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间到底是什么-第21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烟袋男显得十分焦急,不断喊着彭大哥的名字,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过来拉他。
彭大哥站在原地,看着死去的爷爷,巨大的恐惧已经让他崩溃,一步都迈不出去。
伴随着腻人的肉香,两支队伍越来越近。老头蹒跚前行,伸出手似乎要来拉孙子。就在这个时候,彭大哥说,我忽然不知从哪迸发出一股劲儿,猛地冲向对面,意识模糊前最后一眼,看到的是烟袋男欣慰的笑。
然后,我就醒了。发现自己躺在运往冰库的停尸车上。
彭大哥笑笑:“这也算在鬼门关转了一圈。”
他说完这些经历,我和李大民都听傻了。
时值中午,彭大哥邀请我们俩吃饭,我们没有推辞。饭桌上,我提出一个疑问:“彭大哥,那个抽烟袋的人是谁?”
彭大哥喝了口酒,咂咂嘴道:“你们不是要研究阴间吗,这个人你们不去采访可不行。”
“啥意思?”李大民眯着眼问。
“我的魂就是他招回来的。没有他,我现在已经在下面陪爷爷了。”
李大民舔舔嘴唇说:“你的意思是,那个人在叫你名字其实是在给你招魂?”
“是的。你们年轻可能不知道老年间一些做法,有的人去了不干净的地方之后,便浑浑噩噩,痴痴傻傻,谁叫他也不答应。这是怎么回事呢?老百姓说话,就是魂丢了。后来我查了一些这方面资料,说人有三魂七魄,如果魂魄丢了,那人就剩下一具躯壳。所以得要招魂,到可能失去魂魄的地方,喊他的名字,据说招魂的时候还要拿着这个人平时穿的衣服,挺麻烦也挺复杂。具体我也说不清楚,你们要是有机会就去采访那个人吧。”
李大民听得拍腿:“那彭大哥,你说的这个人是谁?”
彭大哥张嘴想说什么,还是摇摇头:“算了,当我没说。”
“咋了?”李大民不解地问。
“那人是个半仙,挺邪的。你们还是孩子,去了别惹出什么祸。”
李大民急的挠墙:“彭大哥,我们哪是什么孩子。都毕业参加工作了,我在学校时候还是学生会主席哩。”
彭大哥看看我们俩,眼神闪烁,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最终还是摇摇头。
第一章 送你一程
从看到叶戴宁起,我就隐隐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他的出现很突然,而且看起来非常不正常。他没说话之前,我设想了几种他找我的目的,可千想万想还是想错了,他来找我是为了下阴间。
我没有说话,心乱如麻,为了掩饰情绪,我一直在厨房里忙活,好半天把水烧开了,泡两杯铁观音端上来。
叶戴宁依靠在沙发上,没有喝水,脸上的疲惫非常明显。
“那天你跳进棺材里,然后发生了什么?棺材里装的是什么?”我岔开刚才的话题,找到一个新的切入点。
叶戴宁揉揉眼说:“我到了阴间,和小木头达成了一个协议。小木头的情况比较奇特,说了你也理解不了,他现在半人半鬼,魂魄驻留在阴间某座阴殿里,供奉地藏王。我和他达成协议,他帮你们解围,而我则替换他的位置,留魂魄驻在那座阴殿,他从而解脱。你现在看到的我,是魂魄不全的,我有一魂三魄现在仍在阴间。”
我本来端着茶要喝,一听这话,手一哆嗦,热茶洒了出来。
叶戴宁表情非常严肃:“有几件事我也要必须告诉你了。阴间,你是必须要去的,有两件事要你来做。第一到阴殿内解我魂魄;第二入十八层地狱最后一层的无间地狱解开封印放出解铃。”他和缓一下语气说:“刘洋,你不要怪我口气重,你因缘特殊,此劫应在因果之内,能做成这两件事的只能是你!”
