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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妾狂-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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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殿门再开,出来的可不止那个禁军统领,其后还跟着雷鸣的皇帝陛下。
  “到底出了何事?大冷天的把孩子都抱出来了。行了行了,别跪了,快说!”澹台方旭催促道。
  上前禀报的并非血千叶,因为她清楚,有些地方还是让男人出面的好,随着冷右越说越多,宫灯闪耀下,帝王的脸色越来越严肃。锐利的目光瞬间闪到怀抱娇儿的女人身上,但见其不卑不亢与之对视,澹台方旭竟然意味深浓的笑了笑。
  “赶紧抱着孩子到暖香阁去,冻坏了这对儿女,冷烈准跟朕没完。”
  “我的男人呢?”血千叶急声问道,澹台方旭的笑意更浓,与其笑血千叶的语气,倒不如说,是在笑她的称呼,她的男人?嗯,这的确是个好的称呼,也真是让人心生羡慕。
  “你去吧,你的男人,朕给你找!”听得圣意,血千叶展颜而笑。
  暖香阁注定会成为今晚最热闹的地方,冷家的人直奔暖香阁,澹台方旭则在盘问下去了祥和殿,一路前行,澹台方旭的心境却不太好。原来晌午时分冷烈便去了祥和殿,而他在御书房忙着批阅折子自然不知此事,本可以派个内侍到祥和殿一问便知冷烈离开与否,可是,他打心里想亲自去过问此事,一来,但凡牵扯到他这位表弟的事,他会格外的上心;二来,这件事越想里面越有东西,冷烈那脾气会安安稳稳的留在宫中?除非不得已。
  “公主,我们是不是该回暖香阁了,您已经在这儿站了好久了,您的身子怎能受得了啊!”
  “这里可比屋里好太多,月明星冷,还有这满地的雪白,让人心静,再等会儿!”
  “公主,万一冷堡主?”
  “哈,本公主可无所谓那个万一,今天不行,还有明天。明天不行,还有后天。至于理由,有第一个便会有第二个,母妃的话不是还没跟他说吗?”
  “公主,您真的决定了?王爷的法子对公主甚是不公平啊!”
  “公平?云儿,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难道还未看清公平二字如何写吗?这世间没有什么公不公平,只有强者才占据着公平,才有权去要求那所谓的公平,我倒觉得五哥的法子最为简便。”
  “不是奴婢埋汰王爷,这样的事,也就王爷想得最快!”云儿深有鄙视的话,竟然让澹台雪娇笑了起来。
  禁军在前提灯引路,冷左冷右一人抱个孩子,跟在血千叶身后。眼前的暖香阁漆黑一片,门被禁军推开,灯光将厅堂映亮,堂中空无一人,卧房的门倒是紧闭。禁军将厅中油灯点亮,便纷纷退了下去,不多时,又端着碳火盆走了进来。
  “麻烦几位禁军大哥了,就放这儿我们自己弄吧!”血千叶温柔的说着,接过冷右怀中已熟睡的宝贝女儿,吩咐冷右将碳盆端进卧房中。
  大门刚被出去的禁军关好,还未等冷右将火盆端起,卧房中突然亮起了灯,怀抱天悦的冷左瞬间将天悦放到血千叶身旁,而他闪身挡在了主子们的身前,至于冷右早将火盆弃于一旁,腰中软剑尖鸣过后已然出鞘握于手中。卧房之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一张再熟悉不过,却在此时此刻让血千叶恨不得咬上几口的俊脸露了出来。
  “主子!”
  “真是你们!”
  “混蛋男人!”
  “爹”!
  异口同声,各有精彩。原来虚惊一场,原来他们要找的人就在这暖香阁中,冷左冷右很是懂事的点灯、拿火盆,至于张口便骂的血千叶抱着孩子,气势汹汹的进了卧房。待看到床上展开的被子时,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伸手探向被窝,里面还热乎着,便将怀中娇儿放到了床上,赶紧用被子盖好,转身将一直瞪着冷烈的天悦也抱到了床上,鞋都未脱就用被子将小儿包裹了起来。
  “生气了!”男人轻柔的声音自女人身后传来。
  翩翩转过身来,女人仰着头,满脸假笑的回道,“我现在一点儿都不生气,却想杀人!你个混蛋男人,你倒舒服啊,找了这么个舒服的好去处,倒头大睡,你再看看我们,拖大抱小,冰天雪地就像火烧屁股似的一路狂奔,还以为你被女人给吞了呢,这倒好啊,我们真是白忙,娘的,什么狗屁第六感!”越说越气,一路悬着的心在见到冷烈时便瞬间放下,火气不用点却自动自觉的窜了起来。
  “你担心我!”男人笑意深浓的问道。
  “狗屁,我担心你个狗屁!滚开,别挡在我身前,这什么水?”
