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意大发-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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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楷祺有个习惯,吃饭的时候不喜欢说话,也不喜欢边上人发出声音,偏偏他男人个二傻子吃饭有坏毛病——吃饭吧唧嘴。
包爽默默在心里数,他嚼到第几下的时候许楷祺会骂人。
果不其然,那人没能忍住,直起了身子。
“阿辉;好吃吗?”
钱光辉不懂他什么意思,傻不愣登的一点头,说“好吃。”
许楷祺放下筷子,马上和颜喜色拿纸巾给他擦擦油光光的嘴,问他:“我给你再点一份?”
这下可把包爽吓得不轻,许楷祺多凶的一人啊,刚才要换了自己吃饭吧唧嘴,他八成撂了筷子,眉毛一立就骂什么“你和猪的差距确实挺大的……还不如猪。”
回去的路上,包爽莫名的有了两个感慨:
第一、许楷祺是脾气臭没错,可仍然有温柔的一面,只是从头到脚搜刮出来仅有的那么一丁点儿温柔都给阿辉。
第二、 感情真能改变一个人,联想到自己这么个浪荡子也曾想过为一个人彻底收心……
他下意识地摸摸了左手的戒指,陷入了沉思。
那天夜里,包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隔壁那俩夫夫也是,正做那档子事做的“激烈”得很。
他捂着耳朵还是听得清清楚楚,下腹的火都给勾起来了……
要怪就怪许楷祺真是骚的没边了,到床上事儿还那么多。他老公温柔点操他吧,他“嗯嗯啊啊”的喊嫌太轻太懈怠,对方可着劲猛操了吧,他又“哎哟哎呦”的哼哼嫌他老公只顾发泄把自己弄疼了。
包爽没法子,只好自己爬起来撸两把,一肚子的辛酸,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去Richard家住呢,就是退一万步讲,哪怕继续跟黎荣轩待一块儿,也比待这儿强,黎荣轩心理有病归有病,在生理需求这方面倒没怎么亏待过自己……
想到这儿,又多了有点感伤,也不知道自己走了以后,那人怎么样了?
第三十一章
包爽腿好了之后就叫他大表哥赶回自己家了。
他爹妈看他精神不好,人瘦得厉害,还当他又不学好,摊上吸毒了,在一遍又一遍逼问下包爽才开口道出事情,二老总算松了口气——他和黎家的那孩子分手了。
二老对这结局早习惯了,知道自己儿子没长性,只是觉着黎家的孩子除了是个男的,其他方面还是挺不错的,分了着实有点儿可惜。
包爽自然不敢跟他们说,黎荣轩只是看着正常,其实不是什么好鸟,你们儿子小命差点落他手里头……
晚上,包爽在家整理东西,许楷祺打电话过来,说他把钱包落在自己家了。
包爽这才想起来自己从黎荣轩那儿走的那天什么也没带走,除了当时身上穿的那套衣服。
钟点工家洗的时候,发现兜里有钱包。
许楷祺丢还给他,他就随手搁在表哥家的电视柜上了……
第二天包爽把钱包拿回来,翻开一看,里头除了些纸币,黎荣轩的运通卡还在自己这儿呢!
斟酌了半天,他联系了Richard。
两个约出来,包爽把卡给他。
“我和他都掰了,这个不该留在我这儿,拜托你把这个还给他。”
Richard有些为难,接是接过去了,却说:“我试试。”
包爽又问说:“那个……那天过后,他没为难你吧?”
“没有,黎少大概就遇上跟你有关的事不够理智,其实他这人还是挺讲道理的。”
包爽松了口,说:“我还担心你帮我会丢了工作……”
Richard推了推眼镜,淡淡一笑,“不会的,他的病我比较熟悉,今后他还指望我继续给他看病,饭碗丢不了。”
“那就好,对了,他……他现在情况还稳定么?”
