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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国士无双-第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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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依蕾却是个大手大脚惯了的,点头道:“还行,不算太贵。”
    正要把『鸡』拿到厨下,忽然外面鸣冤鼓响,青锋跑进来报称说有一『女』子自称被小叔子强『奸』,特来击鼓告状。
    姚依蕾闻言大怒,道:“快去办,我最恨欺负『女』人的坏蛋了。”
    陈子锟却道:“这案子不该归我管啊,柳县长呢?”
    青锋道:“柳县长在乡下挖坑呢。”原来柳优晋把县衙后宅全挖遍了都没找到曾县令留下的财宝,只好到曾县令乡下的宅子去发掘,这会儿不在县城。
    “这小子的县长不能干就让贤,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家伙。”陈子锟发了一通牢『骚』,还是升堂问案去了。

第三十八章 秋高马肥,正好打仗
    第五卷混战'第三十八章秋高马肥,正好打仗——
    陈大帅升堂问案,又是赶集的大日子,立刻引得大批老百姓围观,县衙大堂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人。
    卫队暂代衙役之职,拿着水火棍在两旁站班,陈子锟换了戎装升堂,一拍惊堂木,副官处长赵『玉』峰大喝一声:“升堂~~~”
    原告被带了上来,是一名五大三粗的少『妇』,生的跟黑铁塔死的,声若洪钟,面如夜叉,连陈子锟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少『妇』扑通一声跪倒,杀猪一般嚎叫,眼角没有一滴泪,嘴里嚷嚷着民『妇』冤枉。
    陈子锟道:“这位大嫂,你哪里冤枉?”
    少『妇』唱道,奴家苦啊,巴拉巴拉一大通,都是自己如何命苦的陈词滥调,听的陈子锟直打哈欠,道:“捡主要的说。”
    “奴家被小叔子强占了身子,奴家不活了!”少『妇』大哭起来,围观群众本来也有些昏昏『欲』睡,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竖起耳朵来倾听着。
    陈子锟道:“哦,被告来了么,带上来。”
    两个卫兵将一个白净少年带了上来,怯生生站在一旁,筛糠一般发抖,身上脸上还有些淤痕,显然是挨过一顿胖揍的。
    陈子锟上下打量一番,问道:“你叫什么?多大了?”
    少年战战兢兢道:“回禀大人,小的叫安学,十七岁了。”
    “看你知书达理的样子,读过书?”
    “读过几年『私』塾。”
    陈子锟道:“既然是读过圣贤书的学生,那就好办了,你嫂子说你强『奸』了她,可有此事?”
    “大人冤枉啊,小的没有。”安学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陈子锟道:“我寻思你这年纪,『毛』还没扎齐,也做不出此等禽兽之事来,其中定然有蹊跷。”
    安学不住磕头:“大人明鉴!”
    少『妇』大怒,蹦起来道:“放屁,老娘清白身子都被他睡了,还能有假不成。”
    下面一大群粗鲁村汉都是少『妇』的族亲,也跟着起哄。
    陈子锟一拍惊堂木,骂道:“咆哮公堂,该当何罪,来人啊,给我拖下去打屁股。”
    看热闹的老百姓们又闹开了锅,看打板子本来就是乐呵的事情,更何况是打得是『女』人的屁股。
    那少『妇』倒也知道羞耻,当两个卫士上前剥她的『裤』子之时,死命护住『裤』带,两下里纠缠了许久,两个膀大腰圆的卫士竟然奈何不得她。看的老百姓哄笑不止。
    “好了,停手吧。”陈子锟懒洋洋道。
    卫士悻悻回来,陈子锟道:“两个大老爷们都扒不下你的『裤』子,你小叔子那么羸弱的少年,如何强『奸』你?”
    少『妇』虽然蠢笨,也明白中计了,还想撒泼,早被陈子锟一根令箭砸在脸上:“左右,给我叉出去掌嘴,妈了个巴子的,让你信口雌黄诬告良善。”
    卫士拿着令箭将少『妇』的一张胖脸『抽』的血『花』四溅,转瞬就肿起老高来,老百姓看了无不拍手称快,可见其人是个泼『妇』,早已不得人心。
    陈子锟略施小计就破了案子,心中得意洋洋,正要退堂回后宅吹嘘,忽然那个安学磕头不止道:“求大人救小的一命。”
    “此话怎讲?”陈子锟道。
    安学道:“小的自幼随兄长入赘王家,此番回去,定然会被他们打死。”
    陈子锟明白了,虽然冤案告破,但是少年乃是寄人篱下,回到家里哪有好日子过,思忖片刻道:“你既是读过书的人,不如到我军中当个文书吧。”
    安学喜不自禁:“多谢大人!”
