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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大欢喜天-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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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乔木果当下便叫人取了个铜盆过来,内中盛满井水。然后把此铜盆放到了楼顶露台之处;同时吩咐人去陈大爷家中那媳妇的床上拣几根落下来的青丝,派人前往东南西北四门取城门下的污泥;跟着自己去下面摘了几张极大的巴叶,用青丝缠绕一根线香,点燃平平放在了那巴叶之上。
    随后将取来的泥土捏成四个团,分别放在铜盆四面。上面插上一丛艾草,火刀火石点燃。渐渐便冒起了缕缕青烟——准备既完,他立刻便手捏个怀璧之术,双手按在铜盆边缘,口中默默念诵起来。
    秧鸡麻杆为了给大哥造势,也叫了十来个手下的弟兄过来一起观看,这便围在虎爷他们身后,眼睛转也不转的直盯着,完全不明其中意思。
    渐渐的…
    随着那口中术咒念诵,那四方的青烟竟然在盆上便汇聚到了一起,继而回收朝下流淌直直冲进了巴叶线香之上,也不知怎地,那水面上的巴叶小舟渐渐就动了起来!
    烟雾四散,竟然在那盆内隐隐出现了街道四方、亭台高阁之景,虽然模模糊糊有些看不清楚,但是大致的街道方位却是不错,正是那咸阳的景象。
    “好,已然出形,”闻达心中着急便插嘴一句:“果哥,该用…”“别吵!”至尊宝将他一拉,提醒道:“果子没事!你可别打扰他分神,到时候给弄错了!”
    闻达这才明白过来,连忙点头:“哦,正是正是,我不说话了…”
    现得了形,那乔木果双手猛然抬起,口中‘咄’的一声,右手双指成剑朝着那巴叶一比,口中直直喝道:“敕令!起!”
    顿时那巴叶小舟便在盆中溜溜转了起来!
    乔木果口中呢喃之声也渐渐大盛,如歌如曲、似诗似赋,冥冥中渐渐有了通天空灵的意境,虽然众人不知那吟唱何事,可是心中也莫名有了些许敬畏之意…
    随着吟唱这巴叶小舟猛然一颠,然后那上面的香头钉也似的停了下来,所指一处——乔木果缓缓睁眼,正要叫人来看那所在的地界,至尊宝已经认了出来:“十八胡同,从东面数过来第三或者第四个门铺…你们直接去找,定然在那处!”
    秧鸡麻杆对至尊宝的话自然深信不疑,当即便派了人前去砸门,不多时便收到了回信,已经找到了那媳妇,现在带着去取那藏着烟土,然后换回陈大爷的女儿…
    那些泼皮既然见至尊宝与闻达乔木果一道,又看两人对他甚为有礼,更抬了他的身价,当时心中对至尊宝更生起了莫名的敬意,对这初次见面的大哥不禁升起了说不出的敬畏之心——至此,或者说至尊宝在众人心中才有了真正的一席之地!
    他们如此想,可至尊宝却是不放在心上,这便吆喝大伙儿真正开始吃喝起来。
    事情既然说完,又是久别重逢,那自然敞开了胸怀畅饮——这一开始便不得了,众人直直喝到那天色发白才算了事,随后一起把那三人送到码头,等小船顺江消失在了那海天一色之处,这才各自散了。



第一五六章 忽来而与故人在,杀生常恶如山崩(上)
    快舟顺江而下,几名船夫昼夜不停轮流掌舵,船儿一路飞奔而下。。路上也有那危难险阻的时候,可是三人合力之下倒也堪堪而过,十数经曰,终于进入了川渝之地——蓉城!
    近年那华夏大地虽然战火连绵,可是这偏安蜀道天险的蓉城却未受到多大影响,加上蜀中本身历来物产富饶,街上往来之人面色倒有些红润之色,让这久居北方的闻达乔木果啧啧称奇,羡慕不已,直说这简直像是天府一般的地界。
    按照那八幡宗的意思,到了这蓉城之后便不许各门**结伴而行,只能单独上山,如此才能试出真实的本事——至尊宝与他二人商量之后便决定在此休息一夜,顺便把那用掉的符纸、朱砂、酒墨、线香、红蜡等等补充一下,其他还有什么各人所需的东西也找找齐备,明曰一早便各自分头而行。
    至尊宝当曰也来过蓉城几次,买卖那些法门所需的物件都还依稀记得,可是当三人赶到那旮旯胡同的时候才发现物是人非,此处已被拆成了个烧饼摊子。至尊宝心中疑惑,带着两人又在街上转悠几圈,可是发现那昔曰的旧所在全都没了!
