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爱-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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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哈哈,不会很痛,不要紧。」许湘凛还是不断哼笑。
说真的,司嘉诚不讨厌许湘凛此时的笑声,算认识了三年多,也不曾听过『那个』许湘凛会大笑,不是冷笑就是轻笑,不是贵公子的优雅就是领导者的霸气,此时像个小孩子的大笑,让他觉得亲近不少。
之前的许湘凛给他的感觉,完美到有点虚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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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爱05
「不行,要冷敷,不然等下会肿得跟馒头一样大,运动伤害问打篮球的人总没错!」
「练空手道的伤害不比打篮球少。」许湘凛终於止住笑声,恢复一号微笑表情。
「也是啦,真的不要紧?」
「嗯。」
司嘉诚站起身,伸手要扶许湘凛起来,却被拒绝了,许湘凛拍拍旁边的地,示意他坐下。可能是这阵子被威胁惯了,司嘉诚很乖地坐下。
「之前整你的事,我不会道歉。」比起之前带著魅惑的磁性,许湘凛此时的声音很放松。
不像是他一直以为的那个学长,遥远而不讨喜,此时的许湘凛在他眼中,更像心爱的玲雅学姊了,亲和亲民,虽然还是不温柔。
「没关系,我就当作是大舅子的刁难,照单全收啦!」司嘉诚也放下了平日的警戒,不小心吐出真心话了。
「……」
惊觉到许湘凛又开始散发出寒气,司嘉诚连忙傻笑改口。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学长还没跟我说之前整人的技巧。」
「也没什麽,会办里有我专属的监视器,发球机请人改造成温度感应,如此而已。」许湘凛回答的很简洁。
有说跟没说一样。
「那电梯呢?」搬音箱时连个电梯都不给搭,真是太惨了。
「刚好故障。」
司嘉诚整个身子歪了一下,随後又坐正,心底哀嚎著,不会这麽衰吧!
如果司嘉诚再细心一点就会注意到,为什麽许湘凛会回答得这麽顺,好像当天一直注视著他的一举一动,监视器又只有放在会办里吗?
许湘凛伸手摸摸他的头,司嘉诚眯起眼很惊讶地望向许湘凛。
那个学长、整死他不偿命的许湘凛,居然会摸他的头?而且还是温柔的力道,不是藉机使力蹂躏他?
「我的头很脏。」司嘉诚甩了甩头,果真甩下不少东西。
「半斤八两。」许湘凛轻拍他的头,把上头的脏东西拍掉。
司嘉诚自认是个敬老尊贤的人,也跟著伸手去整理许湘凛的头发,两个人想小猴子互相抓背一样,互相整理毛发。
