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爱-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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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爱 序
序
他,司嘉诚,有个暗恋三年的学姊,集优雅可爱漂亮於一身,只要是赞美女性的形容全都可以用在她身上。
她是他对女性最完美的憧憬,理想中的女神。
为了她,他考上了第一学府T大,进了人人称羡的法律系司法组。
为了她,他加入了S高校友会,成了里头最风光的新鲜人。
也为了她,他惹上了过去S高、现在T大,最恐怖的男人。
一切,都是从那封简讯开始。
※
十一月二十三日,自称最帅气的射手座的司嘉诚诞生日。
满十八岁的生日格外有意义,代表他吃喝嫖赌、杀人放火都必须自己负责,而这个日子也代表他可以正大光明的抽菸喝酒!
身为一个运动员,T大篮球校队一年级最闪亮的那颗星,司嘉诚没傻到让尼古丁伤害自己的肺,但喝酒嘛,是情由可原的诱惑。
司嘉诚老家是葡萄酒酒厂,家里每天充斥著酒香,在孩子充满好奇的童年,好歹也是高学历高修养的司家双亲,每天在睡前偷偷让司嘉诚喝一口葡萄酒,有助於血液循环、早早入眠,还兼具补血的功能,同时也防堵每天看父亲品酒的司嘉诚的好奇心。
这种貌似专属於女性的助眠补血养生方法在司嘉诚身上一用十七年,直到上了大学不好意思在宿舍私藏葡萄酒才中断,但自小被双亲耳提面命除非满十八岁,每天能喝的酒就只有睡前的一口,多喝的话就会被穷鬼抓走当小穷鬼,从小就立志要当个有权有钱的伟人的司嘉诚,自然很乖地等到了自己满十八岁的那天。
很可怜的十八岁生日,身边的好朋友们不但是考生又大多未满十八岁,家里的大人也以他要备考为由,应该要隆重的、好好庆祝的十八岁生日就青菜办过,一个六寸的蛋糕和家里的红酒就打发他了。
莫怪乎物极必反,备考的很像是被烤的司嘉诚在满十九岁的时候一夜爆发。
司嘉诚有著少年郎该有的幼稚,号称篮球後卫新星的他,身高一七八,皮肤小麦色,成绩名列前茅,高中三年号称S高最帅的阳光小麦──意思就是小麦黑肌肤中最帅的,其他肤色的不算。
秉持著爽朗亲切的笑容、慷慨大方的处事态度,让司嘉诚无论在男女都颇有人气。
另一方面也可以说,司嘉诚EQ方面,粗神经的无心机,幼稚的很傻很笨,也傻到很得人缘。
综合以上理由,司嘉诚在他的生日聚餐兼篮球队队聚上喝到分不清东西南北,豪语无限,以至於他传出那封告白简讯。
『学姊,我喜欢你,不求你回应我的感情,只求你哪天记得,有个学弟暗恋你好久好久,久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LOVE FOREVER,KISS』最後还来一个红唇图案。
球队学长闹哄哄地拱著他,霹雳啪啦地要他输入以上告白,然後当著所有人的面,举高手机,按下寄出键。
都醉到差不多的篮球选手自然看不清手机上小小的收件者框上,到底是谁的名字。
选人的人本身已经醉到只会按上下键,通讯录爆炸的司嘉诚下键按到底,直到看到心心悬念的姓出现,开心的按下,聚餐也到了最高潮。
「哇!嘉诚!真有你的!」坐在旁边的同学重重地拍了他一下。
「嘿嘿嘿……都已经成年了,总要有大人的勇气嘿……」司嘉诚咧嘿嘿地笑著。
司嘉诚没看到,收件者并非他含羞带怯的许玲雅学姊括号爱心,而是学姊的名字下面一个,许湘凛学长。
所以,隔天,说熟也不熟,说不熟也算熟的学长出现在他面前,冷著脸将手机举到他面前时。
司嘉诚只剩下哑口无言,以及……
『他完了』这个念头。
整爱01
许湘凛,司嘉诚暗恋的学姊的堂兄,真要他找三个词来形容这位学长就是……帅、强,超变态。
上至校长下至校狗对许湘凛都是一百分的评价加一千分的喜爱,枉费他喂过那只校狗阿黄好几次,结果看到许湘凛就踏著他的肚子跳跃而去,直奔许湘凛的怀抱,要不是知道阿黄是公的,他甚至会怀疑许湘凛的费洛蒙连狗都可以秒杀。
S高时期,他只敢远远暗恋学姊,偶尔碰上大型活动才会有一点接触,对声名如雷贯耳的校园统治者当然交集不多,顶多就是打篮球为校争光时,会有几句赞扬和寒轩而已。
成绩比他优异,年级不同,但分数从来没赢过,运动也颇强,体能测验除了百米冲刺只略逊他一点点,听说还是空手道黑带,打架千万别找他……
身高也硬是比他多出几公分,脸蛋跟他心目中的女神太过相像,让他想挑剔都找不到地方,要不是亲眼见过学长的强悍,他会觉得俊美比帅气更适合形容许湘凛。
比起学姊的柔美、女神般的圣洁,许湘凛的俊美带著邪气,那种盯著会起鸡皮疙瘩,太过完美的魔力,据说跟许湘凛对视十秒而不退却的,除了没带眼镜就只剩瞎子了。
