是什么人,而且距离也确实太远了。一会儿,闪电又掠过长空。尽管不知道悬崖上是何许人,可现在他们已向杰克的船开火了。当杰克听到子弹的落水声和击中船帮的撞击声时,他急速转过身来。西茜·杰克逊尖叫了一声,编成一团。这时亲王也回击了一个连发。
现在罗比把船倒退到离岸已有三十码了。他猛然地扳动了转向轮,把排档推到前进位置,然后开足马力,引擎噗噗地响了一阵,然后船猛地向前驶去,乘风破浪前进。
“平安无事喽!”飞机驾驶员罗比自豪地呼喊起来。
“杰克,开往何处?安纳波利斯港,怎么样?”
“好吧,去安纳波利斯!”杰克同意。他向着船尾瞭望。发现有人还在攀梯从悬崖上下来。许多人仍在向他们开枪。不过都是无的放矢,乱射一气,仿佛在为他们鸣炮送行。这时,杰克注意到,西茜正抱住自己的脚。
“凯茜,找一下看有没有急救箱。”亲王殿下说。他已经对西茜的伤口做了检查,但目前是在水上,无药可觅。他又回到船尾监视。杰克在驾驶座下面找到一个白塑料盒子,把它递给他妻子。
“罗比,西茜脚上中了一弹。”杰克说。
“罗比,我没什么。”西茜马上说道,但从她的话音听出来并不是“没什么”。
“到底伤在哪儿,西茜?”凯茜边说边给她检查。
“有点痛,但不太严重。”西茜咬着牙齿说,勉强笑着。
“你挺得住吗,亲爱的?”罗比问。
“能够对付,罗比!”她气吁吁地说。杰克挪到船尾细看了一下。子弹穿过她的脚掌。她那浅色的鞋子被血染红了。杰克看了看其余的人,是否还有别人也负了伤,但是除了担心以外,看起来没啥问题。
“少校,需要我代你开一会船吗?”亲王问。
“行,上校,笔直往前开。”罗比说着便从驾驶座上挪了下来,让亲王上去驾驶,“你前进的罗盘方位是036。当心我们从悬崖的背风处驶出后,船可能会剧烈颠簸。在那个海区还有许多商船。”他们已经看到,在一百码开外的前方,波浪约有四英尺高。这是由阵风吹起来的。
“明白,我怎么知道到了安纳波利斯了呢?”亲王问道。他镇定地站在舵轮后面,仔细地检查了操纵装置。
“别急。当你看到海湾桥上的灯亮时就喊我吧。我熟悉这个港口,到时就由我开进去。”罗比说。
亲王点头同意。这时船已驶入了大浪区,亲王调节油门,使船速减慢了一半。他的注意力也由罗盘仪转到水面上。
罗比过去看妻子的伤势。西茜用手示意,要他走开,“去,当心那些恐怖分子!”
船时断时续地在四、五英尺高的波浪间作惯性滑行。这条船长约十九英尺,象仿古的湖轮。它外形美观。是当地渔民在风平浪静时出航的浅水轮。它的船头迟钝,不能有效地劈波斩浪。杰克虽没乘过这种船,但却了解它的性能。它装有一百五十匹马力的引擎,它的活动螺旋桨则兼有船舵的作用。船底和船的四周都镶有一层泡沫塑料以增强其漂浮力。即使水灌注得再多,它也不会下沉。更有用的是,它舱面上的玻璃纤维和泡沫塑料结合起来可以阻挡各种枪弹。
杰克又一次观察了一下他同舟的伙伴,只见他的妻子在看护着西茜。王妃正抱着他的女儿。这四位女性仍把头埋在船舷下。然而他自己、罗比,以及正在驾驶的亲王都己昂首挺胸。他们开始感到一点儿轻松。他们闯出来啦。他们的命运又回到了自己的掌心之中。杰克暗自下着决心,再也不能让恐怖分子的阴谋得逞了。
“娘的,他们咬上我们了。”罗比一面说一面往滑膛枪里添加子弹,“离我们背后大约三百码。这是我从刚才的闪电中望见的。不过走运的话,在这样的大雨中,他们可能不会发现我们。”
“你估计能见度怎么样?”亲王问
“闪电时除外,或许只能看到一百码。”罗比耸耸肩接着说,“距离这么远,他们看不到我们船尾留下的余波,他们不知道我们将开往何地。”罗比停了一下后感慨地说:“老天啊,如果这儿有一架无线电发报机,咱们就能请求海岸警卫队来支援我们,或者请求其他的什么救兵来布下一个天罗地网,将他们一网打尽。”
一路上,杰克面向船的后方,并不时地照顾周围的同伴。他看见自己的女儿正在王妃的怀中酣睡。他想,只有孩子才能在这种时候睡着。
“少校,多亏了你。”杰克说。
“别胡诌啦,老弟。”罗比幽默地回答,“我想幸亏我撒尿的时间选得好。”
杰克咕哝着表示同意,“罗比,我真想不到,你竟能如此熟练地使用滑膛枪啊!”
“那还是我小的时候,三K党有这么一个癖好,他们每逢星期二之夜总是喝得醉醋醋地去烧毁我们黑人的教堂,其目的是要我们听他们的。噢,有一个晚上,这些醉鬼打算要烧我爸爸在的那个教堂。我们得到消息,是酒馆老板打电话告诉我们的。爸爸和我等着他们。我们并非要杀掉他们,但必须吓他们一下,叫他们吓破胆。我用滑膛枪打穿了他们汽车上的水箱。”罗比回忆这件事时不由地发笑,“从那以后,尽管警察也没阻止他们,可是,那些企图烧光我们这个城镇所有教堂的三K党徒们再也不敢来了。我想,他们准是品尝出滑膛枪的滋味喽。”他停了一下又说:“那是我第一次使用滑膛枪呀。杰克,有趣吧。就是这么回事。”
“今后会有更多的大显身手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