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底扬尘-第8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成了战场,洪山寺出遭了兵刃,残破不堪。后来天下平定,楚王殿下就国,出资重修洪
山寺,因此洪山寺的护法是楚王,不论军民,天胆也不敢在洪山寺撒野。
无尘见威吓失效,寿眉轩动,沉下脸说:“施主与智圆有怨,不应迁怒敝寺,对不
对?”
“你要向在下说道理?”
“正是此意。”
“云龙双奇并未向方某说道理。”
“本寺与云龙双奇毫无关系。”
“那是你一厢情愿的看法。”
“施主未免太过……”
“住口!聊施薄惩,已算便宜了你的。”
“老衲不才,忍无可忍。”
“你本来就不够谈慈悲,所以想用武力度化方某这位妖邪对不对?你何不早说?方
某求之不得。”
无尘方丈挥手令众僧退去,冷笑道:“施主如不负责赔偿本寺的损失,老衲迫不得
已,只好请你送官究治了。”
方士廷冷笑一声,背着手叫:“那么,你还等什么?”
“老衲得罪了。”
“上啦!”
无尘方丈立下门户,说:“老衲被迫出手,一切后果由老衲一力承当,与本寺其他
僧无涉,希望施主谅解。”
“贵寺其他僧如不出手,在下放过他们。但话说在前面,先君子后小人,谁只要敢
递爪子,休怪在下心狠手辣。”
“老衲……”
“你请,少废话了。”
无尘方丈忍无可忍,一声佛号,一掌递拍出。
方士廷左移一步,伸手虚拨回敬了一掌
双方客客气气地让了三记礼招,无尘方丈移至下首,袍袂无风自摇,喝道:“老哪
放肆了。”喝声中,揉身直上,一掌探入。
方士廷伸手一拂,冷哼一声。
无尘用的地劈空掌力,以一甲子性命交修的内力发招,这一掌发时看不出威力,暗
劲及物,力道聚发,掌距方士廷的胸口尚有两尺,内劲已发如山洪。
“蓬!”气流爆发,劲气四散。
方士廷屹立如山,冷笑道:“你这是维摩掌力,火候不够。”
无尘大骇,踏进半步一掌出叫:“再接一掌!”
踏进一步,掌劲吐出便已贴身。
方士廷虎腰一扭,右掌斜指斜带,双脚仍末离开原地,拂偏了老和尚的手掌,阻止
手掌贴体击实。
“蓬!”气流爆震如殷雷,罡风四散,气流散逸呼啸有声。
无尘方丈斜飘八尺,斜掠而出,脱口叫:“接引大潜能,山海夜叉的旷世纪学。”
方士廷身形一晃,但脚下未离原地,脸色一沉,说:“你用的是跋折罗掌,难怪敢
大言欺人。好,你小心了。”
跋折罗是佛门梵语,意为金刚,也就是金刚掌,是佛门的降魔至宝,雄浑刚猛,无
坚不摧,威力大得可怕,即使仅具有两成火候,也可在三尺内裂石开碑,练这种雄浑霸
道掌力的人,天赋、师资、后天的努力,皆十分重要,而且须先练成正宗气功,加上已
入门的禅定基础,方能着手修练。火候练至五成,表面上的阳刚已消失转化,及体力劲
道爆裂,威力倍增,出掌时无声无息,常易被对方误认为柔掌。
老和尚的金刚掌已有六成火候,已至强刚化柔的境界,想出其不意用这种降龙伏虎
绝学行雷霆一击,动了杀机;
岂知方士廷用的是接引大潜能,对付老和尚他不敢大意,而且怀有戒心,将老和尚
的掌力引出,借力打力令掌劲向斜方向反震,把老和尚震得向斜方向震出,免了掌力反
及体的危机。
无尘方丈脸色大变,金刚掌遇上了克星,心中暗暗叫苦,硬着头皮说:“老钠恭候
指教。”
他突然疾进,捷逾电闪,反掌一拂,近身反击。
无尘方丈竟不敢接,左跃八尺。
他如影附形暴进,一掌抽出。
无尘方丈不知刚才闪避时方位不对,闪至八僧的侧方,这时仍不敢接招,挫身斜掠
丈外。
糟,身后的两名僧人突然大叫一声;“砰砰”两声倒翻在地,挣扎难起。两僧距方
士廷足有八尺以上,竟被可怕掌风击翻了。
无尘方丈大骇,狂叫道:“住手!”
