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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剑底扬尘-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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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两声闷响,穿山甲与曾勋各挨了一掌,一声末出便昏倒向下滚。  
褐影人也向下滚,滚至下坡草丛中一闪不见。  
飞虹剑客一声怒啸,飞跃而下狂追不舍。  
柳锁与曾梅分别救起穿山甲与曾勋。柳青青则丢下彭小凤,跟着飞虹剑客追逐褐影而下。  
彭小凤张口想叫,却又忍住了。叹口气自语道:“身材很像他,苍天哪!但愿真是他。”  
柳宗翰步放心乃妹的安全,也跟踪向追。  
飞虹剑客盛怒狂迫,褐衣人以恰好相当的脚程飞掠,林深草茂,只能循声追赶,看不见  
人影。  
不久,降下山谷底部。  
褐衣人找到一块巨石,猛地向下一抛,响声大起,矮树与丛草纷纷偃倒。石出手,人向  
侧一伏。  
十丈后的飞虹剑客大喜,叫道:“他摔下去了,快!”  
柳青青由于必须用手拨开草叶树枝,因此箭不能上弦,跟在飞虹剑客后面,后面丈余是  
柳宗翰。  
人影暴起,“砰”一声响,褐影将柳青青按倒,直撞出丈外,一声末出便被击昏了。  
柳宗翰大骇,弓臂凶猛地挥出叫:“曾叔……”  
褐衣人一跃而起,一把抓住了弓臂,鬼面具后的一双大眼凶光暴射,喝声“滚。”  
柳宗翰身不由己,连人带弓飞跌丈外,“砰”一声碰在一株树干上,蓦尔昏厥。  
飞虹剑客发觉上当,听到柳宗翰的惊叫声,火速回头向上抢,循声追来。  
眼前人影倏现,冷笑声阴森可怖。  
“老天!真……真是你……”  
“是我。”褐衣人冷冰冰地说。  
“你……你没死?”  
“在下活得好好地。”  
原来褐衣人已除去了鬼面具,现出了本来面目。他,正是仙人峰下,被神偷鬼窃所迫,  
替云龙双奇挖墓的方士廷。只是,他那带有童真的娃娃脸已经有所改变了。变得成熟、老  
练,因略为清减而显得更为英气勃勃。他的眼神凌厉万分,焕发着令人心慑的冷电寒芒。  
人已经证实,飞虹剑客只吓了个胆裂魂飞,乘方士廷说话的机会,一声怒啸。三把小飞  
剑化虹而飞。这是他的成名一手三飞剑绝学,发无不中。  
但今天糟了,手在发抖,心在发虚,便失去准头。在马鞍山,他曾经亲眼看到方士廷在  
高手围攻下突围,领教过方士廷的神勇。目下事先已被吓破了胆,发无不中的飞剑劳而无功。  
方士廷双手疾挥,接住了三把小飞剑,信手一丢说:“我不要你早死,不用飞剑射你。”  
飞虹剑客大喝一声,挥剑直上。  
“唰唰唰!”飞虹剑客连攻四剑把方士适迫得换了四次方位,攻势极为凶猛迅疾,不愧  
称剑术名家。  
方士廷并未拔剑,闪避飘掠的身法轻灵飘逸,一面换位一面冷笑道:“当年龙飞在庐  
山,虽则伤了在下十剑之多,但无奈我何,在下依然能平安脱身,他并未讨得了好,阁下,  
我要反击了。”  
声落剑出鞘,但见剑芒如潮,以空前猛烈的奇速,连续向前冲刺,直透飞虹剑客撤出的  
重重剑网。  
飞虹剑客主动全失,仅第二剑便失去了先机,只感到对方一出手,剑芒便排空直入,先  
一刹那射抵右胁,如不撤招,必定伤在剑下,因此不得不撤招闪避自救。招一撤,立陷被  
动,除了封架闪退之外,毫无还手之力了。  
封也封不住来势如潮的剑影,这位剑术名家早已斗志全无。  
“铮铮!铮!铮铮!”真幸运,居然连封住近身的五剑,真是异数。  
