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爱-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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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这里有还没开花的假大蒜。」司嘉诚的惊呼,爽朗中难掩生硬。
一进一退,只差没像早期偶像剧,上演「啊哈哈哈哈,来追我啊!」以及「啊哈哈哈哈,你这小淘气。」的戏码,重复五次後,许湘凛终於忍不住了。
许湘凛第六次上前时,直接扣住司嘉诚的肩,在不弄痛对方的情况下,直接把他扳过身。
「你是在玩什……」略带怒气的许湘凛话才说到一半,所有的不悦都被一张皱眉抖唇的脸打散。
没跟别人交往过,好歹也暗恋过。
没跟别人谈情过,好歹也看过连续剧。
司嘉诚早就脸红成一片,原本肤色就黑,现在又黑又红都快烤焦了,整张脸都抖到某种极致的境界。
他想大喊,凭什麽虚情假意的许湘凛也还是那麽帅!让人想戳破对方的刻意也没办法,没办法打断一声声刻意的温柔,结果沦落到自己变得很刻意。连司嘉诚都认为自己逃得很别脚,也真亏许湘凛能忍五次之多。
许湘凛愣了两秒,最後叹了口气,拍拍司嘉诚的肩,转身走向小溪,同时嘴角也不自觉的挂上微笑。
「喂,许湘凛,你生气了吗?」生气的话,他可以先走吗?在被诗情画意的场景包围,连他都会开始胡思乱想。
许湘凛摇摇头,在小溪边席地而坐。
「好了,我们都别闹了。乖乖来这里坐好。」
司嘉诚暗骂,许湘凛这个没良心的,居然要他主动靠近!偏偏他就是虚弱,真得乖乖地坐下。
他搔搔头,这种互动好像以前曾发生过。
「这条溪,会连接到我家後院的小水池,那是特别为了引溪水而挖的浅池。再往下游,会到你家附近,就是你练球的河堤,它也是那条河的源头。」许湘凛指著还有小鱼乱游的溪说。
「唉唉,这样就算你住上游我在下游罗,也真符合我们的情况。」司嘉诚没事就会挖洞给自己跳。
许湘凛轻笑了一声,和司嘉诚在一起,他总是不自觉的放松,无论是逗弄、玩弄还是心平气和的说话,他都能感到一种打字心底的自在。
「水仙也是许家的家花。这附近都是许家的私有地,算是为了保护这片祖传的水仙。」
「哇咧,有钱到能买下一座山?你们真的应该成立自然保护区的,也顺便救救台湾黑熊吧!」
「黑熊的话……」
说到黑熊,两人的脑海中却同时出现山猪冲来的画面。许湘凛笑了,司嘉诚也放声大笑。
「也附带救救野生山猪,不然每次都是看到人就撞,受害者就太无辜了!」他拍著许湘凛的肩大笑。
许湘凛歛起微笑,让司嘉诚以为自己太放肆,不小心加入私怨拍太大力,没想到对方只是盯著他,恢复成平时的语调。
「或许,那样也不错。」
「哪样不错?」他怎麽不知道许湘凛也开始有说没有懂的那套。
「两个人一起落难也不错。」
偏头一顿,司嘉诚一时反应不过来。
那个从头到尾只有优雅、高贵和嚣张的大少爷许湘凛会觉得落难不错?该不会是对灰头土脸的样子上瘾吧!