方士廷吸入一口气,摇头道:“老和尚,你不能怪我。”
“你……”
“你为何不接招?波及贵寺的僧人,过错在你。”
“你的功力已骇人听闻,掌力该可收发由心。”
“你少给我强辩。”
“事实你已误伤了老衲的师弟两人。”
“哼!”
“你走吧!老衲不要你赔偿本寺的损失了。”
方土廷冷笑一声,说“没见到笑和尚;方某是不会走的。”
“他在菜园子等你。”
方士廷瞥了尚未爬起;仍在呻吟的两僧一眼,心中一软,说:“在下去找他,找不
到人,回来再给你们算帐。”
说完,向北顺小径扬长而去。
无尘方丈直等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远处,方向同伴叫:“鸣钟,通知智圆小心,鸣鼓,
令四周的施主们速行退走,免得枉送性命。”
原来寺前四周的草木丛中,隐伏了不少人。他们皆隐身窥伺着斗场,只要老方丈出
声招,便会一拥而上。但无尘方丈知道利害,围攻一个艺臻化境的人,等于是驱羊斗虎,
没有能接下一掌的人,人多了毫无用处,因此不敢叫这些人出来送死。
远出里外的方士廷听到了钟鼓声,自语道:“老贼秃已将消息送出了,我得赶快些。”
他脚下一紧,捷逾电射星飞。
菜园在望,中间孤零零地建了两栋茅屋,茅屋前,圆脸团团笑容满脸的笑和尚,踞
坐在一条长凳上,烈日下,光头上汗光闪闪,戒疤闪闪生光,一手抓了一条狗腿,一手
握了一个酒葫芦,目迎大踏步而来的方士廷。
等方士廷走近,和尚用狗腿指了指头顶上空的烈日,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算
算你也该来了,日正当中,施主真准时。坐下啦!喝口老酒啃两口狗肉如何?哈哈!”
方士廷接近至一丈左右,抱肘而立,也笑道:“呵呵!大丈夫言而有信,说来便来。
呵呵!你是笑和尚吧?”
“哈哈!武昌城谁不知我是酒肉笑和尚?”
“呵呵!既然尝酒肉,你何必披袈裟?挂羊头卖狗肉欺世盗名,玷污佛门,你就不
怕下拔舌地狱?”
“哈哈!你该知道,当和尚有许多好处,一不完粮,二不出纳役,三不怕无衣无食,
四不……”
“呵呵!算了,我替你说,四不怕杀人偿命。”
“不错不错,哈哈!”
“笑话说完了,呵呵!言归正传。阁下,云龙双奇目下在何处?”
“哈哈!你该知道的。云雷在函谷关披云小筑,龙飞在浙江高桥村。听说上次施主
离开高桥村之后,他两人各自返家,—年来并未外出,到他们家中去找不会错。”
“在下会去找他们的,快了。听说你是龙飞的知交,因此在下要找你。”
“找我?哈哈!我笑和尚不是贪生怕死的人,有何指教,和尚我不会令阁下失望的,
哈哈哈!”声落,丢掉酒葫芦与残狗腿,用袍袂拭手离凳而起。
“醉里乾坤八个人,死了三双半,你知道吧?”
“知道,知道,他们为朋友奋不顾身,可敬可敬。”
“你怎样谢他们?在九泉下与他们相见么?呵呵!”
小勤鼠书巢 扫校
剑底扬尘
23
笑和尚听到了钟鼓声,已知道洪山寺方面彻底失败,艺臻化境的无尘方丈也不可恃,
便知死神已向他伸手相招,劫数难逃了。
他一挺胸膛,仍然笑嘻嘻地说:“哈哈!能在九泉之下与好友们相聚,也是一大快
事,夫复何求?”
方士廷也笑意盎然,说:“和尚,你不该叫好朋友们来送死的,呵呵!”
