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历史电子书 > 君之戏 >

第5章

君之戏-第5章

小说: 君之戏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苏夜炫转身走向屏风旁的小塌上坐下:“十八无常道就是你见过的金柬。”为什么不避开?不是不避,居然避不开!这场决斗他输得彻底!
  “金柬?!”苏戏惊讶道,又往门外跑,喊道:“金柬,金!”还未到门口,金柬已经立在了苏戏身前,行礼道:“少主子!”
  苏戏被突然窜出的人吓得连退几步:“金柬。”
  “属下在!”
  “我,他,我不是,他,你家主子中了阎王符。”
  金柬却不动如山。
  “你救他。”
  “主子有令,属下责在保护少主,非少主性命之事,属下不管!”
  “金柬。”苏夜炫唤了声,金柬便又消失了。
  苏戏看着坐在小塌上的那人,怒道:“你做什么?”却见一与金柬一样装束的人走向苏夜炫,双手一翻一拍向苏夜炫背后,又拿了一个小瓷瓶递与苏夜炫,被摆手拒绝:“不用!退下!”来人退下,苏夜炫从塌上站起身,走向苏戏:“还要走么?”
  苏戏反唇道:“我有说要走么?”刚说完便后悔了。苏夜炫被逗笑了,苏戏看着他,心里还是堵得慌,他退了一步,垂头跪下,泪水在眼眶打转:“草民谢圣上不杀之恩。”
  苏夜炫脸色难看之极,看着脚下跪着的身影,握紧了双手。
  苏戏看着眼前银白色的衣摆,久久不见那人有何动作,心里慌乱而又有种决定了的平静。许久许久,他双膝跪在他面前,埋着头,准备彻底退出‘苏戏’这个身份。苏夜炫看着脚边的苏戏,小小的身子,乌黑的披散在肩背的头发,想把他抱进怀里。他微微弯身,伸手捉住孩子偏细的手臂,轻轻提起,抱进怀里,于是乌黑的长发被按进自己左胸,低头把喉结压在苏戏额角,发出声音:“你为什么是我儿子?”他感觉到怀里的身子抖了抖,放开了手,苏夜炫双手剪背,淡淡道:“不用担心,想去哪儿便去哪儿吧,但是,只此一次,知道么?”
  苏戏歪了歪头,不甚明白,然而还是点头应允了,最后看了看男人,走至门边向里面的人磕头拜别而去。
  书房外,长夜无月,静静地不闻一丝风声。男人长身而立窗边,窗角下繁密的菊花一片金黄。