这样完美的人应该要被讨厌才对,偏偏女的沉醉、男的崇拜,许湘凛向来所向披靡,只要许湘凛所在的地方,权力──班长、会长、社长,什麽长都是他,崇拜──学弟学妹学长学姊莫不臣服,全能型的领导者、最焦点的那颗星。
但对司嘉诚来说,除了那张脸会让他想起学姊之外,他对许湘凛一丁点特别的崇敬都没有。
相差一个年级的风云人物,始终处於平行的状态。
重点就在於学姊。
原本以为他跟这个永远脸上带笑、眼睛没在笑的学长能当个熟悉的陌生人,那封简讯、他原本要寄给学姊的告白简讯,让许湘凛双手抱胸,连微笑都免了直接杀气腾腾地来敲他宿舍的门。
还好他是双人房单人住,没室友这等看好戏的人种存在。
是的,什麽都很完美的许湘凛,最贴近普通人的一点就是──恋妹情节。而任何事都当顶尖的许湘凛,恋妹自然也是……
MAX版。
※
「噗哈哈,所以呢,学长有对你怎样吗?」
学生餐厅的一角,一脸笑开的净秀少年撑著头,还不小心笑太大力,抖掉筷子上的磨菇。
「笑屁啊,你的好同学我可是被虐的很惨,许湘凛可是杀人於无形,还没人敢帮被杀的可怜虫,枉费我平常交友广阔、人缘极好的说。」司嘉诚瞪著那颗滚到他餐盘里的磨菇,圆圆白白,一看就很好吃,可是它的主人让他对美食敬谢不敏,夹到旁边的卫生纸里放著。
「萝卜丝,不是我说你,许湘凛学长我是不熟,其威名倒是如雷贯耳,不是又得了什麽奖、活动办怎麽样就是谁谁谁又告白失败。除了本身会空手道外,还有传说中的亲卫队,成员不分男女老幼。想惹他,还要惦惦自己的斤两。」
「死稳死,别叫我萝卜丝!是你邀我一起吃晚餐的,存心来气我吗?」司嘉诚怒道,一把戳下自己的鸡腿,拿到嘴边狠咬几口。
林文西,他的恶友,高一时期成绩永远第一,让他当了整整一年的第二名,高二他选文组,林文西选三类理组,原本以为两人再无瓜葛,双双分立两组榜首,没想到这个三类通吃的家伙,大学居然跟他选同样的学校系所就算了,分数还比他这个正宗的文组人还高,硬是把他挤下了第一名,可恨不可恨!
更可恨的是高一自我介绍时,司嘉诚除了自报姓名还加了英文名,罗伯,多帅气的名字,可是那个林文西,谐音你稳死的家伙居然从那天开始把他定名为萝卜丝?
他可是罗伯,不是萝卜!不要以为他姓司就可以这样叫他!
从此杠上林文西不说,无奈的是,就如同他的成绩始终居於第二,萝卜丝也成了他的绰号。明明就是个错号,却也一路错到现在。
除了学弟妹傻傻分不清楚,居然连老师同学加学长姊居然都叫他萝卜丝,哦!除了他的女神许玲雅学姊之外。
嘉诚学弟,多轻柔美丽的呼唤声啊……
林文西瞥了司嘉诚一眼,摇摇头,继续吃自己的便当。三分钟过去,司嘉诚才回过神,把啃了几口的鸡腿放下。
「你还没说学长对你做了什麽。」
司嘉诚白了他一眼,「你就只对我的糗事有兴趣。」
「你不说,我也可以去问玲雅学姊,相信她就算不知道也会很乐意帮我打听的。」林文西勾起灿笑。
别人说林文西笑起来很天真亲切,在他眼中,这跟恶魔的微笑差不多,说不定还要更卑劣一点。
「去死,说就说!」提到学姊,司嘉诚也只能投降。
「请说。」林文西戳起另一颗磨菇、完整浑圆的,用白白的菇头对著司嘉诚,充当迷你麦克风。
眼睛闪亮亮的,正如同别人给他的称号,净秀书生林文西。
虽然上了大学,他终於承认孽缘也是缘,林文西再跟他不对盘,但也是并驾齐驱的恶友。
即使如此,他还是觉得林稳死很欠打。
※
类似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算一算,应该有五、六次了吧,在那封该死的简讯之後,短短的一个月之内。
今天又是个星期五,最近的一次就在上星期五。
迎接周末的放学分外愉快,篮球队练习他提早离开,到社办换衣服,四下无人,一出来就发现许湘凛站在外头,拿著一本笔记书也不知道有没有在看。
『司嘉诚,下星期的期末登山健行你会参加吧?』上挑的凤眼微眯,唇边的弧度习惯性地勾著,不带丁点笑意。
『学长?是、我会参加的,已经跟玲……咳,许学姊,报名了。』他本能地立正站好,比童子军报数还正式。
差点把学姊的名字念出来,偏偏学长学姊的名字又有点像。
『我很期待。』许湘凛偏头,轻挑起半边眉,硬是从上而下瞥了他一眼,转身离去。正当他呼了口气,走了几公尺远的许湘凛又回过头说:『明天早上十点,到会办一趟。』
会办?当然是S友会的会办啦!你又没参加,当然没去过。
『好的。』
然後许湘凛抛下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就真的离去了。
他又重重叹了口气,终於送走瘟神,不,该说是魔神比较贴切。
隔天,他自然准时到会办报到。
可是没人。
空荡荡的会办堆了许多杂物,前两天、也就是星期四的晚上才办了活动,地上还有很多东西没收拾乾净。
而最醒目的就是那一个个黑色的方形物体──贵到爆租借来的音箱,怎麽没人还?
