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5 乱世金兰(sm)-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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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牺牲了,他负伤后被鬼子抓住,被鬼子严刑拷打了一个礼拜,我和我妈去看他时已经没有人样了,一条腿还被压断了,最后被鬼子枪毙了。我妈后来就带着我离开了家乡,流落到你们河北这里,后来我妈病了,病的很重,我到处求人,想给我妈治病,求人很难,很少有人愿意伸手帮忙,何况要花好多钱才能治病。”
“哪后来怎么办?”
“后来遇到刘区长,让我们母子住到他家,花了不少钱为我妈治病,我妈的病太重,拖了半年,还是没有留住,走了。”
“刘区长又帮我把我妈安葬,买了一口不错棺材,我当时觉得我妈最后的日子还是不错的。”
“哪刘区长是你家的大恩人啊?”
“是呀,从这方面讲是的!”
“安葬完我妈后,他给了我一笔钱,让我离开,去自己愿意去的地方,当时我才十五岁,
举目无亲,能去那里啊,何况刘区长帮我那么大的忙,我哪能就这样一走了之啊?”
“我说了我不想离开,愿意一辈子呆在刘区长家服侍他,刘区长看了我半天,最后还是说让我离开,他不想留我!”
“最后,我执意不肯离开!”
“哪不是挺好吗?”鹤林说道。
“是呀,可你应该知道,刘区长有点哪个。”
“哦,我大概知道了。”
“说来,刘区长对我也算不错,让我去念书,他自己有个儿子,才五岁,我在他家干的活也不重,当一个小伙计我也感到很高兴,还有书念,后来我办坏了一件事,刘区长就体罚我,狠狠打了我一次屁股板子,那时我好害怕,他让我自己把衣服裤子全部脱光,趴到长凳子上,用竹板子打我屁股,打的很重,疼的我直哭,抱紧了凳子才没有掉下来,直到把两片屁股和大腿根打肿了才停手,那时我还小,还没有发育,知道这是体罚,男孩子做错了事就应该被体罚打屁股板子,后来,刘区长就经常找借口打我屁股,每次都要我脱的精光,有时候是趴在凳子上打,有时候让我趴在他大腿上,有时候手撑着桌子,两腿张开,站着打,后来慢慢长大点,明白一些事情了,我才知道养父有好打男孩子屁股的嗜好!”
“你不后悔吗?”
卫军摇摇头茫然道:“不后悔。”
“真的?经常打啊?”
“是,经常打,每次最少打五十下才会罢手,经常是打一、二百下,疼的我死去活来,如
果我叫唤,他就打的越狠。”
“啊,这样啊,怎么受的了啊?”
“受不了也要受啊,我有时真想哪次被刘区长打死算了,也算我把他的帐给还了,可每次挨打后,对我比他的亲儿子还好,我就想算了,就让刘区长高兴吧,只要他高兴,我受点苦没有关系,他在打我屁股和大腿时有快感也算我对他的报答。”
卫军顿了一下接着说:“你不知道我和我妈有多难?举目无亲,无依无靠,我妈病的要死,没有人帮我们一把,当时我就想了,如果谁肯帮我一把,我就是做牛做马也愿意报答他。刘区长除了喜欢打我屁股外,其它比我父亲对我还好,所以我也就认了。”
“你觉得我挺没有劲的吧?”卫军有点不安的望着鹤林。
“不,我觉得你很勇敢啊,我很佩服你,象个男子汉,知恩图报,你是好样的!”
鹤林接着说道:“只是这确实有点难熬,隔三差五就得挨打,其实我也一点不比你好过,我从进盐铺开始,也没有少挨打,你看我的屁股上老茧都很厚了吧?”鹤林自嘲自己。
卫军用手握住鹤林的手,“鹤林,咱们结拜异性兄弟吧?今后我们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好啊,我就觉得咱们哥们儿脾气挺投的,对呀,咱们结为兄弟!”
鹤林翻身就要下床,一下子碰着屁股疼的直咧嘴。
“慢点啊,把衣服裤子穿上,哪有光着屁股拜兄弟的?”
