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间到底是什么-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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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走在头一个,围着老妈刚走不到半圈,“哇”大哭起来,跪在地上喊妈,大老爷们如此悲恸,场面格外感人。
许多女同志再也坚持不住,都呜呜哭了起来。我夹杂在人群里,围着尸体转圈,偷偷观察。正看着,也不知是不是眼花,好像姥姥的手指动了一动,我脑子“嗡”一下,心顿时提到嗓子眼。
**,姥姥不会再次诈尸了吧。
我这心啊,都揪揪一起了,看着满大厅吊唁的人群,这要诈尸可热闹了,殡仪馆都能让人趟平了。我正待仔细观察,人群已经转完一圈开始退场,在门口和家属挨个握手。我握到李扬这里,本想告诉他一声,可转念一想不好。这小子胆大包天,一旦让他知道姥姥有活的迹象,大闹殡仪馆,再把那天晚上尸降的事情抖落出来,结果不堪设想。
我偷眼看看姥姥,叹口气,姥姥啊姥姥,你命该如此,认了吧。
追悼会开完,大部分人都散了,我心里有事不能走。我有个小九九,必须亲眼看着姥姥进火化炉子才安心。
众亲属一起到火葬场外面的休息室等待炉子的安排。本来去的都应该是直系亲属,我一个外人厚着脸皮也跟去了。这种时候,也不会有人撵我。
在休息室特别尴尬,人家一大家子讨论后事的安排,我一个人站着不是坐着不是,呆着不是滋味。这时,门一推,老田头从外面走进来:“戚燕的家属到了没有?”
“到了到了。”舅舅姨妈都凑过去。
老田头一本正经:“下个轮到老太太了,你们选几个代表跟我进火化间。”
大舅开始安排,我硬着头皮过去:“大舅,我想送老人家一程,希望你能答应。”
大舅愣了,这事从来没遇见过。他想了想说:“好吧,难为小刘一片热心,你跟我们进去吧。”
我长舒一口气,看着老田头转身要走,赶紧几步过去,低声在他耳边说道:“戚燕好像又要诈尸。”
老田头极力掩饰不安,勉强点点头。
“尽快把她送进炉子,加大火。”我说道。
老田头看看我,又看看李扬,叹口气:“你们都是豪杰。”
进了火化间,老田头仓促中让家属磕了三个头,然后迫不及待把老太太尸体推进炉子里,“呼”一声眼见赤红色的火苗骤然烧起,热浪滚滚而出。
就在这时,忽然从炉子里传来一声婴儿凄厉的哭声“哇……”,我吓得差点没尿了,再看在场的这些人,个个脸色煞白,都听见了,那应该不是幻听。
众人面面相觑,反应最强烈的是李扬,脸色惨白如纸,摇摇欲坠,似乎支持不住要晕倒。
虽然大家都听见,可谁也不敢问个为什么,这肯定是灵异事件啊,再说有些事说出来也不好听。咱们家老人火化时候,出现了奇怪的灵异事件,那不是白给别人增添茶余饭后的话料嘛。
烧完了尸,众人悻悻出来。小舅刚提个话茬:“刚才……”大舅呵斥:“刚才什么?什么也没有,别胡说八道!”
他这句话也是说给火化间几个人听的,大家都点头:“是,是,没怎么。”
办完丧事,亲戚们都去聚餐。李扬没去,拉着我开车出来,又回到佛堂。大门还是紧闭,一看就是没人回来过。
李扬挠挠下巴:“哎,闹心,这是咋回事,姨妈师傅跑哪了?”