我喝了一口苦涩的茶,苦笑一下:“我去倒也不是不行,可我什么也不懂啊,去了以后蒙头转向。我到无所谓啊,就是怕耽误你们大事。”
叶戴宁说:“此中自有缘法,如果你办不成,其他人就更办不了。这里面因缘莫测,就连我也看不清,但我知道,你一定能成功。”
话都说这份上了,我在脑子里想象阴间的样子,完全没有头绪。我叹口气:“行吧,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叶戴宁安排这次走阴的场所。地点据说是他朋友的一处别墅。这栋别墅修在荒郊野外,周围地皮没有开发,孤零零一座房子。后面靠着荒山,非常凄凉。
这地方用来走阴,倒也别具一格。
朋友们都到了,李扬、铜锁、秦丹、王晓雨他们,大家都知道我要到阴间,全都来送行,搞得生离死别一样。尤其王晓雨含着泪,哭哭啼啼的,弄得我心头一阵烦乱。
别墅大厅已经收拾出来,空出很大一块面积,地上用朱砂画着一个大大的鬼画符图案。叶戴宁说,此为阴阵,专连接阴阳两界,为鬼门关,到时候我就从这里走。
阴阵内按照东南西北等八个方向,安放了八根红白长蜡。做法之前,我也要准备。我脱光了衣服,只穿一条红色裤头,叶戴宁用朱砂笔在我身上细细画了很多图案,这些图案有的繁复有的简略,共同的特点就是笔划诡谲,连起来有种森森的鬼气。
现在静等天黑,太阳一落山就要开始作法。
我现在全身都是古怪阴森的图案,像许多蚂蚁在皮肤上爬行,这个难受劲就别提了。一想到自己马上要走阴,真是头皮发麻,浑身不得劲,坐立不安啊。
说实话,以前经历过那么多凶险的、匪夷所思的事件,但总有种感觉,肯定能有惊无险地度过去。而今天,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慌感,心里吧,空落落的,像是踩不到实地。
我看看叶戴宁,问他是不是跟我一起去?
叶戴宁煞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摇摇头说,这次只能靠你自己,我不会和你去。
我喃喃说:“阴间那地方我也不熟,没人领路,一旦自己走丢了咋整?”
叶戴宁的身旁还站着个男人,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据叶戴宁介绍,这人姓高,是他的朋友,现在做心理医生。这人很沉默,自从来到这里,便没怎么说过话,但叶戴宁对他态度很是恭敬,可想也是个高人吧。
老高说:“刘洋说的不错,这次走阴不是平常的观落阴,而是魂魄齐去,和死一次没什么区别。他必然要从清水池走,一入池水,洗净凡世尘埃,什么记忆都会忘了,莫不如给他做个引子记号。”
叶戴宁点点头,把朱砂笔倒转笔杆递给他。老高拉起我的左手,略一沉吟,在我手心写下一个“铃”字,又写下一个“宁”字。
“刘洋,你到了那边,如果什么都想不起来,就看看手心,它会指引你。”老高说。
我心乱如麻,说的什么也没往耳朵里进,只是下意识说好。
老高又说:“阴间那地方,每个人缘法不同看到的景象也不同,不管你在那里经历了什么,切记一条。”
我看他。
老高说:“保持你的本心、善心,做你自己。”
最后一缕阳光被黑暗吞没,别墅里顿时黑了下来,每个人都影影绰绰,我感觉他们的目光似乎都是悲痛的。
我看看大家,眼光落在王晓雨身上。我伸出手摸摸她的脸,王晓雨回握着我的手,豆大的泪珠流了出来。
“走吧。”我对叶戴宁说。
我们从二楼下来,径直来到一楼大厅。我坐在阵法中间,叶戴宁让李扬和铜锁各手持一面镜子站在阵法之外,我的一左一右。镜子里明晃晃映出我的身体。
秦丹把八根长蜡点燃,黑暗的大厅里没有风,火苗直直地燃烧,发出噼啪的轻微爆裂声。
叶戴宁和老高对视一眼,互相点点头。叶戴宁取出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上面镂空的纹理极为复杂,图案精美,一看就是压箱底的东西。