可是,第六剑没封住,第七剑也没有架开。  
“砰”一声响,飞虹剑客飞退丈外,背部撞中一株矮树,枝叶摇摇。持剑的右上臂一条  
血缝,右乳下也出现一处仅伤肌肤的剑孔。  
第八剑到了。剑芒及体。  
“我完了!”他心中狂叫,剑已无法收回封架从中宫射入的剑芒。  
“丢剑!”方士廷沉叱。  
他怎敢不遵?剑尖冷森森点在咽喉上,但转念一想,反正是死,死也要死得英雄些,宁  
死不辱,拼了。他向后倒,挥剑拂向方士廷的腰胁,要好个两败俱伤。  
“铮嘎!”他看到飞虹飞旋,接着手中一震,虎口如裂,手中一轻,剑已飞出三丈外,  
落入树林中去了。  
剑虹再闪,他感到胸口一凉,倒在草丛中,方士廷的剑已经撤回。  
他有胸裂了一条血缝,伤了肌肤,血向外流。  
方士廷收剑归鞘,阴森森的说:“阁下,你不能死,在下要慢慢折磨你,可不希望你死  
得痛快。”  
飞虹剑客缓缓站正身形,沉身道:“除了杀我,你无奈我何。  
“铁背苍龙也说过同样的话。”  
“千刀万割,曾某如果皱眉,就不是人养的。”  
“还没有到时候,在你们这些凶手尚未伏罪之前,在下要留下你以引诱那些人自掘坟  
墓,当然云龙双奇也得算上,所以你还有几天阳寿。”  
“云龙双奇不会来了……”  
“你们派的人只到武昌。便失望而回,当然认为他不会来了。龙飞目下寻找他的妹妹,  
在下已派人传信给他,经舟下航,不消十天半月,他便可以进来救你们了。”  
“那时你也活不成了。”  
“不见得,目下一比一,在下即使胜了不了龙飞,也不至于落于下风。”  
“那时只要多一个人加入……”  
“你想加入?不可能了,那时他将发觉是孤零零一个人,你。死罪暂免,活罪难饶,在  
下先割掉你的双耳,让你不能见人……”  
方士廷火速转身,冷冷一笑。  
一个老和尚站在三丈外,慈眉善目,宝像庄严,向他稽首说:“阿弥阿佛,老衲与施主  
结此善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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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底扬尘(云中岳)    
15          
飞虹剑客穷追戴鬼面具的方士廷,柳宗翰与柳青青也随后跟到,没料到方土廷躲在一旁  
猝然袭击,击昏了柳宗翰兄妹,然后出现本来面目,擒住了飞虹剑客。  
飞虹剑客心胆俱裂,方士廷要割他的双耳以警告群雄,真要被割掉双耳,这比杀了他还  
要难受。  
正危急间.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及时出现。  
方士廷吃了一惊,火速戴上鬼面具。老和尚在他身后三丈出声现身,事先他一无所觉,  
不得他不惊。  
他立即戒备,冷冷地问道:“在下不信神佛,有何善缘可结?”  
老和尚一双清澈的老眼,不转瞬地、平静地注视着他,沉静地说:“冤仇宜解不宜结,  
施主被仇恨迷失了灵智,仇恨足以令人疯狂……”  
“你说对了。”他抢着说。  
“老衲……”  
“老和尚,你何德何能?”  
“德能二字,出于己口便是狂妄无知……”  
“老和尚上下如何称呼?”  
“老衲释大悲。”  
方士廷心中一跳,冷冷一笑道:“原来是香城寺的方丈,失敬失敬。在南昌,土绅们谁  
不知大悲方丈是德高望重,道行卓绝的高僧?南昌的会武朋友,谁不知大师是禅功盖世的活  
菩萨?”  
“施主夸奖了。”  
“大师大概已经知道他们是来请你下山来的了。”  
“老衲事先不知。”  
“哦!这次是巧遇么?”  
