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罪ⅱ 生死有命-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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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碰我的手!手掌不行!手臂也不行!”Aaron挣脱开。
“好。”冥王环著Aaron的腰,“这次你满意了?”
Aaron扶额:“你到底要怎样才能不碰我?”
“让我亲你一下,我就不碰你。”冥王耍无赖。
Aaron冷冷哼了一声,扭著身子挣脱开。
冥王的脾气也上来了,一屁股坐到旁边的大石头上:“白龙,我累了,要休息。”Aaron不理他,自顾往前走,走著走著,回头看看,冥王坐在石头那望著他,Aaron不理不睬继续走出一段路,又忍不住回头看看,冥王还是坐著没动。“你走啊!你继续走啊!反正我累了!走不动了!”冥王料定这只白龙不会丢下他。果然,Aaron气鼓鼓地返程,站到冥王跟前:“你想怎样?!”“哼!”冥王别过头。
Aaron拿他没办法,对於这个危险人物打又打不赢,留又不能留。Aaron忽然想起鸡肋这个词,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只是现在这个鸡翅升级成定时炸弹,这个炸弹说准确点还是原子弹级别,根本不能放任不管。俩人在大石头上愣愣坐著,过了一会,Aaron问:“休息够了吧?”冥王闭目养神。
Aaron怒:“阿紫!你有完没完?!”
冥王睁开眼:“让我亲一下。”
“哼!”Aaron再次拂袖而去,走出一段路,克制著回头的欲望继续走,後面静悄悄的,冥王没有跟上来。等Aaron终於忍不住回头时候,那块大石头上已经没有人了。冥王不见了!
Aaron的心咯!一下,快步返回石头那四处眺望。
“你在找我吗?”冥王双手环抱在胸倚著树干,“看你急的,我不就是在树杆後面嘛。”“你去树杆後面干什麽?”
“白龙,我去小解没必要向你报告吧?”
Aaron一脸疑惑。
“不信?那你来验证一下呀。”冥王暧昧一笑。
Aaron扶额,颓然坐回石头上,冥王坐到他身边,志在必得地勾过他的下巴,凑过去的时候Aaron没有反抗。“我说过,让我亲一下,我就不碰你,老老实实跟著你。”冥王的气息吹在Aaron脸上。Aaron皱眉:“好,你亲。”闭著眼等待唇舌的入侵,等来等去只等到一记轻轻的吻点水般落到脸侧。Aaron诧异。
冥王笑了,修长的手指挑逗般抚过Aaron的唇:“怎麽,还要更多?”Aaron红著脸站起来,冥王也站起来,果然老老实实跟著他,再也没有肢体上的碰触。Aaron在前,冥王在後,没有肢体碰触Aaron总怕走著走著冥王就无声无息地玩失踪,於是每走出一段路就回头看看。冥王一直都在,只是走得慢,Aaron走得快,俩人间的距离渐渐拉开。“你怎麽那麽慢?”Aaron真想扯著他快步走。
“你走得快,怎麽可以嫌我慢?”冥王硬硬顶了一句。
於是Aaron放慢了脚步,冥王也放慢了脚步,俩人几乎在较劲,龟速前行一段路後,Aaron终於忍无可忍,一把拽过冥王拖著就走。冥王笑出声:“呐,是你主动牵我的,不能怪我哦。”
Aaron涨红了脸,肺都快气炸了。
俩人一路沈默地前行,路上开始多了一些人形的陶俑,零零星星有侍女,有追赶小动物的仆人,再往前,一大堆密密麻麻的兵马堵在路上,有骑兵有步兵,拿矛的,拿盾的,看上去像是随行军队。Aaron看著看著,觉得这队人马有点眼熟,正想上前看个仔细。冥王突然拽停Aaron:“等等。”
“怎麽?”Aaron铁了心,捏著拳,准备要是这个冥王又耍无赖就用拳头答复他。“像不像兵马俑?”