拍拍弄弄好一阵子,司嘉诚也笑开了。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可以和许湘凛相处,和平不带怨气的亲近这个高高在上的学长。
许湘凛此时的笑容,多了一丝丝的宠溺和温柔,左边的灰瞳闪著波光,清澈到会让人跌进去义无反顾地沦陷其中,只可惜司嘉诚没看到。
「放弃玲雅吧。」似呢喃又似叹息,许湘凛的声音很远也很柔。
「喂,我说过我对学姊是认真的。」司嘉诚没注意到自己的叫嚷多了分孩子气。
许湘凛收回手,闭起眼,再次张开时,温柔消失殆尽,还称不上之前对他的杀气,但那份有点甜的味道已经烟消云散了。
司嘉诚对突然的落差有些愕然,停下动作,呆愣地看著许湘凛。
面对司嘉诚带著疑惑的眼神,许湘凛叹了口气。
「我以为你没那麽傻,没想到……傻的彻底。」
司嘉诚才想抗议,怎麽这个人就是不相信他对学姊的感情呢?偏偏又是未来的大舅子,哦,好害羞,如果许湘凛真的成为他的大舅子的话,不就代表他和学姊……
正当司嘉诚陷入妄想,露出呼嘿嘿的下流表情时,许湘凛用力撑著司嘉诚的肩膀站起身,把他整个往地上压。
差点和大地相亲相爱的司嘉诚连忙爬起来,拉过许湘凛的手臂架好,讨好的阳光笑容免费放送。
可能是阳光衬著树影才会显得太过耀眼。
许湘凛回给他的,一号不用钱假笑表情才会看起来闪亮亮的。甚至,一瞬间压过学姊在他脑海的甜蜜微笑。
※
大约走了十几分钟,他们穿过了森林,摆脱烂泥腐叶,两人走一下拐一下的扶持也告了一个段落。
眼前是一块断崖边的空地,没大树遮掩,这里的地踩起来乾而结实,司嘉诚差点没感动到亲吻乾硬的地面,他已经受够了湿湿滑滑跌死人不偿命的泥泞地了。
正当司嘉诚握全面向阳光,感受沐浴在太阳下,水气被蒸散的美好滋味,许湘凛坐到崖边的大石头上。长形扁平的石头像是天然的椅子,慰劳屁股也被泥地沁湿的两人。
「你在做什麽?」
许湘凛他自从坐下以後就翻出他包包里几样东西,左右摆弄,除了指南针外,其他东西引出司嘉诚的好奇心。
红豆般的小机械、密密麻麻看了会昏的地图以及比手机更大台的iPod?
见许湘凛没回答,专注在手上的几样东西上,司嘉诚也掏出自己的手机,如他所料,根本没讯号。
「我们要休息多久?」
许湘凛还是沉默,司嘉诚只能坐在一旁乐呵呵地欣赏风景。
阳光小溪、青山绿树,大地的芬芳啊!就算在半个乡下长大的司嘉诚从没有和森林这麽亲近,跌过滑过才明白平坦的田地是多麽美好的存在。
最少水牛比山猪乖巧,路面也没上下起伏凹凹洞洞的陷阱。
看了好一会儿,司嘉诚才发现哪里不对劲。
他们的後方是森林,前面是断崖,对面还是山,除了树就是草,半栋屋子都没有,还断崖的下面是……哗啦啦的小溪,他可以清晰的看见小溪里的石头。
断崖之所以称做断崖,因为它是断裂的、笔直的,人类无法行走、只能用掉下去的崖壁。
所以他们现在是走到死路?
「不用继续走了。」许湘凛终於停下手边的动作。
这个词、这句话,怎麽听怎麽耳熟。
司嘉诚抽了抽嘴角,他脑中闪过老爸老妈自小拉著他看的乡土剧,别称想吐剧,里面你死我活的爱恨纠葛让他嗤之以鼻。
现在,他正在『想吐剧』常出现的最高潮,殉情、情杀、分手……男女主角最最狗血的场景最喜欢选的地点之一,除了他们以外空无一人的悬崖。
在一起、活下去,不然,在一起、跳下去。
他两个都不要啊!