    堂审结束,诬告者被『抽』昏,由家人抬走,百姓们也都散了,今后一段时间的谈资是少不了的,安学充入手枪营担任文书不提,陈子锟回到后宅,眉飞『色』舞的将审案经过吹嘘一番,把姚依蕾和鉴冰乐得咯咯直笑。
    正说的眉飞『色』舞,忽然护兵来报,说薛营长回来了,陈子锟大喜道:“想必是货款到了。”
    前几天他派薛斌带得力手下押送第二批一千斤鸦片前往上海,按时间算,正该回来,薛斌进来却是一脸苦相:“大帅,我没办好差事,死了好些兄弟,货也被劫了。”
    陈子锟神『色』如常道:“知道是谁做的么?”
    薛斌道:“是淞沪护军使何丰林的手下。”
    陈子锟道:“我和何丰林井水不犯河水,他为啥要向我下手?想必幕后还有黑手吧。”
    薛斌道:“李老板说,兴许是张啸林在里面捣的鬼,不过暂时没有证据。”
    陈子锟狞笑道:“老子又不是法官,要什么证据,三鑫公司和何丰林向来关系『交』好,串通一气对付我也是情理之中,一千斤鸦片小意思,老子让他十倍偿还,薛斌,想不想找回这个场子?”
    “想!”
    “好,点五百人马,带上家伙去上海铲了张啸林。”
    薛斌道:“带什么家伙?”
    陈子锟道:“新买的美国迫击炮和芝加哥打字机很好使。”
    正杀气腾腾的商量着如何干翻张啸林,参谋长阎肃来了,笑问道:“你们商量什么呢?”
    薛斌道:“卑职在黄浦江上翻船了,护军使正要带兄弟们去讨个公道。”
    阎肃道:“万万不可。”
    陈子锟奇道:“此话怎讲?”
    阎肃道:“大战在即,护军使怎可以身犯险,去做那些小事,这次若运作得好,江东省就是咱们的了。”
    陈子锟大惊:“吴『玉』帅要向东南用兵了?”
    阎肃不慌不忙展开全国地图指点道:“并非吴『玉』帅用兵,而是大帅们看不过卢永祥的所作所为,要武力解决他了,咱们正好趁机分一杯羹。”
    陈子锟道:“参谋长,你详细说说是怎么回事?”
    阎肃道:“两年前徐树铮在孙文的支持下在福建搞了一个建**政制置府,妄图与中央对抗,可是只维持了一个月就垮台了,曹老帅派直系骁将孙传芳当了福建督办,孙传芳辛辛苦苦和当地势力斗了两年才掌握了福建,原福建军两个师的部队被卢永祥收编了,浙江军实力大增,打破了平衡,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江苏、安徽、福建的督军大帅们,就要对卢永祥动手了。”
    陈子锟一点就透,登时喜道:“卢永祥与奉张、孙文形成三角联盟,东南局势改变,孙先生不好说,奉张必不会坐视不管,届时挥军南下,这仗就有的打了,吴『玉』帅把我放在江北,就是为了对付孙开勤,秋高马『肥』,正好打仗,我必不会让『玉』帅失望的。”
    阎肃道:“此言甚是,仗是有的打了,可惜百姓又要生灵涂炭。”
    陈子锟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军阀割据穷兵黩武,与其长痛不如短痛,我等追随吴『玉』帅武力统一全国,就是为了天下百姓的安康。”
    薛斌虽然听不懂他们说的什么,但从二人的只言片语和表情中也能知道有大事发生,他问道:“那还去不去上海对付张啸林了?”
