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情杀手-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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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表情罢了,因为他根本不需要靠这么没有保障的手段来威胁别人,尤其同是上层阶级的火凤更不会吃这一套。
“火凤啊──你变了,不像从前那么冷静了。”
“叫我火凤,你不配!有什么要说就趁早!”
“我早说了岂不是要早死?”
“你!”
“我只想告诉你──白虹来了。”话音刚落,火凤就被白虹的一个什么暗器击中,轰然倒地。金井石讪笑著举起火凤的
手枪说道:“手到擒来。你这么高一个人站在桌子上的压迫感也太强了,早该劝你下来的。现在人证物证俱在,我要带
你去见统帅。”火凤就这么落入了金井石的圈套,追悔莫及。
部长室的豪华楠木办公椅内空空如也,部长已经不知去向,旁边却多出了一个背著双手背对著他们的男人。根据他直挺
的腰板可以读到他不大的年龄。他转过身,是一双傲视一切的严峻眼睛,很像他的父亲。
男子轻言慢语地说道:“借部长室就地处理一下。父亲没空,这件事就由我代为裁决。闻人火凤,蓄意谋害金井石,造
成内讧,居心叵测,影响极坏。你不居安思危却挑起争端,像一个领导者的作为吗?爬得太高……摔下来……可是会很
痛啊。不过有些人就是不适合呆在高处。珠江三角洲事务所所长闻人火凤,即日起撤职查办。你的职务,由香港办事处
所长金井石接任。也就是说──香港连同珠江三角洲,一同归金所长管辖。其余的事项,我会尽快派人重组。”
金井石的事情如此顺利,自己却像坐了滑梯,火凤气急败坏地嚷道:“我要见统帅!”
“怎么?”男子瞪了他一眼,似乎也有些动怒:“你对本少爷的裁定不满意?告诉你,就算到父亲那里,你得到的也只
会是相同的答案!你好大的胆子,敢违抗统帅的命令!”
火凤哑口无言,青年以为他理屈词穷了,便虚情假意装好人地问道:“还有什么话要说?我会尽力向父亲传达的。”
“少统帅,我也只说一句:组织不止靠一个人来运转的。”
“哼,谢谢你的忠告,我会好好记住的。你可以去你该去的地方了,等候调配吧。”
“是。”火凤沉重的步伐迈过血色大厅,感到从未有过的失败。自己知道的事情真的不少,也清楚谁会跟他争夺三角洲
的管理权,但是只能采取退让躲避的方法,因为他不想介入更大的风波。他胆小吗?怕死吗?内幕不就是少统帅想代替
自己的老子么?天经地义──没什么好插手的。
却为何跟他闻人火凤作死,拿他的徒弟开刀?他不知道寒祈心几次遭暗算的幕后主使吗?他有什么办法?他不是杀手,
只是一个教唆犯,一个教别人杀人的人,他真正的战斗力连寒祈心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他们可以杀掉寒祈心,难道还
杀不掉闻人火凤么?
不过算了,我已经是个底层人员,对谁都没有威胁,事到如今,总该放我喘口气了吧?火凤难得一次这样天真地想著。
想像儿时那样满大街地逛著,到烧烤铺里偷了东西被追著跑了三条街,看那老女人摔倒在阴井里,幸灾乐祸。然后朝她
做个鬼脸,丢下超过那些商品价值的钞票嘻嘻哈哈地看人们一窝蜂似的捡钱。
从香港被带到总部磨蹭了三天时间,再回去的时候寒祈心已经活蹦乱跳老虎都打得死了。
一股臭味飘进鼻孔,火凤找不到寒祈心,却看见典子满手是血地跪在地上,还有烦人的猫叫声……等等?好像不止一只
?
典子回过头,那是一张大花脸,叫火凤发怒的狼狈相。火凤踱过去用力甩了甩靠垫才坐下去问道:“百里呢?”
“他去买书了。”
“买书?买什么书?他的参考书不是够用了吗?”
典子把那双沾著粘稠血液的模糊小手晾到他面前摇一摇说道:“黑将军当妈妈了你都没看见吗?师兄去书店买《实用养
猫大全》了。”
“书呆子。”
“你嘀咕什么呢?”
“我说他是个傻瓜!养什么猫,养桩事情在身上了。你也是!在干什么!给它接生啊?”
