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后定律-红尘胭脂梦 作者:尹筱然(晋江2012-7-22完结)-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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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彩俏以倒肴胰艘黄鹄吹慕稀�
我拿出那枚沾着大姐鲜血的令牌,将它攥在手里。明天就是五月十五,会出现很大很美的一轮圆月,可如今,我的月亮再也不会圆了。
程邺之带来消息,爹和娘很快也会赶往江都,此番,我们一定要合力揪出那个“血蝶”之首,我会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天色一点一点暗了下来,我站起身来,正要会船舱,然而,几乎是同时,水面轰然炸开一声巨响!不远处的两条船顿时燃起火光,水波猛然漾开,我只感到这只船也开始摇晃,不由失去重心,身子一歪就向下倒去。
“紫璃。”耳边传来一个异常镇静的声音,慕轩林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我身边,揽住了我失衡的身体。我心中弥漫出一种不祥的预感,不由地握紧了他的手,他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紧张,微微回握我。
没想到竟然还是出事了!我深吸一口气,船夫终于稳住了由于受爆炸掀起的波涛冲击而变得左右摇晃的船。殷成萧和顾红冥也听到响声,从我们左边的船的船舱里探出身来,程邺之也从另一只船里站出来,火光把每一个人的脸颊和衣衫都映得通红。
我下意识地环视四周,竟然没有看见祥伯!
“总管大人!”顾红冥忽然大叫一声,指着一艘正在着火的船道,“那不是管家的船吗?”
我急忙往那边看去,一阵断续的呼叫声传入耳中,定睛一看,原来祥伯已经从燃烧的船上跳入水中,此时正在水面上挣扎。
他竟然不会水?我惊异,刚想喊船夫救人,却突然想起,这些船夫都是宫中派来兴修水利的官兵假扮的,游水技术很好而且还有能力在这刺骨的江水中摸黑救人的一个也没有。
“继续走!”殷成萧皱着眉头大喊一声,折身便返回船舱,顾红冥的双拳轻轻握了握,最终松开了,她转身跟上了他的步伐。
他们……我心中诧然,不由转头望向慕轩林,“我们快救祥伯!”
“停船。”他的声音不大,但冷然的声线中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周围三只船全部停了下来,后面紧随的船似乎也觉察到了变故,纷纷抛了锚。
江水哗哗地拍击着船身。祥伯的呼救声渐渐弱了下去。
慕轩林放开我,俯身从船头的甲板上拾起一捆绳子,我注意到绳头光秃秃一片,于是疾步返回舱内,拿出随身携带的包袱。里面有银子和首饰,是我离开何府时拿的,以备日后不时之需。可如今,救人才是当务之急。
我将包袱紧紧绑在绳头上,只有这样,原本轻飘飘的绳子才有可能甩到祥伯那里。看我绑完,慕轩林便将绳子扔了出去,重物落水,“嗵”的一声砸在祥伯身边的水里。
“祥伯,坚持住!快抓住绳子!”我双手环在口边,大声喊着。
我看到祥伯终于抓住了绳,便也跑过去帮忙拉绳子。一阵风声掠过,程邺之轻轻地落到了我的身侧,他低声道,“公子,三小姐,属下来帮你们。”
我对他笑了笑,祥伯已经被拉到了船前,程邺之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弄上了船。
他跌倒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衣服上头发上直往下滴水。
“祥伯,你怎么回事?”殷成萧隔着船发牢骚,“明知道我们要赶时间啊!你也不注意着点!”然后,他一脸赔笑地转向我和慕轩林,“江公子,江夫人,对……”
“程公子,带祥伯去你船上换件衣服,就让他待在你那里吧。”慕轩林没有看他,直接对程邺之道。
“是。”程邺之领命,那只船已缓缓靠了过来,他搀着一身水的祥伯移了过去。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手心一阵火辣,我一看,竟然渗出了血丝。估计是方才拉绳子时施力不当,被磨破了。
“不行就不要逞强,又不缺你一个。”慕轩林轻叹着拉过我的手,将一种不知名的白色药膏抹在了我的手心。清凉感顿时蔓延开来,我记得在乱葬岗那次,他也是用这种药治好了我背上的伤。
“开……开船!”殷成萧又在那边喊了一句,可声音中却没了什么底气。
顾红冥始终没有再出来。
我蹙了蹙眉,对于殷成萧,估计祥伯在他眼中只是一个下人,但是,对于顾红冥,那可是她亲爹呀……究竟是什么样的仇恨,可以让骨肉至亲走到今天这一步?我百思不得其解,然而突然间,周围的一切都静了下来,岸边的芦苇沙沙作响。
暗夜里,风声破空而来。几乎是一瞬间,十多黑衣蒙面人身手矫捷地掠过,落在了后几只船的舱顶上。
他们的腰带上挂着一模一样的令牌——血蝶!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今天是中考啊,作为一个“过来人”(汗……),某然在此祝愿所有参加中考的学弟学妹们都能考出理想的成绩~
☆、古城一夜梦浮华
我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想走?血蝶十二翼在此,任何人不得离开!”看似头领的一个人大声喝道,“首领有令,除了我们要找的人,其余一律放过!但是,前提是——我们要找的那两个人要乖乖地跟我们走!”
