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恐怖电子书 > 时生 >

第7章

时生-第7章

小说: 时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给你。”她递过一张小广告似的东西。拓实接过,看了看上面印刷的文字,皱起了眉头。那是一张招聘警卫的广告。
  “喂,你想叫我去做大楼里的警卫?”
  “那不是正经的工作吗?好像今天又面试,去试试吧。”
  “开什么玩笑?我要做的是用这儿的工作。”他指了指太阳穴,“我可不想被人吆来喝去。”
  “你这么说,可要挨全世界的警卫骂了。那可是很需要当机立断的,你那个草脑瓜也许不管用呢。不管怎样,先去应聘试试吧。”
  “什么叫草脑瓜?”
  “就是没有脑浆、塞满草的脑瓜呗。”
  “你说我是个傻瓜?”拓实扔掉了小广告,“正因为不是傻瓜,我才思考着将来。我要干的是能实现梦想的工作。当警卫能成为亿万富翁吗?能住上带游泳池的豪宅吗?我不是老对你说吗,我要干就干大事,赚大钱。你想帮我找工作,就找些能激发梦想的工作,拜托。”
  千鹤拾起小广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干大事,赚大钱。“她又叹了一口气,”只有真正的傻瓜才会说这种话。“
  “你说什么?“
  “拜托了。”千鹤双膝跪地,深深低下了头,“去应聘吧,可能的话,要尽力争取被录用。”
  “千鹤……”
  拓实正不知说什么好,门突然开了,时生提着个纸袋走了进来。
“咦,千鹤,你给他道什么歉啊?”
千鹤没有回答。
拓实将她拿来的小广告拿给时生看。“你瞧她胡说些什么!叫我去干这个!”
时生看看小广告,点了点头。“哦,当警卫,有点意思啊。”
“对了,你去正好,你不是无业游民吗?”
“拓实哥,”千鹤抬起头来,“请认真考虑。”
  面对着她一本正经、咄咄逼人的目光,拓实有些抵挡不住了。他小声嘟囔了一声:“看来不去不行啊。”
  