“嘿嘿,我高兴嘛”鹤林开始自己套衣服裤子,衣服倒好穿,往上套裤子可真是活受罪,疼的呲牙咧嘴。
卫军点燃三柱香。兄弟俩跪到案前。
“我,刘卫军,愿与陈鹤林结为异性兄弟,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我,陈鹤林,愿与刘卫军结为异性兄弟,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结拜完毕,兄弟俩紧紧的搂在一起,互吐彼此欢快的心情。
到一九三六年初,日本在东北更加疯狂的进行法西斯统治,残害东北同胞,在蓟县的街上也发现了打倒日本帝国主义,打倒反动军阀张作霖的标语和传单,不久,谢县长和县警察局贺局长同时接到北平的密电,密电上罗列了一些所谓的乱党成员和反政府分子,要求按名单尽快抓捕。
谢县长和贺局长接到密电立即实施抓捕,城内藏着乱党成员和反政府分子岂不让他们心惊胆战?贺局长派了心腹干将按名单四处搜捕,搞的鸡飞狗跳,满城风雨,老百姓不知道什么是乱党成员,以为乱党成员是政府宣传的那样,是青皮红发之人,后来见贺局长抓住的人都是文质彬彬的青年学生,有的甚至还非常英俊漂亮,这些学生有的是在北平师范大学,有的是燕京大学的学生,有的是保定师范和育英中学的学生。有两个还是本县中学的学生。这些被捕的学生押上囚车时,大都高呼着“打倒日本帝国主义,打倒反动军阀!打倒日本走狗!解救东北!团结抗日!”那些警察就用枪托殴打他们,这些被抓捕的人当晚
暂时关押到县城的监狱里,第二天一早名单上罗列的人及涉案的刘卫军都被解往保定警备司令部。
刘卫军那天晚上正在教室和一个叫袁宏毅的同学在一起讨论几道几何题,他们很专心,没有注意外面发生什么事情,当学校教育长带着军警来到教室时,一切都是那么突然,他们还没有任何反应,军警们一拥而上,把他们给绑了,连打带踢,押到囚车上,袁宏毅是上了黑名单的,刘卫军什么也不知道,稀里糊涂被抓进去,以为是和袁宏毅在进行秘密联络。
这天早上,开了店门没有多久,胡总管就叫鹤林到何二掌柜的房里去,鹤林心里直嘀咕,一大早什么事啊?不会掌柜的又找自己什么麻烦。上次掌柜的提到过要提前让他出师,他听听当时也就高兴了一下,他又是个老实孩子,没有敢向掌柜的再提起这件事,上次掌柜的说的是有条件的,要让刘区长满意,刘区长到底满意不满意,谁知道啊?
“何掌柜,您早!”进了掌柜的房门,鹤林小心翼翼的招呼。
何二见鹤林进来了,放下帐本和算盘,睁大他那双鱼泡眼,脸上绽出点笑容,招呼鹤林坐下。
“鹤林啊,最近好吗?看你好象瘦了,要多吃点啊,你现在长身体,店里的伙食不合胃口吗?”
鹤林听到掌柜这样说,马上站起来:“挺好的,最近我有点跑肚,伙食挺好!谢谢掌柜的关心。”
“坐下,坐下,以后到我这里不用这么拘谨。今天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鹤林心跳的厉害,掌柜的能告诉什么好消息啊。
“鹤林啊,你这两年多在这里吃了不少苦,我前段时间答应过你,让你早点出师,今天我就正式告诉你,你从今天起就可以向柜上记帐领工钱了,你现在刚出师,工钱定的是最低一级,以后干的好再按年次给你加。”
“谢谢掌柜,谢谢师父!”鹤林赶忙跪下,向何二行跪礼。
何二走过来,扶起鹤林,“好了,好了,今后要好好干,等再过几年翅膀硬了,就可以自己闯天下了,在这里几年,吃了不少苦头,挨了不少打,记恨师父吗?”
“不,那里会,师父都是为我们好,教训我们都是让我们明白道理!”
“这样想就好!”