“是啊,师兄看它叫得可怜兮兮的,下面又很臭,问我是不是要生小猫了?我哪知道?我又不是猫,也没生过孩子。黑
将军叫一声他就摸摸它的头,再揉揉它的大肚皮,它居然舒服得眯起眼睛呼呼起来了。师兄很适合当兽医呀!他下去买
书,我就学他咯,你看,这不全出来了。”
“你们真是不怕脏不怕累的好学生啊!我倒不知道这贱猫还是母的。真麻烦。”
火凤一回到家就鸡蛋里挑骨头,烦透了小猫崽子的叽叽声。一团团像黑老鼠似的在黑将军的身边蠕动,还有几许杂毛,
头很大,有些像鼹鼠的头,有著蚂蚁一样的三段身和一根小葱样的尾巴。他抓起一只,虽然没睁眼,但爪子已经长有细
小锋利的爪钩。
黑将军看到他的举动,不由怒发冲冠朝他呜呜地吼著示威。火凤看著它全部竖直的一身黑毛像带了静电一样,不屑地将
小猫扔回它身上:“臭猫。凶什么凶?信不信把你宰来吃了。”
“我回来了。”寒祈心一边换鞋一边打招呼。看到失踪几天的火凤盯著自己,有些诧异地问道:“您从哪儿回来的?”
“总部。”
“去总部了?”
“你干得不错嘛──这些猫……”
“啊,我已经答应赖老师会送给他一只了。”
“我没问你这个。”
“那你吃过饭了吗?寒祈心说著从袋子里取出一个汉堡,”凑合吧。“
火凤一把握住他举著汉堡的手的手腕拖到自己面前咬了下去,“你今天放假?”
“已经跟学校说了,休息到考试再去。”
“……出去吃吧。然后带你们去想去的地方。”
寒祈心怔怔地看著他,典子拍手叫好,随即跑去洗手了。
“为什么?”火凤明白他徒儿的眼睛在问什么,也是这样一眼不眨地望著寒祈心,英睿的脸上很难得地露出一丝颓唐: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还是喜欢你……只有这个,请别忘记!”
“每位买主在组织的资料都很详尽。”火凤抽了一张纸巾抹抹嘴丢在一旁喝了几口茶:“现在还早,我可以带你们到处
逛逛。无官一身轻,我比以前更加空闲了。”
“那就跟我走吧。”寒祈心似乎在笑,却又不是笑,他径直走出店门,也不去回头看看那两个人有没有跟在后面。他一
直地走,没有搭过一辆车,引得典子肚里一阵儿的纳闷:“要去哪儿呀?快告诉我要去哪儿呀!真讨厌,都走这么多路
了,还要走多久嘛!”
不光寒祈心,这回连闻人火凤也没有搭理她的话头,让她愈发心躁起来。可最让她冒火的是寒祈心根本就是没有目的地
在瞎逛,白白吊起她的胃口,堪称“十恶”之首。
“喂!太可恶了!我们干点儿什么吧!就这样一直走到天黑吗?”
寒祈心微微侧过头,在路上站住了,看了她一眼之后不屑地说道:“不想走就一个人先回去。”
“喂!我一个人回去?那你们甩开我干什么去?”
“男人之间的事情,女孩子少管。”
“什么男人之间的事情?例如?”
“例如为了一个女人而决斗。”
“啊!天哪!为了我吗?”
“我只是举个例子!为了你?少做梦了!”
“哼!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走了!”
火凤拍拍她的小脑袋说道:“就算是这个原因,你也会说“这事跟我有关,所以不能走”的吧?”
“才……才没有的事!再说……就算是又怎么样?回去就回去,什么了不起!我还不想看你们咧!”她朝反方向走远几
步,转过头:“我走了。”
“快走啊。”
“……我真的走了。”
“放心吧,我不会阻止你回家的。”
典子白了寒祈心两眼,冲过来给了他一拳:“早点被刺客杀死!”
“你说什么!”火凤怒不可遏地吼叫起来,两个徒弟顿时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纹丝不动。他绞拧著眉头将脸凑到典子吓
得溜圆的眼前:“下次再敢咒自己的伙伴,绝不饶你!”
“……哎呀!你都已经是个普通教练了,还摆什么臭架子!”
“回家去!”