13

13、第十二章 少年心事 。。。 
 
 
  我叫苏戏,是北承的二皇子。我的母妃原本是尚妃,因为生我而仙逝了,于是我的父皇也就是当今的承武帝把我给了项皇后抚养。项皇后是没有子嗣的,那是个温柔善良的女人,她喜欢宠溺地抚摸我的头发,我喜欢她。即使后来我离开的七年里我也没有忘记过她,她站在青园门前时,我便立刻认出了她:“母后!”项皇后流着泪看着我,她的表情很复杂,我并不能全部读懂。她只是站在那里,身后簇拥着十几位宫婢,用疏远却亲切的声音对我说:“二皇子好!二皇子应该叫。。。。。。我皇后才是!”
  我的心一沉,这是我唯一用真心以待也用真心待我亘古未变的人啊!我忍着泪水,双膝跪地,行大礼,转身离去,这里是后宫每位皇子满八岁都不应久留的地方!
  我在七岁时被送往石雁作了质子,这是份耻辱!那场战役是稳赢的,但是我的父皇为了清肃朝内罔顾了我的生死!后来我才知道在我之前,我的皇姐皇弟皇妹们也死在了父皇手里。我的心寒冷,那我以为英勇无敌的父皇为什么也是冷血无情的?!我不信!我要逃出石雁皇宫,我要回北承,我要见他,他不会丢下我的。然而,事实不是我所想的,在我逃了一百二十三次以后,我知道,我出不去了,我也明白,即使出去,也只有死!
  在我来到石雁的一年之后,我停止了逃跑。
  我终日在那陌生的地方,不知外面天日,只与院里花草房内书册为伴,日子却也过得很快。我知道,有许多各式各样的人在拱门外偷偷地好奇地向院内看我,我装作不知,不屑理会他们,只一心为那些花儿们锄着草,一下一下。 那个君王不像个君王,他说得话像个道士或者和尚。他有四十岁了吧?偏瘦!下巴非常尖,眼睛却异常有神,仿若包罗万象。他是唯一除了送饭的女婢外进入小院的人,我不喜欢他,便直呼他的名讳,他也回应却从不唤我苏戏或者二皇子。他常常学我蹲在草丛里,偶尔说一两句话,我想上了年纪的人总有许多回忆,便不忍打扰他。即使如此,他的眼里,还有许多沉淀,他望着远处时,一动不动,像一棵树,我完全不懂,便也懒得去懂了。
  后来司马倾攻城,石雁亡国。在我与他被押送回北辰时,他对我说恭喜,第一次称呼我二皇子,我也第一次称他陛下,第一次在他面前哭了。许多年后问起那次逃跑,他也没有回答我,是不是早已知道我本打算牺牲他。可谁又知道承武帝又没有杀他,而我,始终也没有真正逃出过。
  北承第六代帝王承武帝苏夜炫,我的父皇,在十三岁以前,我只是听说。也许在我三岁以前我也是见过的,只是已经记不清了。所以他第一次,应该是第一次吧,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只以为那是万人敬仰的武林盟主狄舞辰!我巴结他不仅仅是因为想学他的武功,更重要是,他是一个传奇,让我热血沸腾的传奇。苏夜炫是我七岁以前的传奇,那么,他,狄舞辰便是又一个新生的传奇。但似乎又有点出错了,他的态度,总是忽冷忽热,哎!莫不是所有上位者都卑性不定难以琢磨?即便如此,当他问我对权力的看法时,我也是想极力讨好他的。可是,那双大手却掐住了我脖子,那双狭长的双眼,如地狱阎王索命一般恐怖,我觉得我应该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午后。我不知道若非我无意撞破那人的真实身份他还要瞒我多久?他显得很平静,平静的令人发火,在他心里我什么也不是,什么也不算。那么请给我一次公平的决斗,死在你的手里也好。可是我脑袋发热了,怒火烧坏了我的脑袋了么?我竟然对你用了索命的阎王符。那一刻我想到我死了,如果你死掉的话,还好,你好好的!我看着你走向我,我明白了,父皇,你永远是我的传奇!而我,命中注定不能走近你,不能站在与你一样的高处,以你为荣!谢谢你的高抬贵手,让我能在这人间的某个角落里卑微的感知你!我行过闹市,翻过山岭,泛着小舟,听寺里暮钟,听和尚念经,一度想与他们一道。。。。。。父皇,你为什么不要我?你为什么又不要我了?
  当我听见那个消息时,天地都在摇晃,我不知道我在哪儿,心里只有个声音在叫:我要去魔教,我要去魔教!身体却动不了,眼前黑之前,我看见了金柬,他怎么还在我身边?一直在我身边?再次睁开眼,你却就在我面前!!!




