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狂-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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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心慌、害怕,让冷烈的双眸喷张,火光映照下的俊脸泛红变紫,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死在那个鬼东西的手中,还不如先一刀解决了他,浑身上下提不起丝毫内力,现在连自行了断的能力都没有。
“你要干什么,你个死鬼,那有那么多死人还不够你吃的吗!啊,老娘死后也要做个厉鬼,老娘要亲手拧断你的脖子,啊!”心中的恐惧让血千叶有些夸大的叫了起来,双目喷火的冷烈此时也可看得清楚那鬼东西正对他女人做着什么。
黑衣人任由血千叶骂着叫着,他依旧阴笑,依旧做他该做的事,张开漆黑大口,用那最尖利的兽齿在女人细嫩的胳膊上不轻不重的磕去。瞬间,劈开肉破,鲜红的血液涌出,更顺着血千叶的胳膊缓缓流到手腕,流到手背,最后流到了手指,从戒子上漫过。那张阴黑如同干尸般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一双凹陷的眼死死的盯着血千叶食指上的古戒。
血,不见了,确切的说,是被那枚古戒全数吞了下去,直到手臂处的伤口不再有血液流出,戒子上原本黯淡无光的宝石变得赤红,更闪动着耀眼的精亮红光。黑袍人笑得更欢,对着血千叶大袖一挥,对其阴冷的说道,“你活,你活,鬼戒新主活,他们死,都死,嘿嘿,吃,吃,奴吃,嘿嘿!”
黑袍人说的话虽不连贯,众人也能明白其话里的意思,血千叶便是那个什么鬼戒选中的人,也是黑袍人要让其活下去的人,至于其他人,黑袍人会像对待先前那些人一般,将他们一一杀死,甚至是吃了,那副兽齿,吃个人太简单了。
从戒子的诡异中回过神的血千叶竟然不再抵触对面的这具活干尸,既然她被那个鬼东西称为鬼戒新主,那就是说,他不会伤害她,更不会杀她,兴许他还要听她的。一想到此,血千叶对着那正在冷烈身前身后徘徊的鬼东西大喊道,“你,过来!”
黑袍人转过身,笑意消失在了嘴边,反复看了看血千叶跟其他人,声音中明显有了不悦之意,“你活,鬼戒新主活!他们死,都死!”
“你敢!”血千叶狠厉的吼道,将戴着戒子的手朝着黑袍人举了起来。此举无非是一种赌注,她在赌黑袍人敬畏甚至是害怕这枚古戒,眼下,她只有此条路可试。论武功,连冷烈那般的高手在那鬼东西跟前都似三岁孩童,被其挥手间便制住,她那点硬功夫还哪敢拿出来现。
黑袍人那干瘪发黑的脸上明显有了变化,深凹的双眼极不悦的看着血千叶,面对血千叶的狠厉霸气,更用戒子明示着,黑衣人后退半步,对着血千叶缓缓放低了腰身,如此出乎意料更被血千叶赌赢的结果,与其说是黑衣人在臣服于她,不如说,是黑衣人在敬畏她手指上的这枚戒子。
趁热打铁,救人可要救到底,更何况那可是她的男人,血千叶不容反驳用戒子严令黑衣人速速解除对众人的禁锢。
眼前的鬼东西到底具备何种鬼力,挥袖间,人任由他控制。
重获自由让众人无不舒展一口大气,假郎中未待这口气舒展透,便急急跑到血千叶身边,掏出怀中古镜,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的说道,“他不是鬼,也不再是人!他是,是一种灵!”
