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嫡妻 作者:君念瑶(潇湘2012-07-20完结)-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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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毒害了鸿嗣,谁心里清楚!”鸿捷恨意遍布于脸,仇恨地盯着二夫人和蔓卿,却还是那样的冷静。
“是吗?那为什么表三爷手上,会有二爷的贴身之物?宛若!”
蔓卿唤出宛若,宛若将实情告诉二夫人,说她曾替鸿捷送砒霜给鸿祯。
鸿捷本要辩驳,但看了看宛若低垂的脸,又收话语,表情自然得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二爷出计,除了自己的竞争对手,是为了继承开国侯的位置吧?如今人证、物证、动机俱全,二爷还有什么可辩驳的?”
这时,君汐与侍婢晴伊步入湘怡居,晴伊手中举着御赐的黄马褂,将黄马褂披在鸿捷身上。
“黄马褂在此,太后说了,二爷无辜,不容诽谤诬陷!”鸿捷早预料到此,早早地吩咐君汐去向太后求助,将军夫人是太后身边的红人,君汐有事相求,太后自然会同意。
此事最终还是闹到侯夫人的青竹居。
侯夫人碍于太后的面子,只好小惩大诫,鸿捷面壁思过两日,不得进食;雍毅府鸿嗣去得冤枉,厚葬一番;鸿尧、鸿祯无辜受害,各赐玉棋子一盒,聊表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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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我一直派人盯着她,她怎么可能有时间去做这些来陷害我?”鸿捷轻抚下巴,深思着。
君汐为鸿捷倒茶,“兴许是老三暗中相助,你不是说他是假病吗?”
“不,老三再高明也不会让我觉察不出一丝一毫!我要反思这件事,以防日后再被人设计!鸿尧、鸿祯、鸿嗣……鸿志。”
鸿捷似乎猜到了原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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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捷被禁闭,蔓卿身边少了很多跟踪的人,便放心地送鸿志出府。
二人一同走出京城,城外的景色怡人,空气清新,没有一丝杀戮和算计,让蔓卿和鸿志感到安心。
城外旁的两颗柳树最为窈窕多姿,如眉的柳叶被微风吹拂地舞弄起来,像个翩翩起舞的可人儿。
“表嫂料事如神,猜到表二哥会辩驳,提前让我做了准备,杀了讨人厌的三哥,日后表二哥在老奶奶面前,恐怕是抬不起头了。对了,表大哥和表三哥没事吧,我下了半包砒霜,他们一定痛苦死了。”鸿志脸上浮现一丝歉意。
“放心吧,我给他们服过止痛的药了。不过,鸿尧助我、你有能力除了鸿嗣,这两件事,我一直很诧异。”蔓卿没想到鸿志有这样的本事,能让事情进行得如此顺利。
“我之所以成功毒害了三哥,是因为有大哥相助,大哥说,他不是在帮我,而是在帮晴芸。”
蔓卿垂了垂头,鸿朝真的将她当作了晴芸不成?应该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吧,鸿嗣和鸿志没了,他的娘就有机会转正了。
“表大哥肯助我们,我开始也很诧异,他一向不喜欢管他府的事。他很孝顺,只关心娘亲。不过,我后来才明白。”
鸿志话说到一半,吊起了蔓卿的胃口,“明白什么?”蔓卿凝视着鸿志,似水的眼眸和火红的薄唇散发着与生俱来的魅力,使鸿志羞涩的脸上不禁泛起一阵红晕。
“这……表嫂日后就会明白的。”鸿志似乎没有打算说出来。
蔓卿心中有数,但还是难以置信,她不曾与鸿尧见面,应该不会是男女之情吧?
鸿志比蔓卿高出一个头,宽厚的肩膀本应是个安全的港湾,可惜性格过于懦弱,并不使人想要依靠,反而有一种想要保护他的冲动。
“蔓卿……我可以叫你吗?因为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鸿志毫不忌讳地抓起蔓卿的手,被蔓卿拒绝地收回。
“第一次见面时,我看见你脸上的急切表情,深眸中有不少担心我的情愫,我想,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鸿志邪魅的电眼不时地传出绵绵的情意,再一次大胆地抓住蔓卿的手,还是被蔓卿果断拒绝,“表四爷请自重!”