他这个问题谁也回答不了。我靠在车背上,闭目养神,脑子里一直想着姥姥火化炉那个哭声。越想越不是滋味,说不清的难受。
我慢慢睁开眼:“李扬啊,我的任务就算是有始有终的结束了。快上班了,我也不陪你瞎胡闹。送我回去吧。”
李扬边启动车边说:“不行,这个事没个完。”
“没完你还想咋样?”我也闹心,不再看他,翻了个身。
“其实吧,这件事还有一把钥匙。”李扬慢慢说。
“嗯。”我闭眼假寐。
“那把钥匙就是你们公司的尹总尹秋风。”李扬道。
“你去找他吧。”我说:“我批准了。”
第二十六章 推衍
看书窝网阴间到底是什么 “尹总让我们找什么人?”我问。
李副总很快控制好情绪,声音又恢复冷静的态度:“不知道。”
不知道……那还怎么找?我有些纳闷。
李副总说:“这样吧,你明天来一趟公司。咱们面谈一下,这件事一句半句说不清。”
挂了电话,我一直想不明白:“怪事,李扬你帮着分析分析,尹总让我们找什么人?”
李扬也在沉思:“其实要考虑这个问题,不能漫无目的地想。应该想一想,尹总为什么会让我们去找人?或者这么说,找的这个人是不是和我们有关系?”
我张口结舌:“你的意思是……尹总要我们找的人是?”
“咱俩想一起了。”李扬说:“他让我们找的人,很可能是转世后的姥姥。”
姥姥……转世投胎的姥姥,那还是姥姥吗?
第二天,我和李扬一大早就去了公司。现在还是休假,单位应该没多少人,可是等我们到后,却发现走廊人来人往,公司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这些人都很面生,男的西装革履一本正经,女的职业套裙金丝眼镜,全在那操作笔记本不知干着什么,偶尔交头接耳,透着那么文雅高贵。我和李扬一人一身黑棉袄,这几天更是怪事频出,邋遢得不像样子,进了这群人中间,简直就跟叫花子一样,自惭形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和李扬往高层办公区走,还没进去就让前台拦住。我一看,怎么单位前台小妹也换人了,这咋回事?人事变动这么大,这是要地震啊。
前台问我找谁,我说找李总。她问明白名字,然后打电话进去,好一会儿才说道,现在集团高层正在开会,你们到会客室等等。
我和李扬进了会客室,坐在冰冷的椅子上,眼巴巴干等着。
等了约莫半个小时,只听走廊里脚步响动,传来男人女人们高谈阔论的声音,看样子散会了。门一开,李副总探头进来:“小刘,小李你们都来了,跟我到办公室。”
进了李副总办公室,她示意我们坐在沙发上,自己搬了椅子坐到对面。几天不见,她憔悴很多,好像很久没睡过觉,有了黑眼圈。这女人吧,真不能细看,眼角纹都出来了。她揉揉额头,勉强一笑:“老大走了以后,集团资产、人力资源什么的都需要交接、整理、审计,事情很多,千头万绪的,这些天一直在开会。”
“李总,你得注意休息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轻声说道。
李扬白了我一眼,那意思是你小子真能拍马屁。
李副总看看表:“我这边事情太多,咱们长话短说吧。先说说尹总的过世。”
尹秋风死得非常诡异,倒不是说他死状怎么可怖,奇怪的是他的死因和死时的状态。
尹秋风住在临江别墅群,他别墅有一处阳台,封着落地窗,直接面对江面,夜晚华灯初上,江面粼粼映光,风声猎猎,那场景简直太美了。
尹秋风就是死在这处阳台里。
尹秋风五十多岁没有婚史,更没有子嗣,不过据说这人挺花花,爱好女色,情人不断,大家背地里猜他不结婚的原因是为了玩更多的女人。他一个大老板也有这样的资本,能玩得起。
所以他死的时候,是没有人发现的。法医鉴定,他应该是死于夜里十一点到零点之间。
尸体躺在阳台的躺椅上,发现时,一直保持着死时的状态。
当时他正在仰望星空,死的非常平静祥和,脸上表情甚至呈现出了微笑。用一个法医的话说,这简直就是坐化。
值得一提的是,尹秋风死的时候,在他身边还散落着一些纸张。那是一张张黄褐色的羊皮纸,非常结实,上面写满了数字。这些数字并不是规整排列,而是围成一个个不规则的圆,以螺旋的方式展开。尹秋风还用红笔在几个数字上重点做了标记。