“老衲出关至今,方获得清净,因此信步在山中散步,恰好听到这一带有人声,赶来察  
看适逢其会,决非老衲末卜先知。”  
“大师决定插手管事了。”  
“老衲不才,愿充调人,冤家宜解不宜结,施主可否冷静思量?人与人之间,误  
会……”  
“大师,在下已经够冷静了。”  
“施主。”  
“人命关天,无可化解。除非大师以武力干涉,而武力干涉却反而加深彼此的仇恨与误  
会。”  
“老衲虽然无德无能,但请施主赐给老衲一次化解的机会……”  
“不行。”他坚决的摇头,又道:“在下的两个朋友已经含冤九泉!杀人偿命,欠债还  
钱。”  
“施主,人死不能复生……”  
“因此,他们必须偿命。”  
“施主一意孤行……”  
他向后退,大声说:“大师在南昌,极获各方人士所尊敬,在下不愿与大师为敌,希望  
你了解在下的心意。血债血偿,他们不能纠众杀人而不受惩罚。大师如果强出头偏袒这些凶  
手,在下不在乎多你—个人。这次冲大师金面,暂且放过他们再见了。”  
“施主请留步……”  
他向草丛中一窜,一闪不见。  
飞虹剑客心中大急,叫道:“大师慈悲,不能让他走了。”  
大悲方丈长叹一声,苦笑道:“这人已被仇恨蒙蔽了灵智,满怀忿恨如同山洪汇积。用  
武力与他解决,只能增加他的怨恨,像是火上加油,山洪引决。为害更烈。”  
“大师,有解决之道么?”  
“解铃尚需系铃人。”  
“这个……是必须将云龙双奇请来么?”  
“不行,双奇来了反而坏事,决非解决之道。”  
“那……”  
“找出他仇恨之源。你们千里追杀他,似乎不至于令他积恨难消,他这种激烈的报复情  
绪,必定另有原因。”  
“弟子明白了,他同行有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是鄱阳的独行水盗翻江鳌张玉山,女  
的不知是谁,这两人可能皆已身死。”  
“这就难怪了,刚才他就说你们不能纠众杀人而不受惩罚。这两个人真的死了么?”  
“可能死了……”  
“生见人,死见尸……”  
“施主还有希望,,快去找这两个人的下落。”  
“大师……”  
“老衲无能为力,佛门弟子相信因果,此事……再说,老衲一个人,想替诸位护法,事  
实上有困难。目下除非诸位皆至敝寺暂避,不然老衲力不从心。”  
飞虹剑客一咬牙说:“好,弟子即返府城,知会众人一声,看他们是否愿意同至贵寺暂  
避。”  
“老衲亲送诸位返城。”大悲方丈慨然地说。  
这时,柳祯已带着人向下寻来,见到大悲方丈,不由大喜过望,救醒了柳宗翰兄妹,众  
人返回路中,扶了受伤的人,狼狈返城。  
方士廷带走彭小凤,柳祯心中发慌,一面走,一面思量返城之后,彭家前来兴师问罪  
时,该如何向彭家解释这场误会。  
方士廷将小凤带离现场三里外,将小凤解了穴道放下笑道:“你这小丫头会闯祸,是不  
是想造反?”  
小凤一跳三尺高,惊喜地叫:“你……的声音好熟,你是土廷哥。”  
他除去鬼面具,伸出双手笑道:“小妹,我没有死。”  
小凤大声。忘形地扑入他怀中,又哭又笑,断断续续的叫:“老天!天……天可怜你,  
你……果然是你,你……并未丧身在……在马鞍山。我……”  
他温情地轻抚小凤的秀发,也感到心中发酸,怆然地说:“我幸亏能逃过他们的毒手,  
但两位好朋友皆为我而含恨九泉。因此,我要回来,生死见交情,我不惜与天下人为敌,我  
要替他们索回血债。”  
“大哥,你为何离开庐山,不辞而别?”  
“云龙双奇已找上庐山,我不走便会连累你们,我是被龙飞远离庐山的。”  
“大哥.你到了南昌,为何不来看我?”  
他将小凤扶至树旁坐下。苦笑道:“小妹,我已经连累不少人,我怎能一而再拖朋友下  
水?尤其是你。”  
“我……我怎么了?”  