蔓卿闲适的表情一下变得严肃起来,避开鸿志的眼神,转身欲离去。
“不要走!”鸿志喊住蔓卿,眼中顿时充满泪花,“我求你。十五年来,我饱受被害的痛苦,却没有想过要反击,我并不是不知道害我的人谁,只是太多了,我不想一个个计较。因为五岁的时候,一个与我年龄相仿的女孩对我说,害人终害己。”
害人终害己……这是蔓卿五岁、被迫离开外公府地时,告诉一个人的话。她也还记得,因为这是她娘嘱咐她的,人生在世不可以害人。
蔓卿回身,细细看着鸿志的脸,以往的稚气已经消失,有的只是男子该有的成熟,性子却还是那么软弱。
蔓卿耐心听着。
“如今,十年过去了,那个女孩与我再次相遇,我不敢认她,因为她变得比我想象中漂亮得多,我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当我知道,她不再相信害人终害己时,我才大胆说出,希望这次是你最后一次害人。”
鸿志的眼泪随话语滑落。
“身在侯府,即便不害,也要防备。”不知何时,蔓卿也垂泪了,确实,十年来,她也不再单纯了。
“所以,你跟我一起离开吧,我们去救济人,补偿我们的过错。”鸿志前进一步,身体几乎与蔓卿是贴着的。
蔓卿后退一步,无奈地笑着,晃了晃头,“你不懂我受的苦,你有爹娘照顾、有侯爷侯夫人关心,没人敢把你害死,我不一样。若这十年来,我像你一样生活,或许我就挨不到及笄了。”
一提及在将军府所受的苦,蔓卿耳畔又响起一阵阵将军的声音。
“你不是我的孩子!”
“孽种,这就是你的命,求我也没用。”
“你难道还没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吗?你就是个下贱的奴婢!”
下贱、孽种、命……很多时候,蔓卿饥肠辘辘,却只能吃别人削掉的苹果皮;口干舌燥,却只能收集房梁缝隙滴落的雨水;面对毫无反抗之力的娘亲,她只能靠自己给将军泄气来保护娘亲。
“总之,我不会离开,我不能丢下娘亲,不能丢下仇恨,我要一步步往上爬,让他们看一看谁才是孽种!”
蔓卿将自己这十年来所受的苦告诉鸿志,鸿志不断垂泪,感叹世态炎凉。
鸿志情不自禁地抱住蔓卿,想给她一些温暖,蔓卿正要挣脱,只听背后传来鸿祯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008 吃醋
鸿祯顾不得病容掩饰,顶着病容快步上前,一手有力地推开鸿志,一手赶忙拉蔓卿入怀,义愤填膺的样子,“她可是我的女人!”
鸿志一时招架不住,后退了几步,“三表哥为何如此不友好,难道平日的友好都是装的?”说着,紧皱起眉头。
鸿祯顿时怒不可遏,狠狠地盯了鸿志一眼,“想活命就快走,别忘了你是戴罪之身!”
鸿志被鸿祯逼着,迫不得已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蔓卿,你要保重。”
蔓卿远望着鸿志离开,直到鸿志的背影消失,才回眸,一下跌进鸿祯愤怒的眼眸中,鸿祯眼中闪烁着点点恨意,脸上满是怒意,看着架势,倒有点吃醋的意思,可是……怎么可能吃醋呢?
“三爷过于冲动了。”蔓卿犹豫地离开鸿祯的怀抱,鸿祯反手又把蔓卿圈在怀中,凌厉的眼神狠狠地抓住了蔓卿的视线。
“三爷……”蔓卿呼吸一紧,不好的预感冲上心头,正欲躲避,鸿祯的凉唇一下擒住了蔓卿的红唇,用力地吮吸着。
蔓卿的身子抽搐了一下,双手挡在身前,紧贴在鸿祯的胸前,用力抓着鸿祯的衣领,试图推开鸿祯。
鸿祯的力气实在太大,蔓卿下意识地咬住鸿祯的舌头,咬得鸿祯生疼,只得吃痛放开蔓卿,“你怎如此无礼?”
鸿祯听得火大,他以为蔓卿失踪,冒着被发现的风险一路找到这里,竟然得到是这样的结果,这是哪辈子积来得福啊?
鸿祯一字一顿地说,“三奶奶!”