我惴惴不安,以前也看过走阴的事,没这么复杂啊,脸上蒙块黑布就可以走了。怎么今天这仗势这么大,叶戴宁把压箱底的法器都请出来了。我心头狂跳,牙床发痒,有心不干了。可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不去是不行了。
叶戴宁把盒子打开,里面居然是一管短小的毛笔。这根笔也就成人中指长短,前端的毛穗居然就占有一半的长度。从来没见过这种奇怪的笔。叶戴宁把笔取出,双手擎在额前,跪在地上,面向东南,磕了两个头。
做完这个步骤,他把这根笔郑重地交给了老高。
老高接过笔,凝神聚气,好半天才长舒一口气。他拿起一盒七彩的染料走进阵法,来到我的面前:“刘洋,闭眼。”
在闭上眼之前,我看到他用那根毛笔,蘸着染料,直直地送到我的脸前。等我闭上眼睛,就感觉到细细的毛笔尖在我脸上行走。
我心中一悚,他在给我化妆。
我心跳加速,靠,这老高不会是在殡仪馆专门给死人上妆的吧,我浑身止不住颤抖。老高沉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刘洋,别怕。你一定要记住,不管到了什么地方,看到什么人,经历过什么,一定要保持本心和善心,那你就一定能够回来。”
我紧紧捏住双手,知道这次的走阴,将是我人生最大的考验。
笔尖停下来。老高轻声说:“准备好了吗,走了!”
最后两个字刚脱口,我就感觉他在我脑子上打了一下,有股热气似乎从脑门灌进去。我本来就紧张,被他这么一拍,坐立不稳,一下跌倒在地上。
好半天,耳边没有声音,我有点害怕了,颤声说:“有人吗?老高?老叶?”
又等了一会儿,一点声音都没有,周围静得让人起鸡皮疙瘩。我脑子嗡了一下,靠,不会真的到阴间了吧。
我咽下口水:“我可睁眼了啊!”
还是没有人说话,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我居然听到不远处有哗哗水流的声音。我心一横,缓缓睁开眼睛。
好半天眼前才渐渐看清景物,我发现自己居然到了市郊。这地方太熟悉了,此处是我们这座城市有名的游玩景点,正中是面积极大的古潭水,上面一座拱形木桥。据说这座桥修建在唐代,颇有历史,被都市男女演绎为情侣桥,不少男男女女都要到这里走走桥面,图个吉利。不知谁发明的,还在桥上扣上同心锁,表示永结同心。
我前些日子还和王晓雨来过呢。怪了,我本来在别墅的,怎么好不央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
我走在桥上,此时黄昏已过,天空无光,潭水上飘逸着一层淡淡如云般的雾气,显得非常神秘。
我扶住桥头四下里看,居然看不到一个人影。这很不正常。这里最热闹的就算是晚上了,桥头点亮灯笼,映衬静静水面,艳光粼粼,如梦一般的不真实。会有很多追求浪漫的情侣们,手拉手夜色中漫步桥上。
我左右前后看看,确实看不到一个人,心里有点发毛。
就在这时,桥头隐约走来两个人影。因为雾气太大,怎么也看不清,走近了人影才渐渐清晰。居然是叶戴宁和那个老高。
我赶紧走过去,都快哭了:“两位哥哥啊,我们怎么走这来了,赶紧回家吧。”
我现在已经有了推断,肯定是刚才作法的时候,我被催眠了,稀里糊涂被他们带到这个地方。他们具体要干什么,我猜不着也不想猜,现在就想回家。
老高和叶戴宁相视一笑,老高说:“别着急,送你回去。”
他俩一左一右给我夹在中间,我们顺着桥头往前走。往常这座桥没有这么长,可现在怎么走都好像没有尽头。
好半天,我们才从雾气走出来到了桥头。映着月光,下面粼粼波光,潭水既黑且深,看得让人眼晕。
叶戴宁拍拍我:“刘洋,你看那是什么。”
在桥头,立着一块半人高的石碑,碑上用红字契刻着三个隶书大字:清水池。
我挠头,清水池?好像听谁说过,这是什么地方?