何二看着眼前这个越长越俊的徒弟,真有点舍不得,这一年鹤林的个子长了不少。
“对于,还有一件好事,刚才我算了一下,你家欠店里的债。。。。。。”
何二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鹤林听到债务问题,心里顿时紧张起来,紧张地看着掌柜。
何二笑咪咪地说:“不要紧张,我算了一下,三年前你家欠帐是二百九十五元,你这两年半身价顶帐是120元,现在连本带利应该还欠一百九十八元,上次让你委屈,上刘区长家挨打,我答应过你,给你家减一半的债务,你家到现在实欠店里九十九元。”
“今年好好干你一年,争取多挣点“头钱”,把家里的帐全还了。”何二又说道。
“谢谢师父,谢谢!”鹤林没有想到,何掌柜真的兑现了承诺。
“鹤林,现在知道该干什么了吗?”
鹤林心里高兴,对何二的话没有反应。
“鹤林,你忘了店里的规矩了吗?”
鹤林突然想起来,店里是有个最老的规定,徒弟满师哪天,要让师父再打一顿屁股板子。
。。。。。。
鹤林按耐不住兴奋,当天晚上就来找刘卫军报告好消息,到刘区长家问了一个佣人才知道刘卫军被抓走了,已经好几天不在家,可没有人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心里发急,几次想找刘区长亲自问一下,可想起在刘区长打他的情景,就犹豫了。鹤林一展莫愁,他一个盐铺小小学徒,能有什么办法啊,心里一直想着卫军,希望他能早点平安回来。真不知道卫军会犯什么事儿啊。
就这样一直过了一个半月,一直没有任何音讯的卫军突然被放了回来,听到卫军的消息,鹤林一下工就直奔刘区长家,去见卫军,从开始当伙计,他的自由时间多了,晚上也可以自由出来。
一见到卫军,鹤林简直有点认不出来了,他心疼的搂着卫军,眼泪直流,卫军哥变样了,整个人都变了,消瘦,满脸的病容,没有血色,腰也有点直不起来,鹤林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拉着卫军的手,一直不肯放,卫军的手到处都是伤痕,有几个手指指甲都残缺了。
卫军在家躺了好几天,每天晚上鹤林都要过来照顾他,他也不怕刘区长会有机会再打他,他心里现在只有卫军哥,为了卫军哥他现在什么都不害怕了,卫军在牢里吃了那么多苦,自己即使再受点委屈又能算什么。
经过十几天的调养,卫军的身体才有点起色,脸色红润起来,鹤林在服侍卫军期间,卫军尽量不让鹤林有机会看到身上受刑留下的伤痕,鹤林也不好问他,在牢里都吃了什么苦,那天,卫军洗澡时鹤林闯了进去,终于看见卫军身上的累累伤痕,鹤林整个人都呆在那里,卫军哥原来漂亮的让他羡慕不已的身体现在到处都是各种疤痕,鹤林抱住卫军心疼地抚摩着他脊背上的伤疤,“哥,你现在还疼吗?”
“不疼了,已经好了!”
他用双手扶开鹤林说道:“没有事了,这不,人都回来了,还能有什么事啊!嘿嘿,你看!”他把胳膊收拢,攥紧拳头,脸上又露出特有调皮好看的微笑,将胸脯的肌肉鼓起,“看,我不是还是很壮吗?没有事,都是皮肉伤,不碍事!”
鹤林默默地帮卫军洗身体、擦背,卫军背上除了有鞭痕,也有烫伤,屁股上大腿上也有,鞭痕一道接一道,有些已经浅下去了,有些还很明显。
“打的这么惨,卫军哥,他们是用鞭子抽你是吗?到处都是伤。”鹤林心里很难受,摸着卫军脊背上的一处处伤痕说道。
“嗯,现在你看的见的鞭痕都是皮鞭抽打留下的疤痕,脱光了吊在拷问架上,用皮鞭乱抽,抽几鞭子问一声,不招供再开始抽!有一次吊打还是两个打手同时打,一个站在前面用皮鞭抽,后面的打手用藤条抽屁股和大腿!”卫军比画着如何吊着的样子,“不过鞭打不算什么啊,鹤林,那里是专门打人折磨人的地方,很多刑罚比鞭子抽厉害多了,你不会想象的出来,那种地方不是人呆的。”刚才还很活泼的卫军又陷入了沉默。
沉默一会后,卫军慢慢告诉鹤林,他被抓到保定警备司令部后,当晚就受到酷刑拷打,持续被拷打了将近十天,每天都是一清早就被推进刑讯室,直到后半夜、才被拖回牢房,头两天连饭都不给吃,刑讯室里各种刑罚几乎都受了一遍,有些刑罚他们更是反复的使用。
鹤林睁着稚气的大眼,实在想象不出卫军哥在那里都受到什么残酷的折磨。他知道很惨,比他忍受过的打屁股要惨不知多少倍。
“我有个同学,这次一起被捕,其实就是因为他我才被抓进去,他比你大不了多少,他受的刑比我还重。”
“几乎头一个礼拜的时间里,每天我和哪个同学在刑讯室里度过,一上刑就是十几个小时,直到后半夜才拖回牢房,第二天一早又拖回去,忍受新的刑罚,有两天几乎是持续不断的拷打,不让有一点喘息的时间,昏死过去被冷水浇醒后马上又架起来,上新的刑罚。”
“你的哪个同学后来怎么样了?和你一样被放了吗?”
