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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国士无双-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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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寿大为意外:“护军使?”
    陈子锟拉过一张条凳趴在上面:“少废话,打吧。”
    两个军法处的兵拿着水火棍迟迟疑疑,哪敢打他。
    陈子锟怒喝一声:“打!谁不动手,军法从事。”
    两个士兵对视一眼,再看看陈寿,军法处长咬着牙点点头,两个兵才举起了棍子,自然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妈了个巴子的,没吃饱啊,跟娘们似的,用力打!”
    俩大兵哭丧着脸,举着棍子的手都颤抖了,他们实在打不下去了。
    “我来!”陈寿夺过棍子,狠狠打了下去,棍子和皮『肉』亲密接触发出响亮的声音,陈子锟头上立刻渗出了汗珠,大喝一声:“打得好!”
    议事堂上一片寂静,军官们都沉默了,再没有人动火并的念头,盖龙泉更是觉得脸上火烫无比,明明是自家犯了错,护军使却揽了罪名,还当众责罚自己,这一下下打得可真叫结实,明明是打在护军使的屁股上,可发烫的却是自己的脸。
    二十军棍打完,陈寿把棍子一丢,扑通一声跪下了:“护军使,我身为军法处长,没能履行职责,该罚!”
    陈子锟咝咝吸着冷气,站起来道:“你知道就好,不过我不打你,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谁把老子的部队拐走的,你就把他带回来,我要当面问问他,老子哪点对不起他。”
    陈寿站起来啪的一个敬礼:“遵令!”
    “且慢。”盖龙泉说话了。
    “二团长有什么指教?”陈寿抱起膀子,斜着眼看盖龙泉。
    盖龙泉道:“老六拐带兄弟投了南边,我难辞其咎,人是在我眼皮底下走的,我有责任把他『弄』回来,护军使,这事儿就不烦劳军法处长了,我盖龙泉一力承担。”
    陈子锟道:“那好,这事儿就『交』给二团长处置。”
    ……
    过了一夜,第二天上午,盖龙泉就绑了一个血淋淋的人站在了护军使公署『门』口。

第三十章 开战在即
    第五卷混战'第三十章开战在即——
    盖龙泉真不含糊,当夜就带人渡江,在江南一家妓院的『床』上把老六绑了来,可怜六爷领到五千大洋赏钱还没焐热就做了阶下囚,抓他的时候动了刀,流了血,再加上赶了几十里夜路,更显狼狈。
    军官们围拢过来,准备为六爷求个情,可陈子锟发话说这事儿已经全权『交』给盖龙泉处置,自己不过问了。
    盖龙泉二话不说,当即提人回营。
    公署内,陈寿问道:“大帅,盖龙泉向来护犊子,他要是不惩办老六,您的二十棍可就白挨了。”
    陈子锟道:“护着底下人没错,但坏了规矩就不应该了,盖团长是要脸的人,我相信他会秉公处置的,陈寿,你小子下手够狠的啊,把我打得到现在不能坐椅子。”
    陈寿讪讪的笑:“我明白您的意思,这板子是打给盖龙泉看的,马虎不得,不然就真白挨了。”
    两人相对而笑。
    ……
    城外大营校场上,老六五『花』大绑跪在地上,脸上布满血污,却毫无恐惧之『色』,不时笑呵呵的和来往之人打着招呼。
    过了一会儿,盖龙泉在一帮弟兄的簇拥下走了过来,俯视着老六,平静问道:“六弟,你还有什么话说。”
    老六昂然道:“大哥,我对不住你,人家招安都是吃香喝辣,咱们招安是受穷来了,没钱吃『肉』喝酒,没钱日娘们,这官军不当也罢,南边说话算数,我带了五百人枪投过去,立马点了一千现洋给我,还让我当营长,大哥,我看您也过去算了,就凭咱们弟兄的能耐,还不保举您当个师长,不比在江北当个鸟团长强上十倍。”
    “啪”盖龙泉劈面打了个一个耳光,老六嘴角渗出了鲜血。
    “六弟,你说的还是人话么,我盖龙泉出来闯『荡』江湖,靠的是什么,就是一个义字,现在当官军,靠的就是一个忠字,你不忠不义,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大哥这就送你上路。”
    一柄佩刀递了过来,盖龙泉沧郎朗拔刀在手,老六脸『色』都白了,这才明白大哥要玩真格的了。
    军官们一起下跪:“大哥,饶了六哥吧,他也是一时糊涂啊。”
    盖龙泉不为所动,冷冷道:“六弟,把眼睛闭起来,大哥手快,不疼。”
    老六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他叹了一口气道:“大哥,兄弟先走一步了。”
    盖龙泉铁青着脸举起了钢刀,正要往下劈的时候,忽听一声喊:“刀下留人!”