Richard想了想,点头说:“还算稳定……那个,哎,照理我做这个工作,必须替人保密,只是……有些事情我觉得还是应该让你知道比较好。黎少做过的那些事你现在都知道了吧,其实,我早知道了,之前每回给他做辅导的时候,他都说了,其实他自己也特别矛盾,明知道不对,可控制不住不去怀疑、不妒忌,有时头脑一热就做出些伤人伤己的事情。但是吧,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绝对比喜欢他自己还喜欢你。”
包爽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说:“他不是喜欢死我,是喜欢我死……”
Richard赶紧打断他,说:“不是这样,黎少跟我说的时候痛哭流涕,他说找人给你车动了手脚,后来你真出事了,差点送命,他后悔极了,都有轻生的想法。那时候我也震惊,真没想到他一步步会变成这样……”
那人颇为诚恳地给包爽道歉,说:“他会这样,我觉着我也有责任,没控制住他的病态,另外,很抱歉,我之前没能把这些透露给你。”
包爽听了他这一番话,心里咯噔一下,愣愣的说不出话。
要说谁得负责任,自己恐怕才是问题最大的那个,不能Richard,人家已经做了他该做的,至少他不止一次提醒过自己。
又过了几天,包爽接到Richard的电话,又约出来一次。
坐定后,他将黎荣轩的卡推到自己面前,面露难色道:
“我替你还这个,但黎少坚持说你要是有话想对他说就当面说,还有这卡,如果想还的话,也得当面还。”
包爽料到黎荣轩可能来这招,也不好意思再麻烦Richard,只好收回去。
很长一段时间里,包爽都在做着思想斗争,他对黎荣轩不是没有感情的,只是事情闹到今天这地步了,再见面都彼此都是折磨。
如果时间真的可以治愈一切的话,他决心还是等大家都心情平复后再见面。
分手以后,包爽好像又回到了过去。
轰趴、夜店、喝酒调龘情,在所有狐朋狗友都为他举杯,庆祝包少再次回归的时候,只有他自己心里头清楚,有些东西变了。
他强颜欢笑的和他们鬼混,回到家却觉着特别的空虚……
那天夜里,包爽喝多了,他摇摇晃晃跑进洗手间,用冷水泼在脸上清龘醒一下。
抬头看着镜子里那张苦逼的脸,撸了一把,无意间发现左手上的戒指带戴着。
他在心里苦笑一声,决心把它摘了。
他试了几次,没能摘下来,用了点洗手液润龘滑,可戒指就跟长在肉里似的纹丝不动……
包爽跟发龘泄一般使劲连转带拔,那戒指好不容易滑龘到指节上,却死死的卡紧,就是不下来,被蹂龘躏过的手指充龘血后肿了,更取不下来了。
他恼怒地砸了一下龘台盆,垂着脑袋撑在镜子前喘了好几口气。
刚一转身要走,正巧遇上准备进来的友人,对方刚才目睹他失控的一幕,吓了一跳。
那人看他心情不好,叫他找个有龘意思的地方好好放松放松,说最近挺流行去坐豪华游轮去公海上度假,他前不久就刚从那儿回来。
说是白天能看海景享受日光浴,夜里到甲板上的酒吧喝美酒吹海风,还有乐队演出,其他娱乐设施也一应俱全,心里要有什么不开心的,去过之后回来就全忘了。
包爽将信将疑,回去后闲着没事就查了查那班游轮,貌似评论都不错。
想想度假啥的肯定比跟几个狐朋狗友鬼混健康,而且说不定吹吹海风真把自己吹醒了,于是乎,他也跟风去弄了张船票。
包爽这人虽说事业上没半点出息,可一到娱乐场所就成了当之无愧的king。
他本身皮相就可以,再加上会打扮,在游轮的一场场派对上行头比谁都多,再加上嘴巴又甜又油,还会照顾人,没几天就结识了一大群莺莺燕燕,什么国龘家肤色人种的都有。
她们当中不乏对高富帅存在幻想的,瞥见他左手无名指的戒指后还是决心跟他保持玩一玩的关系。
有一天夜里,凉风习习,夹板上正举行比基尼派对,包爽跟其他男人一样看的正起劲,感觉边上有股浓浓的女士香水味。
他侧目一看,是个超级整点的辣妹,穿着比基尼,外头就披一件轻纱,纤腰丰胸大长龘腿,脸也长得不错,就是妆浓了点。
那姑娘一看就是混血儿,五官特别立体。 女子自称叫Sue,这次和另外几个女同学一起毕业旅行,只是刚才这里人太多,把她们冲散了,问包爽能不能陪自己找龘人。
包爽一听就知道同学、找龘人啥的都是借口,这姑娘就是来找一龘夜龘情的。
当时他心情不错,决定看她演下去,就说:“行啊。”
他跟着那姑娘回船舱里,路上正聊着,Sue突然在转角的地方停下脚步,在包爽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包爽猝不及防,笑道:“现在的学龘生都那么开放?”
