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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簪心冷画屏 作者:谷草(晋江原创网vip12-6-2完结)-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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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啊?尚未等我反应过来,只觉得心口多了个东西,不会吧……他不会真的想要掏出我的心来看吧?
乖乖隆地洞,我不想这么快死啊!
“嗯,看来是真的。”良久,心口又得到了释放,而我的心似乎已经跳到了嗓子眼儿。
吓死我了,刚才真的是吓死我了,看来他只是摸摸我的胸口,想要试探我心跳的频率,而非真要取我性命。
还好还好……还好个屁啊!这家伙居然趁机非礼我,还是袭胸!死淫贼!
我咬牙切齿,要不是为了掩人耳目,我早就一巴掌扇上去了。
“既然大人已知婢子的心意,那婢子是否可以告退?”待不下去,我一刻也待不下去。
“嗯,不过我是不会接受你的。”
呵呵,他居然拒绝了我。我顿时热泪盈眶,连奔带跑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一路上,哭得要多凶就有多凶。
做戏就要做足全套,我以为自己可以全身而退,所以喜极而泣,却不知往后的乐极生悲。
*
第二天早晨,我顶着一双核桃大眼去上早课。
“哎哟,你这眼睛是怎么了?”徐娘看到我的模样吓了一跳。
“昨夜我梦见我家夫人在宫里日子过得不好,所以就哭了。”不能说,绝对不能说我昨夜闯入死淫贼房里发生的糗事。
“倒还是个忠心的奴才,不过既然大王把你赐给我家大人,今后除了大人的事,其余的事还是少放心上为妙。”
大人,就是你们大人给害的!
我点了点头,以示明白。
“好了,你这眼睛是没法遮了,姑且就这样吧。跟我走。”
“去哪儿?”我问。
她回头瞪我,瞧我这记性,“啊,想起来了,今日要上交成果。”
心想着又要见到死淫贼,我的心比那河里的水还要凉。
这叫啥?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第12章 11、习字
我随着徐娘左拐右绕,拐来拐去不知她要将我带到何处。不过,这路看上去似乎有些熟悉。
“大娘,您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呀?”
“少罗嗦,跟我走就是了。”嘿,她还不耐烦呢。
心里虽然憋着难受,可在这儿他们是老大,没有我说话的份儿,他们说啥便是啥,我就是一受人摆布的玩偶。
但我有思想,心里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嘀咕了半饷,她带着我在一间屋子前停下,“进来吧。”
这回我没多想,跟上她的步子走了进去,由于眼睛肿着,以及身份低的关系,我从始至终都微低着头。
“大人,人已带到。”
大人?心中警铃作响,怎么到哪儿都有他们大人的身影?
“嗯,可以开始了。”他淡言一句,却好似在对我说。
我把头埋得更低了,昨夜的屈辱淹没了我今日做人的勇气。
照着这两三日所学,我将双手交叉置于腰间,脚步轻抬,身躯挺直,唯有头是低着的,一步一步走上前。
“头抬起来一些。”我充耳未闻。
而徐娘低声呵斥道:“大人叫你把头抬起来些!”
我抬了一点点,“再抬一些。”他的声音仍旧不带丝毫感情。
我又抬了一点点,这回他没再发话。
我继续用优雅的姿态向前走,走到他桌案前,我又缓缓蹲下,伸手拿起案上的酒壶,另一手拖住宽大的袖子,将酒慢慢倒入酒杯中。
他伸手端起酒杯,我偷瞄了一眼,没想到他的手如此好看,修长润白,指节分明,与青铜打造的酒杯相得益彰。
我这一打量,竟是忘了将酒壶放回去。直到他喝完酒,杯子重新回到案上,我才回神。
我这是怎么了?不就是一双手嘛!是个人都有,何必为此出神。花屏,你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嗯,看来是没什么问题了,明日便开始习字吧。”
“是,婢子遵命。”
诶?这样就成了?看来也没什么难的嘛!我如是想。
不过话说那习字,估计就是练习书法吧。犹记得小时候老妈给我报了个少年宫的书法班,我只学了两天就学不下去了,要知道,书法是门技术活,当时的心思全在绘画上,我只会画画,不会写字。
再说,这年代,他们的字还和咱们的简体字不一样,可以说我是半个文盲,大字都不识一个,写啥字哪!