    竟然是陈子锟来了。
    陈子锟看看盖龙泉手中的刀,又看看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的老六,道:“盖团长,你这是在做什么?”
    盖龙泉道:“我在执行军法,处决这个害群之马,以儆效尤。”
    陈子锟道:“把刀收了。”
    盖龙泉到底是大当家出身,立刻明白了陈子锟的用意,合着他是想让自己唱红脸呢,既然戏开锣了,那就演到底吧。
    “护军使,老六罪不容恕,不杀他,军心就『乱』了!”盖龙泉痛心疾首道。
    陈子锟道:“咱们弟兄合得来,就在一块儿打天下,合不来就一拍两散,用不着杀人,六爷,我知道你是贪图富贵才投靠南边的,不是诚心拆我陈子锟的台,对么?”
    老六抓到救命稻草,忙不迭的点头:“大帅,我一时糊涂啊,被猪油『蒙』了心,我对不住您,对不住盖老大,对不住弟兄们,我该死……”
    盖龙泉冷哼一声:“你也知道该死。”
    陈子锟道:“兄弟们苦日子过惯了,见不得娘们和大洋,这怨我,六爷你先起来,你的事儿咱们过会再说,先整正经的。”
    说着他一挥手,几辆骡车赶了过来,车辙印极深,骡子也很用力的样子,车厢是封闭的,不知道装了什么玩意。
    几个马弁跳上大车,举起斧头砍掉销子,数不清的银元从破口处倾泻而出,迅速在地上堆积起来,银元相撞击发出的清脆声音不绝于耳,所有人的眼睛都被银光闪『花』了,呆呆看着地上越堆越多的银山。
    整整十万大洋,堆在校场上形成一座壮观无比的银山。
    越来越多的士兵汇聚到了校场,南泰是个穷地方,很多人一辈子甚至都没见过银元长啥样,更别说见到银山了,就连盖龙泉等见多识广的头领们,最富裕的时候也不过『弄』几千上万块钱,哪见过这个阵仗。
    所有的疑虑、焦躁、担心、愤怒、抱怨都在瞬间一扫而空,银山让他们欢天喜地,笑逐颜开,这么多的银子,怎么发都够了,还愁没钱喝小酒,睡娘们么。
    老六也傻眼了,要不是被绑着,他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他是二团的营长,按照军衔每月该关100块的饷,再从当兵的身上想点法子,每月怎么也能『弄』个三四百块,为了一千块就把自己卖了,实在不值当。
    陈子锟很满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等全旅官兵都见识了十万大洋堆成的银山之后,集合号吹响,副官宣布,护军使兼旅长陈子锟少将亲自给大家发饷。
    第七『混』成旅的薪饷标准是严格按照陆军部的规定制订的,大头兵每月六块钱,马弁伙夫军匠的军饷八元十元不等,军官就更多了,排长有三十块钱,连长有七十块,龚梓君这样的少校军官则有一百块之多,陈寿是中校,能拿两百块,盖龙泉比他高一级,拿五百块,比一般大学教授都多。
    高级军官的薪水不在这儿领,陈子锟只给大兵们发饷,他身后跟着两个人,端着装满大洋的托盘,一个个的发过去,不但发大洋,还和当兵的聊两句家常,拍拍肩膀勉励一番,不少士兵感动的眼泪哗哗,深感自己遇到了好大帅。
    这样一搞,不少军官垂头丧气,吃空饷的打算落了空,陈子锟仿佛猜到了他们心中所想,当众道:“弟兄们,咱们第七『混』成旅的老底子是什么,大伙儿都清楚,所以我也不想拿什么军法纪律来约束大家,我就两条规矩,一条是不许糟蹋老百姓,还有一条是不许喝兵血,不碍着这两条,随便你们胡闹,可谁要是敢犯这两条,哼哼,老百姓就是我的父母,当兵的就是我的兄弟,谁惹他们,就一个字,杀!”