“我将你看成我的小妹妹,南昌彭家名重武林,侠义武林钦同,你以为我会拖你下水  
么?我宁可死掉,也不会连累你的。”  
“大哥……你……你把我看成外人……”  
“小妹,你说这种话,我心好痛……”  
“大哥……”她伏在他怀中酸楚地饮泣。  
“不要哭,小妹。说真的,我似乎已成了—个不祥的人,与谁接触谁便遭殃,我必需孤  
军奋斗,便可一无牵挂,无往而不利。小抹,让我们保持这份真挚的友情,以免伤害了任何  
人。我,生死算不了什么,一个众手所指活该被人宰割的亡命,早晚会激起天下英雄的公  
愤,死无葬身之地。我宁可挨上千刀万剐,也不愿爱护我,信任我的人伤及一根汗毛……”  
“大哥,求求你别说了……”她悲泣着叫。  
“小妹,我怎能不说?你瞧,如果今天我不恰好在此,他们会如此对待你?”  
“我……”  
“我不敢想像。”  
小风拭掉泪痕,切齿道:“我回去告诉爷爷,他柳家必将付出惨烈的代价。这姓柳的畜  
生!他……”  
方士廷却笑道:“小妹,你不能怪柳祯。”  
“不怪他?”  
“这叫狗急跳墙。你爷爷闭门谢客,拒不出面帮助他们,他们只好出此下策,迫你爷爷  
来对付我。当然,柳祯并不敢对你怎样,但只要他将你秘密软禁起来,令祖便不敢坐视了。”  
“大哥,爷爷正要找机会惩戒他们呢?”  
“小妹,千万不可……”  
“哼!爷爷上次正与九指狂乞李老爷子,同到庐山去看你,却在途中听到你已逃过南昌  
的消息,赶回想追上你,岂知仍然晚了一步。回来使得到你已被他们迫死在马鞍山的消息,  
爷爷恨死了他们,正因恨死了他们,才要找机会教训他们呢,这次……”  
“小妹,你必须阻止爷爷他老人家介入此事。彭家是南昌世家,与城内外的名门大族多  
少皆有些交情,为了我的事与全城的人反脸,想想看,划得来么?”  
“不是划不划得来,而是……”  
他拉过小凤的手,笑道;“风妹,你又不听小兄的话了,女孩子任性,对不对?”  
小凤凤目中仍有泪水。却羞赧地含泪笑了,说:“土廷哥,我听你的话,只是,  
你……”  
“你回去之后,请向爷爷他老人家察明今天的经过。不必和他们反脸,只要求他们公开  
道歉,让他们终究紧张一番,我也可乘机再弄到几个人。等南昌事了,我再去拜见爷爷,可  
好?”  
“这……好,我依你。”  
“小妹,听说你与他们冲突了多次……”  
“我在迫他们走极端,要替你报仇,士廷哥,你……你知道这些日子以来,我是怎样过  
的?我……”  
方士廷爱怜地将她挽入怀中,额声道:“凤妹,我……真不该。只是我,我身不由已,  
在我艺业未能胜过云龙双奇之前。这一段日子是十分难过的,我不能不东逃西躲,为保全性  
命而奋斗.而且还得避免伤害爱护我的人.希望你谅解我的苦衷。”  
“士廷哥,干脆你就隐居吧!不必……”  
“不行的、风妹,我怎能抛弃我那温馨的家?做一个不孝的浪人?”  
“你在南昌的用意,好像故意引诱云龙双奇前来,是不是你已经可以对付他们了?”  
“目前仍然不能与他们相较,但我在下苦功。我确是在等候双奇前来,在他们到达之  
前,我已远走高飞了。为使日后在江湖追凶方便,我必须惩戒南昌这些可恶的白道名人,给  
予他们惨痛的打击。日后我行走江湖追凶期间,那些受到云龙双奇蛊惑,想趁火报复,不敢  
轻举妄动了。最主要的是,我得替翻江鳌与燕姑娘报仇,慰他们在天之灵……”  
他将上次逃经南昌,群雄追杀的经过一一说了。  
小凤知道燕小敏姑娘的事,但只限于燕中孚祖孙俩突然出现庐山示警的概略经过而已。  
两人细诉别后,无限感慨。据姑娘说,七星盟在九江仍在继续发展。紫燕杨娟对九江秘  
坛重加整顿,目下仍在暗中扩展、听说已经组成了暗杀敢死队,很可能与云龙双奇算账,必  
要时派人到浙江,一举铲除龙飞的老根。七星盟的弟兄恨重如山,人人都在积被策划一切。  
有恩不报非君子,有仇不报枉为人,这些江湖人极重义气,恩怨分明敢作敢为,将采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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