看来女子无才便是德都是假的,说这话的人一定很讨厌女子!
不过纵使我有诸多不满,也无法对在场的所有人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就不信凭我的智商整不了那几个象形文字!(某草:喂,你个没文化的,这年代使用的是铭文和篆文,象形文字很少有人用啦!某花:管它什么文字,看不懂的就是了。)
“带她下去吧。”
“是,大人。”
“发什么愣呢,还不快走?”徐娘扯了扯我的袖子,我站起身,屁颠屁颠地跟着走了。
这家伙居然大发慈悲没有刁难我,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莫不是昨夜被我的旷世表白吓到了?
还是想要避嫌?
“哈哈!”
“笑什么?”徐娘瞪我。
我立马捂上嘴,可仍是止不住笑意,一想到死淫贼憋屈的表情我就忍不住想多笑几声。没想到堂堂令尹大人也会有难堪的时候,看来昨晚的告白是告对了,哈哈!想着,又往心里多笑了两声。
“别以为通过了考试就该得意,我告诉你,若不是大娘我教得好,哪能让你轻易过关?”
“是是是,都是大娘您教得好。”有的时候,马匹是要拍的,但切记,千万不要拍到马腿上,小心它踢你一脚。
大娘教得好,那也要我学得好才行,不是?
我不说,大家心里明白就好。
徐娘一高兴,也就不刁难我了,“你先回屋里休息片刻,等过了午膳,我便会叫阿英将笔墨给你带去。”
“是。”这一刻,别提我心里有多开心,据她所说,多半我是要脱离苦海了,教书法的人不是她。
我内心欢呼万岁,像只快乐的小鸟一般飞回自己的屋中,也忘却了昨晚的事。
姑且就这样吧,再忍忍,再忍忍就能回家了。

*

午膳后,阿英拿了笔墨来。
我看了眼,心想文房四宝缺了两样是为何?便问:“砚台和纸呢?”
“这是何物?”她不解地看着我。
我顿时醒悟,这时候还没有砚台和纸张,看电视剧里,好像是用刀刻在竹简上,或者用笔蘸了墨或漆料写在竹简或布帛之上。
“啊,不是,我是说竹简和布帛呢?”我改了口。
她转身,走到我床边靠墙之处,那里放着一个大木箱,我从来没有打开看过,而她此时打开,里头放的都是一卷卷竹简。
她抱了几卷过来,扔在案上,说:“就写在这儿吧。”
我席地而坐,展开竹简,一股霉味冲进鼻腔,我捏住鼻子问:“这玩意儿放了多久了?发霉了能让人写字嘛!”
“发霉了擦擦不就得了。”她若无其事道,好似这样的事经常发生。
“看来这个令尹大人也不是很有钱。”我捏着鼻子阴阳怪气地说。
“你说什么?”还好她没听清楚,不然又该数落我诋毁她家大人了吧。
“没什么,我擦就是了。”言罢,我直接拿袖子去擦,心里却想人家有钱人都是拿布帛写字的,他一个朝廷大官,屋子简陋不说,就连竹简都是发霉的,我真心怀疑他把俸禄都拿去做什么了。
不过换言之,这个家伙应该不是一个贪官,算是勤俭持家吧。
呸呸呸,我咋给他说好话了,地球逆转了?
奇怪,经过昨夜,我的脑袋里究竟都装了些什么!