这东西属于尹秋风私人物品,可尹秋风没有遗产继承人,所以暂时被公司代为保管。公司有个高层,喜欢看网络小说,特别喜欢看道家鬼神这样的,看到这些纸觉得非常有意思,拿给他一个朋友看。他朋友认识个有道家传承的高人,那高人无意中看到,惊问这东西是从哪来的。那位高人说,这张图的布局来看,应该是一种星盘。所谓星盘,就是能根据星星的排列方向和走位,来推衍命运。在古代,钦天监推衍国运,用的就是星盘,当然人家那种星盘的结构体系更复杂更庞大。
简单来说,星盘上到推衍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命运,下到推衍一个人一件事的因果,基本上都能做到。那位高人说,这几张星盘图看起来不是太复杂,由此推断应该是推衍人的命运。所谓命运,就是一个人的一生。
也就是说尹秋风在临死前,观测星空并在推衍某人一生的轨迹。推衍完了,做出标记,他死了。
我和李扬对视一眼,这件事颇为玄妙。尹秋风在推断谁的命运?这种行为,和他遗言里要我们去寻找的某个特定的人,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尹秋风还留下一封信,内容很简单,委托刘洋和李扬两人,到河南中部山村去寻找一个人。这个人是谁,怎么个找法,有什么特征,信里一概没有,只有一句“酌情处置,运到自知。”
李扬听得入神,问道:“那找到这个人了,然后呢?”
李副总说:“尹总生前留下一笔基金,专门留给这个人,让他全权处理。”
“有多少?”我问。
“一个亿。”李副总淡淡说。
李扬咽下口水说:“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我和刘洋可以决定这个人是谁,然后选出的这个人就能继承一个亿的基金?”
第二十七章 二傻子
看书窝网阴间到底是什么 一个星期很快过去。
早春二月,那小风比冬天都冷。这个礼拜我没怎么出门,完全宅了起来。在家吃了就睡,睡完再吃,精力都补充了回来。
好日子终于过完了,根据约定时间,我背着行囊来到公司停车场集合。
和众人会合后,我看到李扬就带了一个帮手,是老熟人,秦丹。秦丹亲切和我握手:“老刘,很长时间没见啦。”
我笑着回应:“是啊,小丹越长越漂亮。”
秦丹微微一笑:“哪有。听李扬说起你们这次的经历,真是把我们灯盟的都羡慕坏了。老刘,我发现一件事,如果要寻刺激必须找你。”
我笑着打趣:“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呢。”
正说着,李副总和王雪也走了过来。李副总说:“这次去的地方比较偏僻,没有车不方便,集团调了辆大吉普,我们自驾游过去。我介绍介绍,这是司机老曹。”
老曹大概四十来岁,头发乱糟糟的,身上随便裹了一件薄衣服,一张嘴满口牙还不齐,看上去既憨厚又窝囊。老曹和我们一一问好,算是认识了。
随行的人里还有个三十出头的神秘人,这小子穿着黑色夹克,戴着头巾,嘴里不停嚼着口香糖,耳朵上挂着耳机,身体跟音乐节奏还一动一动的,和我们简单点点头。李副总介绍说:“这是凯文。”
好好的中国人叫个外国化名。
李扬问李副总:“他是做什么的?”
李副总说:“凯文和你们一样,是尹总钦点的,这一趟必须去。他的职业是纹身师。”
我和李扬对视一眼,这事有意思了。
大家寒暄之后上车,这辆吉普是改装的,前后三排,乌黑铮亮,气势非凡,看上去就结实。老曹发动汽车,载着我们这个小团队进入茫茫车流,驶向高速公路。
老曹和凯文坐在前排,我和李扬坐在中间,秦丹、王雪和李副总三位女士坐在后面。倒也和谐。这一路上,凯文就没跟我们怎么交流过,要么玩手机,要么听音乐,要么画画。老曹也是个闷葫芦,只管开车,偶尔说几句话还磕巴。
李副总是大老总,和两个女孩也没什么可讲,一路上就听到秦丹和王雪,叽叽喳喳说着什么,两人还挺投缘。
我低声问李扬:“你怎么带秦丹来了?”
