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墩也疯狂-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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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枫拿起了那张弓,对我道:“把箭靶放远一点吧。”
我一路小跑着把箭靶放到最西边的墙角,然后有跑回来站到了最东边。日式的房屋是折回型的,而这样放箭靶的话又是在一条对角线上,所以两边的距离不下百米。
我承认,我是故意为难流川枫的。谁知流川枫轻轻一笑,走到了我身边。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手圈在了怀里:“让哥哥来教你怎么射箭吧。”我吓了一跳,忙要挣开,他却在我耳边说道:“拿好弓箭。”
他的声音真的很好听,我不知怎么的就着了魔似的听他的话,摆好了姿势。他又说道:“看清楚了箭靶上那颗红心了吗?”他温热的气息吹道我耳朵旁,痒痒的,麻麻的。我微微红了脸,点了点头。他又道:“对准了后就松开拉弦的手。”
此时的我,居然开始有点迷乱起来。若不是弓弦绷的紧紧的勒疼了我的手指,我也许就会这么沉沦下去的。我咬咬牙,把这该死的念头从我脑海中抛掉。把箭头对准了靶心,然后深呼吸一次,松开了拉弦的手。
羽箭破空而出,咻咻作响。只听夺的一声,羽箭正中靶心。我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竟忘了我现在在流川枫怀里,一转头就对他道:“看见了没,射中了也。”他只是笑笑,道:“怎么样,哥哥厉害吧?”
我使劲的点点头,道:“好厉害哦!”
流川枫再带着我练了一会儿,又教了我一些技巧,就让我一个人在一边练了去。我便兴致勃勃的练了起来,还别说,经他这么一指点,我的箭术倒还真提高了不少。
而射箭的这一幕,全落在了在暗处的两个人眼里,只是我却全然不知。
我练的开心,连饭也不想吃了。最还是被卡卡西勒令去吃饭的。然后又是一群美人给我搓背啦,真是五星级的待遇啊,我都有点乐不思蜀了。洗过澡换过衣服后,傍晚跟在流川枫身边的那个侍从送来一样东西,我让他进来,他只是不肯。我只好示意一个侍女把他手上的东西接过来了。
是一个木盒,略微有些沉重,我打开来一看,里面是一把精致的小弓!我一见就高兴起来了,拿出来在手上把玩着,尺寸刚刚好,既不太大也不太小,既不太重也不太轻,而且上面还画着许多精美图案。
我喜得无可不可,隔着门帘对外面的那个人道:“这张弓是特地给我做的吗?”
那个人道:“是开始公子吩咐下去给小姐定做的。”
我拿着那张弓,反复的把玩不厌。对他道:“流川枫在哪儿呢?我要亲自去谢他。”
外面那人道:“公子现在在房中,我领着小姐去见他吧。”
我去换了一身出门衣服,是新送来的,裙裾处倒像是做过了改动似的,箍的不那么紧了。换好衣服后,我一手拿着那章小弓跟着那人出去了,一路走一个院子外,那里有一间房亮着灯。
那人立住了,对我道:“公子就在房中,我先退下了。”
我对他点点头,就兴冲冲的跑道流川枫房门口敲起门来了,嚷着:“流川枫你在吗?”
里面传来流川枫慵懒的声音:“进来吧。”
我一把把门拉开,跑了进去,寻声转道了屏风后,看见了流川枫。
他竟是刚从浴盆里出来,全身一丝不挂的,往下滴着水。见我来了,也不遮掩,就直接走去柜子那里拿衣服。
我楞了一下,随即大声的叫了起来:“啊…来人啊!有人耍流氓。“那分贝高的,连房顶都似被震动了。我转身没头没脑的跑了出去,一路奔回了自己的屋子。神奇的是,我居然没迷路。我一进房间,就马上把门栓上了。一边拍着胸脯传奇,一边又想到了我所看到的不该看的东西。不由的红起脸来,一边自言自语道:“不知道会不会长针眼。”
把小弓放进盒子里,然后直直的躺在地上闭眼修炼起来,只留下一屋子和服美女在那里面面相觑。
而此时的流川枫也正郁闷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没什么奇怪的啊,她干嘛那么大反应?”他自言自语道。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脸上浮起了一个自嘲的笑。
流川枫从小在朝阳国长大,对身体赤裸早已习以为常。一时间没想到昌南国的人家教谨饬,对这种事一向防的很严。所以直接就从浴盆里走了出来,结果把李春风骇了个半死。
他走到门口,把门拉上。看了一眼窗外的月,又是一轮满月了。跟白羽修分别的时候,也是一个月圆之夜。白羽修至今未娶,真的是因为这个女人吗?他想到了白羽修面对右府殿的那些美女竟丝毫没有动心的样子,眉头不知不觉间凝成了一个结,随即嘴角又弯起一个魅惑的弧度:这个女人,还真的挺有意思的。
遭遇战争的胖墩:第十四章。没有价值的人
千代子正跪在茶几前,专心致志的沏茶动,作优雅流畅。她本就长的极美,这时被茶气的氤氲笼罩,更是美的恍若天仙。
突然,她停下手来,眼睛却没离开手中的茶具。悠悠吐字:“您来了。”
语毕,窗户中闪进一个黑色的影子,动作快如闪电。而千代子却连眼睛也没眨,跪在原地一动不动。那个影子终于走近了,在她的面前坐下了。
她仍然没有抬头,只是倒好了一碗茶,缓缓的推至他面前。这才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眼睛,目光出奇的平静。
那个人也不喝茶,只是冷冰冰的道:“你找我什么事。”
千代子拿起茶壶,往自己的杯子里斟去,缓缓道:“这是昌南国产的雀舌,我加入了薄荷和甘草。可以平息肝火。”说完再次抬起头,看进了对面那个人的眼睛里,眼里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那个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请我来,不是为了请我喝茶这么简单吧?”