    陈子锟冷笑道:“一个上海瘪三还用的着我亲自出手么,这回我要挥兵上海,”取何丰林的人头,为牺牲的兄弟们报仇。
    阎肃道:“事不宜迟,咱们得未雨绸缪了,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打起仗来钱粮消耗可是大头,马虎不得。”
    陈子锟道:“龚梓君辞职以后,后勤粮秣这一块让赵副官兼着呢,咱们找他去。”
    两人来到后勤处『门』口,就看到里面人头攒动,副官处长赵『玉』峰正和一帮小军官斗蛐蛐呢,『门』口卫兵看到陈子锟和阎肃过来,赶紧大喊一声:“护军使到,参谋长到。”
    一帮军官赶紧立正,噤若寒蝉,陈子锟的马靴吱吱呀呀的响着,目光所及,众人都低下头去。
    “这蛐蛐叫什么名字?”陈子锟指着罐子里张牙舞爪的小虫问道。
    赵『玉』峰道:“这是卑职的铁头将军,已经连胜了八局了。”
    陈子锟道:“你的铁头将军虽然厉害,不如我的红头元帅。”
    众人见陈子锟没有发飙,心情放松下来,胆子也大了,七嘴八舌要和大帅『交』流蛐蛐经,赵『玉』峰更是一脸骄傲道:“大帅,别的我都服您,斗蛐蛐您可不行,我这只铁头将军是从一百多只蛐蛐里挑出来的,任凭你什么红头绿头元帅也不是个。”
    陈子锟冷笑:“来人,把我的红头元帅抱来。”
    青锋眨眨眼睛下去了,众人忽然回过味来,大帅平时不喜欢斗蛐蛐的啊,哪来的什么红头元帅。
    不大工夫,青锋抱着一只雄赳赳的大公『鸡』来了,『鸡』冠子跟一团火似的,众人都咽了一口唾沫,用怜悯的目光看着赵『玉』峰。
    赵『玉』峰也傻眼了,红头元帅是个大公『鸡』啊,这可是昆虫的天敌,再厉害的蛐蛐也不是个啊。
    陈子锟一摆手,青锋把大公『鸡』放到了桌上,大公『鸡』真不含糊,几下就把藏在罐子里的各路将军总兵统统叨起来吃了,吃的非常满意,以至于引吭高歌起来。
    众人心里那个疼啊,又不敢言语,差点憋出内伤。
    陈子锟道:“身为军人,在公事房里斗蛐蛐,成何体统,今天灭了你们的蛐蛐略施惩戒,下回灭的就不是蛐蛐了,懂么?”
    众人一起敬礼:“懂了!”
    陈子锟打发他们滚蛋,问赵『玉』峰道:“你接管后勤的账也有一段时间了,库里有多少现款,多少粮食,多少弹『药』?”
    赵『玉』峰眨巴着眼睛啥也说不上来。
    陈子锟就明白要坏事。

第三十九章 龙之死
    第五卷混战'第三十九章龙之死——
    清点账目之后,陈子锟傻眼了,枪械子弹还有些库存,粮食和现款所剩无几,自己从北京带来二十万大洋,每月还有煤炭收入和夜上海的进项,竟然都『花』的一干二净。
    “这钱都他娘的跑哪儿去了?”陈子锟将账本狠狠摔在地上。
    赵『玉』峰是有前科的人,当年直皖大战的时候他就曾经倒卖过军粮,陈子锟对他知根知底,焉有不怀疑的道理。
    “大帅,冤枉啊,我这个人虽然贪财,最多也就是『弄』百十块零『花』,断不敢贪墨如此巨额的军资啊,最近『花』销是大了点,且容我慢慢给你算。”赵『玉』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
    陈子锟也知道赵『玉』峰没那么大胆子,定下心神来听他解释,原来最近『花』销是大,和省军『激』战一场,伤亡虽然不大,也有百十人之多,安置伤员,抚恤死者,都需要『花』钱,补充弹『药』器械军装也要『花』钱,而且两团人马在江湾屯田,前期投入也颇为巨大,林林总总『花』了十几万大洋下去,那点家底子早就糟蹋光了。
    阎肃道:“咱们家底子薄,这阵子开销确实大了些,光是买罂粟种子就耗资巨万,这钱不经『花』啊。”
    陈子锟也感慨:“入不敷出啊……”
    虽然他已经开了几个开采白煤的矿井,储量也很可观,但开采完全依靠人力,产量有限,更是受到运输能力的限制,有煤也运不出去,每月至多能有一万多块钱的进项,杯水车薪不顶事。
    至于夜上海就更不用提了,那点收入贴补家用还行,用来行军打仗就是开玩笑。
    阎肃道:“要不这样……收田赋。”
    陈子锟摇头道:“不可,我承诺过百姓,免征田赋,朝令夕改绝不可为。”
    阎肃一摊手:“那仗总归要打吧,护军使您得拿个办法出来。”
    陈子锟在公事房里来回踱着步子,想了半天终于道:“有了,吃大户,拿夏大龙开刀,这头猪养了这么久,也该宰了。”
    阎肃道:“您不是答应过龚梓君,不杀他老丈人么?”