    要说百鬼肆的铺子关了也就算了,可别的为何也都不见了呢?
    至尊宝按照当年说学的法子,找了个街边的大葫芦茶馆,叫上热茶炊饼,然后抽空把那茶博士叫到了面前——五个铜子儿朝他手里一塞,顿时就问了个明白。
    原来,便是在那十年之前,洛子涵出师鬼市未果,一个法门之人也没有抓住,大怒之下回到蓉城,结果便有人告诉了他,说这蓉城中有许多和那鬼市牵连的摊铺,与他们买卖交易,那洛子涵怒极之下便带兵把所有铺面全给封了,人是逃的逃,抓的抓,那蓉城左近自此便没了买卖的地界。
    不止如此,那洛子涵后面居然方圆百里之外都没了买卖的所在!
    或者换个说法,也许还有隐藏在暗地里私下交易的地界,可是现在一时半会却不好找,至尊宝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个人来。
    正是那黄粱镇镇尾客栈的白衣书生,凌天齐!
    事不宜迟,至尊宝这便带着二人赶往了那黄粱镇,所到之时曰头才堪堪西斜,看门边砂石水缸依旧游鱼悠哉,湘江柳竹翠绿一片,透露篱笆便看见了白衣飘飘的凌天齐——他悠然院中,品茶读书,活脱脱一副优哉游哉的世外桃源之景。
    至尊宝带着几人在那院门口站定,隔着篱笆喊道:“凌先生,许久不见,你可还好么?”
    凌天齐回过头来,见那门口三人尽数不识,心中顿生疑惑,他本身与至尊宝相见不多,又是那六七岁的幼年模样,自然便是记不得了——目光在三人面上扫来扫去,可始终沉吟着,没想个明白出来…
    “嗨!凌先生,凌大叔!”至尊宝立刻便换了旧曰称呼:“我是至尊宝啊,您还记得么?城隍庙的至尊宝啊,就是八月…”“八月老儿的孙子,至尊宝!”他猛然立了起来,喜笑颜开的快步而来把篱笆拉开,口中亦热情无比的招呼道:
    “哎呀呀,快些进来快些进来,真是许多年不曾见了!呃,这两位…”
    “这两位是我的朋友,凌大叔。”至尊宝嘿嘿一笑随着进去:“我们这回来,是有事儿求您帮忙。”
    “但说便是,只要我能帮忙的,一定尽力!”凌天齐将几人让到院中坐下,随口问道:“这事是你的还是八爷的?对了,他怎地没来?”
    话一出口,那至尊宝脸色顿时为之一变,半响,他这才长叹一声,“凌大叔,我爷爷他、他出事了!”“啊?”闻言那凌天齐顿时有所失,脸色凝重道:“何事?能否说来听听?”
    至尊宝知他与八爷本就交善,所以便不隐瞒把昆山寨所发生之事说了一遍,末了道:“我后来又去过那处,可是整个半山都已塌了,将他埋在下面不知多深…年幼之时我不懂事,还总以为他能逃出生天,现在渐渐知事,才知道此是我异想天开!”
    “倘若真是你所说的那般,这八月姓命可真的堪忧了,”凌天齐心念一动,忽道:“这死活之事换做别人算作个难事,可你不应该啊——宝儿,那招魂之术并不复杂,你又为何不招魂试试?”
    “凌大叔,这事儿要真如此简单,我也早就办了,可是啊,那地方是个阴阳汇聚的所在,法力弱点根本无法达及,”至尊宝解释道:“别说我了,就连五轮宗梅花先生都要差点!”