他想笑,可是对上许湘凛的眼神後,又笑不出来。
现在许湘凛的眼神就像前几天晚上,他们一对一篮球的时候,没多想什麽,单纯的、眼中只剩下对方。
那时,两人的距离拉到很近很近,近到他能细数许湘凛的睫毛,近到他能一眼看清楚自己在灰色的琉璃珠上的倒影。
其实司嘉诚没说,他觉得许湘凛的眼睛很漂亮,清澈晶亮的灰色眼瞳远比黑色的角膜变色片更适合许湘凛。
符合许湘凛的外表,也符合许湘凛非人的个性。
「为什麽你的眼睛是灰色的?」司嘉诚此刻除了表面上的问题外,也好奇为什麽许湘凛之前好像很希望他能一探究竟,只可惜他兴趣缺缺,直到现在,他才对那双比混血儿还淡色的眼睛感到疑问。
面对他的发问,许湘凛勾起了单边嘴角,仅仅一瞬间而已,马上恢复原本平淡的微笑。
司嘉诚抖了抖,刚刚应该只是错觉,怎麽觉得许湘凛好像露出终於钓到大鱼的表情,还对上钩的鱼怀恨已久的样子……应该只是错觉、眼花了!
「我们是玄瞳一族,只有族长是灰色眼睛。我们一族有四大姓,历史悠远,分属在不同领域,商界许家,黑道叶家,政坛言家,鬼神柯家。每代只会出现一名灰色瞳孔的孩子定为族长。」
许湘凛的每一个字都让司嘉诚额角冒汗,他好像踏入了一个未知的世界。
他只是一介平民,平凡的大学生,家里不过是经营一家小酒厂,虽然偶尔有坏心眼,平时绝对是个善良老百姓,不至於让他掉进一个非人哉的领域吧!
「什麽族长、什麽鬼神,不会来个呼风唤雨,人体飞行吧?」司嘉诚只觉得头皮发毛,他可是顶天立地男子汉,烈日曝晒阳光小麦,个人爱好充满光的世界,对那些阿飘阿鬼没兴趣。
「我不会。」许湘凛笑著回答,在司嘉诚放心地吐了口气後,低语一句,我可没说别人不会。
「可见得你还不是很厉害,没超过人体极限。」
「嗯。」
「你竟然没反驳我,真是难得。」说反驳还算客气,讽刺的成份比较多。
司嘉诚双手撑著头,有些陶醉地盯著小溪,幻想波光闪烁的河里,有著他梦想的场景。
美丽的溪、美丽的花,以及美丽的人。司嘉诚脑海中乐呵呵的画面,主角是他,景色是现在,而对手是……谁?
闭著眼,黑暗中司嘉诚看到了小碎花裙下有双纤细的脚,摆盪著雪纺纱的影子随著花香离去,取而代之的是,运动裤和篮球,然後在篮球也消失在球框下。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垃圾桶和毛巾,柔软温热的毛巾砸到他脸上,他扯下毛巾抬起头,看到了一双灰色的眼瞳。
大年初四ˇ又回来哩》~《
整爱19
司嘉诚张开眼,屏住呼吸不敢动,发现眼前还是潺潺小溪,宁静自然。
阳光下,花的倒影摇曳。
他缓缓地转过头,发现身旁的人也撑著脸,阖上双眼,不知是在假寐还是跟他一样,在幻想心中的幸福。
有些不同,但是一样的美。
跟他和许湘凛多年前擦身而过的那时候一样。
沙沙的风声,草香、木香,更多了花香,像把回忆放大,他竟然觉得,此刻的许湘凛比他记忆中,国二的许湘凛更让他觉得……心动?
水仙花垂著白色的小脑袋,黄色的花蕊随著微风轻颤。
司嘉诚握著茎的最下方,拔起一根最完整的花,水仙的茎很细很长,更显著花朵的可爱,他摇了摇水仙,原本看起来就很脆弱的花朵更显得可怜,他一个人呵呵地笑了。
「喜欢水仙吗?」
「没有!」司嘉诚将水仙藏到背後,回头瞪向许湘凛,也不知道许湘凛看了他多久。
「喜欢的话,再摘一朵。」许湘凛的声音有些诱惑的意味,像在哄骗人乖乖听话。
司嘉诚很乖的走到旁边,选了一朵最顺眼的再拔起来,随後想想不对,他没事这麽听话做什麽?