不行,要恢复,一定要一键恢复!否则肯定中病毒。
我敲了敲脑袋,提起笔蘸了墨,刚下笔又停了停,“阿英,我忘了说我不会写字。”是不会写这里的字。
“照着这个练。”她扔给我一卷竹简,又一脸鄙夷地看着我。
我展开一看,果然,这些字认识我,我不认识它们。
得了,就当是练书法,认不认识又能怎样,瞧他们那样,估计就不是想让我识字的,而是要我写一手好字。
果然,姑娘家识不识字在古时候并不重要。
我继续默默地临摹,那些字长得太像蚯蚓,看久了脑袋开始犯晕,我想问阿英能不能休息一下,谁知阿英这丫头早没了身影。
走了最好,走了我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练字我是没什么兴趣,要说这画画嘛,那就是兴趣颇大。
我索性拿了一卷空白的竹简,执笔开始我的创作。不过毛笔的笔头太软,而且这毛笔形状说来奇怪,与我们现代人所用的狼毫笔差异比较大,它笔杆细长,笔头略大,有点像缩小版的拖把,握起来不是特别舒服。
我在竹简上来回画了几笔,本来是想画服装草图的,没想到却画成了一根簪子。大概是我太想家了,太想老妈,太想表妹和小姨,所以满脑子都想找到那根簪子。
我想回去,真的好想回去……哪怕一点点的机率也好。
来到这里好不容易遇到个好人又被活生生地分开,莫名其妙成了令尹府的下人,受人欺凌,我长这么大还没被这么欺负过呢!还莫名其妙地学这学那,不就是做个下人嘛,学这玩意儿都有什么用?难不成是死淫贼的特殊癖好,要求府中上下所有人必须保持良好情操?真是变态!
最可恶的就是这个淫贼了!不止一回冒犯本姑娘,真是杀了他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写得怎么样了?”
我回神,看到是阿英回来了,立即收起簪子草图,以免被她发现。
“刚写完了一卷。”我将草图卷起来,说是我写好的字。
“好,那给我吧。”她弯下身来取,我没料到会有这一招,连忙护住,说:“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拿去给大人过目啦!”
“这些不是最后一起上交的?”我有一丝的不安。
“哦,本来是这样的,不过大人方才吩咐了,以后你每写好一卷,就要给大人过目一回。”
“啊?”
“啊什么,还不拿来!”阿英眼明手快,夺过竹简。
我跳起来去抢,“这个我写的太难看了,恐怕会污了大人的眼。”开什么玩笑,要是让他看到了那还得了。
她闪,“大人说了,无论如何都要让他过目,你就好好待着继续写吧。”说着,她一把推开我走了。
完了完了,要是让他知道我觊觎玉簪子不知道又是怎样的惩罚……
不!如果问起来,我就说那是竹簪子!对,就是竹簪子。






第13章 12、文姬
整个闷热的下午,我坐立不安,屋外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让人心烦意乱。簪子的事情始终牵绊我左右,不知那淫贼是否发现了什么端倪。
我时而在房内来回踱步,时而跑向门口四处张望,大概过了三个小时,一个半时辰,竹罐子里的沙子漏了又漏,却始终不见外面有何动静,我又灰不溜秋地坐回原地继续练字。
人说三心二意就跟那小猫钓鱼似的,非但钓不到鱼,就连蝴蝶也抓不到。此刻的我亦是如此,字练不好,心情也不好,早知道就不那么手贱,画什么草图呀!
“花屏。”
“有!”我条件反射地弹起身子,是阿英回来了,这小妮子终于是回来了!
我半分欣喜,半分忐忑地走到她跟前,还没说话就被她抢了先,“大人唤你过去。”
我的心顿时石化,然后碎成一块一块散落在地。
“听到没有?”
我回过神,“哦哦,大人唤我……什么事?”我小心翼翼地问她。
“废话少说,叫你去你就去!”她的意思就是,我就好像一条狗,主人哼哼鼻子,我就必须摇着尾巴可怜兮兮地奔到他面前乞求爱抚。
可我现在连条狗都不如,爱抚不一定有,提心吊胆倒是一箩筐。
我在阿英的祝福目光下,凄凄惨惨地与她分别,这画面怎好生凄凉!
所谓祝福,就是她脸上写着“你惨了”三个大字,然后让我好自为之。我就知道,死淫贼叫我,准没好事!