14

14、第十三章 承诺 。。。 
 
 
  苏夜炫坐在床边,看着苏戏问一边的三位御医“二皇子怎样?”
  牛御医出列拱手道:“夫心虚则生寒,寒则阴气盛,阴盛则血脉虚少,而多恐畏、情绪不乐。。。。。。”
  苏夜炫挥手道:“没让你背书!”
  牛本和垂手退到一边。
  苏夜炫依旧看着床上,缓缓道:“温孝友!”
  温孝友面带微笑,一拱手回道:“二皇子因刺激而血液不畅心动过缓所以晕厥。之所以两个时辰未醒一是因为营养不良心血不足一是因为,”温孝友顿了顿道:“心病!”
  苏夜炫并未答言,继续听温孝友道:“前两者可开些养心安神、益气补血的药平日膳食调理便可,而心病嘛还需心药医。此症可大可小,不可再受刺激,心情要好,常住通风、最好有天帝庇佑之地。若再有晕厥千万平放身体才好!”
  众御医退下,也不知过了多久,有宫人问膳,也不见苏夜炫回答,仍然坐在床边。
  深深吐出口气,苏夜炫一身墨绿衣袍外罩了一件明黄金边的薄衫,身周金碧辉煌,宫灯高挂,明如昼。不过三个月而已,三月不见,戏儿,你受苦了。想至此,苏夜炫笑了,薄唇微勾,凤眸斜挑,盈盈灯光下细看那眼竟让人害怕,说不出的诡异,却是重瞳。
  一更近时,苏戏醒了,安安静静地睁开眼睛,看见苏夜炫就在面前,他躺在床上盖着锦被,看着人也不说话。苏夜炫扶他坐起,忙帮他穿上夹袄。虽是寒冬,但其实屋内并不冷,床前和屋子四角都燃着碳火。苏夜炫揭了被子:“饿了没?”又把外套与他套上,拉了人坐在床边,弯身拿了绣着金色小龙的厚靴正要套在苏戏左脚上,脚却往后面缩了缩,苏夜炫便放下靴子站了起来:“你自己穿吧!”又向远处候着的婢女们道:“把饭菜移到清央殿来。”转身已有三个婢女端了水上来。
  苏戏起床一切弄好,饭菜也正好罢在了桌上,苏夜炫坐在桌边,看着苏戏束着发,一顶白玉冠栖在黑发中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他走到桌边并未坐下,只静静看着苏夜炫。
  “坐下!”苏夜炫叫他。
  苏戏没有动,依旧看着苏夜炫。苏夜炫站了起来,走到苏戏面前微低了头道:“吃饭?”
  苏戏不动,苏夜炫便也看着他不动,他等!他知道这孩子有话要说。
  苏戏伸手握住那只大手,一把抱住了苏夜炫,头埋在了对方怀里,轻轻唤了声:“父皇。”还好你没有死,还好你在!苏夜炫高大的身躯抱住只到他胸口的苏戏,抚了抚他小小的头颅道:“好孩子。”
  苏戏立马丢了人,坐下吃饭,早饿了!运箸如飞,弄得为他夹菜的婢女忙个不停!
  饭后喝了药,又差御医来瞧,温孝友离开时初交二更。
  “累不累?要睡么?”
  苏戏假笑,刚起一个时辰又睡,怎么睡得着?如果他没记错,刚刚父皇有说这里叫清央殿,清央殿不是在他的寝殿里么?
  苏戏没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肯定是金柬带他来的,金柬带他来肯定是受了父皇之命,但是先前得到的消息。。。。。。是父皇诈死在魔教,不!死的是狄舞辰!那也就是说这世上再没有一个叫狄舞辰的武林盟主了。
  苏戏并没有想到其它,这次武林浩劫死伤不计其数,最后算是一起在魔教总坛同归于尽,之所以人员集中,后来有人说是因为魔教总坛埋有数不尽的金银珠宝,又有人说是武林上乘武功。后有人去寻,除了尸体什么也没有,秘室到有一间,却是空的,有人在秘室里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根没了燃尽的火药,却是一星堂研制的最新武器‘火龙笑’。人们记得那次攻打魔教一星堂的人并未参与,那么就是唐螂捕蝉黄雀在后了!于是咱们于大公子在追着葛门主跑了四个月之后,竟被全江湖的人追着他跑,葛让逃出升天!于心一身白衣狼狈仰天长啸:“苏夜炫小人!”明明说好不管他与葛让之事,现在害得大爷如此,哼哼!
  苏夜炫拿了厚厚的火狐裘披在苏戏身上,长及地面,红通通一片,边上一圈是白色兔绒毛,比雪还白:“出去走走,就在附近。”
  两人便来到园中,苏戏伸手牵了苏夜炫垂在一边的手,见对方没有反映,依然自顾走着,苏戏心里便暖暖的,仿佛特别骄傲,越发地昂首挺胸。
