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血途-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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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睿正了正神‘色’,语气之中带着些许沉重与敬畏,对着周抱璞说道:“天符楼的入‘门’考核,只有三‘门’全是一级甲等,才会被收入核心弟子;只有三‘门’一级各等,才会加入内‘门’弟子;只有两‘门’一级各等,一‘门’二级甲等,才会被收入外‘门’弟子。就算是想要再次来参加,第一次也必须拥有三‘门’二级以上的成绩。”
说了这些,上官睿的神情已经是充满了向往的神‘色’,继续向周抱璞解释道:“能够在入‘门’考核进入天符楼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无一例外的都成了一方霸主级别的存在。只不过,那种逆天的妖孽天赋,却是可想而不可求的啊!”
周抱璞听得也是一阵心旌摇曳,从上官睿的神情之中,周抱璞可以看出,如果能够在在入‘门’考核中进入核心弟子的话,将会是多么荣耀的事情。”
“意外,都成了核心弟子了,还会有什么意外?”
周抱璞抓住了其中的关键,在周抱璞看来,能够进入核心弟子的,无疑是最为优秀的,可是上官睿刚才明显提到过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如果没有意外。
“想必你也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更何况是这种天纵之才呢?其他的势力暂且不说,光是嗜血殿,都不会容下他的。五百年前石破天就是一个例子。他就是在天符楼的考核中进入核心弟子行列的,可惜的是在天道运榜排比赛之后,就被嗜血殿的几个长老杀了,根本就没有来得及进一步的成长。”
上官睿的口气中带着深深的遗憾,甚至还有些深有同感的意思。
他堂堂的四大公子之一,在俗世中活生的多么滋润,来到了天符楼,想要提升自己是其主要原因,可是为了躲避某些能够抹杀他的风,也未尝不是他来到这里的一个重大的原因。
“石破天。”
周抱璞深深地记住了这个名字,眼神之中却是涌起了一股火热,熊熊地燃烧了起来,仿佛有一个希望的种子,在他的心底悄然地萌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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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引申含义
今天上官睿的来访,给周抱璞所带来的消息,让一向小心谨慎的周抱璞,不由得有多起了一层忧虑。
他固然想要在入‘门’考核中,就想尽一切办法、尽自己的一切努力,争取能够拿到三个一级甲等,直接进入到天符楼的核心弟子行列之中,那样就可以得到最好的资源与师资,让自己的实力得到最快最好最高的提升。
然而,转念一想,如果自己真的这么做了,难免就会成了秀于大林之中的高木,必有风来摧之。其他的暂且不提,光是嗜血殿,就是他的一个顾虑。弱小如他,想不到有任何的资本,与这个庞大势力对抗。
不过,最后,胆怯还是退让了。
其实,在周抱璞的谨慎之下,深深埋藏着的还是一个承载着雄心壮志、‘激’情澎湃的心思的。
或许是因为见识比较小,还不知道入‘门’考核后,就进入核心弟子行列是一个多么困难的事情。
又或许是因为,周抱璞听说到,五百年前已经有了一个成功的典例,竟是初生牛犊不怕死似的,萌生了一丝想要进入核心弟子行列的冲动。
这丝冲动,如若星火燎原似的,立即把周抱璞的心野给燃烧的熊熊火热起来。
人啊,总是这样,当一个目标达到之后,总是想要朝着更高更远的目标‘挺’进。
既是想到争取,周抱璞不免就会想到,该怎么去争取这一切。
因为,从种种迹象来看,特别是从端木森和上官睿对考核的态度来看,想要拿到三个一级甲等,虽然不是说是痴人说梦,可是显然也不是什么轻而易举的事情,这一切想要达成,必定还需要一些充分的准备。
由于长年在玄龟山中‘混’迹,周抱璞明白,一个人的实力,并不能决定一个人的高度。
唯有谋略与实力的结合,方才是决定高度的充分条件,所以周抱璞决定,潜心地制定出一套适合自己的谋略来。
然而既是设定谋略,就要有个突破口,能够找到一个引子,引发能够改变周抱璞现状的引子。
可是现在是不容乐观的,周抱璞所处的境地,实在是不是一般的尴尬。
不能说是举目无亲朋,也算是差不多到了那个份上,因为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中,他感到了一种孤立无援的状态。
仿佛是立身于一个孤岛上,四周没有人烟,没有一艘船只,来来往往地,都只有他一个人。