假郎中此话一落,所有人齐盯上了那与他们几步之隔,甚是不满对视的黑衣人。
“灵?什么灵?到底是好是坏?”夜狼追问。
“那还用问,如若是好的,他怎会视人命为儿戏,看看他都杀了多少人,刚才,若不是夫人,他定会吃了我们!”冷右甚是防备的说道。
“你这镜子上说的?”血千叶问着因得到答案,更因发现了他所不知的秘密而兴奋的假郎中。
假郎中兴奋的点头,转瞬又抬了抬头,见其轻笑过后,定是要给予众人一个解答,却不是在这个到处是血腥的地方讲清道明。于是,众人重回先前石室,至于那个黑衣的灵,则被血千叶叫了上。血千叶现在可威风了,不但放掉了心中的那份恐惧慌乱,高高在上,指挥若定的大将军风范又显了出来。
从壁画上的情景,碑文上细钻读出来的意思,再加上师传古镜,假郎中给了众人一个关于灵的答案。说他不是鬼,那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死。既然没死,就应该是人,可是,何人会有一副形是阴地干尸般的相貌,一口比兽齿还要锋利的牙齿。故此,他又不是一个真正的人,一个在人与鬼之间的东西,便是只存在于传说中,只会在天大的机缘下,百年甚至千年才会有的灵。
“其实细想来,我们也不能一味的说他残忍,这地宫既然由灵来守卫,忠于本主的灵就会不用其极的守护好地宫,他怎么可能放过那些个闯入者呢?而我猜测的没错的话,地宫现世不是突然,而是机缘巧合甚至真是如传言所说,是为了找寻有缘人。至于这个有缘人为何是门主,那只有天知地知,还有他最清楚,想从他口中问出答案,那只能靠门主了。”假郎中娓娓道来,眼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低头不语的黑衣灵。
想知答案,别人定然问不出来,弄不好惹怒了灵,他们都得成为他那副利齿下的美味。鬼戒的新主自然随意,于是乎一连串的,你叫什么,你是谁,有多大年纪了,为何在地宫中,这地宫又是谁的地宫,她为何是鬼戒新主,这鬼戒又是何物等等等,接连不断的问题推给了说话断续简练的灵。
“奴,叫奴!王的奴!”离众人挺远的黑袍灵,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奴?这就是你的名字?那好,奴,你接着回答我,我手上的鬼戒到底有何名堂?你活着,那你的王呢,他在哪儿?也在这地宫中?跟你一样成为了灵吗?”血千叶放柔了语气,因为奴在提到王时,是那般的谦卑恭敬,不想,此时的奴竟然低下了头,嘴中发出呜呜的声音,血千叶赶紧转头看向自己的男人,言下之意,这个奴不会是在哭吧?
石屋中听不得人语,只有奴发出的呜声,好一阵子过后,奴抬起了头,却让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人哭那流的是眼泪,而此时奴那深陷的眼中,流的却是血水。假郎中向血千叶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出声,更不要打扰此时的奴,待他平静后自会开口。
平复下来的奴,何止是开始说话,更是边说边离开石屋,假郎中挥手示意,赶紧跟上他,既然他给鬼戒找到了新主子,就不会对他们这些人有何伤害之意,最起码由门主镇着,奴还不至于立刻翻脸。
“鬼戒,王的。奴等,王的宫殿响,鬼戒新主会来,新主,女人,他们不是,就新主是女人,新主的血,鬼戒愿意饮,王的眼亮了,鬼戒认新主!”奴一直走,嘴中一直不停地念叨着。
“王的眼亮了?奴,什么是王的眼?”紧跟在奴身后的血千叶声音轻柔的问道,生怕打扰了前方好似在飘动的奴。
“王的眼睛,在你手上,鬼戒上。鬼戒厉害,厉害!”
“他是说那戒子上的那颗赤红宝石,跟那石像的眼睛真的很像。问问他,这东西可会伤害到你?”冷烈警惕的问道。
血千叶照问了,得来只有奴的怪笑,直待血千叶口气变硬变冷,奴的笑声才戛然而止,不甚详尽断断续续的解释着。
厉害?何止是厉害,简直有些虚幻,借他们个脑子也想不出,一个戒子竟然会有如此威力,竟然有召唤亡灵,任戒子的主子随意调遣指使的鬼力。
“为何是我?就因为我是进入地宫的唯一女人,就因为我的血能被这戒子吸进去?”
“嘿嘿,新主,戒子的新主,王的,戒子是王的!”
“你们可听明白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这戒子到底是我这个新主的,还是他那个王的?”