  “戏儿。”
  “。。。。。。嗯?”苏戏顺口到仿佛对方一直便是如此叫他的一样。
  “你那三个月去哪儿了?”
  “噫?金柬没告诉你?”
  “他负责你的安全,不负责行踪报告,那样会分心!”
  “分什么心?反正他知道!”苏戏无所谓道。
  苏夜炫沉了脸:“我在问你!”
  苏戏察觉不好,讪笑道:“去了寒山寺!”
  苏夜炫皱了眉,硬挤出一句:“是个好地方。”
  什么意思?苏戏一震,松开了手,浑身颤抖。苏夜炫一惊抓了苏戏手臂问:“戏儿?怎么了?”
  强忍着泪水,苏戏冷静地道:“我已经走了,是你让金柬把我带回来的,你不能又把我送走!寒山寺的和尚吵死了!”苏夜炫抱住那个火红的身子,很想安慰他,我的戏儿并不适合哭泣啊!这种强撑着快哭出来的表情,仿佛一只手狠狠抓住自己的心生了疼:“戏儿,想留在这里?”
  苏戏瞪着他,一把推开苏夜炫,别扭着不说话。
  苏夜炫笑了,又叮嘱道:“不许生气!”
  苏戏依旧瞪眼!
  然后身子一轻,苏戏被整个打横抱起来,还来不及惊呼,整个人便飞了起来,苏戏定了定神便见苏夜炫线条分明的脸上面无表情。呃?该不会要把他毁尸灭迹吧?!苏戏胡乱想着,父皇的脸近在咫尺,很漂亮!那个,不是!想什么呢!却又忍不住抬眼去看,这次却心安理得的想:本来就很漂亮!尤其眼睛。。。。。。呃。。。。。。眼睛?
  “啊,父皇。”苏戏惊叫,吓得扭动着身子,双手乱舞想要逃开。
  苏夜炫见他乱动,连忙抱得更紧了护住怀里的人,‘啪’一声清响,屁股挨了一巴掌:“别动,想摔下去?”
  “父父父皇。”惊魂未定,苏戏结巴道。
  苏夜炫皱眉:“嗯?”
  初时的惊吓后苏戏定定地看着他:“你你你眼睛怎么了?”
  停了下来,把苏戏放下:“天生的。”
  啊?!苏戏跟着进屋才发现是上书房,这儿来干嘛?却见苏夜炫走到宽大的书桌后。苏戏念念不忘刚看见的眼睛,这会儿也不见之前的害怕了,好奇地盯着问:“父皇,你这什么眼睛啊?”打刚才父皇抱起自己,苏戏便知道,父皇不会再丢下他的。
  苏夜炫坐下开始写什么,听见苏戏问话没有规矩,手上略顿了顿,又继续写着,边道:“重瞳而已。”
  苏戏上半身趴在书桌上仰头问:“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他记得以前是很黑很黑的。
  “宫外怕显了身份,用内力让眼睛变深了。”
  苏戏从好奇到了惊艳,迷迷糊糊伸了手去触那眼睛:“好像妖怪。”
  ‘啪’苏夜炫拍桌抬头,冷冷射过去一眼。
  苏戏斜眼看一边,手摸了摸桌面:“这桌子真好。”
  苏夜炫无奈起身,把写好的圣旨递给苏戏道:“明日早起与朕一同早朝,恢复你的身份。这圣旨私下给你,虽不能有多大用处,但戏儿记住这是父皇的承诺!吾儿当与朕血脉相连,千秋万栽不离,戏儿可做的到?”
  苏戏咧着嘴情不自禁地笑,握着明黄色的父皇亲手写给自已的不能变的承诺,红了一双眼,脑袋点了一下。
  苏夜炫凤眸闪光,重瞳妖冶,薄唇轻勾,蛊惑地声音轻轻道:“君无戏言!”
  那火红的身子簇拥着一张雪肌玉颜,就站在他的面前,苏夜炫墨绿长袍被风吹动张开,如盛开的黑莲。
  不是倾城貌,已动帝王心。
  情由心生处,孽由自取时。
  坠雨本由云,今又归云去。
  第二日早朝,恢复了苏戏二皇子身份,因不满十五岁不能有自己的府邸,且身带微恙,便占住了皇帝寝殿,时年炫天四年十一月二十九。
  二十九日晚大殿设晏庆贺,龙心大悦,辰武帝登基二十二年来第一次大赦天下。众臣微讶,殿上不敢多言,仍如旧时小心慎言,心中所想的却是:吾皇不动不动杀鸡儆猴便谢天谢地,何时能让他对犯人从轻发落的?何况无罪释放还大赦天下!不会只因为一个二皇子吧?不好不好,圣上这又是使得哪一招?不行不行,最近要小心!等众位大臣战战兢兢迎来新年,上面那位还是没有动静,比起以往的面色冷硬现在平几里竟偶尔还能见龙颜和悦,众人更是提心吊胆,都准备不过年了。还好年二十五事情出现了转机,众人无不松了口气!




15

15、第十四章 君心难测 。。。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