    陈子锟说这话的时候,大校场上鸦雀无声,一二团的士兵们虽然是杆子出身,但本质上还是穷苦百姓,护军使的话让他们打心眼里佩服,都是拿枪杆子的粗人,说不出啥漂亮话,但他们望着陈子锟的目光已经和以往截然不同了。
    话说到位了,也没必要一个个的发下去,陈子锟把发饷的工作『交』给参谋长去做,自己提审了老六。
    “六营长,我今天不罚你,你怎么拐走的部队,怎么给我带回来。”陈子锟道。
    “是,我老六错了一次,绝不再犯第二回!”老六捡了一条命,心有余悸哪敢说半个不字。
    陈子锟打发他去了,随即召集军官们开会,大伙儿领了军饷,『精』气神都不一样了,摩拳擦掌的等着进城到夜上海去大干一番呢。
    “弟兄们,查清楚了,鸦片田是南边派人烧的,烧掉老子二亩地,损失大洋几十万啊。”陈子锟环顾四周道。
    军官们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痛心疾首,满腔**都化成了对南边的仇恨:“干他娘的!大帅你发话吧。”
    陈子锟道:“我估『摸』着两个月内必有一战,大家伙都打起『精』神来,别在娘们身上把力气都用完了,等咱们打过江南,占领省城,有的是银子和娘们,话不多说,弟兄们心里有数就行,散会。”
    回到公署后,陈子锟密令薛斌带领手枪营化装成农民在罂粟田附近设伏,另外责令保安团严查外来人口,南泰县屁大点地方,全是熟面孔,搜查陌生人再简单不过,很快就查到夏家大宅里住了几个省城来的客商,整天鬼鬼祟祟的满街『乱』窜,不知道搞什么勾当。
    陈子锟心里有了数。
    ……
    焚烧罂粟田的事情确实是孙督军派人做的,江北发生的事情让他极为担忧,对手发展的太过迅猛,远远超过自己的预计,若是等罂粟成熟卖了大钱,这日子就更没法过了。
    这天孙督军正在后宅里和姨太太们打麻将,忽然夏副官来报,他让小五替自己『摸』两把,带着夏副官来到公事房,坐在大师椅上沉声道:“说吧,又有什么糟心事儿。”
    夏景琦道:“前些日子反水过来的一营第七旅的兵,昨儿又跑回去了,还拐走几百套军装……”
    孙督军摆摆手:“土匪都是些反复小人,罢了,姓陈的养这帮人也够他受的。”
    夏景琦接着道:“卑职派往南泰的几个兄弟被保安团抓了,胡『乱』安了个名头关在大狱里,眼线断了……另外,派去烧鸦片田的一排弟兄下落不明,怕是凶多吉少。”
    孙督军脸『色』更难看了:“还有别的坏消息么,就别藏着掖着了。”
    夏景琦道:“还有一个事儿,弟兄们在江上和北边的货船干了一仗,打死几个水匪,缴了一些玩意,请大帅过目。”
    孙督军来了兴趣:“呈上来。”
    两个马弁抬进一口木箱,里面是一支造型奇特的长枪,像步枪又像机关枪,枪管很长,机匣粗壮结实,看得出是用一整块钢加工出来的,泛着烤蓝的幽光,机匣下方是个长弹匣,起码能装二十发子弹。
    “这是?”孙督军疑『惑』道。
    “卑职查过字典了,这件武器叫BroaticRifle。”
    “说中国话!”孙督军不耐烦的一摆手。
    “就是勃朗宁自动来复枪,装弹二十发,可以连发『射』击,『射』程威力都很惊人弟兄们缴获了五支这种枪械,还有几箱子掉到江里去了,正在打捞。”
    孙督军脸『色』又难看起来:“北边又买军火了,这种枪能当步枪使,又能当机枪用,打起来咱们要吃大亏啊,看来不能等了,计划必须提前。”

第三十一章 军事演习
    第五卷混战'第三十一章军事演习——
    南泰是个穷地方,消费能力很低,那些乡绅地主存点钱不是藏在地窖里,就是在乡下买地,很少『花』在自己身上,平时在醉仙居吃个小酒都算是奢侈了,所以夜上海的生意自打开『门』以来就很差。
    可是第七『混』成旅发了饷之后,夜上海的生意就爆棚了,连领了几个月军饷的老总们财大气粗,又秉承当土匪时候养下的习惯,有钱不过夜,不『花』掉心里就慌,夜上海的生意好,连带着对面醉仙居的生意也极其火暴,白『花』『花』的银子流水一般进账。
    直到此时,一些知道夜上海幕后老板是谁的人才恍然大悟,合着护军使在这儿等着呢,左手发军饷,右手就赚回来了,这招真高!