“既是门主的,也是王的。可是,如此鬼力的戒子怎会有两个主人,莫非以前是王的,现在是门主的?”假郎中大胆的猜测着,众人跟随着奴在曲折的通道中继续向前走着,一道道暗门,也如先前那般,奴只挥了挥黑袍,机关销子便动了起来,暗门随之一道道显现,更一道道痛快的打开。
“他这是要把我们带哪去?会不会是陷阱?”冷右机警的提醒着众人,他始终不信那个叫奴的东西。
“去见王,见奴的王,你们走,离开,奴累了!”走在众人前面的奴出乎意料的主动给了解释,此话一落,众人无不打起了百倍的精神,一个奴都那般厉害,他的王更不敢想象。
一道石阶过后,通道向下倾斜,坡度之大好似要直入地下,直到一道紧闭的黑色理石大门前,奴停了下来,放低腰身,苍白的手指好似在抚摸珍宝般,轻抚着石门,嘴中不知在嘀咕些什么,最后蹲下身来,按动了石门的某处,待奴起身时,石门也随着轰隆之声笨重而开,一股子白气瞬间溢出,冷烈眼疾手更快,将女人瞬间扯到其身后,其他人无不大步后退,只有奴未动分毫,任由飘渺的白烟将身子萦绕。
“奴的王在休息,奴要去见王!”话落,奴率先进了石门,至于门外人依旧未动。
“我跟你一起进,其余人等在外头!”冷烈果断的说道,要弄清答案,这道门非进不可,他是不会让自己的女人独自前往,他说过,这辈子都不会松开手。
“我也得进去!”假郎中赶紧说道,血千叶稍思片刻点了点头。
三人迈开沉稳的步子,并肩进入石门,身后的石门依然大开,未有丝毫异象。殿中隐耀着昏黄的火光,身前那放低腰身的黑色身影清楚可见,三人稳步而行,借着不明的火光,细看着此时置身的殿堂。高大宏伟,九根粗壮的石柱威严的立于殿中,四壁墙上那在火光映照下若隐若现的色彩,应该是壁画无疑,地面如同石门也是黑色理石铺就,棚顶镶满了大小不一,形式各样的宝石,这里才是真正的地下宫殿,才是这偌大地宫最核心的所在。
“王,奴的王!”随着奴悲伤的声音缓缓而起,三人分散的目光向前聚集,奴正跪在一处方方正正,寸高的灵台下,灵台上显出星星点点光亮,真正五彩的光亮,三人继续向前,直到奴的身后,五彩光亮皆是五彩宝石之光,整个灵台撒满了五彩宝石,而灵台正中放置着一尊巨大的黑色棺椁,上面的浮雕、花纹、宝石栩栩如生,美轮美奂,更不失威严庄重。
奴久久的跪着,对着自己的王诉说着,一番恭敬伤悲之话,让三人渐渐理出了奴身上太多的秘密。奴的中心,让人心不觉生出一份敬意,为了自己的王,奴情愿做个不生不死的灵。守护地宫,等候百年甚至千年后的地宫浮世,等候鬼戒找到新主,而令血千叶吃不消的是,她并非鬼戒最终的新主,更不会是往后的唯一新主,至于还会有谁,奴没说。
“奴累了,奴该睡了!”奴起身,向巨棺左侧而去。
“奴,你要去哪儿?”情急下的血千叶扯住了奴的黑袍。
猛然转过身,奴极不悦的对血千叶啮牙道,“奴,累了,奴要睡了,新主离开,都离开。不要来,再来,死!”
血千叶赶紧松开手,悄悄的跟着奴,她要看看,奴到底要如何睡?又要睡到哪儿?当那具刻着稀奇古怪腾纹的小棺椁出现在眼前时,血千叶震惊之余,心中竟起一丝酸意更对奴产生敬佩之意,原来,他要睡的地方竟是巨棺左侧的一具小棺,而他说的睡了,便是他们三人亲眼见证的,奴飘进了棺中,随着奴黑袍挥起,立于棺侧的棺盖轰的一声严实盖紧,这便是奴睡的地方,奴累了,奴睡了。
毕竟是个女人,心中总有柔软之处,两行晶莹在棺盖封上之时不禁滑落。
此时的假郎中倒最为现实,一声叹息过后,赶紧问道,“他进去了,我们这些人,还有那些快要醒的人要如何出去啊,来路肯定是走不通的!”