“没有,他被人供出来是地下党,也许永远出不来了。他们都被判了刑,有的还判了死刑,”
擦干身子,回到卫军的卧室,卫军让鹤林坐到床上,慢慢讲述了他这悲惨的一个多月是怎么熬过来的。
听着卫军的叙述,鹤林在脑海里勾勒出了卫军和他的那个同学整个受刑的过程:
在保定警备司令部的地下刑讯室里,刘卫军和那个一起被捕的袁宏毅同学一起过堂,在刑讯室里,卫军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严刑拷打,刘区长家里的家法在这里根本不算什么了,那个和他朝夕相处的同学非常了不起,身受酷刑,宁死不屈,他亲眼看着这个他朝夕相处的袁宏毅同学被打手一件件扒掉衣服和裤子,然后双手反背用细弓弦栓住两个大拇指后吊到拷问架上,逼问口供。
后来卫军才知道,袁宏毅是这次被捕学生中年龄最小的一个,实际年龄还不到十八周岁,他原籍四川.由义父张齐生先生带来蓟县学习,他曾被捕过一次,那时他还不到十六岁,审讯他的人见他年少,以为耍出种种手段威胁利诱手段就可以降伏他,可是袁宏毅毫不动摇,最后,只好把他绑到刑凳上,扒光裤子,结结实实打了一顿屁股板子了事。
出狱后仍参加抗日救国的活动,并担任了蓟县的青年书记(他被变节者供出了身份)。学校封闭后,他还坚持斗争,组织抗日活动,不久在学校被捕。张齐先生闻讯赶到保定找到保定卫戍司令曾崇翔,要他释放袁宏毅。曾坚持要袁写一份自首悔改书,遭到袁宏毅断然拒绝。曾又让老婆出面,企图诱惑软化袁宏毅,说什么: “象你这样又漂亮又聪明的年青人,不幸堕入迷途,迷信乱党邪说,真是很可惋惜的。只要你悔过,写个悔过书,前途还是无量的……”袁宏毅对此不屑一顾,只是冷笑一声道:“士各有志,不必相强”,他们见软化不成,便决定施以刑罚,想逼他就范。
警备队长张大诚亲自审讯,他坐在一张长桌后面,旁边另有一人作记录,两旁还站了三四个光着上身穿大黑裤衩的特务。
刘卫军和袁宏毅站在刑讯桌前接受讯问。他们都穿着学生装,铐着双手。
袁宏毅长的很好看,身材细长高挑,也许正在长身体的缘故,大腿显的非常修长,学生装下包裹着的胸脯看起来鼓鼓的,大概可以猜到他的胸脯的肌肉发育的已经很有规模,袁宏毅看起来很小,如果看模样一定会认为他是个才十六岁的少年,稚气的模样和魁梧的胸膛不是很相称,这大概和袁宏毅很喜欢体育活动有关,尤其他比较喜欢单杠和游泳。他脸上皮肤很细腻,五官端正,略显细长的眼睛有些女孩的婉媚,他的脸有些苍白,一边的腮帮被打得有些红肿,额角有个被打肿的瘀血的小包。”
刘卫军比袁宏毅要高一点点,和袁宏毅相比皮肤略显黑点。
“你叫什么?”张大诚坐在宽大审讯台后面开始问袁宏毅。
“袁宏毅”
“多大年纪?职业是什么?”
“18岁,学生。”
“知道为什么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