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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就爱吃豆腐-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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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我有要事在身,还望你家夫人见谅。如下次有空,我一定上门拜访。”
  “苟小姐独自外出可是为了寻庄主?”丫环有着一闪而过的嘲讽,随即又微笑道。
  眼前的丫环果然来头不小,竟是卫家庄的丫环。也对,卫家庄富甲天下,连下人的身分都比一般富贵人家的小姐高贵。而她只不过是贫困出身,在外人眼中,她是乌鸦飞上枝头做了凤凰,又岂会让卫家人看的顺眼。
  之前木头不让她出门,是怕卫夫人前来为难?难怪他一早就不在了,他的夫人来了桃坞。而他跟她,竟在夫人的眼皮子底下成亲了。
  丫环会守在叶府不远处等她,只因卫夫人进不来叶府?
  “烦你带路。”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要去见未从谋面的卫夫人,心忐忑不安。尽管木头不是卫飒,可不能否认,卫夫人是他的妻子。
  “苟小姐请。”丫环做了请的手势,转身走在前边带路。
  诗画苦笑一声跟了上去。丫环左一记苟小姐,右一记苟小姐。卫夫人处,怕是不好商量。想想也对,哪个女人会喜欢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对于宋玉溪,即使木头并不是真正的卫飒,诗画始终有份内疚。木头的话,她相信。卫飒跟宋玉溪的往事,她无从得知。宋玉溪是卫飒的妻子,但木头是现在的卫飒。她爱木头,能忍下眼前的一切,但不能让。木头爱她,她也爱木头。
  爱情,没有让的成分。不管有没有木头,卫飒都已不再存在了。就算木头欠了卫家,她欠了宋玉溪,可她不能让。
  丫环在前边带路,约走了半个时辰,两人来到一处清雅幽静的院子,院门顶上一块扁卫府,晃的诗画有点眼花。
  木头就在院子内?
  木头没有要带她见卫家庄各人的意思,现在她独自一人来了,不知他会作何感想。
  跟着丫环进了院子,穿过偏厅,拐入内院绕了几段走廊,在一座小院子前停下。门前种满了桂花,浓郁花香飘了过来。
  丫环进去通报,诗画在院中等候。
  这一等候,又是足足半个时辰。虽知屋内的宋玉溪在为难自己,但既然来了,诗画也没打算转身离去。
  诗画进去的时候,室内传来檀香的味道。宋玉溪坐在软椅上,穿着一身大红艳丽的绸缎,微闭着眼,丽质的脸上并未施过多的粉黛,威严、雍容的气质浑圆天成。
  即使心有点酸,却不得不承认,如果此刻木头,不……是卫飒在场,两人应该是绝配。
  “坐吧。”宋玉溪打量了诗画一眼,微颌首让诗画坐在一旁。
  “谢姐姐。”诗画含笑欠身而坐。
  “果然是美人胚子,难怪卫飒会如此喜欢你。”
  “夫人言过了。”诗画并不想说过多的话,引得宋玉溪不满。
  “我来了好几天了,多次想跟你见面,都被卫飒阻止了。想不到今天终于见到了,其实也没什么,你不必担心,我请你过来无非也就是今后一起照顾卫飒,。”
  “是我欠妥,未能及时请姐姐过府相聚。”
  “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但我对妹妹的身份一无所知,还望相告。”
  诗画言简意赅的将身份说了下,并没有隐瞒一切,包括与萧山有过婚约。宋玉溪的话也只是过场,如没有派人打探她的身份,又岂会知她的本姓。
  宋玉溪并未过多的从语言上为难诗画,只是不咸不淡的聊了些无关痛的话,既没承认也没否定诗画的身份。
  “既然你已进了卫家门,也该考虑回卫家见见爹跟娘了。我已将这事禀报给了爹跟娘,想必他们也很期待认你。”
  “姐姐说的极是,相公本想事带我回卫家再成亲的,只是我娘身体不好,不宜远行。待跟相公回去后,我定会向爹和娘赔罪认错。”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诗画不由心喜。
  一高大身影跨进了屋子,诧异道:“诗画,你怎么来了?”