Sue含情脉脉地看着他,说:“阿爽,我对你一见钟情,我特别喜欢你的眼睛。”
包爽哭笑不得,五官里他最不满意的就是自己的眼睛,单眼皮,还小,笑起来明明没坏心眼,却给人好色的错觉……
“行了,别演了,你要找龘人一龘夜龘情那可找错对象了。不过吧,我看你年纪轻,长得也还行,陪你到处玩玩倒是可以。”
那姑娘脸色一僵,后头听说肯陪自己玩顿时又露龘出释然的表情,欢快地搂着他的手臂说:“那陪我去娱乐厅玩两把?”
包爽这才明白过来,这女人是给船上的赌场拉客的托。
他赶紧拨龘开那人的手,“别别,我这人手气不好,逢赌必输。”
那女人却老练的很,紧龘抓着他不放,一边给他说这里的赌场客人多,平时想弄张入场券都难,你天天在船上参加派对也该腻了,不如玩两把乐一乐,说不定就赚了。
包爽很犹豫,毕竟男人十个里头九个爱赌,但是他知道龘家包老头对他忍耐的最下限是嫖,玩玩男人玩玩女人勉强可以睁一眼闭一眼,赌和毒却是万万碰不得的,要是包爽因为沾了这两样闯了祸,这烂摊子包老头曾信誓旦旦的说绝不会给他收拾……
Sue一看他犹豫,立马抓龘住机会,连哄带骗把他弄进场子里。
包爽进去前想好了不玩的,可真进去之后,那灯火通明的大厅,专龘业礼貌的服龘务生和赌徒们制龘造的氛围让人心龘痒得不行。
很快,他就忘了先前的困扰,决定也来上两把。
包爽拿5万换了筹码,玩的是一千一注的21点,几盘下来,有输有赢,但总体赢了八千,边上的输家垂头丧气地走了,围观的感慨他手气好,身边还有美龘女相伴,那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叫他心情大好,决定再换10万。
Sue在这时悄悄在他耳畔说:“既然今天是你的幸龘运日,不如来点大的?”
她指着楼上一间紧闭的樱桃木门,说:“那里是我们的VΙP室,不是一般人能玩得起,里头都是些有来头的,我可以推荐你进去试试手气。”
包爽心情正好,就问她里头怎么个玩法?
“最简单的百家乐,十万一注,怎么样,试试?”
包爽算了算,觉着输赢也就在百万之间,哥玩儿的起,大不了趁输光前走人呗。 同意后,Sue先去楼上请示了一番,接着下楼把他领过去。
进去后,包爽发现里头才开一桌,已经坐了七八个中年男女,一看穿戴便知道不是富商就是贪龘官。
他刚坐下突然想起自己筹码不够玩,想去楼下再换一些。
可刚站起来,Sue又把他按下去,解释道:
“这里的规矩和下面不一样,普通的玩法是先用钱换筹码再赌,可这里正好相反,先借筹码给你玩,待你要离开的时候再一次性结算,筹码的币值是相同的,所以你只需说你要多少,我们这儿的服龘务生就会给你相应的个数。”
尽管这个规则听上去有些诡异,但是包爽还是决心先来一盘试试,一次要了20枚。
只是从开局就不顺,押庄押闲都是输,手里只剩一半不到。
他有些毛躁了,简直怀疑发牌员跟自己有仇,又加了一些连同剩下的一起压,结果头两张是2和4,他自己贪心要了第三张,结果一翻开——爆了。
最最倒霉的是,那一局他下龘注和局,赢一赔八,不用说,包爽算数再烂,也知道自己兜里快没钱了。
想走的时候,服龘务员恭恭敬敬地拿了皮簿子跟他算钱,他接过来一看,傻眼了——总共七千多万!