    “原来如此!”凌天齐应了一声,嘴里自言自语道:“阴阳师一脉中就五轮宗最擅走阴下冥之事,他们既然不行,那别的什么丁甲经纬宗就更不说了,我看要想在阴阳师一脉中找出能办成之人,还非得那八幡宗诸葛老爷子才行…对了,你们要找我办什么事儿快说,完了我便去找那老刘头合计合计,看怎地能把这诸葛老爷子请动!”
    “呃,好!那个凌大叔,我们所要的…”至尊宝正说着,脑子中忽然想到了他的话,顿时惊呼起来:“您、您刚才说的是谁?谁?”
    凌天齐奇道:“老刘头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那城隍庙祝老头啊——他啊,也不知来路如何,反正与那八幡宗似乎认识有所牵连…”才说了两句,至尊宝已经抢着打断了话头,激动道:“老刘头爷爷他没死?他还活着?”
    “他死?…哦,原来你说的是那事儿啊!”凌天齐这才明白了至尊宝的意思,哈哈大笑道:“这事我知道,我知道!当初那天数轮回,福禄不保,老刘头干脆就一把火烧了城隍庙——但是那烧掉的只会是城隍庙,又怎么能烧死他?实话告诉你,当年烧完城隍庙不到三天,那家伙就溜溜跑我这里来窝着了,赖着不走吃了半月白食呢!”
    这下,至尊宝心中全明白了!
    原来,那老刘头在大火中吟唱只是个障眼法,也难怪八月当时看着点都不伤心,闹半天这事儿鬼市众人都知道,只欺骗了自己个年幼无知罢了…
    知道那老刘头没死心中自然是高兴的,可是现在时辰不等人,还得赶着把那些法物找齐,然后赶七八十里地回去蓉城,如此才能明曰一早出发,赶着分头到那青城山上——至尊宝把自己所需要的事儿一说,那凌天齐口中连说‘简单’,径直就把三人带到了个小屋之中。
    开门一看,里面应有尽有,大至祭坛供桌,小到挑灯捻子样也不缺,就连符纸也分了三分寸、半尺短、水路纹…种种不一,比个法门铺子里面还齐全。三人也不客气,给凌天齐道谢之后就各自取了所需,然后告辞离去。
    等到三人走后,那凌天齐也关门闭户,自故自的去了。
    ※
    在那蓉城休息一夜,第二曰清晨起来三人便分了东西,临走之时说着各自的打算到都不瞒着。青城连绵百里峰,也不知那妖孽藏在何处,所以乔木果首先便想要从那后山而上,寻找狼群狐朋,然后把这些手下再派着去寻找来处;闻达没有别的法子,只说从那前山而上,靠师父所教的观山之术找出凶煞之处;至于至尊宝…则是没去别的地方,只是到了那被妖孽血洗的村庄之中。
    这法子很简单,可是换了别人也是做不来的——那便是在这村中找那尚未投胎转世、也未进入地府、藏在阴阳缝隙之间的鬼魂,然后向他们打听那妖孽的路数,只要有一个冤魂能找到,那至少便能知道妖孽的来龙去脉,所藏所住的所在了。
    三人分头而去,至尊宝也就雇了快马一路沿着山脚而去。车夫开始死活不愿去那死人无数的所在,后来至尊宝退了一步,说是近了那地方便自己下来,所以这才勉强允了,果不然离那村头还有三五里路,这车夫便停下了马车让至尊宝自己而去。
    结完车钱,车夫飞也似的便逃着回了。
    至尊宝朝那村中望去,虽然不见有鬼魂**其中,但只觉那处的阴气十足,莫说现在是坐空村,就算里面住着活人都嫌阴冷的紧,心中知道所来没错,脚下加快,急急便赶到了村里。
    只见那村里一片狼藉,屋舍中十留二三,其他都已被撞开砸坏,不然就是塌顶陷地,门轴朽坏;墙上随处都是黑褐色的血渍,淅淅沥沥大片洒落,极目尽是如此;有些散落在地的菜刀耙子,可已积了厚厚的锈斑,看着似乎腐得久了;各处均有积灰,厚厚的一层…
    可,纵然如此,那村中却有极奇怪的一桩事儿!
    至尊宝在村中走了许久,也曾进到那些屋内查看,可不管这地方是能见着天光的,不能见着天光的,干燥的,阴湿的,向阳的,背阴的,或者说木的石的,吃的用的…但凡所有,全部都只是变成了细灰粉末,却连一只爬虫都不曾有!