「给你,这样就不会说我偷你们的花了吧!」他转身塞给许湘凛,用恶狠狠的语气说。
「什麽偷不偷的,你想要就给你,反正水仙还很多。」许湘凛的眼神有点讶异,也有点惊喜。
「这里不是你家的地吗?所以这也算你的花。这样一人一朵,你就不能说我偷摘花了。」他也是刚刚才想到,貌似他一直在私有土地上,好在没多破坏什麽,不然他可能赔不起。
「送我不後悔?」
「有什麽好後悔啊!对花啊,跟人一样,要专情,所以我一朵就好,你说对不对啊,小花花。」司嘉诚摇摇手中的水仙,让花抖了抖,做出像在点头的动作。
「这可是你说的。」许湘凛说的很小声,一边将司嘉诚给他的水仙小心捧著,系上红线,然後对著走远的司嘉诚喊道:「时间差不多,该回去了。」
「哦!」
小石阶很抖,每一阶又小,为了手中的水仙花,司嘉诚接受许湘凛的好意,互相扶持的爬上去。短短一段石阶,他还以为有几公里的长度,许湘凛的动作又慢又轻,他又不是需要呵护的小女孩。
上了车,许湘凛主动帮他的水仙绑上红线,让花看起来更可爱了。
只是他不懂,为什麽黑衣司机要说恭喜少爷。
※
「四姓有四地,各有其家花,於月圆之夜让对方为彼此摘下花,来到主宅的水池边,在圆月的倒影中宣誓,一辈子。」她拨了拨头发,粉嫩的脸上闪著兴奋的光芒。
「今天是晴天,又是农历十五。」唯一的听众两眼放空,充满无奈。
「是的,当然会算好这些基本条件。」
「好吧,这些小事情就别管。但是闯有阿飘会看到幻影的白雾阵也好,一族四姓的鬼画符认可证也罢,真的会一切都刚刚好吗?现摘的花、现成的誓言,萝卜丝有这麽蠢吗?」少年净秀的脸上写著我不信。
「会。以湘凛的手段,一定可以的。」少女望向远方,窗外的阳光正好打进来,照亮那张认真的小脸。
「是、是。」萝卜丝别说我不同情你,而是无从同情啊,被那种人看上,就只剩默哀和祝福了。
少年也跟著望向远方,默默地爲司嘉诚献上祝福。
※
就像刻意算好时间,一个小时的车程让司嘉城眯著眼睛看完日落,回到许家庄的时候天已全暗。
司嘉诚原本想往灯火通明的房子走去,仿古的三层楼房堪称豪宅,外观跟登山健行时的民宿有点像,朴素中带著典雅,不过内部装潢最少相差十倍的价格,毕竟没人会把住家的门面弄得金碧辉煌,昭告天下这里很有钱快来抢。
走了几步,发现房子的主人没跟来,他回头,只看到许湘凛一个人拿著水仙低头站著,车早已开走了。
「怎麽了吗?」他怎麽觉得许湘凛怪怪的。
许湘凛全身一震,缓缓抬起头看向他,那双灰色的眼睛在黑夜中更明显,因为脸略略向上抬,眼睛正好对著月亮,灰色眼瞳闪著波光,在光影交错下,散发著某种……脆弱无助的感觉?
司嘉诚转开视线,敲敲脑袋,再转回去,许湘凛还是用那样的眼神看著他,抓了抓胸口,觉得有些刺痛不自在,却更有种放柔的怜爱涌现。
「可以陪我去後院走走吗?」抿著嘴角,许湘凛以未曾有过的轻柔嗓音这麽问著。
轻到让人无法拒绝,好像只要他一摇头,那双闪著脆弱的灰色眼瞳就会掉下泪水,没人有勇气拒绝许湘凛的命令,更没人忍心拒绝许湘凛的请求。
「嗯。」他点头,然後大步上前,主动牵起许湘凛的手,穿过古厝往後院走去。
而难得雄风大振的司嘉诚没注意到,在他的背後,许湘凛勾起的微笑。
浅水池畔,司嘉诚蹲在地上,玩弄自己的水仙花,他已经无聊到快把水仙种回地上了。许湘凛则是坐在一旁,盯著水池,偶尔看看天上。
一抹乌云飘走,露出月光照向他们,清澈的水池映出圆圆的月亮。
「嘉诚。」许湘凛偏头看向他。
司嘉诚抖了一下,心里感到毛毛的,可是面对散发温柔气息的许湘凛又不自觉地脸红心跳。没办法,平时的许湘凛就已经会让他感到错乱了,轻声细语的许湘凛除了像学姊,更有种美梦成真的感觉。
难道他心中最完美的女神,不是玲雅学姊,而是温柔版的许湘凛?