  “醒酒茶,来来,我给你倒!”
  “哼,笑得再淫荡也没用,这笔帐回去再跟你算,你的皇帝去祥和殿了!”一路急走,此时又火气上涌,口干舌燥的血千叶将淡雅清香的温茶一口饮下,茶碗顺手递到了冷烈手中。
  “若不担心我,何至于急三火四的渴成这样,慢点喝”!冷烈眉飞色舞的说着,清茶再次奉上,血千叶狠狠瞪过笑得可恶的男人,茶再次被一饮而尽,茶碗朝冷烈直接扔了过去,却被男人单掌稳稳的接住,拿在手中把玩着。
  “等会跟皇上打过招呼,我们就走,没你跟孩子的地方,我怎么可能睡得着!”冷烈倾过身来贴着血千叶的脸,气息灼热语气暧昧的说道。
  “见过公主!”
  “你,你们?怎么也在?烈哥哥呢?”
  “哈哈,回公主,我家主子跟夫人正在房中说话呢!”
  “姐姐也来了?哈,那真是太好了!姐姐,烈哥哥。”人未到,澹台雪娇甜美的声音先至。
  怪不得不回家,原来为了深更半夜会佳人,血千叶恶狠狠的摆着口形。
  我会的就是你!冷烈嘻皮笑脸的回击着。
  “姐姐几时来的啊,为何没人通知我一声呢,要不是担心烈哥哥酒未醒,我还真会错过姐姐呢!”澹台雪娇说话间,当看到冷烈手中把玩的茶杯时,有那么瞬间的闪神。这一细微的动作,面对的那对夫妻虽捕捉到了,却未及时弄明白到底何意。待事后想明白时,女人的累可不能白受。
  血千叶非但不解释,更所问非所答,一味的感谢公主对自己男人的照顾,到底是亲戚,若换成外人才不会管她男人酒醒与否呢。待澹台方旭驾临时,言词间对澹台雪娇也在暖香阁多关心了数句,而对那因酒醉无法归家的人也有稍许责备。既然无事,那就都哪来哪去。
  “烈哥哥,你,没事吧!”澹台雪娇关心的问道。
  冷烈嘴角扬了扬,“谢公主关心,沉沉的睡了一觉,这酒劲早没了!”
  “噢,这就好!”
  可是,有的人却不太好起来,只不过,外面天冷一时被冷风吹吹,她倒未觉出异常,可是,待到马车上,血千叶的异常便表现了出来,身上好似虫咬般细细痒痒,更热的好似火烤。
  “冷烈,你,不热吗?”血千叶的话说得有些娇喘,手更情不自禁的开始动手脱着外袍。
  “定是你先前走急了,现在正反汗呢。大冷天的赶紧把衣服穿好,别着凉了!”
  用力拨开男人的手,血千叶仍扯着自己的衣服,她现在真的很热,打心里往外冒火,而且更可怕的是,她竟然想扑进那个俊美尤物的怀里,感觉他身上定然凉爽清快。
  “冷,烈,不太对啊,嗯,我身上热,心里更痒痒的,我,想。”
  此时再看不出自己女人的反常,冷烈真是白混了,瞬间将女人搂入怀中,火热的唇烙印了下来,再看怀中的女人嘴中娇吟声声,好似寻到了千年甘露一般,万般饥渴难耐的索要着,一双如玉小手在男人身上放肆起来。试探过后,冷烈收回热吻,女人不依不饶更发出了极为不满的声音,猛然一个机灵,血千叶在自己彻底沦陷前换回短暂的清醒。此时此景,再笨也知道,她到底怎么了。转身看了看那睡在一起的一双儿女,还好还好,都睡的熟熟的,否则,丢大人了。
  “冷左,快去金当!”冷烈咒骂,对面女人的眼神开始迷离,嘴角更不受控制般荡漾起妩媚勾人的笑,一双小手饥渴的伸了过来。
  “冷,烈,好难受,混,蛋,嗯!”