他心想:靠,该不是日币吧……
再一看后头的单位,人家颇为“体贴”的给他换算成龘人龘民币了。
边上一有钱大妈看他整个人都懵了,便好心提醒他:“小伙子,你该不会不知道这儿的玩法吧?”
包爽立马把Sue的原话给她学了一遍。
周围人都唏嘘不已,说:“你被骗了,这间的最低投龘注额是一百万,一个筹码一百万啊,小伙子,你上当了!”
包爽恍然大悟,心道自己跌进了陷阱……
想转身找那女人算账,可人家早没人影了。
光留下一脸震龘惊的自己和臭着脸管他结账的服务生。
第三十二章
为了不影响生意,服龘务生还是客客气气的把懵了的包爽请进专用接待室里。
里头坐着个老板摸样的男人,估摸龘着四十多岁,长得不丑却是一脸狡诈。一看包爽进来,就问什么事?
服龘务生说:这人欠了7000多万,还不出钱了,老板您看怎么办?
话音刚落,门开了,几个一看就是打龘手摸样的人听了传唤走进来在后头站成一排,一句话没有,可光这架势瞬间把个包爽吓得腿软……
那老板见赌徒见多了,欠上亿的都有,听了这个眉毛都不抬一下。
从容地对着包爽俩手一摊,说:“你说说怎么办?”
包爽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身边有点钱,现金还有五六十万,卡里也有一些,加一起差不多能凑个一千万……”
待他说完,赌场老板皮笑肉不笑地弯了弯嘴角,问:“那剩下的呢?”
包爽挖空心思想自己还有没有其他的钱,想到后赶紧拨下腕表搁桌上,“大哥,这是PP珍藏系列的,二龘手少说也能卖个百八十万……”
见老板不动声色,他又说:
“那个,我还有其他东西,包啊、鞋啊,笔记本、单反什么的……哦,对了……还有这个戒指”,说到这儿他自己都觉着尴尬,跟了句:“就是有点紧,取不下来了……”
老板冲桌上的表瞥一眼,问他:“做什么的?”
见包爽支支吾吾答不出,就知道这厮是个二世祖,啃老专龘业户,于是改问:“家里做什么的。”
包爽不敢隐瞒,老老实实把家里的境况说了一遍。
老板听了之后点了下头,干脆得很,“现在就给你家里打电龘话,让他们还钱。”说完看了下时间,“现在是凌晨两点四十三分,赌场早上七点结业,在这之前送到,否则船回去,你留在这儿。”
包爽吓得牙关都打颤,拿手龘机的手全是汗,想了半天没敢打这个电龘话。
一来包老头年纪大了,要听说他不学好赌龘博欠了巨款绝对厥过去,二来他家虽说富裕,但还算不得富豪级别,七千多万对包家不是个小数目,他爸一时半会未必能凑出来,就算真凑出来了,生意上的现金流估计就断了……
见他迟迟不拨,边上开始催了:“快打,要命就赶紧打!”
包爽抹了把脑门上的冷汗,苦恼地看着老板,声越说越小:“大哥,我……我家里应该也没那么多钱……”
刚说完,后头就有人给了他一脚。
他一下跪在地上,一个打龘手粗龘暴地拽着他头发迫使他抬起头,恶狠狠地说:
“我龘操!你他龘妈敢耍我们老板,一会儿有钱一会儿又没钱!要不揍你,你是不会老实的!”
说完瞄了眼老板的眼色,拎起拳头就揍了上去。
边上的打龘手看开打了,也骂骂咧咧地围上去群殴他。
一阵拳龘打龘脚龘踢后,把一脸血的包爽拖起来,“说!到底有没有钱?”
包爽给打得眼冒金星,脑袋里嗡嗡直响,摇着头,说:“没……没有……”
那伙人把他按地上作势又要打,包爽颤颤巍巍举起手比了个2,“等……等一下,有……有……两千万……”
那老板抱着手冷哼一声。
只听一声惨叫,打龘手们继续殴龘打。
过了一分多钟,再把他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