  千鹤不知从哪里淘来的这套西装,颜色虽有些土气,尺寸倒也适合拓实,再打上领带,也就勉强像个正经的上班族了。
  “警卫还打什么领带呢?”
  “不是去面试吗?第一印象很重要的。”千鹤替他正了正领带。
  “很合身嘛。”时生在一旁怪笑。他在榻榻米上摊开报纸,从头到尾地读着。他提来的纸袋里净是些从车站拣来的报纸,似乎想了解世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拓实想,又不是浦岛太郎'注:日本民间故事中的人物,被神女接去海底享尽荣华,三年后返回故乡,发现人间已沧海桑田',这家伙太乖了。
  “我没有坐电车的钱啊。”
  “你昨天不是抢了我的吗?”时生道。
  “四百五十元够干什么?”
  千鹤叹了口气,从钱包里取出两张千元钞。“借给你以防万一,可别乱花。”
  “谢了,不好意思。”两张钞票一眨眼就进了拓实的口袋。
  在千鹤和时生的目送下,拓实无精打采地离开了公寓。
  招聘警卫的公司在神田。小广告的地图上标注的地方,有一栋像是已建了三十年的大楼,那公司好像就在三楼。
  面试下午三点开始。看看向千鹤借来的手表,还有二十来分钟,拓实环顾四周,目光最后停在了弹子房的招牌上。
  打一局转转运吧。他摇摇晃晃地朝那儿走去。
  然而,二十分钟后从店里出来时,他的心情更糟了。前半局手气还不错,可从某一时刻起,弹子一颗也不进洞了,手里的弹子却像退潮似的倏地消失。一千五百元泡汤了。
  真倒霉!拓实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乘上大楼里的电梯,到达公司时,已经已过了下午三点。开门一看,似乎是接待台的地方坐着一个白发老者,身穿藏青色制服。
  “哎,我是来面试的。”拓实对那人说道。
  白发老人抬头紧盯着他。日光灯清楚地映在他的镜片上。
  “面试三点就开始了,你不觉得迟了吗?”老人皱起了眉头。
  “哦,不好意思。”烦人的老头!拓实心里嘀咕道,不就迟到了一小会儿吗?
  “警卫这工作,严格遵守时间是个绝对的条件。从面试时就开始迟到,还像话吗?你到底想不想干?”
  拓实垂头不语,怒气开始在胸中弥漫开来,有一部分是冲着千鹤去的——妈的,凭什么我非要被这个死老头子教训?
  “有人提前三十分钟就来了。这时社会常识啊,明白吗?啊?不说上两句?”
  “对不起。”好不容易才发出这么一点声音。拓实已濒临爆发。
  老人咂了咂嘴,伸出右手。“算了,就让你参加面试吧。拿简历来。”说着,他又咂了咂嘴。
  这声音斩断了拓实捆住怒火的最后一根忍耐之丝。他停住正要递上简历的右手,瞪着对方。
  “耍什么威风啊?死老头子,不就是个巡夜的吗?老子还不干了呢!”说完,他猛踢了一脚接待台,没等对方惊叫出声,就转身跑出房间,随后又猛力摔上了门。
  乘电梯下到一楼时,他依然怒气冲冲。然而,出了大楼、向车站走去时,一阵懊恼向他袭来。
  弄砸了!
  不论怎么想,总是自己不对,问题就出在面试前去了弹子房。尽管是不情愿的面试,可没对付过去,还怎么见千鹤呢?
  在神田上了国铁,在上野下车,他垂头丧气地踏上归途。一想到千鹤正在家里等着,他的心头就愈发沉重。不知不觉地,他的脚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到了仲间世街。这条街很熟悉。他一打横,进了家面朝后街的咖啡店。这家店是新开了,有很大的玻璃窗,可以看到外面来来往往的行人。店里客人很多。
  拓实坐到最靠里的桌子前,叫了一杯咖啡。只有在这里消磨时间了。
  桌面又兼作电视游戏的屏幕,游戏自然是“太空侵略者”。今年,这款游戏大受欢迎。眼下这店里的客人几乎都在埋头玩着,喝着咖啡交谈的一个也没有。人们全低着头,注视着画面,双手紧握操纵杆。
  拓实将手插进裤子口袋里,由于已经去过弹子房,口袋里只剩下几枚硬币。扣除咖啡的费用,他将余下的百元硬币叠在桌面上,将最上面那一枚慢慢投进游戏机。
  不一会儿,他就完全沉浸在电子音响的轰鸣声中,左手操作手柄,右手按按钮。他热衷此款游戏许久,对如何有效歼灭敌人、如何击落分值最高的飞碟都了如指掌。
  仅靠第一枚百元硬币,他就消磨了相当长的时间,得到的分数也被记了下来,而且成为这张桌子上的最高得分。为刷新纪录,他又投进一枚百元硬币。
  第一关轻轻松松就通过了,他抬了一下头,恰巧透过玻璃窗看到了千鹤。
  她东张西望地正要走进店来。
  拓实毫不犹豫地藏到桌子底下。要是在这里被她发现,还不被她骂死?
  他一动不动地藏了一会儿,提心吊胆地抬起了头。千鹤的身影不见了,像是没发现他。真悬啊!他重新启动了游戏。
  