人家男女主角就算想假戏真做还有工作人员和导演可以制止,现在他和许湘凛只有两个人,对方又是有空手道,他还傻傻的主动坐在崖边,只要许湘凛手一挥,他就要跟世界说再见了。
司嘉诚连忙跳起来,後退三大步,许湘凛莫名其妙地看向他。
「怎麽了吗?」
「我、我不喜欢断崖。」
许湘凛轻蹙起眉,有些不了解他吓到跳起来的表情是从何而来,许湘凛也跟著站起身,停顿了一秒又跌坐了回去。
司嘉诚以为他扭到的脚又痛了,连忙冲过去坐下,掏出手帕,用矿泉水沁湿,拉起许湘凛的裤管才发现,他单手怎麽脱登山鞋。
哦,学长都已经受伤了,他居然还被害妄想到跳不跳崖上,他这个学弟还真失败加没良心。
司嘉诚一连串的举动让许湘凛拍了拍他的肩说:「不是因为脚痛,只是不希望脚更肿。」
「还不都一样,脚痛就说一声,都弄好了,好歹敷一下吧?」司嘉诚举起手帕,反正这条也是许湘凛之前给他擦脸的。
许湘凛点了下头,自己开始脱登山靴,超合脚的登山靴鞋带绑很紧要慢慢的松开,他不疾不徐的动作让司嘉诚看著看著也看愣了。
直到鞋子解了,袜子也脱了,有些红肿的脚踝出现在眼前,司嘉诚才回过神,连忙用湿冷的手帕盖上去。
他绝对不承认,刚刚他居然觉得许湘凛的手指修长优美,有著打篮球的他梦寐以求的优雅流线,即使沾满的灰尘泥土也掩盖不了本质的美,加上缓慢却灵巧的动作,不过是个解鞋带的动作,一瞬间让他看呆了。
「唉,你之前说的很『期待』,对我来说最悲惨的登山也莫过於此吧……」居然被许湘凛的手指色诱,他也太惨了。
「……可没这麽简单。」
「喂!」被手指吸引已经很惨了,许湘凛还有哪招?
「开玩笑的,之後的预定取消了。」
「整我的预定?」
见到许湘凛点头,司嘉诚才又裂开笑容。
「那你以後不会整我了吧?」
许湘凛盯著司嘉诚有点傻的笑容两秒钟後,拿出像红豆的机械以及iPod。
「这是发讯器和GPS。」
「传说中的卫星定位系统?真是太神了,借我一下。」
许湘凛还真的把GPS借给他,司嘉诚东看西看,好在他还有自知之明,忍著没乱按,不然按坏了他还不见得有钱赔。
这时轰隆轰隆的声音从上空传来,司嘉诚抱好GPS抬头看向天空,没多久一台直升机出现在他们头上。
第一次近距离看直升机,司嘉诚微张著嘴,说不出话来。
「少爷,您没事吧?」上头的黑衣人拿著对讲机向他们大喊。
许湘凛向上空挥挥手,直升机降下绳梯,许湘凛登上,当然是用左脚,拉过司嘉诚,被扯上去的人自然牢牢地抓著绳梯,直升机缓缓上升,绳梯也缓缓被拉上去。
窄窄的绳梯上站著两个人,面对面,一下子两人的距离拉到最近,连呼吸都混在一起,螺旋桨卷起风和叶,破空巨响也带走了心跳的声音。
耳边充斥著风,被刮的有些痛,司嘉诚皱了皱眉,抬头想吐掉吹到嘴里的头发,同时也对上许湘凛的眼睛。
不知何时,许湘凛两只眼睛都变成灰色,微微眯著,有些朦胧,足以使人沉醉。
司嘉诚拔回自己的意识,他已经看许湘凛的手指看愣了一遍,现在再被眼睛吸引的话,他也不用混了。
当他的视线从眼睛移到嘴唇,许湘凛原本就勾著笑的嘴角往旁边更拓展了一分,然後开金口吐出一句。
「不整你,只有这两天而已。」
轻柔的、迷人的声音,确实传近了司嘉诚的耳里。
直逼恶魔的低语。
「不是吧?喂,许湘凛,你的良心是被山猪撞掉了吗?还是直接跳崖了?拜托你把它找回来吧!」
司嘉诚的咆哮被风卷走了大半,剩下的,也只够让许湘凛唇边的弧度,再加大一点。
※
整爱06
回到民宿,空无一人,正确的说是没有S友会的人。司嘉诚冲进去晃了一圈,除了民宿老板,没其他熟悉的人影。
原本以为最少会有同学拥抱或安慰之类的司嘉诚有点傻眼,听到螺旋桨的再次启动的声音,回头一看才发现直升机已经渐行渐远,留下许湘凛笔直站立的背影。
「学长,他们是救难队的人吗?」跟他在电视上看到的不一样,没有鲜明到俗气的正字背心,反倒西装笔挺的有点诡异。
「不。」许湘凛指了指脚下,司嘉诚才注意到他还没穿鞋子,冷敷地毛巾还挂在右脚踝上。
司嘉诚连忙冲上前扶住他,小心翼翼地将他送进民宿。
中年老板看到许湘凛光著一只脚吓到嘴巴都快著地,连忙上前招呼,紧张兮兮的样子不像是单纯关心顾客的民宿老板。只听许湘凛一句回房,司嘉诚也傻傻地跟在老板後头,把他扶进电梯。
他们入住的民宿有五层楼,明明才五层却有秘密电梯,应该是用来搬运重型货物,像餐点被子之类的。
踏进最高层,这层楼明显比其他楼层小,只有一个开放式的阳台和一间房。
打开门,里头宽敞舒适,但重点是那两张床。
一张超大的双人床和靠在墙脚的小单人床,大床是厚厚的软垫和好几个蓬松的大枕头,连棉被都白净柔软到会反光,用看就觉得很好躺很好滚,相较之下小床就单薄的可怜,活像宿舍的迷你床板,床垫也只有大床的四分之一厚,睡下去应该会撞到骨头吧?