“施主差矣!贫僧并未存心要朋友们送命,而是他们为道义挺身相助,为朋友两肋
插刀,贫僧自始就不会要求朋友们助拳,他们的打算贫僧毫不知情。”
“那你怎知道他们死了?”
“秦施主毁了右掌,他走报洪山寺,然后到了这里,所以……”
柴门倏开,秦者弟用伤巾裹住了有掌,放出门外扬声道:“不错,智圆大师并不赞
成咱们助拳,用计暗算皆是在下的主意,阁下冲我来好了。”
“也好,你等一等。笑和尚,方某想,你活着其实也没有多大意思,七位好朋友已
为你而死,你活着也不会安心,对不对?”
笑和尚怒声道:“不错。”
“那么,你有何打算?”
“哈哈!贫僧与你生死一拼。”
“呵呵!你行么?”
“哈哈!你以为贫僧肯伸出脑袋让你砍下来?你来免想得太天真了;明知不可为而
为,死也要死得英雄些。哈哈!你动手吧。”
方士廷呵呵笑,说:“阁下与方某无冤无仇,又末先向方某叫阵动手;因此,方某
不打算要你的命。”
“哈哈!你这一手,必定另有阴谋,比公然说杀我还令人害怕。”
“当然,这是有条件的。”
“有条件吧?哈哈!免谈。”
“谈谈也无伤大雅。其一,我要你公开否认你是龙飞的朋友。其二,你必须离开武
昌。其三,你……”
“哈哈!免谈,贫僧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真的?”
“那个骗你不成。”
“那就休怪在下是心狠手辣的人。”
“哈哈!我笑和尚就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从来没想到别人如何说我。动手啦!贫僧
恭候。”
“唔!你倒是条汉子。”
“哈哈!笑和尚受宠若惊,夸奖夸奖。”
方士廷呵呵一笑,大踏步而上。
笑和尚一声长笑,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双手齐扬,来上一记“推山填海”。
方士廷扭身伸掌一带,“蓬”一声响,笑和尚从他身侧冲过,跌了个大马爬,自己
倒了。
方士廷回身便走,笑道:“杀你污我之手,饶你不死。”
笑和尚狼狈地爬起,追出叫:“慢走!我给你拼了。”
方士廷脚下一紧,狂笑道:“哈哈哈哈!在下留着你,让你去纠合一些好朋友来找
我,我便可以大开杀戒,痛快淋漓岂不妙哉?杀你一个人,乏味之至。哈哈哈哈!再见。”
声落,脚下如行云流水,冉冉而去。
笑和尚迫至菜园口,脸色灰败地自语道:“老天爷!我得追上龙飞,及时警告他,
也许还来得及。”
不久,他匆匆入城,匆匆乘船过江,匆匆到了汉口镇,匆匆踏上了至河南的官道,
昼夜兼程追赶龙飞传警,马不停蹄拼命赶。
方士廷早一步返回客店,结帐赶赴码头,乘船东下奔赶江
九江,他旧地重游。
两年前,他在庐山亡命,被龙飞在他身上留下了十处剑疤,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他来了,景物依旧。
在他到达九江的前三天,九江府的七星盟秘坛,闹了个风风雨雨。
七星盟上次为了方士廷的事,与龙飞冲突,死伤惨重,不得不转入地下,重新建立
秘坛。
三爷紫燕杨娟仍然是九江秘坛的主脑,她仍然是小姑独处,做她的黑道爷字号人物。
早些天便听说方士廷在四川现踪,正乘船东下。她心中万分欣慰,失踪年余的小兄
弟仍在人间,大概这次该在经过九江时,前来与她相聚一些时日了。
可是,一等再等,望穿秋水,依然不见小兄弟到来。她在想:难道沿途又发生意外
了?