  “乖,再忍会儿,我们马上就到了!”紧拥着怀中千娇百媚的女人,冷烈的心火不但被点了起来,也已越烧越旺,那帐暂且放下,待解了女人身上的媚药,他再去清算。
  一到金当,冷左冷右各抱一个孩子,冷烈抱着紧咬娇唇生怕发出异样声音的血千叶,神速的朝大屋而去。今晚,天悦就交由冷右照顾,至于小的那个夜里睡得很沉,倒是无所谓。待沾到床时,血千叶强忍的躁热彻底爆狂。
  满地衣物,床幔舞动,床内一声高过一声,这辈子血千叶真是尝了媚药的滋味,整个晚上,那近似疯狂的女人还真是她吗,即便平日里她也会出奇不异的狂,却不如此时此刻这般疯,已完全没了理智的疯狂。深深纠缠,久久掠夺索要,不眠不休。
  当药尽火泄之时,女人好似被彻底抽干一般,死死的睡在了男人的怀里。男人温柔的拥着熟睡的女人,满是疼惜爱怜的搂顺着女人零乱的乌丝。这笔帐,他绝对要讨回来,就算皇上出面,也休想让此事不了了之。其不知,待天明,待女人清醒之时,悍妇恶毒的招式,让冷烈震撼无语,更无奈随她去闹。
  “痛啊,别碰,我浑身上下没不疼的地方,该死的混蛋王八蛋们,给我等着,都给我等着,谁都别想安生,啊,你轻点揉!”
  “好好,你乖乖躺好,这件事我自会处理。”
  “不用,我要亲自报仇!你该给我乖乖躺好才是。”
  冷烈虽不解其意,却深知惹怒了他的女人,没好吃果子吃。
  “你要如何报仇?”冷烈饶有兴趣的问道,血千叶很阴的笑了起来,无毒不女人,她现在需要一位使药的高手,更要男人逼真的配合,再来,冷左冷右也不能闲着。
  “你真要如此做?连皇上也要拖下水?”冷烈邪笑着问道,眼中神情哪有丝毫不妥之意,物以类聚,他们绝对是同类相惜。
  血千叶这一招的确够阴,现在细想来,当初澹台雪娇的闪神,定是看到了茶杯在冷烈手中,以为冷烈喝了那醒酒茶,那她就做个顺水人情,不把事闹开,她真对不起那不是好东西的母子三人。冷烈已乖乖的躺在了床上,冷左冷右将消息迅速散播了出去,无需说得太多,就说冷堡主突然异症倒床不起,而其夫人哭得肝肠寸断整个人如同虚脱,她现在这个样子也不怕澹台方旭找人来验。
  流言四起,惊动澹台方旭更要惊掉下药之人的胆,好好的人进了趟宫,更在暖香阁睡了一觉,回来就好似中了毒般昏迷不醒,这事何需费心去查,澹台方旭那般人物,只要茅头找对了,顺藤摸瓜便会查实清楚,本来就有人存心下药,对于被害之人可不担心皇上追查。
  “夫人,来了!”冷左迅速闪入房中禀报道,浑身无力坐于床上的血千叶点了点头。
  冷左站于床尾,恭敬的守着自家主子,等待那大人物的到来。
  “大夫如何说?”威严霸气更焦急的声音传入屋中。
  “回皇上,大夫虽未诊明到底所中何毒?”