“哦!”Aaron醒悟。
西安市临潼县的兵马俑博物馆就是建立在殉葬坑上,里面出土的兵马俑与这队伍一模一样!难道这里是……
Aaron快步走过去,莫名的心悸让冥王下意识地要阻止他,手还没够著Aaron,兵马俑中就突然爆发出一片箭雨,这箭雨角度异常刁钻诡异,直直从陶俑间的缝隙中横射出来,在队伍前方的人根本避无可避。Aaron还没反应过来,肩膀就插了一箭,下一秒大腿上又传来一阵剧痛。冥王扑过来张开翅膀裹著他就地一滚逃离出扫射范围。飕飕飕的箭停了,兵马俑平静得像是什麽事都没发生过,Aaron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触发了机关,也根本看不出箭是从哪里射出来。还好,箭头没有倒钩,Aaron咬牙顺利拔出肩膀和大腿的箭。
冥王喘著气,疼得脸色铁青,刚才短短的一瞬间至少被十几支箭扎中,不过他不会死,即使被扎成刺蝟也不会死,可他会疼,拔箭的过程无疑就是一场巨大的煎熬。Aaron觉得很疲惫,伤口还在冒血也懒得处理,麻木的感觉覆盖了疼痛,一阵沈沈的困意袭来,他靠著泥树昏昏欲睡。感觉有人扯开了自己的衣服,Aaron睁开眼恼火道:“你干什麽?!”想推开冥王,却发现抬不起手。“箭上有毒。”冥王贴在Aaron的肩膀上吮吸起伤口。
距离实在太近了,Aaron想躲开,无奈身体如千斤般沈重,随著时间推移困意越来越浓,Aaron刚闭上眼,就一下子跌入了沈沈的黑暗中。Aaron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候见到冥王躺在自己怀里。Aaron厌恶地推开他,挪远了距离。本以为冥王会醒来,等了好一会,冥王还是没动静。“喂。”Aaron推推他,“你睡够没有?”
冥王闭著眼,秀眉紧皱,似乎在承受什麽痛苦。他的衣服破得厉害,染红了一片,看样子伤得不轻,不过他死不了,伤口早就愈合了。Aaron的肩膀和腿都缠上了纱布,伤口钻心地疼。
看来弓箭的威力不小,还带毒,设计机关的人是铁了心要置人於死地。不过,为什麽要设计这样的机关呢?Aaron想起西安出土的兵马俑仅仅是秦皇陵的一小部分,难道说刚才那些陶俑也是……不,也许这一整片地下都是……
Aaron靠著树干,抬头看著岩顶,夜明珠如夜间的繁星,洒下的光把冥王的脸色照得铁青。“你睡够没有?”Aaron又推推他,“快起来!”
“呜……”冥王呻吟一声,还是没睁开眼。
Aaron觉得不对劲,碰碰冥王的手,触感冰冷一片。
冥王在一片迷雾中,前方有个雪白的身影,明明距离很近,可无论怎麽追赶,距离还是没有缩短。“白龙!白龙!等等啊!”冥王觉得自己快要跑不动了,速度渐渐慢了下来。Aaron越走越远,最後消失在浓雾中。
“Aaron!Aaron!”冥王慌了,在雾中跌跌撞撞地迷失了方向,不远处隐约有个雪白身影站著不动,冥王心中一喜,边喊边跑过去,那雪白的身影转过来的时候却成了个陌生的老太婆。老太婆看上去很老,头发花白,穿的是普通的粗布衣,没有任何能识别身份的首饰或者纹身。“你是谁?”冥王警惕。
老太婆笑了:“小年轻,你就是冥王?”
……
…
冥王在Aaron吸第四根烟的时候睁开了眼。
准确说,是被烟熏醒的。
“咳咳咳……”冥王难受地捂著嘴,咳出一口黑血。
体内的毒素还没分解完,这毒实在太厉害了,要是常人,恐怕几条命都不够用。Aaron呼出口烟:“你终於醒了。”
冥王虽然伤口痊愈,可大量的毒素还留在体内,刚想说话,只感胃里翻江倒海,他哇的一声吐了出来。一滩滩的黑血落到地上,Aaron吓了一跳,挨过去抚著他的背。冥王抓著Aaron,一开口就急:“白龙……呃……唔咕……”
“你别说话。”Aaron等他吐完,从次元口袋中掏出水,拿手里却发现原来是装了魔胎牌墨水的瓶子,讪讪地又翻了一会,最後掏出罐可乐……碳酸刺激著胃,冥王喝了口就不要了。
“嗝……好难受……没清水吗?”