  宋玉溪淡笑道:“我想见见诗画还不行?以后我们就要以姐妹相称,要共同伺候你的,我自作主张打扰了你二人新婚,还望不要见怪。只是对诗画太好奇了,你能看的上眼的女人,绝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夫人严重了。”木头在诗画身边坐下。
  “景儿跟珍儿没缠着你不放吧?”宋玉溪端起茶几上的杯子,用茶盖拔了拔了浮叶,优雅的喝了起来。
  “还好,带他们出去逛了圈就回来了。”
  诗画担忧的望了眼木头,他的手臂还在重伤呢,再这样拖下去不好好休息,会发炎溃烂的。
  “诗画,你不会见怪吧。那两玩劣的孩子整天嚷着要见爹,我明明都跟他们讲了,现在是你跟卫郎的新婚日子,不能打扰,谁知他们却不听。”
  “姐姐多虑了。相公以后会抽更多时间陪卫影卫珍的。”
  “卫郎果然没有看错人,诗画很识大体,之后我会好好教导卫影卫珍的。”
  木头站起了身子,沉声道:“玉溪,铺子还有些事,我先送诗画回去,晚些再过来。”
  “嗯,走好。”宋玉溪没有挽留,亦没有起身,继续喝着自己的茶。
  “姐姐,诗画先回去了,改日再来拜访姐姐。”
  “好。”有些勉强。
  木头跟诗画并肩走了出去,按原地返回,出了卫府。
  “诗画,委屈你了。”木头拉了诗画的手,两人沿着僻静的路缓行。
  街边墙内的桂花树微探出头,米黄的花瓣逸出淡淡的雅香,清淡泌入脾肺。
  “木头哥,这些都不重要。你的伤该好好养了,再不养就成患了。我们回去吧,养伤期间,除了来卫府,你哪都不许去。”语气着已微有怒气,佯装的。
  “我听你的。诗画,其实玉溪跟卫影他们前几天就来了。当时我们正准备大婚,我不想卫家的人来打扰你,所以没将此事告诉你。”
  “那天你不许我出去,就是怕她派人来寻我?”他怕她会动摇?
  “嗯。”
  “木头哥,你跟卫夫人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眉毛轻轻蹙起,有着淡淡的愁结。即使木头不是卫飒,可这事只有她跟娘知道。宋玉溪对木头的言行举止也太奇怪了,一点也不像夫妻,不冷不热。
  木头顿了身体,停下了前行的脚步,难言的望着诗画。
  诗画亦望着木头。
  良久后。
  “等你以后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其实……他有断……”
  诗画捂了木头的嘴,没让他往下说,惨白着脸笑了笑:“走吧,你肯定也累了,回去养伤吧。”
  那日之后,宋玉溪并没再让丫环来请诗画,像消失了,一切恢复了平静。平静到诗画有些诧异,才见一面,宋玉溪竟然走了……
  虽诧异,也并未多言。她不想涉及卫家,而木头也闭口不提卫家,安心在府中养伤,虚弱的要诗画喂饭。偶乐闭谈,对弈,过的不胜乐哉。
  至于之前发生的遇袭案,官府查的并不顺利。他们赶到时见到的只有死尸,捣弄了好几天,只查到他们是影业楼的雇佣杀手。影业楼只是个传说,它到底在哪里,由何人执管,雇主是谁,官府无从查到,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新婚偷懒了十多天,木头的伤也养的七七八八了。诗画开了着手打理叶家豆坊的生意,而木头侧处理卫家庄旗下的产业。三年的时间,木头早已将桃坊当作自己处理卫家庄家业的地方了。
  只是他另外建了处府邸专用来办公的。公,私,分明的很。
  诗画每天处理完叶家豆坊的事,便会去找木头,帮他处理些琐事,之后再一起回家。
  一晃,两个月过多月过去了。诗画脸上的笑容才挂起来没多久,又蔫了下去。
  苟氏在一个早晨突然吐了大口的鲜血,多年的病又患了。请遍名医,任由灵丹妙药下喉,也毫不起色,一天天虚弱下去。
  大夫摇了摇头,说老夫人气数已尽。
  诗画当即眼前一阵发黑,晕了过去。睡了半天才悠悠转醒,全身乏力,头重脚轻的挣扎着起身。
  原以为,娘的病会慢慢好的。从小跟娘相依为命,娘的身体一直不好,她从小怕到大,就在刚要放心的时候,娘却要离开了。娘还这么年轻,有大把光阴,怎么可以……
  想着想着,豆大的眼泪不断往下掉。
  乌云压顶,诗画拖着灌铅的脚往门边移去。也许,还会有其它方法的……
  门吱的一声被推开,走进来的是端着托盘的丫环。
  “夫人,快回床歇着,不能吹风着凉。”丫环放下托盘,不由诗画多说便将她扶回了房。
  诗画脚步不稳,挣不过丫环的手劲,又被带回了房内。
  “我怎么了?”胸口闷的时不时似有针在扎,眼前的一景一物都在转动。
  “恭喜夫人,夫人有喜了。”丫环扶着诗画,让她倚身靠床而坐,拿枕头垫着她的身体。
  有喜?