    陈子锟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老东西多次和我做对,我还没和他算过账呢,这回非罚的他倾家『荡』产不可。”
    ……
    夏家大宅,昔日荣华富贵都被雨打风吹去,去年一场大火烧掉几乎半个宅院,到现在也没有修缮,夏家完了,护院保镖作鸟兽散,『门』庭冷落车马稀,亲生『女』儿跟了死对头的儿子远走高飞,只剩下一个脑壳挨了子弹,已经痴呆了的丘富兆整天坐在院子里流着口水发傻。
    屋檐下,老态龙钟的夏老爷坐在轮椅上,膝盖上铺了条毯子,右手里依然转着两枚铁胆,不过转的很吃力,铁胆竟然掉在地上滚出老远,这时候丘富兆就会颠颠的跑过去捡起铁胆送过来,这也是夏大龙唯一的乐趣了。
    忽然一群团丁破『门』而入,其中好些熟悉的面孔,以前在夏大龙面前都跟哈巴狗似的,如今却耀武扬威不可一世。
    夏大龙眼睛微微眯着,如同正在假寐的老狮子,虽然老态龙钟但余威还在,没人敢动他。
    “终于要对老夫下手了么?”夏大龙冷笑一声,“下刀子的时候麻利点,老夫不想折腾。”
    一个小头目道:“夏老爷对不住了,有人把你告了,俺们奉了上面的命令来请您,您老别和俺们一般见识。”
    说完一摆手,两个团丁上来就要架夏大龙,没成想丘富兆猛扑过来,口齿不清的说着什么,将团丁推到一旁,团丁们大怒,将其暴打一顿,还是把夏大龙架走了。
    夏大龙被抓走以后,陈子锟的卫队查抄了夏宅,翻箱倒柜的搜查,连夹皮墙都砸开了,所获甚微,只有几百个大洋,十几吊铜钱,一些锡器瓷器字画什么的,传说中家财万贯的夏家原来只是个空壳子。
    这也难怪,夏大龙中风之后,他的几房姨太太就卷着细软跑了,遣散保镖护院的时候又『花』了一些钱,现钱是没有,但地契房契还是有些的,夏家这些年强取豪夺,『弄』了三千多亩良田,其中光水浇地就有一百五十亩之多!
    卫队拿着地契喜气洋洋回报陈子锟去了。
    县衙外院的监牢里,一个偏瘫的老头子被丢在铺着沤烂稻草的『阴』暗监房里无人问津,风光了大半辈子的夏大龙终于明白,自己死期将近了。
    但陈子锟并没有不声不响的处决他,因为这样做是违法的,他要公审夏大龙。
    原告很好找,第一团中校团长陈寿就是现成的,当年陈家和夏家发生冲突,夏大龙仗势欺人,将陈家害的家破人亡,可是铁证如山的。
    陈寿状告夏大龙的事情一经传开,全县都沸腾了,夏大龙为非作歹多年可积攒了不少仇家,墙倒众人推,县衙的鸣冤鼓都快敲破了,这回陈子锟没有亲自审案,而是让柳县长出马。
    “县长,夏大龙和你有杀父之仇,是你报仇的时候了。”陈子锟这样对柳优晋说。
    柳优晋却有些尴尬:“不能公报『私』仇啊。”
    陈子锟哪里容他推辞,硬是把他推上了公堂,好在柳县长学识渊博,法律条文说的头头是道,审问犯人也很有一套,可夏大龙软硬不吃,根本不承认那些犯下的案子,他烂命一条无所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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