李扬说:“本来我想带铜锁的,咱们三个熟门熟路,配合默契。可是这小子新交个女朋友,如胶似漆,不亦乐乎,从此君王不早朝。我一看那样就别拆散人家了,经过慎重考虑把秦丹带来。遥遥路途,有个女孩子在还能调节气氛,另外秦丹这丫头不矫情能吃苦,会点小法术,一专多能,性价比比较高。”
我听得感叹:“铜锁这小子,长得跟个糙土豆似的,女人还一个换一个的,真是生生气死老夫。”
李扬嘎嘎乐:“等完事了我给你介绍一个天香国色的。”
这一走就是一天,路上幸亏有秦丹和王雪,李扬不爱和女孩说话,满车就听我和两个女孩的说笑声。交流过程中,我发现秦丹和王雪在气质上似乎有一些相似之处。她们两个虽然爱说爱笑,但有时候都有些发阴,上一秒在笑下一秒没人看到时表情能迅速变成沉思和忧虑。心思很深的感觉,让人看不透。
这两个女孩都是有故事的人啊。
第三天进入河南省,傍晚时分来到安阳。在这住了一宿,第二天出了市区,开始往郊区大山里走。李副总和凯文换了位置,她到副驾驶上指挥老曹怎么开。山路十八盘,李副总看样子轻车熟路。
我好奇地问她是不是来过这里。李副总说当然来过,这儿是尹总的故乡,也是上次我来取木盒子的地方。
我大吃一惊,这个山村和我们追寻的事情有太多的关联。简单整理一条时间线,六十年前和尚委托戚燕,二十年后戚燕了这个山村藏盒子,再四十年后李副总把盒子取出交还给尹秋风。
这里面肯定有不为人知的故事。
顺着山路又走了一天,终于进到大山。来到村口就看见有一群孩子在那玩。山里风大,冻得孩子们脸色通红,鼻涕老长,浑身脏的没法看。看见有车来了,全都围了过来。
大槐树底下蹲了个老头,正在抽烟,看见我们下车赶紧迎过去:“这不是小李吗?”
李副总亲切地说:“尹大爷,我又来看你老了。”
老头冲我们竖大拇指:“小李,好人啊!上次来,又给村里修学堂,又是铺路,还家家户户送衣服,好人啊。”
李副总和我们说,她上次来对村子做过系统的调查。这个村叫黑山村,也叫尹家村,村里百分之七十都是姓尹的。尹总就是从这个山村里走出来的孩子。
老尹头是村长,在这里一言九鼎,看我们这些城里人,脸上乐开了花,带我们去村小学宿舍安顿。
我们一路走,后面一群孩子和村民跟着,好久没有山外的人来了,大家都挺兴奋,围着我们说着什么,都是当地方言,也听不懂。
我看了看,这个村确实穷,大部分都是低矮破旧的土墙瓦房,房顶都生着枯草,寒风中显得十分破败和萧索。
来到村小学,倒是让人眼前一亮。翻修确实挺漂亮,黄瓦白墙的,院里还整理出一大块操场。一些孩子正在疯闹,老尹头喝道:“让你们老师出来,来客人了。”
孩子都挺热心,争先恐后往楼里狂奔。时间不长出来个老头,穿着绿色裤子,毛背心,戴着小眼镜,看年岁应该不太大,但特别显老,看到我们便喊:“欢迎欢迎,欢迎李总来考察。”
李副总和他握手,给我们介绍:“尹为国老师是学校资格最老的老师,在乡村教学超过二十年。”
尹为国呵呵笑,显得特别腼腆:“说那些干什么,都是应该做的。”
老尹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