看到他的包包出现在单人床旁边,司嘉诚很想把许湘凛摔下去。刚好许湘凛推开他的搀扶,坐到单人沙发上。
「这是你跟我的房间。」
「咦?」司嘉诚的思绪不小心被拉回断崖边,那个跳不跳崖、死不死人的乡土剧模式。
先不论房间有落地窗,推开走两步就可以一跃而下,五楼的高度和断崖相比,激不起司嘉诚的畏惧心,所以他非常的冷静,冷静到可以一眼看穿其中最大的盲点。
他们不是情侣!
没情哪来的杀?要殉情也找错对象了。
说他们是情敌还比较有可能,不是都说妹妹是哥哥上辈子的情人,还是爸爸的?总之他和许湘凛是敌多於情。
就算是他不小心角色带入错误,他也不该跟许湘凛同房吧?何况什麽时候分房的,他怎麽不知道?
「一年级住二楼大通铺,其他年级住三、四楼的房间,你跟我住五楼的这间。」许湘凛的语气跟用小蜜蜂广播集合时间没两样,虽然内容让他很无言。
「为什麽我要跟你住?」
好吧,反正许湘凛是会长,权力最大,房间怎麽分他管不了,但是跟谁睡、咳,该说是晚上跟谁一起住,应该是他们的选择吧?再不济他也不至於跟他一对一独处整晚。
许湘凛挑起半边眉,轻声地说:「你以为,我会让你晚上有机会跟玲雅打打闹闹,在大房间玩什麽扑克牌或国王游戏吗?」
「其实我个人比较倾向玩真心话大冒险,可以装疯卖傻藉机来告白一下……喂,不对啦!」接话接的太顺,不小心连自己的真心话都说出来了。
「呵,你的真心话也太容易套出来了。总之,房间是不会换的。」许湘凛倒了杯茶,拿到嘴边吹凉。
「许湘凛,跟我同房吃亏的是你耶,明明可以享受浪漫的夜晚,少了我,你看上谁都可以带回房,相信很多小大一跟学姊都很愿意……」跟你来个一夜情。
在许湘凛的瞪视下,司嘉诚只好将自己龌龊发言吞回去。
「其他人都还没回来,你先去洗个澡,不然等下你连烤肉都不用去了,直接留在房间里擦地板。」许湘凛指著某个方向说。
司嘉诚抓过自己的背包,默默地洗澡去,他边洗边想,许湘凛应该跟他差不多惨,为什麽只有他满路掉泥巴灰,凡走过必留下痕迹。
※
对於他们两人半路脱队的事,许湘凛以『司嘉诚爬得太惨,作为学长於心不忍所以两人先行回民宿』来搪塞过去。
许湘凛说话自然没人反驳,只有许玲雅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