蔓卿看着鸿祯嘴角的一点鲜血,倔强地白了他一眼,鸿祯狠狠地瞪着蔓卿,正欲说话,蔓卿将自己的手绢递给鸿祯。
“拿去擦擦吧,我不喜欢血!”蔓卿冷冷一说,将手绢交到鸿祯手中,转身离去。
“你以为我会像鸿志一样,说什么不要走吗?你不让我好过,也别以为我会让你好过!”
鸿祯莫名其妙地说着吃醋的话,成亲这几天来,他与蔓卿朝夕相处,虽然不曾与蔓卿行过夫妻之礼,但总觉得二人之间有一种超越利用之外的感情。
蔓卿止步回头,翘首轻蔑地看着鸿祯,“你有什么资格跟鸿志相提并论!”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去。
鸿祯手中的手绢被紧攥着,似乎随时都会被撕破,“这个婆娘!居然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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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卿回到湘怡居,瑶琴慢跑而来,一副急急忙忙的样子,粗声呼喊着:“奶奶……”
瑶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说了一长串话,不知所云。
“不要急,喘匀了气慢慢说。”蔓卿疲倦地伏在软塌上,安然闭上双目。
“今早奶奶吩咐奴婢去看娘家夫人,奴婢刚到骠骑大将军府,就听说娘家夫人患了天花……”
蔓卿从软塌上惊起,神情也跟着慌张起来,“什么?她无人照顾,一定挨不住天花,我去救她!”
瑶琴拦住蔓卿,却被失去理智的蔓卿推开。
“于事无补。”一旁看书的凉初突然开口,“未经允许就回娘家,会被说成不守妇德,于此,得不偿失吧?”
“大胆!”蔓卿厉声呵斥,“凭你也敢训斥我!”
凉初用力合上书,似是生气了一般,一副没大没小的样子,“奶奶认为现在回去,就可以救娘家夫人吗?奴婢记得天花是传染病,应该远离才是。”
“没有感情的东西!”蔓卿转身离开,正巧撞进鸿祯的怀抱。
蔓卿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见鸿祯拿着她的手绢,怔怔地看着她的脸,即便一脸病容,他的胸肌还是那么结实,给人一种安全感。
“还手绢。”鸿祯故意将手绢丢在地上,习惯性地咳了几声,“我要亲手还,捡起来!”
文辰扶鸿祯坐下。
蔓卿干笑几声,随即转为一脸严肃,一脚踩在手绢上,怒气横生地盯着鸿祯,脸上的情绪十分复杂,愤怒表露在外,眼中却满是担心,“畜牲还的手绢,我才不稀罕!”说完,离去。
“你!”鸿祯直指蔓卿,蔓卿却离去而不做回应。文辰搀起鸿祯,往蔓卿的方向追去。
半路,正巧碰上散步的二夫人和君汐。
蔓卿向二夫人行福身礼,正欲离开,鸿祯快步而来,边咳边说:“拦住她!娘,她竟敢骂儿子畜牲!”
鸿祯竟幼稚地告起状来。
“站住。”夫人语气平缓的出声,叫住蔓卿,用力给了蔓卿一巴掌,“不守妇道的孽种!鸿祯你都敢骂!”
鸿祯惊愕地瞪大眼睛,他只是想让二夫人拦住她,谁知夫人竟出手打了蔓卿。
君汐在一旁暗笑,又走到夫人身边,“婆婆不要气坏了身子,妾身见前方菊花绽放、枫叶连枝,定是一幅美丽无比的秋景图,不如我们去那儿吧。”
夫人这才离开,被君汐搀入枫林,背影渐渐消失。
此处是枫叶林外的小竹林,风中飘逸着竹子的清香。现在刚刚入秋,菊花尚未全部开放,若等到深秋之时,枫叶林旁的菊花竞相开放,竹林中还会飘入菊香,仿如仙境一般。
风景堪美,人却而非,蔓卿被夫人打得生疼,倔强的脸也偏了过去。
文辰环顾四周,确定无人。
鸿祯恢复面容,上前一步,“让我看看你的脸……”语气中夹杂着后悔和心疼,不自觉地伸出手去碰蔓卿的脸。
蔓卿用力抓住鸿祯的手,狠下心折断他的骨头,鸿祯倔强地没有喊出声来,就如方才的蔓卿一般。
“我不仅有胆子骂你,还有胆子打你!看脸做什么?毁容了再把我休了吗?我告诉你,我求之不得!”蔓卿怒不可言,语气凌厉得让人毛骨悚然,“你怎么不喊出来?不疼吗?怎么不反击?你不是习武吗?”蔓卿步步相逼。
鸿祯并没有因此动怒,反而自若地说:“如果我喊出来,你就会被惩罚;如果我反击,你就会受伤。我不希望那样。”
或许蔓卿应该感动,可她没有,她满是恨意地推开眼前这个自作聪明的野心公子,却无意中被他点住了穴道。
“文辰,把她送去高鸿居,从现在开始,我不让任何男人近她的身!”