典子白了火凤一眼,三脚两步不再回顾地愤然而去。
火凤猛地拉住寒祈心的手,却不是看著他说话的:“对不起,我不能陪你了。”
“火凤!火凤!”寒祈心连喊著他的名字,但是没有追,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什么也没想吧?怎么能……怎么能
凭感觉办事呢?他踉踉跄跄地沿路返回,却只见到满世界的陌生人,像瘦骨嶙峋的腊梅,一枝枝向外伸展。
“我要见统帅!”火凤开门见山地进入办公室,然而他现在与盛凛的地位差距太悬殊了,还会顺顺当当地见到统帅吗?
有白虹的阻挠,金井石可以在火凤面前尽其所能地耀武扬威一番:“你太不自量力了,一个人来吗?见统帅干什么?已
经没有需要你插手的事了,还来做什么?如果是向统帅问好这种事,由我代为传达就好了。念在我们兄弟一场的分上,
这点儿小忙我还是帮得的。唷──你的眼睛怎么了?瞪那么大不累吗?啧啧啧……不要太勉强了,早点回去吧,嗯?百
里还等著你呐。”
“百里!别跟我提百里!快叫统帅出来见我!”火凤被白虹摁得死死的,只有这样咆哮的分,金井石忍无可忍地赏了他
一个嘴巴:“搞搞清楚自己的处境!竟敢不知上下叫统帅出来见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少统帅都不敢说这样大不敬的话
!哼,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你来干什么!”
“你派百里去当温兀索的保镖,你安的什么心!我就不信统帅会同意!你们,你们竟敢背著他办事!我要当面跟统帅对
质!”
“哼,真的变得好暴躁了。我安的什么心?火凤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想放逐他吗?“浮尸之颠”啊,是唯一一
个没有人看管和监视的地方,不用向上面汇报情况……接下去的还用我再说吗?你为什么再收一个徒弟呢?为了让人以
为你不再重视百里了!可是有用吗?你的心可没变啊!掩饰都做不到。
我太了解你了──你已经被感情冲昏了头脑!连百里都看出来的事,我会不明白?只是你连他也要骗的样子真可怜啊!
你看他是怎么耍你的?配合你这个傻瓜在演戏呢!你在他眼里不过是个耍猴戏的白痴!竟然还无视组织的纪律,公然在
这里叫嚣,冒犯统帅──该被放逐的应该是你!”在他阴阴的话后,闻人火凤翻然醒悟──自己竟然犯了和上次同样的
错误。
“怎么样?还要回去同可爱的徒儿作最后的诀别吗?依我看还是算了,不然可是会越来越舍不得走的。你先上路吧,青
冥会押解你去那里。别再想著你的宝贝徒弟了,他总会过得比你好。”
青冥仿佛事先商量过那样进来,给火凤戴上手铐和脚镣推著他出去。组织的专机已经等在飞机场上,没有一点时间被耽
搁。
“青冥,放开我。”
没有回答。
“我叫你放开我听见没有!”
回答他的是一阵轻笑:“生什么气呢?你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是了,哦不,应该说是一个罪人。别担心,我会好好照顾祈
心的。你呢,还是祈祷自己能挺过去,不要在三年的刑期内死掉了,否则就永远见不到他了。”
“你──叛徒!”
“你怎么能这样说呢?背叛者,分明是你哟。我们这些杀手,都是随范围易主的,谈得上什么背叛、什么忠诚呢?说不
定你喜欢的祈心也一样。他很快就能把你忘掉了。”
“住口!”
“别太激动了,我们男人不正是最容易变心的动物吗?你也可以的──那样会活得很轻松──你别不肯面对事实了。”
“我叫你住口!”
“呵,你这么生气,让祈心看到,可是会心痛的。”
这倒提醒了火凤:“……青冥……拜托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他……我……”
青冥侧著脑袋,笑得很温柔,和以往任何时刻都相同的能够褪去一切防线的尔雅:“我当然不会把这么伤心的事情告诉
他──我会尽我所能去保护他,而不会像你一样只会给他带来伤害。他若是找起你,我该怎么回答呢?啊!告诉他火凤
已经厌倦他了,远走高飞了好吗?哦……你好像不同意啊!是啊,远走高飞?去哪里了呢?他要是满世界地找你,会累
坏的吧?真棘手啊!”
“罗嗦!就照你刚才那样说!你告诉他,我是因为他才撤职的,不想再被他拖累了!他有工作,不会到处跑的。”
“那么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