说完,他的视线倏地射了过来,“江公子,江夫人,我们得罪了。或者——”他双眼一眯,“我该称呼二位为皇上、昭仪娘娘?”
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全场顿时寂静无声。
我心中一阵紧张,并不是由于自己目前的处境,而是“血蝶”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行踪,那么……皇太后那里,是不是也……
“既然知道了我们的身份,阁下又何敢出此狂言?”慕轩林却淡然一笑,不紧不慢地对那人道。我明白,他这是在试探这些人究竟是不是已经和皇太后交涉过了。血蝶首领与皇太后是同伙,而全天下也只有皇太后有权利、有胆量命人来抓我们。
“我等只听从首领的命令!”那人道,只听“刷刷”几声,十几人手中都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大刀。
“皇上,”邻船上,程邺之缓缓行礼,“请皇上让臣去对付他们。”身份已经暴露,他也没有再顾忌称呼。下一瞬,他倏地腾空而起。
我终于明白了当初二姐为什么会说他“挥剑就像作画一样优雅”。他的武器是一把软剑在那些黑衣人围上来的霎时,剑光迸发,笼罩了一切杀戮。
一朵,两朵,三朵……剑在他手中宛如画笔,但是,在那笔下绽开的却是鲜红的血花,恣意挥洒在夜空这页无际的宣纸上。
有两三个黑衣人已身受重伤,从半空中落下,重重地砸入江水中,转瞬便被吞没了。
邻船一个摇晃,程邺之落回到甲板上,但动作却没有了以往的轻巧。我看到他青色的衣衫被划开一道道口子,隐隐有血丝渗了出来。
我猛然明白了,黑衣人们是想和我们同归于尽!他们招招拼命,宁肯以一死换一死,如果这样,落下风的明显就是我们。
“皇上,微臣无能。他们所用的招数乃‘血蝶’之绝技‘飞蛾扑火’。”程邺之跪下来,凝声道。
慕轩林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一扬手,将一样东西扔了过去。程邺之接住,我一看,是只药瓶。
殷成萧仿佛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扯起嗓子大喊,“来人呀,快来人!保护皇上,保护娘娘,抓刺客!”
周围的侍卫们如梦初醒,纷纷驾船驶来。但为首的黑衣人一声冷笑,在水面上甩开一排霹雳弹。
水柱冲天而起!那些船只受震,纷纷摇晃不止。侍卫们跳下水,索性这里的水道不是很宽,他们不一会儿就游到了岸边。
黑衣人们落在了空船上,眼神中带着势在必得的信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包围圈中的我们几个人。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我不动声色地将目光一一划过他们,还有九个人。
悄无声息地拔下一只发簪,又摘下一枚耳坠,我拿着扁平的银叶状耳坠,将发簪上那朵用丝线结在一起的珠花划开不多不少,刚好九个珍珠。
飞快地拿出弹弓,将珍珠按上了皮筋,我出手如电,那些珍珠一颗接一颗地如流星般飞去。
黑衣人们一定没有料到我还有这么一手,有两个人没有反应过来,便被击中昏穴倒了下去。其余人迅速舞刀,将珍珠打落水中。
“可恶!”头领低啐一声,目光中杀意顿显。
还是迟了一步!我深呼吸,看着他飞身到其他船上,将那两人的穴解开了。
“看来,你们是想让朕亲自出手。”夜色中,慕轩林将视线落在那人身上,清冷的声音在寂静中尤为清晰。
“皇上为什么一定要开杀戒呢?”头领冷笑,“上面吩咐下来,若不能请您和娘娘跟我们走,那么,杀了你们也一样!您也知道,我们所使的招数是‘飞蛾扑火’,您是不会有胜算的,更何况,我们还有九个人。所以,何不省点力气呢?如此,对我们都好。”
“听阁下的语气,似乎很有自信能杀了我们或带我们走呢。”慕轩林唇角勾出一丝笑意,目光依旧淡然地看着那个头领,仿佛是在看一个笑话。
我却笑不出来,方才,我亲眼见识到了那招所谓的“飞蛾扑火”,简直就是以命拼命……
“不要去!”我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慌忙地摇着头,而他却对我淡然一笑,然后说出了六个字。
“别害怕,相信我。”
平静的声音传入耳中,我突然感觉脑袋一嗡,就好像……这种场景曾经在什么时候发生过一样……就在这一恍神时,我的手不由得松了松,然后,抓在手里的布料便一下子抽离了我的手心。
九个黑衣人在一瞬间提刀冲来!而我身边的白色身影却纵身掠过他们,飘落到另一条空船上。黑衣人们顿时也折身改变方向,登萍渡水飞了过去。
这是为了把安全留给我么?我脑海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但接下来,我便睁大了眼睛,屏息凝视着不远处的对阵。
漫天的刀光剑影在霎那间撒开一张网,笼罩了他们所在的那只船。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慕轩林出手,夜色中,冰冷如月色清辉的长剑发出一道道的寒光,黑色和白色纠缠在一起,辨不清一切。我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手,等待着结果会是什么。
一、二、三……九个黑衣人接二连三地掉下来,不偏不倚,正巧全部都掉在了那只船上。
寂静之中,慕轩林轻轻地落在了我的身旁,白色的衣衫纤尘不染,在风中扬起完美的弧度,就连剑上,都没有一丝鲜血。
可是……我看着那九个动弹不得的黑衣人,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把他们怎么了?”