这不是符合他在白雾中看到的阿飘吗?不过那个假许湘凛更诡异!
「是、是,怎麽了吗?」
「你愿意答应我吗?」
「答应什麽,总要说明一下吧。」司嘉诚的声音开始有些颤抖,他居然大冷天冒冷汗,真是太晴天霹雳了。
「答应陪著我……」
「啊哈哈,我很吵的,不好陪。」是他眼花吧,不然怎麽会在许湘凛眼中看到泪光,他没看到眼药水啊。
「可是我还满喜欢的,你不喜欢你自己吗?」许湘凛慢慢接近司嘉诚,甚至挑起眼,眨啊眨的盯著司嘉诚,两张脸的距离只剩下几公分。
司嘉诚抽了抽嘴角,连忙往後飞跃,弹起来时手肘还打到许湘凛的下巴,这种软绵绵的许湘凛好恐怖!应该是被吓到失序的心脏不断的怦怦怦地跳狂跳。
许湘凛捂著下巴低头,沉默了数秒才再度抬起来。
果然红掉了,连他的手肘都有点痛,何况是许湘凛的下巴。
「不、不要紧吧?」
「嘉诚啊,你真是让我想演也演不下去,原本我对模仿玲雅还满有自信的。」许湘凛摸著下巴,略略瞪大的眼闪著冷灰色的光芒。
「啊哈哈……那你还是不要演好了,反正我当初喜欢上的是……」司嘉诚连忙只住嘴。
他想说什麽?说他喜欢上的是嚣张又充满自信的许湘凛,而不是温柔美丽的学姊?就算是事实,他又怎麽可能跟许湘凛说!
司嘉诚的身体一下子冷了下来,他这才意识到现在是冬天,应该是寒冷的冬天。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彷佛能感觉到上一秒的热切。
他愣了两秒,一股胆怯涌上心头,要不是司嘉诚总是秉持著男子汉不可以临阵脱逃的气魄,他可能早就冲回家,不、该说是冲到任何可以让他一个人冷静的角落,只要是许湘凛不会出现的地方,哪里都好!
「喜欢上的是?」许湘凛收起了冷意,边说著充满欣喜的问句边往司嘉诚逼近。
两人手中的水仙开始散发柔和的光芒,这是仪式成立的前兆。
司嘉诚不用看也知道许湘凛正慢慢往他走来,像是笃定他不会转身逃跑般的缓慢优雅。司嘉诚还是瞪著地面,他不敢动、也不想动,他甚至想一秒内昏死过去就算了,最少还能让他再逃避久一点。
许湘凛停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明明还有段距离,为什麽他能感觉到一股热度,化去一切冷意的高温瞬间充斥著他全身,司嘉诚眨了眨眼,不知为何感到莫名的酸涩。
许湘凛的手缓缓抬起,摸上司嘉诚的脸,拖起他的脸蛋,手指微微勾起,像是挑逗也像是在帮他顺毛,许湘凛用指尖刮了刮他的下额,然後手掌缓缓移动到他的颈间。
整爱20
司嘉诚的脖子是正常的粗细,比女孩子粗很多,但再粗也逃不过被另一个比他高的男人一手掌握的粗度。
他咽了咽口水,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口水是经过许湘凛的手滑下食道,而他的心跳正扑通扑通地加快中。
「你说不说?」许湘凛漾起绝豔的微笑。
司嘉诚反射性地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