  诗画愕然了很久才明白丫环所说是何意。她怀了木头哥的孩子?
  “夫人先喝药吧,这是大夫开的安胎药,对夫人跟胎儿都有好处。”丫环将药汁端到床边,带笑的望着诗画。
  诗画怔了良久才接了过来,苦涩的喝完药,手抚在肚子上,滋味百生。怀有木头哥的孩子,是她一直所求的。可现在娘重病在身,将不久人世,让她……如何高兴的起来……
  在床上休养了一会,诗画便起床去了苟氏的房间。
  “诗画,怎么愁着张脸?”苟氏的脸色苍白,两颊陷了入下去,勉强的喘着口气。
  诗画眼一酸,哽咽道:“娘……”
  “这一天都会到来的,娘能够看着你长大,已是上天的眷顾。”几记隐忍的咳嗽,丝缕鲜血染了素帕,勉强道:“有木头照顾你,娘走的也放心了。”
  “娘,您不会有事的。您说过的,想抱孙子的。”
  “诗画,娘怕是没这个眼福了。”
  “娘,不会的。你只要再等几个月,就可以抱孙子了。大夫说我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娘,您可以的。”诗画紧抓住苟氏的手,骨弱如柴的双手很冰冷,凉透了进了心里。
  “真的?”苟氏欣喜的咳嗽着。
  “是真的。娘,你不会有事的,一定可以挺过去的。”
  “娘……娘做梦都想抱孙子。我等这天已经很久了……”
  *******
  苟氏终没有等到抱孙子的那天。她是在那年冬天去的。
  天很冷,庭院中的红梅开的艳红,飘着淡淡的清香。
  木头怕诗画伤心过渡,也没敢让她在灵堂久呆,自己全力处理苟氏的后事。
  送苟氏出殡那天,天下着鹅毛大雪,厚厚的白雪。诗画竖持要送苟氏最后一程,木头怕腹中胎儿受惊,可苟氏的死,对她来说是个打击,别无它法之下只得答应。
  大雪之中,黄土之下,她跟苟氏就这样一点点的相隔掉。
  诗画望着那堆黄土,干涩的连眼泪也掉不下来。
  木头暖着她冰冷的手,“诗画,虽然娘去了,可你有我,有孩子,还有我们的家。”
  苟氏死后的那段时间,木头将手上的事分给各部属处理,只有特急之事才亲自处理。大部分的时候他都留在府中,陪诗画渡过那段阴霾的日子。
  冬去春来,寒冷御去,春暖花开,诗画也慢慢从苟氏死亡的悲哀中走出来。
  其实宋玉溪自来桃坞没多少日久,便回去了。卫影是在木头的要求下留在桃坞,不但如此,还住进了叶府。卫家庄的许多事已开始慢慢放手给他打理。
  卫影虽然年仅十三,可也是个早熟的孩子,说话做事很有分寸。对诗画也很尊重,二娘长二娘短叫个不停,遇上生意上不懂的地方,他也会请教诗画。
  诗画对卫影也很是喜欢,除安胎外便关注他的日常起居。看的出,木头是真喜欢卫影,做生意的经验也是倾囊相授。诗画有种错觉,似卫影真是他的儿子。对于木头的这番举动,诗画一直没有权加过问,但也知道他开始为两人的退路作打算了。
  他慢慢将卫家产业交给卫影,到卫影有能力接手之时,便是他带她离开之日。
  年关时卫家二老曾来书信,要求卫飒带诗画回庄,他以苟氏过世为由,没带诗画回去。现诗画一天天靠近临盆,二老的书信是越来越急,要求诗画回卫家待产。无论生儿生女,都是金贵儿,且卫飒是一庄之主,里应坐镇山庄,不该常年居住叶府。虽说他并未想起以前的记忆,可毕竟是一庄之主,卫家人对他以苟记的招牌将豆坊开遍全天音,劝说无效后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按卫飒当前的表现来看,掌管家族产业无疑是独一无二的人选,但他常年为一个女人居住在桃坞,还冷落了正室,有了另一个姓氏,这一切无疑都是危险的。