“他既然让我们离开,定有可走之路,先出去再说!”冷烈瞬间决断,牵起女人的手,大步而去,待三人的脚刚迈出殿堂,身后石门嘭的一声关死。未给众人寻量出路的时间,黑色的墙壁颤动了起来,墙角的某处颤动的最为厉害,拳头大的碎石顺着开裂的墙缝,纷纷落下,黑乎乎洞口露出,越来越大。
“这就是出路?狗洞?真亏那个王想得出来啊!”冷右苦笑道,本以为这奇事不断的地方,定会在墙体颤动过后,再出现一暗门,可眼见为实,这地宫还真是不同凡响,连最后的生门更让人意料不到,要想出去,只能一路爬行。
“如此了不起的王,如此忠心的奴,我们爬着出去也不屈。”血千叶感慨道,随即看向身旁的男人,冷烈俊脸扬笑,重点了点头,他们的确不屈。
正待鹰卫接连爬进狗洞时,通道中又传来声响,待看清发出声响的东西时,冷烈一声重哼,护着自己的女人也爬进了狗洞。
不知这狗洞有多长,更不知他们重见天日能再呼吸人世之气时,外面又是一番怎样天地。
第二卷 女狂篇 第十二章 惹怒母狮
无论在地宫外你是王是霸,在此,你只是一个双膝彻底跪地,勾缩着腰身匍匐而前的逃命人。好个了不起的王,好个聪明、狡猾更伟大的王。没命活的,必须用自己的血偿还擅闯地宫的罪孽;被允许活下来的人,只能如同可怜的的小狗般,从狭窄的狗洞中爬出去。
漆黑漫长的通道,令人喘息急促,大汗淋漓。不知别人此时此刻何种心境,何种更难受,血千叶深知自己的心异常坚毅,那种求生的本能异常强烈,心在渴望光明、渴望生存的同时,越发体会出,生门设为狗洞的真正深意。生,来之不易,甚重之。
血千叶的速度明显降了下来,若不是冷烈一直在背后推着她的双脚,她早就躺在够洞中张口大喘了。
“累了,咱们就歇会!”身后传来了冷烈更有些沙哑的噪音,那双火热的大掌仍牢牢的托在女人双脚下。
“歇不得,一旦歇下来,就再无力气爬下去了!”血千叶同样喘着粗气吞吐的回道。
“有我呢,我推着你!”
“呵呵,有你,我当然安心,可是,这狗洞如果真的很长的话,我们就算不累死,也会窒息而死,所以歇不得,趁着还有力气必须尽快爬出去,那般险恶我们都顺顺当当的过了,可不能在此闪了腰。我坚持的住,走!”话落,胳膊肘支地的血千叶又抬起了身子,继续摸黑向前爬着。
狗洞里的时间,分秒如年般艰难的往前挤着,洞中的空气越来越稀薄、灼热,众人的喘息汇聚在了一起,始终回荡于洞中,脑中近似空白,什么也无法想,也想不起来,四肢好似着魔般,不控制的向前爬着,多挪动一次膝盖,活着的脚步就向前迈出一步,黑暗与光明的距离也随之缩小一截。
“有风,有风!”前方传来了鹰卫兴奋的喊声,后面紧随而来的人也感觉到了,是风,清凉新鲜的风,重重呼吸,深深吐气,好似过了十多个时辰,更好死过了一天一般,此时终于可以尽情的吸口大气,再将身子里的秽气彻底吐出,反复的吐故纳新,手与膝盖配合的更加有力默契,追着入风的,更为追到人世上一缕火红的娇阳。
随着石头塌落得声音,一束耀眼的光穿透一切阻碍射进洞中,更射进了人心。
冷烈拥着自己的女人,黑眸冷冽,浑身威严,其身后站着的鹰卫及冷右等人无不表情如冰,看着他们之后,陆续而出的此次有天大运气还活着出来的各家各派,所剩无几的人,这便是所谓做好事的代价,这便是贪婪的代价。
“柱子,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了,不可能再有出来的了!”冷右说道,那些侥幸活下来的早已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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