“啧!”Aaron又伸手进袋子翻,里面的东西又多又杂,难找得很。似乎摸到了什麽,Aaron掏出矿泉水的同时夹出了一根扇子般大的白色羽毛。“这这这……”
“别动我的东西!”冥王红著脸夺过羽毛。
Aaron又惊又怒:“这是我的毛!”
“你自己掉下来,被我捡到就是我的!”冥王护著羽毛就是不让Aaron碰。“好啊!你要就给你!”Aaron恼火地把口袋砸到他怀里,板著脸坐到一边闷闷吸烟。不就一根羽毛,也没什麽大不了的!你要就你要!哼!
然後Aaron看著冥王小心翼翼地把岔开的绒毛理顺,本以为他会当成扇子用,结果冥王却把羽毛收进了袋子里。喝了点水,冥王恢复点力气,衣服脏了,於是脱光了丢一边,翻出毛巾擦身子,擦完又翻出衣裤一脸淡定地穿。冥王的身子非常结实,细腰长腿,肌肉匀称,Aaron心中感叹为什麽那麽好的身材却搭配了个妖豔似女人的脸蛋。“白龙。”冥王抛了个媚眼,假惺惺地捞过衬衣挡住胸,“想要我不?”Aaron呛了口烟,抬手给了冥王一拳。
这一拳把冥王砸得又咳出一口黑血。
冥王确实病了,双唇泛白,脸色发灰,毒素分解还需要时间。他本来不必如此难受……
Aaron叹了口气,他这次真的欠了冥王一个人情。不,也许从进入大厦开始,冥王就一直扮演著守护者的角色,Aaron在他身边平安地度过一次又一次的危机。像很久以前,自己默默守护苍一样。
冥王虚弱地靠著树干,衣服敞开著还没扣好。
Aaron挨过去帮他扣扣子,见到冥王通红的脸,还是忍不住要问:“你喜欢我?”“嗯。”
“可我不喜欢你。”
“没关系。”冥王闭上眼,“我不介意。”
Aaron气闷,觉得简直是在对牛弹琴。
“白龙。”那只牛抓住他的手,“我们走吧。”
Aaron望著冥王。
“往西边走。”冥王重复梦里老太婆的话,“那边可以出去。”Aaron不答。其实他心里本来是想著先去找苍他们,然後再一起出去。冥王这一打岔,会不会就与他们错过了呢?他们能平安出去吗?“我们一路上可以做标记呀。”冥王看穿了他的心思。
Aaron皱眉:“你知道哪个方向是西边?”
没有太阳,没有树木,连个参照物都没有。
冥王从袋子里掏出个指南针,瞄了眼,指著一个方向:“这边。”Aaron叹了口气,终於点点头,心里想著先去探探路也无妨,路上做标记,他们见到应该就知道路了。冥王也叹了一声:“白龙,你还是放不下他。”
Aaron脸一红,怒道:“什麽他不他的!这环境下与夥伴分开怎麽可能安心?”冥王委屈:“你就不能关心一下我吗?”
Aaron扶额:“我的袋子和羽毛都给你了,你还想怎样?”
冥王抛了个媚眼:“我想要你。”
“哼!”Aaron厌恶地别过脸。
冥王讨了个没趣,苦著脸扶著树站起来,毒素的作用下双腿还软著,冥王挪了几步就累得不想动了。求救的目光飘了过来,Aaron淡定著假装没看到。
又坚持走出几步,冥王腿一软差点就要跌了下去,一只手及时伸过来拉住他。冥王全身都疼,在Aaron的搀扶下走得非常吃力,看他的样子很急,再急却也力不从心。前方又有一队陶俑,这回的陶俑看起来像是高官贵族,个个衣著华丽,羽扇纶巾,谈笑风生。吃过一次亏,第二次当然学聪明了,Aaron想绕过队伍前行,无奈贵族队伍实在太庞大,横向纵向都延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头。冥王望著人墙犯愁的时候忽然眼前闪过道白光,转头见到一只雪白的巨龙趴在旁边。Aaron:“上来吧。”
冥王爬上Aaron的背,靠著根骨刺坐下。白龙的身体很暖,後背上有绒羽,软乎乎的,冥王觉得很舒服,一舒服就想睡觉。Aaron抖抖身子:“喂!别睡!”