文辰尴尬地指了指自己,“爷,奴才也是男人。”
鸿祯本来严肃的表情一下转为无奈,这个文辰真是无聊,明知他说的是谁,却还要开他的玩笑,越发没有规矩了。
蔓卿被文辰送去高鸿居,鸿祯亲自去湘怡居取一些她的生活必需品,没料到湘怡居乱成一团,侍婢们跑来踏去,简直就要把湘怡居的地板踏破了。
“咳咳,发生什么事了?”
海棠见鸿祯来了,忙上前回话,“回爷的话,娘家夫人患了天花……”
听到这儿,鸿祯陷入深思,回想起蔓卿方才乱了方寸,没大没小的样子,本以为只是小孩子偶时的任性,没想到是娘家出事了。
鸿祯并没有听海棠继续说下去,马上回身,向侯府大门走去,海棠恐鸿祯暴露,马上跟去搀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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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番外一(鸿祯)
我是开国侯府、秦熙爷的三儿子,夏侯鸿祯。
锦帝十三年,皇帝的嫡女孝仁公主、庶女安仁公主,一起嫁给十三年中状元的夏侯承。
夏侯承就是我的父亲,孝仁公主便是如今过世的前二夫人,安仁公主便是我的娘亲。
孝仁与安仁一同爱上夏侯承,孝仁初嫁为妻,安仁初嫁为妾。
不到两年,孝仁便诞下一子,夏侯承赐名为鸿捷,那时,鸿尧已经两岁,只可惜生母为妾,一直没有被赐名。
敬帝登基那日,我正好出生,敬帝名为明祯,我出生时,他说自己看到了日旁明月,因此将自己名字中的“祯”字赐给了我。
我虽比鸿捷小两岁,生母为妾,但并没有因此被瞧不起,反而受人敬重,因为敬帝、侯夫人、爹都很喜欢我。
敬帝十年,我年满十岁,十二岁的鸿捷已成了野心勃勃之人,暗中上演手足相残的戏码。
幸而我反应敏捷,将计就计,以病示人,这才保下了娘亲和五岁的弟弟鸿逸。
鸿捷并非善类,很快地,我的假病被他质疑,孝仁不容我这样的红人,联合鸿捷欲除我于高鸿居,反被我谋害。
爹与娘是真心相爱的,孝仁一去,安仁便坐上了二夫人的位置,我和鸿逸也因此成了嫡次子。
十一岁那年,我才知自己的生母不是安仁,而是鸿尧的生母,一个卑微的妾,我的生辰也不是敬帝初年,而是锦帝末年。我的“吉日出生”不过是侯爷想出的,一个讨好新帝的办法罢了。
当初亲娘生下鸿尧,鸿尧便不受重视,处处受制。亲娘不忍我也这样,于是求爹不要说出我是亲娘的儿子,让我以安仁之子的身份出现,很惊奇,爹准了。后来才知,原来是为了讨好皇帝。
安仁要鸿逸做秦熙府的嫡长子,自然就容不下鸿捷和我,迫于她的压力,我只好继续装病,意在告诉他,我不会与鸿逸争嫡长子的位置。
直到我听说老奶奶要为我冲喜,让我娶骠骑府上的二姑娘千夜蔓卿,我才意识到,我的机会来了。
只要比其他兄弟先诞下儿子,就会被尊为秦熙长孙,到时就有地位了。
首先,我安排海棠在湘怡当差,提前替我探一探蔓卿的才智,我则装成暴病,不去洞房。
据海棠所说,蔓卿是个明白人,懂得玩弄心计、为我掩饰不去洞房的事实。
我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