  “中毒?你说烈中毒?”澹台方旭的声音突然拔起,不敢置信的问道。
  冷右斩钉截铁更愤恨异常的点了点头,“是,大夫虽未诊明,却言明定是误服了什么东西,才会如此不醒人世。自出了皇宫,本打算连夜回堡的,不想中途主子突然就晕了过去,急调转方向来了金当。皇上圣明,冷家的大夫各个能人,自然不会给主子误诊。”
  冷右的话,何止让澹台方旭神情严厉,就连那随行的公孙平、宇文启、澹台逸凡都各个纠结凝重。
  “你家夫人跟孩子可好?”澹台方旭关心的问道。
  一声满是悲切的重叹,冷右恭敬回道,“小主子们尚好,侍卫更是严密守护着,至于夫人,唉,皇上等下看到就知道了。”
  待澹台方旭一行人入得房中时,入眼的,床上躺着面色苍白一动不动的冷烈,床边那个发丝凌乱、脸色憔悴,浑身瘫软的女人好似木偶般傻傻的坐着。
  “夫人,皇上驾到,夫人!”冷右赶紧上前提醒,声音越来越响,数声过后才唤回女人失去的心神,待看清来人,女人正要起身行礼,不想,手脚瘫软,扑通一声跪倒到了地上。这一摔,任谁看了都心生怜惜,澹台方旭的眉头锁得更紧,脸色更加阴冷,甚至现出了杀机。
  “快起来,这件事朕自会处理,烈跟你的罪,不会白受。”与冷右一起将跪地不起的血千叶扶上床,一行清泪自女人眼中滚落,却落入了来人的心中,砸得重,砸得狠。

  
第二卷 女狂篇 第三十章 顶罪
  一夜之间,令人使料不及的变故,来的快更来的猛。与其说是害了冷家夫妇,倒不如说成,这是对皇上的挑衅威胁。冷烈对于澹台方旭甚至对于整个雷鸣而言,好似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一堵可抵御寒风的厚墙,更是雷鸣在天下间的一双精眸。
  可人就在皇宫,就在澹台方旭的眼皮子底下,就轻易算计成这般,这何止要出气这般简单,皇帝陛下的威严几时容得这般蔑视。
  一股子浓烈的苦药味,冲击着屋中所有人的鼻息,金当掌柜手端温热的药碗,其身后跟着个背着药箱的驼背老者。
  见皇上锐利的眼神扫向药碗,冷右恭敬的解释着,一直以来,冷家的疑难杂症皆由驼神医根治,此时自然不例外,这药便是驼神医所开,保血气,更希望这幅融汇了十几味珍贵药草的汤药能解了主子身子里的厉气。从昨晚到今晨,虽然只服了两贴,主子的气息已平稳了下来。
  看着那憔悴的女人,一勺勺将黑漆漆的苦水送入冷烈嘴中,奈何喂的少流的多,女人任由晶莹滚落,一心只求药能多些喂入男人口中。
  一声又长又重的叹息,叮嘱冷右等人要精心照顾大小主子,澹台方旭深深看过床上昏迷之人后,转身而去,身后之人紧随。公孙平等各个心知肚明,龙颜阴沉,怒气暗生,这等胆大妄为挑衅龙威之事,注定要被波涛汹涌所袭,平静的日子没了。
  暗淡的日,土灰的天,连老天都在映衬着九五之尊此时此刻的心境。冷冽的寒风扯动着众人的衣袍,更将厢房中娇儿的哭声送入澹台方旭一行人的耳中,那般委屈,那般响亮,更牵扯人心的哭声,让听者纠结,心越发暗沉下来。
  澹台方旭无语前行,公孙平,宇文启,澹台逸凡无不神情严肃紧随其后,看皇上的脸色、步履,好似已锁定要去的之处,更锁定要找之人,莫非真是在宫中出的事?宇文启扯了扯低头紧走的公孙平,眼神中满是询问。公孙平稍有犹豫,最后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这让宇文启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一向淡逸的澹台逸凡也将好看的剑眉紧紧锁起。
  话分两头,金当后院大屋,整碗的汤药最后只喂进了一半不到,不过已然够用。女人温柔的擦拭着男人的嘴角,待女人转过头来时,双眸精亮,娇面绽笑,从气质上与先前那个活脱两人。
  血千叶客气亲切的谢了驼神医,此人可不是冷右他们找来的托,而是冷家货真价实的御用大夫,别看老人相貌不扬,却有着精湛的医术,一粒药丸入腹,便有了冷烈如今要死不死,要活又很困难的样子。
  “请夫人安心,不出一个时辰,主子定会面色红润,睁开双眼,彻底无事。先前的那粒药更会如烟尘般化的一干二净,绝不会损到主子的身子。”驼神医郑重言明。
  对人一向受搭不理的驼神医,初见当家主母时,真没给这位面笑眼冷的女人多少情面,可是,待女人向他要药时,他老人家不但听得心情舒服,老眼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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