  前面几次的来信,诗画当作不知,可卫影偶然也愁着脸在她面前轻言几句,想家想祖父祖母了,继而又会眉飞色舞的讲着卫家的宏大及美丽,思家之情溢于言表。
  诗画笑道:“等二娘跟你爹回去之后,你可不能食言,要带我去观赏那些美景。”
  卫影惊喜道:“二娘真的要跟爹回去?”
  “二娘既嫁给你爹,又岂有不回去之理。之前你爹怕我一路奔波对胎儿不好,现胎儿已有五个多月,昨天我问过大夫了,大夫说这段时间是比较安全的,远行并无太碍。”
  ***********
  “我不同意。”木头很是肯定的否定了诗画的想法。
  “为何?”诗画拉住他的手,轻笑道:“你怕卫家不见待我?木头哥,我会处处小心的,更何况不是还有你在我身边么?”
  “诗画,你无需在意他们,安心留在桃坞即可。卫家的人,有我在,他们动不得你分毫。”
  “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所以我才要求你带我回去的。木头哥,卫影只怕要好几年后才能接手卫家,我迟早是要见卫家人的。”既然决定跟他在一起,这条路就得一起走下去。只有回到卫家,木头哥才能带着卫影大施拳脚,统筹管理卫家产业,这也是让卫影全面接触卫家产业的最好方法。
  要有所得,必有所失,她期待着木头带自己离开的一天。
  木头最终还是同意带诗画回卫家,他用了十多天的时间处理好桃坞的事务。
  怕路途遥远,诗画会有所不便,他带着大夫同行。于是,一行人一路南行,一个月后到达南部翼县卫家庄。
  富甲天下的卫家庄,座落在广阔的平原上,气势宏伟,霸气十足。
  下了马车,诗画不禁被这座金碧辉煌的城堡震憾了。高砖红瓦,雄狮耀威。夕阳之下,光芒万丈,金色渲染半边天。
  “二娘,我们进去吧。”久别离家的卫影没了平日的稳定,高兴的扶着诗画往城内走去。
  进了卫家庄,一眼望去,楼阁重重,亭台水榭拐廊雕龙画凤。
  早在未回来之前,木头便叫人打扫好一处庭院…瑗香阁。全是按着诗画的喜好来的,房间庭院的布置,跟桃坞的叶府并没多太的差异,以至于诗画一走进去,有恍若回到叶府的错觉。她想不到他会如此心细,将叶府的一景一物记得如此清楚。
  木头从身后轻拥着她,问道:“怕你会不习惯,就想着给你个惊喜,喜欢吗?”
  “喜欢。”这是他给她的家,完全没有陌生感。他的那份心,岂会体会不到。
  稍作休息,褪去途中的疲劳,诗画便跟着木头拜见卫家二老。
  卫老爷约六十来岁,显的大度和气,他很高兴的接过了诗画递来有媳妇茶,嘱咐她好好养胎,为卫家生个白胖小子。卫老夫人五十多岁,虽额上长了皱纹,但隐约可见其年轻的风韵,虽笑容满面的,却带了种不怒而威的气势,虽不见对诗画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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