九江秘坛所在,已移至城西五里的海船窝。山西门渡龙开河浮桥,四里左右是位于
洼地的海船窝废墟。这里原是元代建造海船的地方,后来废弃,年深日久,居民逐渐迁
走一空。
该地的地势本来就低,原来的港逐渐淤塞,成为一片地涯的沼泽,不宜居住,春秋
水涨,附近尽成泽国,成为宵小们的逃捕处。
三年前,海天堤筑成,管制住大江的江水,提长五六里,栽了数千株柳树,目下柳
树已高有两三丈,成为九江的消闲处所,渐渐的,沼泽水患消,重新有人迁入居住,海
船窝陆续有人建宅,七星盟九江秘坛,年初悄悄迁入了海船窝。陌生人进入这处沼泽地
带,很难逃过暗桩的耳目,
那时,浔阳驿并未迁至城东北滨,仍在西门外,面对盆浦口,著名的琵琶亭就在江
滨。驿南端不远,是有十二艘大船架成的龙开河浮桥。浮桥是至瑞昌县的必经要道,陆
路经过海船窝北端。
阳驿是客船停泊的码头,货船则停泊龙开河河口的龙开河镇九江钞关,两地比邻遥
遥相望。两处皆是七星盟的眼线活动区,从湖广下来的船,皆必须在这两地停泊,尽在
七星盟的眼线监视下。
从陆路来的人,也经过海船窝,海天堤,过龙开河浮桥,从西门入城。因此,浔阳
驿是水陆客商必经的地方。
这天未牌时分,紫燕杨娟的小舟,从龙开河驶入甘棠湖,徐徐靠上思贤桥码头,她
打扮得像个村姑,两年来,她朱颜未改,二十六七岁正是完全成熟的好时光,风韵更为
动人,水汪汪的大眼秋波盈盈,丰盈的身材显得刚健婀娜十分出色。
舟中有两名村姑打扮仆妇,两名随身保镖,四名舟子皆是七星盟的得力弟兄,身手
都是上上之选。兰爷的座舟,自然不等闲。
码头左侧大踏步来了飞蜈蚣谢信,带了一个从人匆匆赶到,向船伙计举手打招呼,
一跃上船便往舱门钻。
杨娟正要出舱,含笑向:“飞蜈蚣,有事么?”
“呵呵!三爷,你猜谁来了?”飞蜈蚣欣然地问。
“谁给你打哑谜?有话快说,是方士廷么?”
“呵呵!三爷只记得一个方士廷。”
“你皮痒了,你?”杨娟杏眼一翻叫。
“哎呀!算了吧。半个时辰前?云雷的妹子云莹到了浔阳驿。”
“那位喜穿白衣的云莹?”
“不错,不是乘船来的,从陆路来,咱们的弟兄从浮桥跟踪她到了浔阳驿。”
“目下人呢?”
“仍在咱们的监视下,是否在本城逗留,须留意她今后的行止。三爷,有兴趣么?”
“她来了多少人?”
“带了一名侍女。”
“这贱人十分了得,比云龙双奇差不了多少,咱们如果要打她的主意,风险相当大。”
杨娟慎重地说。
飞蜈蚣哼了一声,咬牙切齿地说:“云龙双奇整得咱们七星盟好惨,三爷忘记了咱
们三十余位的弟兄血债么?”
“本三爷怎会忘了,李胡子贯碎在石门涧的惨象,如在目前。”杨娟杀气腾腾地说。
“云莹是龙飞的爱侣,对不对?”
“传闻确是如此。”
“斩龙不如屠风,咱们毙了这小贱人。叫那龙飞抱恨终生。”
“这个……恐怕咱们的实力……”
“明枪容易躲,暗箭最难防。”
“万一……”
“三爷,不要顾忌太多。即使是宇内三剑,不运功护体时,与常人并无不同,一把
小刀子也可将他们置之死地,何惧之有?”
杨娟一咬牙,说:“好!传下口信,全力相图。这件事我要亲自主持,不许你们这
些冒失鬼鲁莽从事。万一失手,这次恐怕不像上次一般幸运了,双奇不铲掉咱们的老根
才是怪事。飞蜈蚣,你去挑六七位甚少在江湖露面,而又手脚利落敢于拼死的人跟我办
事。”
“三爷,在下……”
“你不行,庐山三凶太抢眼,别人一眼便可看出你的身份,出了事岂不糟了,快去。”
“是。”
“叫他们到得阳释向我报到。”
云莹偕同侍女,乘夜离开了武昌,取陆路直奔九江,兼程急赶。
一早,她们从瑞昌动身。瑞昌至九江一程九十里,但巳牌初,她俩便到落柁山东面
十里地的寒桑镇,距九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