    麦收的季节到了,江北大地一片金灿灿,去年秋末种下的罂粟也成熟了,龙师傅说,今年风调雨顺,收成一定很好。
    丰收前夕,督军公署发来一纸命令,让江北护军使陈子锟到省城述职,与此同时张鹏程的密信也到了,就三个字“鸿『门』宴。”
    其实不用张海鹏提醒,陈子锟也知道孙督军没安好心,自己若是去了省城,怕是就回不来了,他当即修书一封,说江北土匪尚未肃清,自己军务繁忙无法『抽』身,特派参谋长阎肃前去代为述职。
    阎肃去省城走了一遭,自然是坐了督军公署的冷板凳,例行公事的述职完毕他就离开了省城,走马观『花』的在附近溜达了一下,考察省里的经济民生,这一看不要紧,吓了一大跳。
    省城郊区的田地,漫山遍野一望无际全是罂粟田,合着孙督军也是个鸦片种植专业户啊,麦收前后罂粟成熟,沉甸甸的深绿『色』果实随风摇晃,一派丰收的景象。
    阎参谋长哀叹不已,不过也理解了陈子锟的苦衷,你不种,自然有别人种。
    回到江北之后,又收到督军公署的命令,孙督军计划在江北进行军事演习,命令第七『混』成旅参加。
    这道命令实在『操』蛋,只听说过秋『操』,哪有麦收农忙的时候把队伍拉出来练的,还是在江北开练,这不是明摆着要动手么。
    第七『混』成旅隶属于江东省陆军,名义上陈子锟是要听孙开勤命令的,所以对这道命令无法反驳和违抗,你可以不参加,但总不能拒绝省军到江北来吧,再说淮江那么长,想防也防不住。
    不等江北做出反应,省军第二师又两个『混』成旅已经开赴江边,收集渡船准备北进了,陈子锟只得迅速做出部署,保安团守住县城,第一团原地驻防,自己带领第二团第三团和独立手枪营赶赴演习现场。
    省军已经在北岸建立了登陆场,淮江航运暂时中断,被军队征用的数百条大小船只来来往往,将数不清的士兵、战马、火炮、辎重运到江北来,陈子锟和一帮军官站在一座不知名的小山包上,望着远处江边蚂蚁搬家一般的省军,心情都很沉重。
    参谋长阎肃放下望远镜道:“把大炮都运过来了,这是演习还是打仗啊。”。
    旅部参谋处长苏青彦道:“大帅,打吧,半渡击之,胜算很大。”
    薛斌摩拳擦掌:“大帅,我们手枪营愿打头阵!”
    陈子锟道:“打什么打,省军是来演习的,知道不,就是玩打仗,让弟兄们都打起『精』神来,陪他们玩玩。”
    话虽说的牛『逼』,但陈子锟心里却没底,这次军事演习的总指挥是孙开勤拜把兄弟,第二师中将师长段海祥,手下一万四千人马,重机枪小山炮都有装备,是省军中的『精』锐部队,和他们一块儿演习,假戏真唱的话,陈子锟的二团三团还真占不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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