一路上,我想了千百个理由来解释那幅簪子图的由来,最后成立的结果仍旧是一口咬定那是竹簪子。其实本来是不用担心的,谁知道那簪子是竹的、玉的还是铁的,可我偏偏曾向阿英那丫头提起过白玉簪子的事情,如果她向死淫贼提及此事,多半我是十张嘴也说不过他。
“唉!”我深深叹了口气,只能祈求上苍给我一次过关的机会。
我站在死淫贼屋子的门口,又深深吸了口气,这已经是我两天之内第三回来到这里了,真不知是倒霉,还是他故意的!
我低下头,踏进门槛,只能看到自己的一双脚,“婢子见过大人。”
“又是你?”这声音……怎么是个女的?难道死淫贼的本尊是个女的?难怪长得比女人还要美了!只是这声音……
我在心里暗自嘲笑,却又听那声音说:“那簪子图可是你画的?”
“回大人,是婢子画的。”此时,我已将自己的性命豁了出去。
那边隔了半饷,也不见再说话。
直到另一个声音响起,“抬起头来说话。”
这家伙咋又变男的了?莫非是雌雄同体?
“婢子不敢,大娘教过婢子,这是见到大人首先行的基本礼数……”我呸,来到这里,我的奴性就被这么召唤起来了。
“大人叫你抬起来你就抬起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又变成了女的。
“是。”我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对上一双清冷的眸子,原来是她。
怎么会是她?我还以为死淫贼的本体是个雌的,没想到另有他人。这人我认得,阿英的偶像,死淫贼的绯闻女友,文姬。
她怎么会在这?
“你怎会画那簪子图?”
“那是竹簪子!我随便画的。”我立马解释。
“我又没问你那是什么簪子,画在竹简上的当然是竹簪子,我是问你,你为何会画这簪子?”
原来是问这个,倒是我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掌嘴。
“不瞒姑娘,婢子过去家里是做首饰生意的,可碰上闹水灾,家里发大水,又与爹娘失散,幸好得我家夫人相救,才逃过一劫。”言罢,我拎起袖管擦了擦眼角。
“原来如此。”她似乎相信了我,“既如此,你可否将这簪子图赠予我?”
“啊?”我看向她。
“怎么?不可以吗?”文姬变了脸,好似不容我拒绝。
“不、不是,只是婢子不明白,今日唤婢子来就是为这事?”
“不是这事,又是为何事?”在一旁观瞻许久的死淫贼终于发话。
我看向他,他从坐垫上站起,手里还拿着那卷竹简,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文姬对这簪子图甚为上心,你可愿赠予她?”
您大人都发话了,我能不愿意么。
“愿意,婢子当然愿意。”我假装受宠若惊,“能得到文姬姑娘的青睐是婢子的荣幸,也是给祖上积福,爹娘若是知道,定会高兴的。”
不好意思,老爸老妈,女儿不孝,胡乱编造了一个身世。
“好了,你可以走了。”
诶?这就好了?惩罚呢?审讯呢?难道都只是我胡思乱想、虚惊一场?
我抬头看那文姬欣喜的模样,多半猜到其实是她让我来的,她想要那簪子图拿去就是了,还故弄玄虚寻求我的意见,在老大面前,我哪敢有什么意见哪!
我欠了欠身,正欲离开,却听后面的人说:“大人,文姬可否照这簪子图打造一根白玉簪子?”
“好,只要是文姬想要的,都好。”
“谢大人。”
我顿住身形,这又是什么情况?不是说他们家大人不喜他人也喜欢玉石类的物件?不是说一旦有冲突就后果自负?
那文姬呢?莫非她要成年了,这是她成年礼物的要求?就算这样,什么礼物不好挑,偏偏挑中了我画的簪子,还是白玉的!
我猛然回过头,想问个清楚。
“还有何事?”死淫贼冷冷地看着我,把我之前想说的话全部冻结了。
“回大人,婢子想说的是,那簪子用白玉雕刻并不好看,还是竹制的好。”开玩笑,当然是白玉的好看,只是我不想让那文姬拿去罢了,如果让她拿走了,那我的白玉簪子到哪里去找?难不成还要在我及笄的时候再去讨一根?摆明了就是模仿人家,没有出息!
我做人的宗旨是,自成一派,拒绝盗版!
就如同我的服装设计稿,全凭自己的想象和灵感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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