  拓实回到住处时,时生还在读报纸。他几乎就坐在摊开的报纸上,说了声:“你回来啦。”
  “太专心了吧,有什么好玩的报道?”
  “嗯,还真不少。撒切尔夫人当上首位发达国家的女首相,就在不久之前。”
  “是啊。”拓实脱下西装,挂在衣架上,“千鹤呢?”
  “哦,大约一小时前出去了就没回来。”
  一小时前,不正是出现在咖啡店的时候吗?她去哪里干什么?
  “面试怎么样?”
  “啊,泡汤了。”拓实换上运动衫裤,躺了下来。
  “泡汤了?竞争很厉害?”
  “嗯,暗箱操作,要招的人早就定好了。”
  “这不是作弊吗?”
  “就是啊,叫人气不打一处来。”他随口胡诌着,可心里也觉得不是滋味。
  “你要是胡说八道,千鹤可要灰心了。”时生道。
  “她说什么了?”
  “像是抱着很大的期望,说是这次一定要让你好好干。”
  “嗨,她老这么说。”
  拓实将手指插进头发,用力搔着。
  时生叠起报纸,打了个呵欠。“啊,有点饿了。”
  “吃点面包吧。”
  “老吃那个也不行,去买些吃的吧。”
  “我可没钱。”
  “啊?”时生的眼睛瞪得浑圆,“不是从千鹤那儿拿了两千元吗?”
  “那个……都交了面试费了。”
  “什么?面试怎么还要钱呢?”
  “谁知道?他们要收钱,我有什么办法。”
  “那昨天的四百五十元呢?”
  “也花了,电车费。”
  “这就不对了。从这儿到神田,对吧?JR,不,国铁'全称为‘日本国有铁道’,是运营日本国有铁路的特殊法人,自1987年4月起被JR集团取代,实行民营管理'这个月虽然涨了价,但起步还是一百元啊,报上写着呢。”
  “啰嗦什么!没了就是没了,有什么办法!”
  “那今天的晚饭怎么打发呢?”
  “这个嘛,车到山前必有路。我说,你要在这儿待多久?我可不记得说过要养你。你该去哪儿去哪儿,快点儿。”
  拓实翻了个身,将后背对着时生。
  