虽然参加考核的弟子很多,可在周抱璞的心底,对于一个陌生的人,或者说是对于一个不知根知底的人,莽撞地去用自己的谋略的话,未免会显太过随意,结果未免会出现偏差。
当然,周抱璞可以向端木森和上官睿找到突破口,比如向他们学习一些技能之类的,可是在之前周抱璞已经想过,能够不欠这两人人情的话,还是不欠的为好。
否则的话,背着一些人情债,周抱璞会感到心累的。
人情债,是周抱璞最不想欠下的债务。
当然,周抱璞也可以直接找到符痴,说不定符痴可以直接帮他作弊,说不定符痴可以直接收他作为核心弟子,说不定还会亲自收了他呢。
可是,暂且不说周抱璞已经拒绝过,就说这件事情本身,也是跟欠别人的人情没有什么区别。
不知怎么的,周抱璞的眼神之中一亮,突然想到了一个突破口。
这般静思之下,周抱璞突然想到了在第一道考核考核完之后,那个年轻的瘦削执事给他比划的中指。
虽然中指的比划,在日常生活中,是有着极为贬低的意思的。那意思就是看不起对方,蔑视对方,鄙视对方,甚至在公众的眼中看来,简直跟骂对方没有什么区别,是一种极大的侮辱的方式。
但是,周抱璞却是注意到,中指并不一定代表着侮辱,它还有一种引申的含义。只不过这种含义,不是很常用,所以极易被别人忽略而已。
在刚开始启‘蒙’的时候,为了教周抱璞识字,王彩凤给周抱璞用的书籍,正是血祭大陆上最常用的启‘蒙’书籍。
虽然时隔多年,可周抱璞依然清楚地记得,在那本书的最后几页,讲了那么一个故事。
这个故事是跟毅力有关的。大致意思是,很久以前有个孩子,很想成为一个强者,可惜的是,他费尽千辛万苦才找到的高人不肯传授。然而,这孩子心‘性’极其坚定,于是就在一个结满了桃子的树下跪了整整三月有余。
饿了,就摘些桃子食用;渴了,就喝些早晨收集的‘露’水;累了,就躺在桃树底下睡觉。如此这般,餐风饮‘露’,最后瘦的皮包骨头。到了最后生死一线的时刻,就在这孩子生命将尽的一刻,那个高人出现了。
高人出现之后,就对着孩子说:“你我并无师徒缘分,所以你还是从哪里来,就到哪里去?”
孩子气若游丝地说道:“炼血本是逆天,为何还要谈缘?师傅不收徒儿,徒儿宁赴黄泉!”
高人见孩子如此坚定,不由得心动,不过脸上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颇显愤怒地说道:“强词夺理,孺子不可教也!”
说完这些话之后,那高人好像害怕孩子不死心,还对他死劲地比划了一下中指。中指,在当时的人看来,是最大的侮辱方式了。
谁知道,那孩子看到这中指的时候,刚开始的时候眼神之中是非常的绝望,可是随即眼神就越来越明亮起来了。
到了夜半,孩子挣扎着爬到了高人的‘门’前,用手轻轻一扣,‘门’就开了。
等到爬到高人的‘床’前的时候,却发现高人正在含笑看着他,并且张嘴问他说道:“夜已将半,汝不睡眠,河故来此?”
“不是你让我来这儿的吗?”孩子的眼中并没有‘露’出怯意,而是反问了一句高人。
高人抿嘴含笑,以手抚‘摸’着胡须说道:“我什么时候让你来这儿的?”
“今天白天的时候,不是你给我比划中指,让我在今日夜半进来拜师吗?”
高人听了孩子这么说,心中连称孩子有慧根,并且心中有感这孩子毅力可贵,悟‘性’通天,所以也就违反了原本的意图,进而收下了那个颇有毅力的孩子。
那个孩子最后跟着高人学习,终于也成为了一个前辈高人。
周抱璞想到了这些,突然明白了那个中指的含义。
固然,周抱璞不知道那个青年执事的所在,可是那个青年人,身为执事,想必要是想要查找周抱璞的住处,也是不会有什么困难。
按照天符楼的提示,歇息前,是需要把‘门’铃的把手扯进院落中的,可是即便是深夜将至了,周抱璞院落外的‘门’铃手把柄,依然空‘荡’‘荡’地悬挂在夜风中,微微地‘荡’漾着,仿佛是在等待着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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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夜半赴约
这样想着的时候,周抱璞也有了主意,故意留下了虚‘门’,以待那青年执事的到来。
其实,就在走出了考核房间之后,周抱璞的心中已然是存在了很多疑‘惑’。虽然只是初次见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周抱璞总能隐隐约约间感觉到,那个中年执事对他的敌意,好像并不是简单地出于嫉妒之心。
原本在周抱璞看来,或许是因为中年执事嫉妒他的好成绩,可是自从听了上官睿关于入‘门’条件的解说后,周抱璞的眼界就不复那么的狭窄了,无论怎么看,中年执事都完全没有必要,跟木炷这个还没有进入天符楼的考核弟子较劲。
“像,真是太像了。周昆仑,没想到,事情过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肯放过我吗?”