他的语气寒冷彻骨,但千代子脸上还是漾着笑意。她一边拿起茶碗,一面道:“我只是觉得您今天有些心神不宁,所以才会沏这种茶来招待您。”
千代子对面的那个人不语,他纯黑色的眼,映着灯光,灯光虽然闪烁不定,但他的眼神却很坚定,现在的他们就在用这种坚定的目光看着对面的那个女人,一语不发。
千代子道:“您今天的话比平时的要多。”那人还是不语,但千代子似乎并不在乎他要不要说话,只是径自说了下去:“想必您也清楚知道,自从李小姐来了以后,我们的生活就都发生了很多变化。”说着看了他一眼,又继续说道:“也许您还不知道,公子并没有把李小姐作为与敌军将领的交换筹码。”
那个人终于开口道:“那是因为李竟成根本不会受到我们的威胁,在他这种人的眼中,江山社稷永远高于一切。”话语中有一丝连他自己也察觉不到的急促,就好像他一定要别人相信他所说的话似的。
千代子脸上挂着一丝表意不明的笑:“是吗?我也希望是如此呢。既然是这样,那么把她强留在这里,就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您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他迎上千代子幽暗深邃的目光,冷冷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千代子抿嘴一笑:“您难道不懂我的意思吗?我的意思是,没用的人,就不应该留下来。”她脸上带着颠倒众生的笑,可她的眼神却是那么的凌厉,仿佛可以刺穿人心一样。
那个人道:“这就是你要说的吗?”语气冷冰冰的,不带丝毫感情。
千代子笑道:“您难道一点都关心,我将做什么吗?”
“你做什么全凭自心,不必告诉我。”
千代子道:“您可能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想她平安的回去。”说着抬头用讥诮的目光看了一眼面前的人,继续道:“我知道她在京城有一个未婚夫,他们在一起的话一定会很幸福的。”
那人道:“如果千代子小姐要说的就是这个的话,那么我只能说很抱歉,我可能没办法帮到你什么。”说着,起身快步往玄关处走去。步子竟没有了平时的稳健,反而是多了几分浮躁,就好像是想要逃避什么似的。
就在他拉开们的一瞬,他听见了北苑的一声呼喊。他的手不自觉的在门上僵了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然而这一念头不过是发生在转瞬之间,他很快就踏出了门口,消失在浓黑的夜色里。
目送他离去后,千代子优雅的抿了一口茶。眉梢不经意的跳了跳,面上旋即浮现起了一个玩味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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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千代子又来请我去吃早饭。我推说不舒服,要在房间里吃。我把她们都叫了出去,一个人躲在窗户后面往外面看。等了一会儿,就看见流川枫走了出来。我一直看着他走到门口,正准备合上窗户搁出的窄缝的时候,却看见他回头朝着我的窗户这边笑了一下。我赶忙合上窗户,蹲了下来。过了许久,我才敢站起来,重新打开窗户往外面看了去。发现他已经走了,才放下心来。
然后我才回到房间的中央,吃起早饭来。
吃过早饭,我就拿着流川枫送我的小弓去院子里练起箭来了。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总浮现起他拥我入怀附耳低言的样子。我也没了心思练箭,把小弓摔在一边,坐在树荫底下发起呆来。
半晌,我发现了我面前站着一个人。我抬起头,发现是卡卡西,我懒散地对他道:“你找我有事吗?”
他道:“你不是要学手里剑之术吗,怎么还坐在这里发呆?”