  
  10
  
  那天的晚饭是“穷人的比萨”加方便面。玩游戏剩下的一点点钱,只够买些方便面了。
  “这样的饮食结构对身体不好,中性脂肪和胆固醇会堆积起来的。”喝干面汤后,时生说道。
  “什么玩意儿?少说听不懂的话。”
  “没什么难懂的啊。你不知道胆固醇吗?”
  “听说过,不就是接电话的人付钱的那种吗?”
  “那是对方付费电话。”'注:在日语中,“胆固醇”与“对方付费电话”两个词发音相似。'
  “真啰嗦,管他呢!你吃着我的还提什么意见!不爱吃就别吃。”
  “我也付过四百五十元,这种方便面一桶还不到一百元呢。”
  “昨天不是吃了饺子?”
  “那些也不值三百元。”
  “跑腿费不要吗?”拓实瞪向时生,时生也瞪着他。过了一会儿,拓实先行移开视线,将手伸向烟盒。
  时生笑了起来。“这样也挺有趣啊,以前从未这么吵过。”
  “跟谁?”
  “所以说——”时生话到嘴边又晃了晃脑袋,低下了头,“没什么。”
  “怪人。”拓实打开了电视。一群年轻人在随迪斯科音乐跳舞。他咂了下嘴,换了个频道。自从约翰·屈伏塔跳过后,谁都像着了魔似的学这种古怪的舞蹈。
  “我说,千鹤可真是个好姑娘。”时生忽道。
  “怎么突然又提她了?”
  “今天她还关心我,问我伤势怎样了。”
  “那是因为她有护士情结。”
  “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你没和她结婚?”
  “别用这种古怪腔调说话。不是对你说过,我打算和她结婚吗?当然了,目前还做不到。”他搔了搔脸。
  “能结婚……就好了。”
  “这件事不用你操心吧?”拓实将视线又转回到电视上。身为职业摔跤手的美女双人组正在与小丑较量。拓实看得张大了嘴巴,乐不可支。
  过了凌晨一点,二人都钻进了被窝,但拓实马上又爬了起来,他总觉得有件事放心不下。
  千鹤!
  是她让自己去招警卫的公司面试的,自然 应该关心结果,从酒吧下班后,应该立刻来公寓才对,现在却不见人影。锦系町的酒吧只营业到十二点半,她坐电车到浅草桥,骑上放在那儿的自行车到拓实的公寓,应该到不了一点钟。
  难道她今晚不想过来吗?但她肯定想知道面试结果啊。还是遇上什么事,太累了?
  拓实钻出被窝,穿上衣服。时生也立刻坐了起来,看来他也没有睡着。
  “这么晚了,还去哪里?”
  “嗯,出去一会儿。”
  “问你去哪里。”
  拓实心下不耐,可还是回答了。“还不是她,千鹤呗。”
  “啊,”时生点点头,“那我就不妨碍你们了。”
  “想什么呢?我只想告诉她面试的结果罢了。”说到这里,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低头看着时生,“你不一起去吗?”
  “我?干吗?”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不愿去就算了。”
  其实他心里在想:若时生一起去,千鹤责怪起来,自己也便于打岔。他觉得如果单独与千鹤面谈,没参加面试一事会露馅的。
  在拓实穿鞋时,时生开口了:“等一下,我也去。”
  担心与千鹤彼此错过,在时生的提议下,他们在一张不知是什么广告的背面写上“千鹤,我们去你家了,拓实”,搁在厨房里。
  千鹤租的房子在藏前桥边,比拓实租的公寓稍新一点,在一楼最里面。千鹤总是抱怨,夏天也不能开着窗睡。去年夏天,拓实和她在咔嗒咔嗒响个不停的风扇吹出的风中大汗淋漓了许多回。
  “好像还没回来。”看到窗口的灯没亮,时生说道,“也可能是睡了。”
  “没有的事。她不到三点钟是不会睡的,要吃夜宵,还至少要将当天的内衣洗掉,不然就睡不着。”
  “哦,家庭主妇型的。”
  “是吧?最适合做老婆了。”
  他们转到前面,敲了敲门。没人应答。
  “可能还没回来,去屋里等吧。”拓实掏出了钥匙。
  “随便进去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我不是有她的钥匙吗?”
  “我知道,可随便进姑娘的房间……总觉得不好,侵犯隐私啊。恐怕她也有些不愿被人看到的东西。”
  “什么?”
  “比如内衣什么的。”
  拓实笑了。“她的内裤我早看够了,还有内裤里面。”
  “你当然无所谓,我进去就不合适了,在外面等着好了。”
  “别那么在意。”
  “那可不行。”时生擦了擦人中,道,“你也在外面等为好。”
  “为什么?”
  “不是要谈面试的结果吗?要尽量哄她开心才好啊。她看你一直候在外面,说不定心里会很感动。”
  拓实认真一想,觉得这主意的确高明。
  “这倒也是,就在这儿等着吧,反正不怎么冷了。”他将钥匙塞回口袋,走过去,“别以为我怕千鹤。”
  在看得见公寓正面的地方,正好有两只塑料桶,桶盖上用记号笔写着人名。他们在桶上坐下。
  “警卫的工作完蛋了,明天起你靠什么填饱肚子呢?”时生问道。这正是拓实最不愿意听到的问题。
  “总有办法。”
  “什么办法?”
  “打点零工什么的……我也不是没考虑啊。”
  “可现在你身无分文,”说着,时生抬起头看着拓实,“你不会想去榨千鹤的钱吧?”
  “这是什么话!那样我不就成吃软发的了?”
  时生默不作声,似乎在想:事实上,你不就是个吃软饭的吗?
  “你可别把我看扁了,我自有打算。”拓实虚张声势地说。可他自己也知道,这话毫无说服力。老实说,他并没认真考虑过什么。不,倒是想过,但想出什么名堂。
  看来还是得大学毕业啊!为自己的将来犯愁时,他总觉得底气不足。
  要从养父母身边离开,自己一个人生活下去——当时他脑中净是这样的念头,所以高中毕业后就工作了,去了一家制造管子的公司,工作内容是非破坏性检验,就是用超声波或电子仪器来检查管子是否合格。工作很无聊,安排他住进的单身宿舍里还有个变态的同事。一天晚上,这人提着一升装的大酒瓶,脱下了喝醉酒睡着了的拓实的内裤,将头伸到他腿间。拓实醒了,用尽全身力气揍他的脸。毫不夸张地说,那人的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2 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