“那样阴毒的武功,留着也是祸害。所以,”他对上我惊讶的眼神,不紧不慢道,“我把他们的武功全废了。”
我半晌说不出话来,猛然间想到了什么,下意识握住他的手,“那……你没事吧……”
“没事。”他微微一笑,回握我,声音中带了几分戏谑,“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我一时语塞,不由松开手,转过头去,躲开了他的目光,顿时心乱如麻。
“皇上,恕微臣保驾不周,微臣甘受惩罚。”殷成萧赶忙在邻船上跪下,他的头垂着,看不清表情。
“血蝶之事,完全是一个意外,与你无关。”慕轩林说罢,又吩咐道,“殷总管,这些人就交给你了,把他们带到江都,一定要审出是受了谁的指使。”
“微臣遵命。”殷成萧回道。
今日不审,而要留到两个时辰后到达江都再审?我凝神沉思,难不成,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如果“血蝶”的首领知道“十二翼”失手,三死九废,那他为了保密,一定会在他们被审之前杀人灭口。
我用询问的眼神抬头望向慕轩林,他仿佛明白我在想什么似的,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答案。
折腾了半宿,船队开始接着前行。
我有些扫兴,原本在一开始,我还想着能不能速度快些,一次性地用弹弓将九个人都打晕,只可惜,还是慢了。
不过,照此看来,“血蝶”这一组织果然非同一般,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得到了消息。
差不多戌时了。丑时即可到达江都,我也睡不着,想起什么,就往慕轩林那边凑了凑,犹疑地开口道,“给我讲讲故事好不好?”
他原本在沉思什么,听我此言,稍有些惊讶,但还是笑了笑,问我,“想听什么故事?”
“讲你小时候的事吧,”我想了想,试探地说道,“比如……那个女孩……”
“每一次都是我说,这一次该换你了。”他看着我,指尖有节奏地叩着桌面,“你先讲一个你的故事,我就告诉你关于她的事情。”
“我?我有什么好讲的?”我把手支在下巴上,开始努力搜寻儿时的记忆,“我一个平民老百姓,每天过的日子基本上都一样的。在我九岁时,有一个算命的来到我家,说我和当朝太子也就是你生辰月份及日子相同,日后会有很好的命运。当时我姑姑一家也住在洛安,她比我爹小五岁,刚好嫁给了一家富贵人家。她听闻此言,就把我接到家中,每天严格地训练我琴棋书画,想让我长大后可以嫁入一个比她夫家还好的人家,嗯……有钱有势的那种,这样就能过得稍微安逸一些,不用像我爹娘现在这样,只能靠给人写字画画、做女红来谋生。”
叹口气,我又道,“我知道她也是为我好,但是,谁说要想过得好,就一定要嫁到有钱人家呢?那些公子少爷们,每天花天酒地,家里妻妾成群,就拿殷总管来说吧,他就有八个侍妾呢,这还不算上顾小姐……不过,后来因为我生的那场大病,爹和娘就把我接回来了,再后来,姑父一家举家搬迁到南方,从此就断了联系。”
我说完,转过头去看他,“就这些,其它的就是老百姓普普通通的柴米油盐酱醋茶了。行了,换你了。”
“你真的有那么想知道她么?”他揶揄地回看我,眼眸犹如深潭,“听你的语气,怎么颇有打发我的感觉呢?”
“哪……哪有!”我无语,半天才道,“明明都是事实!”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急切地想要知道那个女孩的一切,我只记得当初在平都,我问慕轩林会不会在我离开后记得我,他果断地回答我说不会,而那个女孩,都已经五年了,他竟然还记忆犹新。
我承认,我心里很不是滋味,甚至……好像有了一点点的……嫉妒。当然,只是一点点,一点点……
“我曾经答应过她一件事。”他的声音使我回过神来,我似乎看到他的眼中竟然夹杂着一种类似于温柔的神色。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楚地传入我的耳中,“五年后,也就是这一年,在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那个日子,如果她也记得,并且也没有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