“唔……没睡……”冥王揉揉眼,神情间尽是疲惫。
Aaron准备起飞的时候又不放心地回头看一眼,冥王果然还是睡著了,歪著身子摇摇欲坠。Aaron无奈,把冥王捞进龙爪里,龙爪很大,冥王缩在里面就像是躺了张豪华大床。Aaron捂著他,张开翅膀腾空而起,速度极快地飞向西边……虞清回过神的时候一脸不可置信。
头顶夜明珠幽幽的光下,能看清古老的街道,建筑,还有许多泥人。“咦,这不是咸阳吗?”梁副队诧异。
秦始皇统一六国後,咸阳作为秦朝的首都,成为当时繁华一时的大城。明明在诡异的雾气里往回走,走著走著雾散了,居然就到了咸阳?虞清也诧异地四处走,摸摸泥人,摸摸砖墙,是啊,咸阳,这一切都是那麽熟悉,虞清对此太了解了,因为他就住在咸阳城的某个角落。这里的街道他走过无数次,那个铺子是李家的,李家包子最出名,早早要去排队,晚了就买光了。还有那边的酒馆,据说秦皇嬴政曾经去过,然後这个酒馆就彻底火了,天天人满为患,百姓都想沾点皇上的仙气……“真是让人怀念啊……”虞清喃喃道,忽然想起了什麽,转向梁副队,“你怎麽知道这里是咸阳?”地下城,没有气候变化,没有日升月落,无没法从地理角度上判断。而且他们在街道上,这个街道普普通通,没有特别的标识和文字,那他又如何能判断出这里是咸阳?梁副队这才醒悟刚才说漏了口,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你怎麽知道这里是咸阳?”虞清观察他的表情,像在审问一个犯人。梁副队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梁濂你认识吗?”
虞清坐到他旁边:“这不是你的名字吗?”
“不是这个廉,是多三点水的濂。”
虞清一愣。
“梁濂在秦朝时是个师爷,跟过一位姓虞的将军,那将军家就在咸阳。”梁副队觉得既然说漏口,那就不如直接摊牌吧,反正都到这地方了。这一切是神意?是天意?梁副队不知道。他只明白,也许自己这一次的决定是正确的。“梁濂跟随虞将军很多年……哈,事情太多了,我还是挑最後的说吧,有一天,上头来了个调令,要虞将军带队去阿房宫的工地驻扎。”梁副队盯著地面喃喃道,“说是驻扎,其实是借用军队镇压叛乱。铲地填湖,为了修建宫殿闹得民不聊生,那些太监也聪明,根本没有给他们叛乱的机会,全都直接杀了。你知道吗?去到工地後军队由梁濂带领,实际调控权在太监们的手里,虞将军被完全架空留在了营地,被分配做夏杰的护卫。後来项羽入关,工地里的军力分散,根本无法抵抗,阿房宫最终在烈火中毁於一旦。”“那将军叫什麽名字?”虞清苦涩地问了一句。
“虞清,那个将军也叫虞清,跟你的名字一样。”
梁副队不知道这个虞清是不是就是那个虞将军,虽然名字一样,可样子完全不同。转世总有无数的可能性,这一辈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梁副队就对他有种特殊的熟悉感。一种老拍档才会有的熟悉感。
那时候起,梁副队就想方设法调去虞清的队,出任务也好,出差调查也好,一直稳稳地跟在他身边,化身成专业牛皮糖。“当时,虞将军去营地保护夏杰。”梁副队轻轻捏著拳,“夏杰你知道吗?他是廖公公的男宠。而梁濂在项羽入关时死在战场上。”“唔,不错的故事。”虞清笑了。
梁濂也笑了:“你见过孟婆吗?别看她有个婆字,其实是一个中年妇女,还挽著个发髻呢,哈!”虞清笑不出了。
梁濂比划了一个小圆圈:“一碗孟婆汤。”然後做了个喝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