我看着他,很诚实的道:“我练不进去。”
他道:“为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难道要告诉他是因为流川枫耍流氓?想想究竟不方便告诉他。犹豫半天,终于开口道:“我害怕我爹爹不要我了。”我说的是实话,我很清楚父亲是怎样一种人。就算流川枫以我的性命相胁,他也一定不会被逼就范的。
卡卡西没说话。
我继续说道:“你为什么要抓我过来?我对你们一点利用价值也没有,只不过是平白的浪费粮食罢了。我可以包的,我爹爹一定不会…”突然说不下去了,一种强烈的悲伤突然涌上心头。我把头埋进宽大的衣袖里呜咽起来,渐渐的转为嚎啕大哭。没人会在乎我的,即使我的这具身体是他们挚爱的亲人,他们还是一样不会在乎我的生死。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属于我,根本就不属于我…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反复说着这句话,虽然我清楚的知道我是回不去了,可还是不能控制住自己的伤痛。
空旷院子只有一个埋头哭泣着的女人,一个笔直站立着的男人和他们身后的一片广袤的天空。
遭遇战争的胖墩:第十五章。战与不战
那天我哭了很久,一直哭到累的睁不开眼,一直哭到认命。最后是卡卡西把睡着的我抱回房间的,其实在卡卡西抱起我的时候我就醒了,可是我没有睁开眼。就那么任由他抱着我,他的怀抱很温暖,那温暖一点一点的沁入到我那颗冰冷的心里。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所有的现实都是冷酷无情的,但卡卡西的怀抱却是温暖的,温暖到,让我不舍得离开…
流川枫一直没回来过。我知道战事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程度,而作为弃子的我,也许也已经时日无多了。所以我决定利用最后一段时间,好好的活着,安安静静的活一回…。
之后的两天我都没有再练过,也没再跟着卡卡西练习手里剑之术。我只是安安静静的呆在房间里,跟千代子学学茶道或是射箭插花。大概是因为我想忘记所有的不愉快,所以学的时候我特别的投入。
很快,我的水平就达到了一个较为专业的层次。有的时候我会停下手来,仔细观察对面专心致志千代子。她漆黑的眼睛里,藏着太多我猜不透也不想猜透秘密。她对我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看似恭敬,她的内心深处,还是充满了对我的鄙夷和不屑。
而我的心情在我把自己当成是看客之后好了很多,现在的我,又像从前一样对生活充满了希望。满怀着希望面对未知的绝望,看似是一件很可笑的事,可至少,到最后,我可以微笑着失望。
时间一点一点流淌着,不肯为任何一个人,为任何一件事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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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太后坐在软榻上,抚摸过一张泛黄的画像。“枫儿。”她低低呢喃着:“都是姐姐害了你,你一定很恨解姐姐吧。”她沉浸在苦痛的回忆中,不能注意到身边的事。直到这种沉寂被一个似乎等待了许久的声音打破。
“母后…”
元太后抬起头来,嘴角浮现起一个恍惚的微笑:“皇帝,你来了。”
君羡遥应了一声,缓缓的走到元太后跟前,在她的脚边蹲坐了下来:“娘。。。”
他抬起头望着自己的母亲,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感觉到母子之间的亲情和温存。然而这次,元太后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爱怜的抚摸他的脸颊。
他又低低的唤了一声:“娘…”声音里似有怨怼。
元太后把头偏开,看上了那幅泛黄画页旁的另一幅画,那孩子,也该像羡儿一样大了吧?她心里幽幽道。随即对上了君羡遥清澈如水的目光,开口道:“听说李老将军的女儿被敌军俘获,并以此为胁。是这样吗?”
君羡遥满不在乎道:“李竟成绝对不会因此而受到任何胁迫的。”说着脸上浮起一个与他清秀面容极不相称的邪恶微笑,眼底也闪过一丝寒色。
元太后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很不喜欢儿子这种态度似的嗔道:“李老将军满门忠烈,一心为国,不惜殒命报国,皇帝怎可如是漫不经心。”
君羡遥低头道:“母后,儿臣知错了。”
听他用这种口气说话,元太后的心也不由的软了下来,道:“娘也不是在怪你,只是希望你能好好敬重在朝元老。”说着,犹豫了一下,终还是道:“这仗也打了很久了,也到了该停止的时候了。”
君羡遥的脸略微有些苍白,可是他却早已习惯隐匿自己的情绪。当下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道:“那个流川枫真的是枫姨娘的儿子吗?”
元太后似是一楞,随即幽幽叹道:“娘知道在你眼中,江山社稷重于一切。可他,终究是你弟弟,你…”话说到一半,就再也继续不下去了。
君羡遥道:“儿臣知道该怎么做了,请母后放心。”说着,又道:“时候也不早了,母后也该休息了。儿臣就先行告退了…”说着向元太后行过礼,就转身出了大殿。
元太后看着君羡遥远去的背影,藏在袖子下的手不由的绞紧起来,青筋一根一根的暴了起来。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这个儿子走到今天,都经历了些什么。可她却只能像现在这样,注视着他的背影,注视着华灯下他拉长的影子,那影子是那么的瘦弱,可细细看来,却又如此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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