就在周抱璞这么想着的时候,中年执事在他的房间中,对着一根昏暗的红烛,神‘色’之中透着一股狠辣的颜‘色’,神情闪烁,双拳紧握,并且把自己的牙齿咬的咔哧咔哧响,神情‘阴’郁地说道。
对于这两个人,按照周抱璞与他们的初次接触,周抱璞已然是有了他自己的初步判断。
中年执事,要是周抱璞的第一印象的话,应该是一个小肚‘鸡’肠、忌妒心极为强劲的人。在周抱璞看来,这一点似乎并不难看出,从他一进到考核房间,就给获得了一级甲等的周抱璞摆脸子就可以看出不少端倪。
只不过,在听了上官睿的解说之后,周抱璞对于自己的判定有了很大的疑虑。
年轻执事,依照周抱璞的第一印象来看,应该是一个投机取巧、极会专营取利的人。因为无论是之前的谄媚还是献殷勤,都无疑说明,这年轻执事做人的功夫很有一套,‘精’明的几乎跟针尖一样。
在周抱璞的眼中,这样的人,或许不适合作为朋友,可却是最适合与之做‘交’易的。
因为,与这样的人做‘交’易,所考虑的仅仅只是利益的得失,勾心斗角也只不过是限于金钱这上面而已。他看得出来,年轻执事还算不得上什么小人,或许有点小聪明,可是周抱璞相信。这点小聪明,对于他来说,可以说没有多大效用。
俗话说,有才无德方能为小人。要是这么说的话,中年执事显然就是一个十足的小人。
因为作为执事,中年执事的修为自然不是太弱,并且从其‘阴’翳的脸上以及十足的冷漠上,不难看出,他的德行所欠缺的,可不是一般的多。
这样看来,周抱璞倒又为自己能够与年轻执事打‘交’道,而感到高兴起来。
“叮铃铃……”
不知不觉地,已经是到了夜半,铃声如同周抱璞所猜测的那般,到了夜半整的时候,应时而响。
周抱璞没有下‘床’,用油灯中的撇油勺拨了拨灯芯,神态自若地调亮了灯火,随即就心态自然地等待着年轻执事的到来。
窗户外面的风似乎都被扼住了喉咙,并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周围的考核弟子的院落早就绝了火光。万籁俱寂,四周一片寂然,清脆的铃声显得格外扎耳,不过周抱璞却很享受,想着怎样从来人身上炸出点油水来。
那年轻执事见到‘门’铃没有被扯进院落,就知道自己想要做的事已经有了七八分光了,于是就扯起了‘门’铃,可是‘门’铃虽然扯‘弄’了,可是里面的主人却好像是根本没听见似的,竟是没有过来开‘门’。
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月亮与星星都被乌云给遮住了光亮。唯一能够感觉得到的,除了他那粗重的鼻息以及手中的手把柄之外,青年执事几乎都感觉不到其他的存在了。
竖尖了自己的耳朵,集中了自己的‘精’神,年轻执事想要竭尽自己的所有本领,去聆听院落之中的动静,看看周抱璞是不是已经被惊动,是不是正在向院‘门’这边走来,是不是即将会为自己开‘门’。
然而这一等,就是等了不短的时间,等的青年执事的心都焦了,却是还是没有见周抱璞前来开‘门’其实到了现在,周抱璞也是有些心急了。可是他却是在心底又非常地清楚一个道理,那就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要想做‘交’易,就必须学会吊对方的胃口。更何况这‘交’易是‘门’外人主动找上他的,周抱璞若不是把架子给摆足了,到真正讨价还价的时候,未免也就丧失了好几分底气,所以开‘门’这件事,周抱璞根本就没打算自己亲自去。
周抱璞之所以把‘门’给虚掩住了,也就是这个道理。
或许有人会问,周抱璞难道就不怕,青年执事掉头而归吗?
怕,他当然怕!
可是,周抱璞更怕的是,他空手套白狼的计划落空。要知道,周抱璞现在,基本上没有什么可以用来‘交’易的东西,银两到了这里,都跟粪土似的不值钱了,更不消说是他带来的石币了。
就在周抱璞也等的心焦的时候,吱呀一声,周抱璞喜出望外。因为这声音,很明显,是院落的‘门’,被人给打开了。
青年执事神情一愣,没有想到自己本想叩‘门’呢,谁知道,却把周抱璞虚掩的院‘门’给叩开了。
就在刚才,青年人还以为是‘门’铃坏了,想要使劲叩‘门’,把周抱璞给惊动呢。可是不曾想到,这一使劲狠扣之下,院‘门’竟然是自主地打开了,心中不由得对周抱璞的做法,感到了十分的佩服。
本身作为一个专营取巧之人,青年执事的心智当然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几乎就在院‘门’打开的瞬间,立即就明白了周抱璞的用意。
很显然,周抱璞不仅仅完全明悟了他指尾向上竖起中指的延伸含义,心中有了‘交’易的想法之后,非但不积极地迎接,反而是采取了一种‘欲’擒故纵的手法,让他不得不佩服起周抱璞的心智。
故意不开‘门’,是为纵;留下了‘门’铃,是为擒。
周抱璞的这一招,让青年执事见了,不免生了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他不由得感觉到,他以前所用的那些手段,跟周抱璞这个小妖孽想比,未免也太过小儿科了,都不是在一个级别上的。
要是换做别人,青年执事固然可以一走了之,可是对方是周抱璞,这不由得让青年执事苦笑了起来。
青年执事看了看打开的院落,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好在他也是从入‘门’考核走过来的,而所有的考核弟子的院落房间的布局又大同小异、经年未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