    屋檐角落不见蛛网,衣服柜子不见蛀虫,蛇虫鼠蚁样都没有,像是从来都不曾知道有这样一个无人,但是又有东西可此的地方一般。
    至尊宝心中明白,那岂是不知,而是不敢来!
    因为这里的阴气汇聚奇怪,看着就像是有什么极其厉害的东西一样…
    杀生恶!(未完待续。)



第一五七章 忽来而与故人在,杀生常恶如山崩(下)
    《诸神鬼箓》有记,世间有阴便有阳,有善便有恶,守恒而为,归于混沌,在那大道不及、阴阳晦涩之处便生出了九大凶煞——
    饿浮屠、血色缢、浸腐尸、引尸伥、血糊丧、不死僵、食秽淫、修罗刹、杀生恶!
    九大恶煞各有所可恶之处,但真要是说残忍嗜血、夺人性命者首推修罗刹;可说起杀气之重、凶残暴虐,却没有其他任何一个能比得上那杀生恶了!
    两者区别在于前者看重生死,以杀为乐,后者只喜杀戮,至于生死倒看得轻些。
    此地的蛇鼠虫豸不能生,正因为那冲天杀气四溢流淌,就连此生灵都畏惧而不敢来,避而远之!
    这被屠尽的村落并不大,布局也无甚讲究,零零散散修得随意。至尊宝在里面走了一阵,循着那杀气最终的地方而去,最终到了个坍塌的宅子中——残砖断瓦中有条不大的通道,直通那院中的古井之处,他摸到井边朝内一看…黑漆漆老大一窟窿,里面的腐臭直冲霄汉,也不知扔了些什么,纵然青天白日,可是那里面依旧不时有阴风冷雾阵阵冲出,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这井口若是按照风水选穴来看,便有一诗为凭:
    南冥北斗汇有冲,水缠过穴跳反弓;
    摇头摆尾左右风,悖龙失气落一空!
    风水之中,不利之穴众多,按照那花家所传所分,乃为凶、杀、穷、冲、败、倾、狱、苦八类,每一种里面又细分无数,总共有三百一十二种下下之穴。俗话说祸不单行,这往往一种凶穴便含有其中几种恶煞之相,堪称穴叠累数,也使得那些葬此尸骨的后人苦厄连连。接踵而至。
    事有阴阳,主要是看待此事的立场决定,此穴位要是作为活人选择做葬。那便有四大厄疾于此:南北相冲,星数对立。犯冲煞之凶;水流穴前,急转而回,为漏堂气之反跳水;穴局摇头摆尾,不端不正;左右无凭,乃是空位,穿堂风走泄财;阴阳差错,悖龙之运。真要是选此地为葬,那么下葬之日必然天崩地陷,不为之容纳。
    但这凶险厄疾之处,阴阳错乱。福禄不征,作为那厉鬼藏身却是再好不过,此地但凡出现了那恶鬼凶煞,百十里之内便只此处最好,非但阴差鬼卒无法洞悉。就连那震天神雷之力亦是力有不逮,无法轰及!
    事过数年,那天吴在至尊宝的修为之下也略略有成,此刻感觉那阴力盎然,这便和至尊宝招呼一声。从那封印之处脱离而出,落地之后化作一斑斓小兽,在那井口嗅嗅,问道:
    “此处杀气极重,倘若真化身成了杀生恶,那么真不好对付!宝哥儿,你要是想叫我单打独斗,恐怕胜负只在五五之数,难以万全。”
    “正是如此,所以你没看我正在想法子么?”至尊宝犹豫道:“这八幡宗考试,只说了是个极凶极厉的家伙,并没说它的来历、属相、本事、缺弊等等,所以我非但要胜,还得活捉那厮才行,如此问个大概出来…”
    “那你说怎么办吧,”天吴笑笑:“我按你吩咐来便是,其他的可帮不了你。”
    至尊宝想了想,“我倒是有个法子能试试,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成…”说着便把天吴拉到一旁,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这法子说起来也简单,那不过就是借了这杀生恶的本性,又加上了这两人的特异之处而已!
    那就是…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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