老高道:“我们送你一程,去吧。”
他突然伸手一推,我根本没想到他会这么做,站立不稳,在空中扑腾了两下,还是失去平衡,掉进了深潭之中。
第二章 后院
潭水冰凉,霎那间就把我淹没了。我四肢乱蹬,无处着力,灌了好几口水,好不容易从水下冒出头,大口呼吸着空气。潭水上雾气沼沼,老高和叶戴宁两个人影站在桥头。
我心里恨极,这两人是他妈什么东西,有这么开玩笑的吗,把我直接扔水里。我想伸出手,可刚一乱动,身体马上就往下沉,又连续灌了n口水。这时候我觉出事情开始不对劲了。如果真的是玩笑,没必要看我这么狼狈,有生命危险还不出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我脑子里没有其他念头,就是想活下去,拼了命挣扎。可越挣扎沉得越快,这水也有问题,浮力太小,根本无法把我撑起来。
忽然之间,水底下生出一股极大的吸力,我脑子嗡了一下,靠,下面不会有漩涡吧?没来得及细想,我被这股吸力越吸越深。我一张嘴,“咕嘟咕嘟”冒出无数气泡。水下没有光线,一片黑暗,隐隐只见水中无数沉渣泛起,昏迷前我最后的想法是,这水可真脏。
我从沉睡中醒来,揉揉太阳穴,眼睛模模糊糊,看不出身处是在什么地方。全身疼得厉害,像是从什么高处摔下来,骨头缝都滋滋冒着疼劲。我随手摸着,地上全是干泥,还有杂草,刺的皮肤发痒。我勉强支撑起来,靠在一个东西上,闭眼养神。
头特别眩晕,不敢睁眼,一看东西就想吐。此时头上全是冷汗,身上阵阵发凉,胃里翻腾不已,真的是非常难受。好半天,这口气才缓过来,我感觉自己病了,而且病得很厉害。
歇了会儿,觉得不适感觉过去了,这才慢慢把眼睛睁开。
一看这里的场景不禁愣了,奇怪,我怎么会到这种地方。
眼前是一处农村的土房,面积大概也就十平米,房间里除了一张土炕什么也没有。这屋应该很久没有住人了,床上到地上全是脏土,四面墙是土坯原色,天棚的木头横梁斑驳不堪,破得一塌糊涂,梁子之间还有蜘蛛网。提鼻子一闻,一股霉烂的气息直冲过来,能把人熏背过气去。
我正靠在一面土墙上,衣服上全是脏土和草根,弄得像个要饭的一样。我深吸一口气,扶住土墙慢慢站起来,头还是有点晕,走了两步,脚下打晃,直犯恶心。
妈的,这里是什么鬼地方?我强抑住不适,扶着墙,一步一步往门外蹭。走出这个房间,外面是厨房。这厨房如果是住在乡下或是农村的朋友可能见过,这里占地面积最大的是个用土砖垒砌的灶台,中间放一口大黑锅,灶台下是个风箱。灶坑里塞满了干燥的草和桔梗。
怪了,我什么时候到乡下了,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的不适逐渐散去,身上也渐渐回暖,舒服起来。这种感觉就像是三伏天吃下一个大雪糕。我的脑子渐渐开始运转起来,看着这陌生的地方,我拼命追忆自己是怎么来的。可奇怪的是,怎么想都没有头绪,完全想不出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我走到灶台前,伸手把锅盖揭起来。黑锅里只有半锅发臭的水。我掐着腰左右看看,前后一个人影也没有。这里难道无人居住?是个荒宅?
我凑到黑锅前,一只脚踩在灶台上,探头过去用手捧出一汪水,抹在脸上。水温有点低,不过正好,浇在脸上清醒清醒。就是水太臭,熏得我差点没吐出去,抹在脸上,脸都散发一股臭烘烘的味儿。行啊,反正也没有美女,臭就臭吧。
我用袖子擦擦脸,稍微振奋了一下,往外面走。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厨房后院有细小的声音传过来。细细碎碎的,像是耗子。我心顿时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