他充满疑惑,发现上面黏了便利贴,撕下来看後,他还真不是普通的後悔,早知道当作没看到,或是把便利贴塞到杂物的底下,伪装成不小心飘落的假象就好了。
上头写著,『司嘉诚同学,请将音箱搬到警卫室,十一点厂商会来收回。』
还同学咧!那个端正到可以当楷书临摹字帖的字迹,也只有许湘凛写得出来。
当下时间十点零三分,总共有三个音箱,每个都几十公斤。他在会办待了十多分钟,没人来,打电话给其他S友会的一年级生,没讯号。
当手机上的时间跳到十点二十分时,他已经绕了会办二十圈。
地下一楼的会办,常人正常走去地平面上的校门口警卫室的大约三分钟。
他又纠葛了三十秒,到底要不要打给学姊求救,或是打给罪魁祸首的学长。
最後只好放弃似的大叹三口气,挽起长袖运动衫,露出青青紫紫像是初学者打排球的瘀血。
这是四天前去借篮球,进器材室後被故障的网球发球机打的,天知道那台机器为什麽会故障,刚好还设定在最高速度,他被命中大约十八球也只能负责惨叫配乐,完全没办法制止爆走的发球机。
这跟学长有什麽关系?
如果他去报修时没看到学长在那边喝茶,并对他露出你活该的表情的话,他可能也不会有联想。
先把这个巧合放一边,星期六早上可怜的他只能为了S友会的名誉徒手搬音箱,偏偏室内电话也求救无门,假日各大系办都没人,连个推车都借不到。
把三个音箱从会办搬出去,搬到电梯旁,按下上楼键原本还心存庆幸的他更无言了。
电梯式卡住还是怎样,一直停在八楼,等了五分钟也没动静。
『现在是怎样?』
大叫完,他也只能默默地开始继续搬。
结果终於在十点五十六分,他含著泪将三个音箱搬到警卫室时,没迟到还早到的厂商人员还对著他说。
『不是约十点三十分吗?你们总务的电话还没人接。』
面对让他更无言的怒气,他只能加以解释,对方最後还很莫名其妙的看他说,『是不会找人帮忙搬吗?』
他可是搬到手都快抽筋了,是还要他怎样?
「你为什麽要三个音箱一起慢慢搬?一个一个搬不就好了,你还可以早点发现厂商的人已经来了。」林文西听完只对著他翻白眼,一点同情的意味都没有。
司嘉诚啧了一声才说:「不行啦,会办的门会自动反锁,我又没钥匙。」
「哇,自动反锁啊,我怎麽不知道社团教室这麽高档。」
「还不是许湘凛自己出钱请人弄的。」
「好啦,那你当时是怎麽进去的?」
「门没锁,直接半开著,我还以为里面有其他人……」
「……」
「……」
「学长真是无所不能。」
林文西最後下了这麽一句评语。
意思就是,学长要整人,被整的人只能乖乖被整。
「无所不能个头啦!是无恶不做吧!」司嘉诚敲鸡腿大叫。
「你敲什麽鸡,炸鸡皮都弹到我了。浪费食物可是天理不容,想当初你连吐司边都不分我,谁会同情你。」林文西凉凉地反呛。
「还不是你自己莫名其妙约我吃饭,问我一堆许湘凛的问题!」
「还不是有人怀疑学长是不是对你……」
林文西话还没完,司嘉诚又大声接了过去。
「不用看也知道他对我心怀憎恨,呜呜,难怪可怜的学姊这麽多年也没见过她交男朋友。」
「算了,想想也不可能。」林文西小声滴咕完又说:「玲雅学姊应该不是因为学长才不交男朋友,她的兴趣是在另一方面。」
司嘉诚抹了抹鼻子,擦上去不少油渍,也不在乎鼻子上沾满鸡油,自顾自地继续说:「像学姊这麽好的女人,谁不抢著要呢?可是好像真的没听过谁追过她,呜!可怜的学姊。」
「喂!萝卜丝,听我说……」林文西有点无奈。
「都跟你说别叫我萝卜丝了!」司嘉诚突然回过神。
「谁叫你自我陶醉这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